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柳浩

这嘹亮的一嗓门落下,这一整片都是静默下来。

那些因为这青年的到来而满脸神气,志得意满的刘家之人,表情都是凝固在了脸上,目瞪口呆。

在整个刘家中,也就这位少爷最有出息,本事最厉害。

那腾空而行的本事,可比那些武者的轻功,要高得多了!

在他们心中,这位少爷,已经是类似于他们整个刘家的顶梁柱,定海神针。

这些年以来,正是因为这位少爷撑腰,他们刘家这才能够自无数的势力中脱颖而出,滚雪球一般地愈发壮大,在这大梁的东北区域,如日中天。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这才知晓,一个家族中有人得道成仙,究竟是何等的幸事!

然而如今这位向来无往不利,一出面就凭借御空飞行的法术镇住对手的少爷,如今竟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直接从空中跌落,摔了个狗吃屎,这无疑是让得这位少爷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有些崩塌。

不少刘家护卫忍不住互相对视,虽然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可眼神之中,到底是带着几分古怪。

听闻他们家的这位少爷十分好色,成天成夜的……难不成,这是直接被掏空了不成?

不止是刘家人,就是那些正躲在家中暗中观察的镇上居民,此时也是满脸的愕然。

仙人二字,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一座大山一般沉重,是惹不起的存在,结果刘家这位仙人的表现,倒是……十分出乎他们的意料。

“噗嗤。”

在一片沉寂中,忽有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那些刘家的人回过神来,皆是看向那一袭天青色的少年,顿时回过神来,怒目相向。

即便是被这么多人瞪着,梦惟渝依旧不慌不慌,不仅笑出了声,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道:“哎呀,你们刘家的这位仙人,似乎是有些水分啊?我们家的仙人长辈,可就从未有过飞着飞着,就忽然一头摔下来的。”

被这么明着嘲讽,刘家人顿时更气了,那被祁不知一击重伤的刘家家主更是气得又吐了一口血。

对于他们刘家而言,这位仙人儿子便是整个刘家对外的颜面,这小子如此轻慢,无疑是在这整个小镇所有人的眼皮底下,狠狠地打了他们刘家的脸!

就在这时,那一头摔落下来的刘家青年,也是自地上一个翻身而起,他若无其事地掸了掸身上的灰,这才疾行而来,看向梦惟渝和祁不知,眼神之中隐约带着几分的打量。

先前他飞得好好的,冥冥中却仿佛被什么给使了绊子,这才狼狈跌落。

只可惜,他自身的实力,到底和梦惟渝祁不知都相差甚远,在二人都有意隐藏自己气息的前提下,他自然是什么都感觉不出来,只觉得面前的这两个年轻人,不过是颇有本事的凡人。

刚刚那般,应当是什么别的意外,若是有人暗中动手,他至少能感应到灵力波动才对。

确认之后,青年的脸色,也是有些阴沉,他是极好面子之人,刚刚那青衣服的小子那番话,无疑是当着他的面,狠狠地奚落他,下了他的面子。

他深吸了口气,淡淡地道:“在下刘家刘惊涛,不知二位小友所说的家中仙人长辈,是何方人物,说不得我也是认识呢,若是因此小事而伤了和气,终归是得不偿失。”

梦惟渝一听就明白这家伙是在探他和师兄的底,因为他还想钓鱼执法,当下道:“家中长辈向来闲云野鹤,隐居山林,并不过多参与尘世纷争。”

“哦?照这么说,你们的长辈,不过是一介散仙罢了,竟敢当面如此辱我!”刘惊涛的语气,顿时冷了下来,同时一股惊人的威势,也是自他体内散发而出。

周围的那些刘家人见状,都是高声欢呼雀跃起来:“少爷威武!”

“好好地展现仙人的威慑力,教训一下这小子!”

“哥!你可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他们!给我出气报仇啊!”

听着那些人的狂欢呐喊,梦惟渝嘴角微抽,心说就你们这少爷筑基的威压,也就能吓唬吓唬没有灵力的凡人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佯装皱眉,瑟缩着往后退了一步:“我家长辈也是仙人!你若敢对我出手,我长辈若是计较起来,你也讨不了好!”

一旁的祁不知看着他这般表演,一时也是有些无奈。

小朋友的演技,到底是生涩了些,这么浮夸的表现,只怕是瞒不过人。

祁不知:“我听长辈所言,为仙者不可轻易用法术干涉参与人间事,你若对我们动手,那可是违反规定。”

“规则?在这一带,我刘惊涛的话,就是规则!”刘惊涛哈哈大笑起来,“本来你们二人背后,也有修者撑腰,我也不打算过多追究,可谁让你们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便替你们的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话音落下,刘惊涛一踏地面,便是以极快的速度,闪掠至梦惟渝和祁不知的身前。

正暗中观察注视着他的镇上居民脸色瞬间一变,这就是仙人的实力和速度吗?他们竟然完全捕捉不到那刘惊涛是如何行动的!

而就在他们惊骇间,一道痛呼声忽然响彻,而后他们便是瞧见一道模糊的人影倒飞而出,最后自地上滚落了不知道多少圈,这才彻底止住。

嘶——

刘家人集体倒吸了口凉气。

那被打飞的人,竟然是率先出手的刘惊涛!!

这怎么可能?!他们家少爷明明是仙人的……

“咳咳……”

刘惊涛连咳了两口鲜血,捂着胸口,看向祁不知的眼神之中,满是惊骇和不敢置信:“你、你竟然也是修者?!”

这话一出,那刘家所有人的脸色,都是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

这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青年,竟然和刘惊涛一般,也是仙人?!

而且看这情况,这个青年的实力,似乎远比他们家的少爷,都还要强得多!

想到这,刘家人都是不由得一阵恐慌惊惧,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们刘家这回,似乎是踢到了铁板了!

祁不知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眼看着他。

“你们……你们不可以杀我!我是紫微山的弟子!”刘惊涛大声地嚷道,“紫微山你们应该听说过吧?这片地域……可都是在紫微山的统辖之下,若是真杀了我,紫微山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边说着,他也是挣扎想要起身,却完全做不到,只能是拖着重伤的身躯,一点点地往后退着,无疑是把色厉内荏四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你说是紫微山的弟子,难道就真的是紫微山的弟子啊?谁知道是不是狐假虎威,借着紫微山的威势呢?”梦惟渝嗤笑一声,悠悠开口。

刘惊涛闻言,赶紧在身上摸索出一道令牌,而后像是将令牌高高举起:“有令牌为证!我的的确确是紫微山的弟子!”

梦惟渝瞧着那令牌,忍不住皱眉,和祁不知传音道:“师兄,这真的是我们紫微山的弟子令牌吗?我怎么看着不是很像呢?”

为了区别各类弟子,在紫微山内,不同身份的弟子,所拥有的弟子令牌也是不一样的。

纵观整个紫微山的弟子令牌,梦惟渝还真没见过这种款式的。

“这的确是紫微山弟子的令牌。”祁不知解释道,“只不过……是记名弟子的令牌。”

梦惟渝:“……”

这所谓的记名弟子,便是连外门弟子都当不了,只是挂靠了个名字,严格说起来,其实并不能算真正的紫微山弟子。

外门弟子,好歹是能够在紫微山下方的山脉之中有住所,可以在那儿修行,平日也会有俸禄和修炼资源下发,以及外门执事或长老的指点,还可以通过做任务获得紫微令,换取各种东西。

而记名弟子,则是连这些待遇,都没法享受到的。

他们更多是因为天资不足,却又对紫微山做出相应的贡献,比如协助紫微山外放的弟子镇守人间等,这才下发的名号。

“看这家伙拽得和天王老子似的,还以为这家伙背景有多大呢。”梦惟渝嘀咕道。

祁不知:“若是真弟子,也不至于想不开,成日待在凡间。”

“说的也是。”梦惟渝赞同道,“不过这家伙明明不过是个记名弟子,却能在这一块地带借着紫微山的名声作威作福,这其中没有负责坐镇这块区域的弟子的默许纵容,我是不信的。”

听得他这般碎碎念,祁不知弯了弯唇:“等收拾了他,我们再找镇守此地的弟子问个清楚。”

梦惟渝点了点头,直接揭穿了那刘惊涛:“区区一名记名弟子,借着紫微山的名号耍威风这么厉害,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他笑了笑,一丝威势缓缓地自体内流露而出:“就算我们真的动手杀了你,你觉得紫微山真的会为了一名记名弟子,而大动干戈,为你报仇吗?”

感受着那股冲着自己而来的灵力威压,那刘惊涛顿时大惊,慌乱道:“我虽只是记名弟子,说到底也是拜在紫微山的门下,你们敢对我动手,无疑是在打紫微山的脸!”

“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身为修者,却以法术等干扰凡人间的事,对凡人动手,本就不合规矩,明知故犯,更是罪加一等,紫微山怕是巴不得亲自清理门户,哪还会怪罪我们。”梦惟渝笑了笑,也不再多言,直接上前一步。

刘惊涛顿时被吓了一跳,张了张嘴,有心要说什么,可他心知自己方才的举动,就已经是坐实了此事,根本没法为自己辩白,只能急声道:“我虽只是记名弟子,却也是有两三好友的,二位真的要如此咄咄逼人吗?”

“行啊,那你叫吧,让我看看你这人脉,到底有多厉害。”梦惟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皮,慢条斯理地道。

事情闹到了这份上,他已经不觉得以这家伙的修为,能够结识到什么厉害人物了。

就算真有那个万一,他这儿到底有师父的分神保底,还会怕这家伙不成?

刘惊涛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一咬牙,取出一块令牌掰断了。

梦惟渝和祁不知好整以暇,甚至凭空拉过先前包子铺的椅子,就这么坐下了。

看他们这幅气定神闲的模样,不论是刘家的其余人,还是那刘惊涛,心都是有些吊了起来,七上八下的。

难道这两人的背后,真的有什么天大的背景不成?

不,这不可能。

刘惊涛深吸了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所结识的那几位师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紫微山弟子,即便是眼前的这两个人再怎么有背景,也不至于能厉害得过紫微山!

因为双方一时皆是无话可说,这整个小镇,反而是逐渐地变成一片死寂。

刘惊涛依旧趴在地上,再起不能,看向梦惟渝和祁不知时,眼神之中,满是怨毒之色。

恰好今日,他设宴邀请了诸位师兄和好友,此时人就在刘家,来这儿并不用多久。

这两个人,现在表现得这么厉害,待会真对上了紫微山正儿八经的弟子,看你们还怎么保持这幅姿态。

光是一想到待会儿这两人对着紫微山的弟子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模样,刘惊涛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报复性的快意。

梦惟渝本来正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斜倚在椅子上和祁不知聊着天,结果这刘惊涛十分不知死活,非要瞪人,忍不住道:“你若再这么瞪着我,这双眼睛就不用要了。”

“呵呵,这位道友,看你一眼就要坏人眼睛,这是否过分了点?”

一道声音遥遥而来,同时几道裹挟着灵力威压的身影,自天边飞快赶来。

感受道那股熟悉的灵力威压,刘惊涛眼中顿时浮现一抹狂喜之色,放下心来。

梦惟渝则是眯了眯眼。

从那来者的灵力威压来看,那正往这儿来的四道人影中,一个金丹后期,其余的三人,也不过筑基圆满。

“果然,我就知道,以这刘惊涛的实力,应当是没什么机会结识到太多厉害的人的。”梦惟渝不无感慨地和祁不知传音道。

祁不知瞧着他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弯了弯唇:“看来接下来的事,不必我出手了。”

梦惟渝嘿嘿一笑:“就交给我来吧。”

两人说话间,那四人也是自天际飞掠而来,而后径直落下。

为首一人,是一个面容普通的青年,余下的三人,身上都是穿着紫微山外门弟子的袍服。

“柳师兄!你们可算来了!”那刘惊涛顿时出声道,“这两个人胆大妄为,轻视我紫微山,诸位师兄可千万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啊!”

那被称为柳师兄的青年先是看了那倒在地上的刘惊涛,皱了皱眉,转而看向梦惟渝和祁不知:“二位道友在我紫微山的统辖之下,还敢如此重伤我紫微山的弟子,未免也太不把我紫微山放在眼里了吧?”

“你少拿紫微山的名号来说事,此事明明是他率先招惹,我们也是出于无奈,这才反击,你听了他的一面之词,就直接来寻我们的不是,未免也太拉偏架了吧?”梦惟渝皱了皱眉,讥讽道。

“轰——”

一股气势自那柳师兄的体内弥漫而出,他目光锐利地盯着梦惟渝:“你在教我做人?”

不论是周遭的刘家人,还是镇上的居民,感受着那股惊人的压迫感,都是浑身发颤。

这就是仙人的力量吗?果然不是他们常人所能匹敌的!

梦惟渝同样愣神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这人到了此处之后,竟然如此的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对着他们问责施压了!

本来还想和他们仔细掰扯掰扯,讲讲道理的,眼下看来,也是不必了。

“哼。”梦惟渝低哼了一声,一股气势同样自体内席卷而出,而后将那柳师兄身上的气势,一点一点地给压制得节节败退,最后生生逼回到了其体内。

虽然同为金丹后期,可梦惟渝的灵力,不知道要比这柳师兄要雄厚多少,收拾起来,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

那头的柳师兄,包括他身后的几人,脸色都是在此时大变。

眼前这个少年身上的气势,实在是太恐怖了!

连他们都尚且如此,更逞论那些刘家的护卫等人?

此时的他们,皆是恨不得就地昏死过去,如此才能免去那无边的恐惧和内心的折磨。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用灵力威压将这群人给彻底镇住,梦惟渝这才道。

“这位道友。”柳师兄的额头上,沁出了一点冷汗,急忙抱拳道,“在下紫微山内门弟子,柳浩,乃是紫微山外放而出,负责镇守此地的弟子。”

梦惟渝挑了下眉,和祁不知对视一眼。

本来他和师兄还想着此事了了之后,便找这片区域的负责弟子问询一番,如今这家伙送上门来,倒是省得他们再跑一趟了。

梦惟渝开口:“既然是负责这一片区域的紫微山弟子,处事合该公平公正,你刚刚那番举动,却是有些不理智啊。”

“我那也是误信了我那师弟的话,以为你们出手欺负了他,关心则乱,这才……实在抱歉。”柳浩一改刚刚的狂傲,态度恭谨地道,“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知二位可否说一说?”

见他和方才判若两人的态度,梦惟渝心中也是有些无语。

这柳浩,倒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玩意儿。

好好地讲道理不要,非要挨收拾了才知道收敛换一副嘴脸,也是贱得慌。

在心里吐槽一句,梦惟渝将这事一五一十地与他说了一遍。

随着他一字一句地将事情说出,那刘惊涛的表情,也是愈发苍白,急声道:“我没有!柳师兄,他们在污蔑我!”

柳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梦惟渝:“这……你们双方各执一词,实在是有些难处理。”

梦惟渝忍不住地皱眉,听这柳浩的意思,总不能为了这对错的真相,还要再掰扯一轮吧?那得多费事啊?

“若真如此,你敢以道心起誓吗?”一旁的祁不知忽然开口。

还在叫嚷冤枉的刘惊涛顿时卡住,半个屁都放不出来了。

梦惟渝恍然大悟,笑着给祁不知比了个大拇指。

真不愧是师兄,真是快狠准,直接一击致命。

与此同时,他也是笑着补了一刀:“我敢对天起誓,方才所说,句句属实,刘惊涛你敢吗?”

刘惊涛彻底闭嘴了。

“……原来如此。”柳浩唇角很轻地扯动了一下,瞥了眼刘惊涛,再度抱拳道,“此事倒的确是我这师弟的不是,我在此替他给二位道个歉,待回去之后,我定会狠狠责罚警告他,同时也会给受牵连的父老乡亲们一个交代。”

梦惟渝没有直接应声。

若是放在之前,这柳浩说这话,他倒还能信几分,可经历了刚刚那一出,他是愈发的确信,这刘惊涛能如此兴风作浪,少不了这柳浩的纵容。

不过……

“师兄,接下来该怎么办?”梦惟渝传音问祁不知。

这柳浩无论是说辞还是办事态度,倒是一派的天衣无缝,无可挑剔,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了。

祁不知:“倒也不难,这欺压之事,定不是一日两日,说不得,其余人的心中,也是颇有怨言。”

梦惟渝一点即通,话音自整个小镇上传开:“诸位父老乡亲,可都听到了吧?负责镇守这片区域的仙长如今贵临此处,你们往日若是受了什么委屈,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啊,以这位仙长的公正严明,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这话落下,那柳浩的面庞便是猛地扭曲了一下。

而小镇之上,却依旧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一个人走出来。

这般反常的现象,让梦惟渝挑了下眉:“大家为何都不出来,莫非……这往日欺压你们的,并不只是那刘家,刘惊涛,还有眼前的这数位仙长?”

“这位道友!我是看在你的实力,这才敬你三分!”柳浩拳头紧握,急声道,“你却空口无凭地污蔑我!简直欺人太甚,当我紫微山是泥捏的不成!”

“是不是污蔑,还是两说呢。”梦惟渝轻哂道。

“此地乃是我紫微山所统辖,其间之事,自然也归我等负责治理,轮不到你们这些外来修士越俎代庖,指手画脚!”柳浩深吸了口气,想到自己可能打不过眼前的二人,“方才之事,我也是给了二位交代,二位的事已有了结,便请离去吧,若是再滋事胡搅蛮缠,我可要传信请来门内长老,将你们二人擒下了。”

见这家伙又把紫微山挂在嘴边试图给人施压,梦惟渝有些无语地看向祁不知:“师兄,你说我们还有这么一直隐姓埋名做好事的必要吗?”

祁不知微微摇头:“事已至此,也没必要一直藏着了。”

梦惟渝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柳浩,脸上忽然掀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本来是打算随便出手,解决一下恶人,而后就此离去,深藏功与名,可惜这柳浩的言行举止,实在是越看越不正常。

“你这话对别人或许有用,对我们二人,却无半点威慑力。”梦惟渝悠悠一笑。

“因为……我们二人正好也是紫微山的弟子。”一边说着,梦惟渝和祁不知也是同时卸下了障眼法,露出了真容。

他静静地看着那表情僵硬,呆若木鸡的柳浩:“你尽管传信把长老请来,我倒要看看,长老是敢不敢抓我和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