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节操掉一地

而就在梦惟渝欣喜万分,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人一起分享这无边的喜悦之时,那边祁不知体内所散发出来的动静,也是愈来愈大。

那些白色的灵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没进他体内,与此同时,从祁不知体内散发而出的气息,也是以一种稳健的速度,节节攀升!

就在结界内的灵雾变得稀薄,哪怕是梦惟渝用肉眼也都能看清楚祁不知之时,祁不知体内的那股爆发力,陡然消散而去。

下一瞬,一股浩浩荡荡的灵力威压,自祁不知体内散发而出!

整个结界,甚至结界之外的山林,似乎都在微微颤抖着。

梦惟渝同样被这股气势而有些心惊胆跳。

明明只是突破至元婴,可从祁不知体内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却是给人以一种巨大的压迫感,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面对着实力深不可测的大能一般。

好在这股威压只持续了一瞬,便是如潮水一般收回到祁不知的体内。

“师兄!”梦惟渝欣喜地叫了他一声,朝着他快步走过去,这才发觉,突破之后祁不知额头上的那道印记的颜色,竟是不知为何变得浓郁了许多。

就在这时,祁不知也是缓缓地睁开了眼,和梦惟渝对上了视线。

梦惟渝的步伐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祁不知的眼眸,再度恢复成了漆黑幽深的模样,那双眼眸中,无半点感情,冷得叫人发怵。

这种感觉,就如同他当初穿过来时,祁不知看他的第一眼那般。

而被祁不知这么盯着,梦惟渝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仿佛整个结界之内的气温,都是瞬间降低了许多,变成了一座寒窟。

“……师兄?”梦惟渝试探地叫了祁不知一声。

祁不知依旧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也没什么动作,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不是,这突破难道还能让人失忆不成?

正当梦惟渝怀疑这是不是天道在给他玩什么场景复刻,他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不对!

这结界之内的气温,是真的下降许多了!

而不是因为祁不知的眼神。

难道是……

某个想法自梦惟渝脑海中闪过,下一瞬,他便是瞧见,一股凛冽的寒意,自祁不知的体内席卷而出!

只是一瞬间,梦惟渝便是瞧见,祁不知的身上,逐渐地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就连他的睫毛,都是凝了一层冰霜。

梦惟渝的眼睛陡然睁大了许多。

师兄体内的寒意,又失控了?!

顾不了太多,梦惟渝急忙走上前去,而这过程中,从祁不知体内散发而出的寒意却是越来越凶,也越来越浓郁,竟是连他这样有本命魂火护身的,都感觉到了冷意!

他走到祁不知的身前蹲下,但他还是低估了这股寒意的威力,就在靠近祁不知的过程里,那股汹涌而出的寒气,已是将他身上的衣物给封冻成了冰片,他这稍微一有动作,身上的衣物,便是如同碎冰一般瓦解成了冰屑!

不只是他身上的衣物,就是祁不知身上的衣物,也不能保全,粉碎成了一堆冰屑,和他的衣物碎屑们洒落在地上,融为一体。

梦惟渝:“!!!”

草,师兄,你这寒气爆发怎么自带爆衣功能呢?!

这满地的碎屑……真·节操掉了一地。

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的衣物被“扒”了,梦惟渝顿时感觉到更冷了。

不过眼下衣物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祁不知现在整个人状态都特别差,浑身硬邦邦的,仿佛是被冻结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一般。

此情此景,就如同当初年少时,为了解决兽潮保护他,祁不知引动力量而后寒气失控那般。

甚至,眼前的情况,远比当初还要恶劣!

梦惟渝心里焦急万分,和之前那般靠了上去,顶着那无边的寒意,义无反顾地将自己的额头和祁不知的额头紧贴在一起。

额头接触在一块的瞬间,梦惟渝便是感觉到了一股深入骨髓,仿佛连灵魂都能给冻结的寒意,自祁不知的眉心处奔涌而出。

梦惟渝当即被冻得一个哆嗦,有些不可置信。

虽然早有预料,可师兄的这一回失控,竟是比上一次在秘境内的爆发还要厉害许多!

即便是他,都觉得冷得受不了,那此时的师兄,到底会有多难受?

梦惟渝看着面前那古井无波,仿佛被彻底封冻得麻木的祁不知,心里既心疼又着急。

眼下这种情形,只怕是寻常的利用天火之气是不能彻底解决了,梦惟渝深吸了口气,灵动飘逸的青色火焰自他体内席卷而出。

而后他也不再犹豫,青色火焰便是将自己和祁不知一起包裹而入,而后熊熊燃烧而起!

饶是如此,在这股恐怖寒意的冲刷下,梦惟渝的本命魂火,依旧有些招架不住,就好比深冬野外的一簇碳火堆,在风刀霜剑下苦苦支撑着,随时有被大雪浇灭的可能。

好在他现在这火焰,只是本命魂火的常态温度,梦惟渝略一调动,本命魂火的温度,也是在此时猛然攀升。

在熊熊青火高温的包围炙烤下,梦惟渝这才抵御住了这仿佛无孔不入的寒意,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在天火之气的对冲,以及本命魂火的这般持续灼烧之下,祁不知体表的那层冰也是逐渐融解,整个人终于是不在那么硬邦邦的和块冰似的,而是恢复了常人所拥有的韧性和柔软,眼眸动了动。

梦惟渝正关注着祁不知身上的变化呢,见他的反应,顿时有些惊喜:“师兄!你好些……”

话没说完,祁不知忽然伸手一拉。

梦惟渝本来是蹲在他面前的,毫无防备地被这么一带,再回过神来时,他人已经坐在了祁不知的怀里,被对方紧紧地抱住了。

祁不知依旧是维持着先前那副盘腿打坐的姿势,而梦惟渝则是不偏不倚,坐在了他盘起来的的腿上。

梦惟渝:“!!!”

虽然这种情况,也不是头一回了,可这种大面积肌肤相贴的亲近感,依旧是让他有些无所适从,耳朵和脸蛋都是开始热了起来。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替祁不知解决掉那股失控的寒气,梦惟渝闭了闭眼,干脆将这份亲昵给无视过去,专心致志地维持着天火之气和本命魂火的双重“炙烤”。

就这么过了一阵,梦惟渝就感觉到有些不得劲了,因为祁不知刚刚拉他的时候,他没丝毫的准备,自己的动作维持在一个相对拧巴不舒服的姿势,他动了动,正打算调整一下姿势。

祁不知正定定地凝视着梦惟渝,感觉到怀里人的动作,眼神之中,逐渐暗沉下来,眼底闪过几分失控,以及压抑到极致的隐忍。

此时他体内的寒意,已经是暴动到了极致,远比他上辈子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在这般极端情况下,简单的互相贴着额头,用天火之气调和体内的寒气,只是杯水车薪,已经远远不能满足他对温暖的渴求。

他本能地想要从梦惟渝那儿,汲取到更加热烈、更加炙热的温度,想要将梦惟渝那仿佛燃烧着永不熄灭之火的灵魂,无距离地拥抱住,缠绕住,不分彼此的彻底融在一起。

可是他不能。

眼下的祁不知,只是凭借过人的意志力,勉强维持一线的理智,方才克制住那种想要和梦惟渝进行灵魂之交,从而获取更多温暖的无边渴求。

肉/身和灵魂之间,是有一定的互通性的,眼下梦惟渝在他怀里这般动来动去,反而是搅得他有些心神不宁。

若是这么下去……

祁不知薄唇紧抿,咬紧牙关。

“啪。”

清脆的响声自整个结界内响起,梦惟渝眼睛蓦地瞪大了些。

就在刚刚,祁不知在他后腰往外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拍了下。

与此同时,青年那冷冽中带着几分压抑的喑哑声音,也是自他耳边响起:“乖一些,别乱动。”

梦惟渝何止是不敢乱动,而是宛若被点了穴似的,整个人都一并定住了。

这么被拍打,也不是头一回了,所以他大体上还是能接受的。

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师兄的手!还一直停靠在上面啊?!

不仅停留了,他还感觉到,祁不知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一阵细微的电流自那片被触及的肌肤蔓延而出,梦惟渝麻了半边身子,整个人都木了。

只是祁不知的手太冷了,而且此时的他,面容依旧冰封一般,面无表情,整个人都是一股高冷禁欲的模样,这个小动作,并没有给他被调戏的感觉,更像是……带着一种另类的警告和惩罚意味?

虽然他也不知道,祁不知这是打算警告他什么。

因为祁不知现在受寒气失控的侵扰,梦惟渝也就懒得计较这些了,反正他已经调整好姿势了,不动就不动吧。

这般镇压寒气,又是足足持续了一天多。

如此长时间地将本命魂火维持在一个极高的温度,梦惟渝也是消耗了不少的灵魂力量,整个人都蔫巴了许多,无力的靠在祁不知的怀里。

祁不知垂下眼眸,大概是因为镇压他体内的寒气消耗了太多的天火之气,小朋友额头上的那道漂亮的火印,已然淡得几乎看不到了。

而他体内那股失控的寒气,在梦惟渝的双重“救治”下,总算是被镇压住了。

感受到祁不知的寒气逐渐收敛,平息,梦惟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放了下来,他稍微拉开了距离,又打量了一下祁不知:“师兄,你感觉怎么样了?”

祁不知紧紧地凝视着他,轻声道:“好多了。”

说道此处,他轻叹了口气,有些惭愧地道:“此事是我失虑,让你担心了。”

“师兄没事就好,你不知道,你先前那样子,可真是把我给吓了一跳。”梦惟渝心有余悸地感叹道,这才彻底放心地笑了起来。

而后他又有些奇怪:“师兄,为何你体内的寒气,会失控到这种程度啊?明明前不久才替我压制了天火之气,按理说你体内的寒气,应该也是有所消耗才对吧?”

祁不知:“你可还记得,我体内寒气从何而来。”

“当然记得,因为师兄的灵体和灵魂的天水之气互相作用而生。”梦惟渝答道,“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吗?”

“这股寒气,会随着我的肉/身和灵魂力量的提升而跟着成长。”祁不知为他解释道,“我如今的灵魂……”

梦惟渝瞬间明白了:“是因为师兄现在的灵魂,是即将飞升的渡劫期之魂,所以在灵魂力量中天水之气的作用下,这股寒气,也是变得更强了?”

祁不知轻嗯了声:“每个人的突破之际,精气神都会达到极致,我肉/身和灵魂内的天水之气也是因此暴涨,互相作用下,这股寒气,便是会失控爆发。”

梦惟渝顿时脸色微变:“照这么说来,那以后师兄的每一次突破,都要面临如此危机吗?”

“不至于。”祁不知否认道,“同一个大境界内的突破,实力增长有限,造成的影响,应当是在可控范围之内。”

梦惟渝点了点头,同阶的突破,和跨境界的突破,是完全不相同的。

若是以自身为对比,哪怕只是一个境界的差距,依旧是一个天,一个地。

照着这么一分析,梦惟渝又有些头疼和担忧:“这才从金丹突破突破到元婴,就失控到这种程度,以后师兄每次的跨阶突破,岂不是更难处置了?”

祁不知:“不必担心。”

梦惟渝上下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在这替师兄操心着,师兄倒好,都不为自己的体质着急的。”

“那是因为,我有你相陪啊。”祁不知笑了下,“有你在,我的困境,皆是能够迎刃而解。”

“……师兄,你未免也太乐观了吧。”梦惟渝有些为难道,“你这回的失控,我帮你压制寒气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吃力了,你往后的突破,只会越来越厉害,那寒气爆发,应该也会随之越来越恐怖吧?我可不一定能震得住。”

祁不知弯了弯唇:“能修炼突破的,又不止我一人,随着你修为的成长,你体内的天火之气的威力,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梦惟渝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个理。”

他顿时放心下来。

祁不知却似乎想到了什么,郑重说道:“你突破至元婴时,务必让我陪着。”

梦惟渝乖乖地点了点头。

他的体质和师兄的相似,从金丹突破到元婴,只怕也是会迎来一次天火之气的爆发。

想到这儿,梦惟渝眼睛忽然一亮,有些欣喜地提议道:“既然我们每次的大突破都有这种麻烦,那不如直接每回的突破,都安排在一起,如此一来,我们二人体质的爆发,也是正好互相抵消,一举两得。”

一边说着,梦惟渝也是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妙得很,正沾沾自喜着,祁不知却是摇了摇头:“不可。”

梦惟渝瞬间瞪大了眼,质问道:“为什么啊?”

祁不知耐心解释道:“即便是同时闭关,个人的体质和情况完全不同,根本不能保证在同一日突破。”

梦惟渝:“……”

祁不知继续道:“就算是同一日突破,也不一定精准到同时同刻。”

梦惟渝:“……”

祁不知:“若是我提前突破了,寒意爆发,而你还没突破,说不得会影响到你的闭关,弄巧成拙。”

“这么说来,我刚刚的想法,是行不通了。”梦惟渝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道,“难道世间就没有一个可以稳定让两个人同时突破的法子吗?”

祁不知:“有。”

梦惟渝精神一振:“真的?”

祁不知却是抿了抿唇:“但不适合我们。”

至少目前不适合。

梦惟渝却有些不解:“是什么法子,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我们?”

瞧得他这幅模样,祁不知就知道这小朋友的认知里,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他叹了口气,无奈地道:“这个法子,是双修。”

梦惟渝:“…………”

见他整个人都凝固住了,耳垂也是隐隐泛起一片薄红,祁不知忽然起了点坏心思,忍不住地接过他刚刚的话逗他:“还想试么。”

梦惟渝:“……不用了。”

不提这事还好,提起这事,梦惟渝也终于是记起来了,如今的他,可还是赤果果地坐在同样寸缕不着的师兄怀里呢!

这种情况下聊这种话题,实在是……

那头的祁不知,也是在把话说出口后才意识到现状,他看着小朋友那逐渐红透的耳尖,这才迟来地发现自己刚刚的玩笑,有多么的不合时宜。

话虽如此,他却依旧还是从梦惟渝的反应,体会到了一种和从前的相处完全不一样的,带着几分隐秘和新奇的愉悦感。

明明故意逗梦惟渝,让他害臊耳朵变红这事,小时候的他也没少做过。

一时间,两人皆是沉默了下来。

良久,梦惟渝才逐渐平复心绪,终于记起来另外一件事,从祁不知的身上起来。

可他到底是低估了自己的虚弱程度,稍一起身便是感觉脚下一软,再度跌坐回祁不知的怀里不说,还和祁不知互相磕了下脑门。

“……”

梦惟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淦,我怎么虚弱成了这样子?!

祁不知也是从梦惟渝的举动中回过神,握着他的手腕稍一感知:“你灵魂力量消耗过度,还是歇着吧。”

梦惟渝乖乖地点了点头,他如今虚弱成这鬼样,除了歇着,好像也别无办法了。

祁不知已经取出了一个玉瓶,倒出其中菩提天魂丹。

之前几回九龙锁魂阵的爆发,都是吃的这枚丹药,所以梦惟渝轻车熟路,啊呜一口就将丹药给咽下了。

祁不知也是如之前一般,给他又喂了颗糖。

梦惟渝享受着祁不知这无微不至的照顾,歇息了一阵,很快就觉得有些别扭。

——如今他身上的衣物,早已毁了个干净,脚上的靴子因为是特殊材质制成的,倒依旧还完好无损。

这种浑身上下只穿着鞋子的状态,感觉有点像是有什么怪癖的变态。

想到这,梦惟渝含着糖,含糊地道:“师兄。”

祁不知:“怎么了?”

梦惟渝:“……”

您难道就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对劲吗?

梦惟渝:“要不,我们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

祁不知略微沉默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刚刚完全没记起来这事。

他轻嗯了声:“好。”

梦惟渝正打算起身,忽然就又定住了。

祁不知等了一阵也没见这小朋友有动作,问:“怎么了?”

梦惟渝:“……我忘记带衣服了。”

不是忘记带,而是根本就忘记买了。

所以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压根就没记起来这事。

果然,修真界平日这不用换衣服的习惯,还是有些害人地,梦惟渝忍不住想到。

祁不知忍不住笑了笑:“合着你这是讹我衣服穿上瘾了。”

梦惟渝理直气壮地道:“要不是为了帮你镇压这寒气,我的衣服也不至于报废了,你赔我一套,这不合情合理吗?怎么能叫做讹呢?”

祁不知提醒道:“我没记错的话,先前你身上的衣物,好像都是我给你的,算不上你的衣服。”

“你胡说!”梦惟渝脱口而出,“那件天青色的罩衫……”

不对,这衣服……好像也是师兄送的。

梦惟渝顿时卡壳,没话说了。

祁不知弯了弯唇。

梦惟渝瞧着面前眉目含笑的青年,哼了声:“先前师兄占我便宜,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师兄反倒是先和我算起账了。”

祁不知微微一愣:“我何时占你便宜了?”

梦惟渝挑了下眉,为了增加气势,逼近了他:“就之前,你的那一下咸猪手!”

祁不知眼神微微一凝,瞬间就记起来了。

先前的他也是百忙之中应付梦惟渝,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敲打”完梦惟渝之后,在他反应过来,就已经动手了。

彼时的触感再度在脑海中浮现而出,少年的皮肤光滑细腻,兼具结实和柔软,手感很好。

祁不知中断了自己越来越不对劲的思绪,这才发现,面前的小朋友在自己的注视下,反而是红了耳朵,便明知故问:“什么咸猪手?”

梦惟渝:“???”

他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有些狐疑地看着祁不知:“师兄这是敢做不敢认么?”

祁不知眨了下眼,神色依旧,一派的无辜:“真没印象。”

梦惟渝:“……”

明明是你耍流氓,还要我自己复述说出口,这合理吗?!

作者有话说:

诡计多端,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