第168章 爆爆丹之威

“就是,之前我替你镇压寒气的时候,你……”梦惟渝一顿,后面的话卡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有些事就是这样的,一开始说出来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可真要细究起来,就很容易越细想越觉得不对劲,就比如现在。

虽然这么说很没出息,可这事于梦惟渝而言,的确是……有些难以启齿!

这边梦惟渝卡住了,偏生祁不知看着他,还在问:“我什么?”

梦惟渝:“……”

祁不知则说:“你若不说,我就当你是无中生有,来讹诈我了。”

哈?

这事被歪曲,梦惟渝可不能忍,他深吸了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你刚刚……”

他犹豫了一下,抓住了祁不知的手,继续道:“用这只手……掐我……”

越说到后面,他耳朵越是热得慌,就连脸上都火辣辣的一片,声音也是越来越低,最后两个字,更是细如蚊蝇。

几斤艰难地把这事复述了一下,梦惟渝只觉得自己没了一条命,同时也忍不住纠结,为什么被调戏的人是我,结果难以复述,将事情宣之于口的也是我啊?!

再然后他便是瞧见,此前还一脸冷静的青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连肩膀都在细微地颤抖着,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小渝,你找人算账,怎么还能把自己给整脸红了啊。”

梦惟渝还是头一回见祁不知笑成这样,先是一愣,而后他立马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眼前的男人,哪里是不记得,分明就是故意的!!!

一瞬间,梦惟渝也是升起了些羞赧,他想也不想,再次给祁不知来了一记头槌。

“咚!”

两人的脑门磕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梦惟渝这回用的力气不大,祁不知身子只是往后微仰,便是稳住了。

梦惟渝还是有些不解气,把头埋进祁不知的肩膀,直接在上面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这才板着脸看他:“所以师兄到底认不认?”

经过之前的那一次,祁不知早已经对梦惟渝这三板斧有所了解,见好就收地收敛笑意,没再逗下去,非常直接地道:“认,之前的那一下,确实是我不好。”

梦惟渝哼了一声,只用眼睛看着他,没吭声。

祁不知朝着他靠近过来了点:“小渝?”

梦惟渝依旧抿着唇。

祁不知又戳了戳他的脸蛋,问:“小祖宗,真生气了?”

梦惟渝倒没真生气,他就是单纯臊的,刚刚那么两下,就已经消了不少,眼下见祁不知这般小心翼翼地哄自己,微微下撇的唇角再也绷不住,往上扬了扬,又迅速抹平,继续板着脸道:“师兄现在才认错,晚了。”

祁不知将这小朋友的变脸过程全看在眼里,也不拆穿他,顺着哄道:“我赔衣服给你,还让你耍流氓回来赔罪,如何?”

梦惟渝一愣:“怎么耍回来?”

祁不知:“我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我。”

梦惟渝:“……?”谁家赔罪是这么个赔罪法的?

梦惟渝顿时有些黑线:“你确定这不是另外一种一种的方式的耍流氓吗?!”

祁不知说:“那我该如何赔罪,你指个明路。”

“首先,衣服是不能少的。”梦惟渝道。

祁不知:“嗯。”

“其次……”梦惟渝思索了片刻,目光微微下移,落在祁不知那漂亮结实的胸肌和腹肌上,“让我耍流氓回来,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要换个地方。”

祁不知答应了下来。

一会儿之后,梦惟渝心满意足地过完手瘾。

祁不知:“气消了么。”

梦惟渝:“勉勉强强吧。”

瞥了眼小朋友依旧微红的耳垂,祁不知弯了弯唇。

嘴上说着要调戏回来,结果看来,倒像是他把小朋友的手给调戏了一遍。

玩闹归玩闹,祁不知也不再耽搁,取出衣物,伺候着这小祖宗穿上,这才让自己也穿上衣服。

因为梦惟渝还处在虚弱期,整完之后,祁不知便让他靠着自己。

之前镇压寒气,梦惟渝出了不少的力,撑了这么久,这会儿安稳下来,一股倦意,也是自灵魂深处涌出,他小声地叫了声:“师兄。”

祁不知:“怎么了?”

梦惟渝弯了弯唇,志得意满地道:“你闭关期间,我炼出来一个宝贝。”

祁不知:“什么宝贝?”

梦惟渝:“怎么,师兄对这宝贝很好奇吗?”

祁不知点头:“是很好奇。”

“那你就好奇着吧。”梦惟渝见他真的被吊起了胃口,这才满意了,“先保密,等我休息够了再说。”

说完也不等祁不知再说什么,直接闭上了眼,将脑袋靠在了祁不知的肩膀上。

对于小朋友这“报复”自己的小把戏,祁不知一时间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脸,眼神愈发温柔下来,轻声道:“好好休息。”

*

梦惟渝再度醒来时,之前服下的菩提天魂丹已经彻底发挥了效果,他的灵魂力量再度恢复了充盈,整个人也是状态极佳,充满了干劲。

“感觉怎么样?”祁不知见他醒转,问道。

梦惟渝点了点头:“感觉好多了。”

祁不知握着他的手腕仔细感应了一下他的状态,这才放下心来。

梦惟渝忍不住挑了下眉,开始找茬道:“师兄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没办法。”祁不知摇头,“从前有个小朋友,明明病着,为了下山玩骗我说身体恢复好了,结果才一下山,就复发高热。”

“哎呀!”梦惟渝顿时瞪大眼,“这都什么陈年烂谷子的事了,至于记这么久吗?”

祁不知有些好笑地道:“以修者的记忆,就是想忘,也忘不掉。”

梦惟渝:“……”有道理。

不过……

梦惟渝瞧着祁不知,忍不住道:“我还以为醒来之后,师兄会先问我那个神秘宝贝的事呢,难道我睡前的那个消息,不够有趣吗?”

祁不知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在我这,你个人的安危和身体状态,才是第一要紧的事。”

梦惟渝微微一愣,青年的话虽然只是顺口而答的,可那语气中的认真,却是丝毫不减。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满是祁不知对他的关心和重视。

梦惟渝心底暖融融的一片,笑容也不自觉地在唇边散开:“嗯,我也是!”

两人说笑了一阵,祁不知又取出一只味极九鲜鸡烤上,一块分吃之后,这才开始收拾起结界内的事物。

在此闭关了数月,如今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两人收拾好之后,便是出了那隐秘的水帘洞。

这才一出来,看清楚外面的景象,梦惟渝微微一愣。

此时的山中,早已经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雪,举目四望,哪哪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梦惟渝嘴角一抽,看向祁不知:“师兄,这儿的变化,不会是因为你而整出来的吧?”

祁不知:“有结界兜着,不至于,应当是外界恰好入冬了。”

梦惟渝再仔细一看,发现这山林中的树木,叶子早已落光了,光秃秃的一片。

看起来倒的确像是入冬了。

梦惟渝挑了下眉:“这么说起来,我们闭关的时日,还挺久的啊。”

祁不知:“正常。”

梦惟渝正四处看雪景,手心忽然被挠了挠。

祁不知:“不是说炼了新的宝贝么。”

提起这事,梦惟渝立马神采飞扬起来。

虽然距离成功已经隔了一阵,可现在的他,依旧是兴奋而欣喜,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取出那枚成品的爆爆丹。

祁不知仔细地看了眼,眼中闪过一抹惊诧:“这是……你新创的丹药?”

“算是吧。”梦惟渝笑了笑,“不过这丹药,可不是用来吃的。”

“哦?”祁不知也是愈发好奇了,“那是什么作用的。”

梦惟渝皱着眉,纠结了一下到底是口述还是实战,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实战。

反正眼下已经成功了,以后他还有的是办法炼制出来。

而且他自己,也想试试这爆爆丹的威力,究竟倒何种程度。

感知蔓延而出,确认这荒山野岭中没什么人和动物之后,梦惟渝抛了抛手中的丹药,笑容得意:“师兄,你可要看好了。”

祁不知:“嗯。”

梦惟渝也不再浪费时间,将手头的丹药往上空一掷。

只一下,那丹药便是被抛到了极高的位置。

梦惟渝收拢手指,紧握成拳:“爆!”

“轰——”

伴随着一道惊雷般的巨响,那枚体型极小的丹药,顿时爆炸而开,狂猛的劲起席卷而出,将那漫天的阴云,都给撕裂出了一道大口子!

明明是在空中炸开的,那爆炸产生的威能,竟是将这片山林都震得剧烈摇晃起来!

梦惟渝眼睛睁大了些许,这爆爆丹的威能,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强一些!

祁不知眼睛同样微睁大了些,眼神之中,也满是意外。

即便是见多识广如他,看到这等情形时,也难以维持心中平静。

片刻之后他回过神,看向梦惟渝:“这丹药……”

“这是我从炸炉得到启发,研制而出的爆爆丹,不为医人治人,只为伤敌。”梦惟渝介绍道。

“爆爆丹?”祁不知一笑,“倒是名副其实。”

梦惟渝嘿嘿一笑,又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信息和寻求认可夸赞的期待,祁不知想了想,给出评价:“不是很厉害,是非常厉害。”

梦惟渝挑了下眉:“只是非常厉害吗?”

祁不知从善如流:“举世无双独一无二天下第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厉害。”

梦惟渝被他这一大串的夸赞给哄得心花怒放,尾巴简直要翘天上去了,面上还是矜持谦虚地道:“师兄倒也不必这么夸张,过誉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祁不知说,“纵观古今,还从未有丹修能够像你这般,能将炼丹炸炉的作用成功利用起来。”

梦惟渝脸上的笑怎么也压不住了:“哇,师兄,你这么夸我,我可是会嘚瑟起来,得意自满的。”

“那便得意吧。”祁不知也跟着他笑,笑容里满是为他的成就而欣喜的骄傲和欣慰,“你的这般本事,独步天下,足以傲然于天地间。”

“好,那从今天起,我就是这九州第一战斗丹修了!”梦惟渝志得意满地说着,又和祁不知乐了一阵。

当然,乐过之后,梦惟渝也不忘请祁不知点评:“师兄,你觉得刚刚的那枚爆爆丹,威力大概在那种程度?”

祁不知稍作思量:“和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自爆的威力差不多。”

梦惟渝更意外了:“竟然有这么强……”

虽然只有筑基初期自爆的威能,可一个筑基初期的自爆,却是远胜筑基中期甚至后期的全力一击!

一个修士一身的精气神所能勾动的威力,可不是只用灵力引动的寻常招式能弥补过来的!

这爆爆丹还只是用两种二阶药材炼制而成,就已经有了如此威能,着实可怕!

不过这结果看起来虽然不可思议,却也在梦惟渝的预期内——这炼制所用的两种药材,那可都是炼制筑基丹的,而这种提升实力的丹药,其所用的药材本就自带庞大的能量,不然如何支撑得起助修士突破?

试过了爆爆丹的威力,梦惟渝又和祁不知打了一会儿的雪仗,这才悄然离开了这片山林。

数日后的某天晚上,一座建在官道路边的茶馆中。

梦惟渝与祁不知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一边听着那些自四面八方而来,路过此地,来饮茶喝酒的旅客们的闲谈。

“你们听说了没,前阵子,那大博山附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大降温,导致那一片的地方,这才初冬就下起了鹅毛大雪,瑞雪兆丰年,当真是让人艳羡啊。”

梦惟渝看了眼祁不知,弯了弯唇。

那头又有人道:“那大博山也是奇怪,不仅是带着周遭的地方下大雪,就在那前几日,那一块忽然有爆炸声阵阵,而且还伴随着地动,那附近的村庄和城镇,都是感觉到一些震动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用火药炸山呢。”

祁不知同样冲着他扬了扬眉。

梦惟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