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惟渝木然地坐在祁不知怀里,整个上半身完全贴靠在祁不知的身上。
他本来是想起身稍微拉开一些距离的,结果才一有动静,就被祁不知的手给按了回来:“乖,别乱动。”
梦惟渝被他那一声“乖”给莫名地震住了,等再回过神来,身子已经顺从地在祁不知的身上靠好了。
于是,他就这么一直半躺在祁不知的怀里了。
沁透的冷意自青年宽大的手掌散发而出,从梦惟渝腹部汇入经脉,再经由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随着冷意的流入,梦惟渝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终于从那过分的亢奋雀跃的状态逐渐恢复冷却下来。
犹如是木遇寒流,会自发地将蓬勃生机逐渐收敛而起。
梦惟渝真的没想到,自己解决一下身上的“毛病”,都能遇到如此场面。
腹部是祁不知那微泛着冷意的手掌,后腰处则是另外一番火热。
这一前一后,倒是形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冰火两重天的夹击,当真刺激得很。
梦惟渝也开始忍不住地胡思乱想,从几次的肢体接触来看,受体质影响,祁不知的体温,明显比常人要低上一些,偏生这一处,竟然意外的火热,即便是泡在凉水之中,存在感都特明显。
莫非是师兄身上的热血,都集中在了这一处不成?
一边胡思乱想着,梦惟渝又忍不住的有些感慨。
在穿过来之后,头一次面对祁不知的态度,他都已经做好了要遭人嫌弃白眼一辈子的准备,结果稀里糊涂的,自己和祁不知的关系反倒是越来越好了。
在这之前,他甚至没想到,自己能和祁不知关系处到这地步,不仅和他坦诚相对,泡在一个桶中“共浴”,还能和他正面刚枪玩闹,就这么在他的怀里倚靠着,零距离贴贴。
两相对比,真可谓世事无常。
按理来说,眼下这般春光烂漫的光景,若不是因为各种前因后果所造成的阴差阳错,其实应该是……恋人之间才会有的吧。
当然,虽然这过程有些乌龙,不过从祁不知的态度来看,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事,甚至都不介意梦惟渝和他有着如此直接又大面积的肢体相接。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纵容的意味。
纵观全文,还从未有任何人在祁不知这儿,有此殊遇。
别说是和祁不知长时间单独相处了,就是离他稍近一些,都很难。
虽然这并不代表着什么,但正种区别对待的特殊待遇,还是很让梦惟渝受用,心里高兴又乐呵。
——很少有人能拒绝一份明目张胆的偏爱,尤其是,给予偏爱的人,还是自己曾经很喜欢的人物。
而且……祁不知能这么容忍他的亲近,这应该算是打心里认可默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极近。
未来就算自己露馅掉马了,应该……也还是稍微有转圜的余地的吧。
梦惟渝思绪飘散着,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体内的旺盛的血气也是逐渐沉寂冷静,身后的火热依旧,他想了想,忍不住地想要打趣祁不知来:“师兄。”
祁不知:“嗯?”
梦惟渝笑着调侃道:“我这都快消停了,你那儿怎么还这么火热朝天的。”
“随它吧,总会降下去的。”祁不知的声音依旧很冷静,再加上他音色本就偏冷,听起来就十足的冷淡禁欲,仿佛此刻直挺挺站立的人,不是他似的。
这般仿佛人器分离的割裂画风,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戳中了梦惟渝的笑点,他顿时忍俊不禁,乐出了声。
祁不知空着的另一只手臂本来是搭在梦惟渝旁边的,听到笑声,他抬起手,精准地在梦惟渝的脸上捏了一把:“在笑什么?”
“没什么啊。”梦惟渝乐不可支,“就是师兄说话的时候,冷得仿佛修无情道的,结果身子却这么的……雄赳赳,气昂昂的,就感觉你这口不对身。”
听得他这般毫无顾忌地和自己畅所欲言,祁不知眼中笑意更深,在他脸上又捏了一下:“顺其自然,本就要慢些。”
其实以祁不知自身的定力,本来不至于这么慢的,结果不知道是不是他过于冷心冷情,太久没有这般反应了,所以这回一有动静,就有些难以消停。
而且……梦惟渝此刻,也还在他怀里。
和方才面对面的时候不同,当时的二人之间,好歹还有些距离,眼下梦惟渝这么挨在他身上,可谓是亲密无间。
偏生少年的后背又细腻如瓷,如此停靠,同样有些影响。
幸得梦惟渝安分,不曾乱动,否则的话,只怕是要拖得更久一些。
梦惟渝并不知道祁不知内心在想什么,只是问道:“师兄这寒气都能帮我压制血气,难道不能帮你自己吗?”
祁不知:“不能。”
他稍作停顿:“我怎么觉着,你似乎比我还着急。”
当然是因为你实在太有压迫感了啊!光是这么靠着,都莫名地有压力。
梦惟渝腹诽着,嘴上却说:“我这不是关心师兄的身体状况嘛。”
祁不知很轻地嗯了一声:“我无事,不必担心。”
语毕,他也是把自己的手掌给收了回来。
在梦惟渝的冷气“治疗”下,梦惟渝的身体,倒是彻底恢复了冷静。
趁着祁不知收手,梦惟渝赶紧从祁不知怀里起来,下一秒,却又被祁不知环过身前的手臂给挡住。
“跑这么快。”青年隐约含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梦惟渝清咳一声:“这么靠着,师兄一直硌着我,我不舒服。”
祁不知沉默片刻:“你若躺得不舒坦,可以转回来。”
梦惟渝有些不解:“呃,眼下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吧,我们应该也不至于这么一直抱着吧。”
“我体内的寒气,尚未完全止住。”祁不知轻声说着,“再等等可好。”
这话倒是不假,在梦惟渝的感知里,祁不知体内依旧是有着寒气往外冒,连带着水桶里的水,也一直都是沁凉沁凉的。
“那好吧。”梦惟渝索性答应了下来,“那我还要转回去,和方才那般贴额头吗?”
祁不知:“寒气爆发已经微弱了许多,转不转回来,一切随你。”
梦惟渝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转回去了,一来是他懒得折腾,二来是他怕自己会S属性大爆发——色狼附身,忍不住地往祁不知的身材瞄。
也不知道是不是祁不知的果体,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梦惟渝此刻就是既新奇又好奇,总之就是想多看上几眼,甚至很多眼。
心绪飞快闪过,梦惟渝说:“那我就不挪回去了,就这么好了。”
祁不知:“好。”
就这么任由着祁不知从身后搂着自己片刻,梦惟渝忽然听到祁不知说:“可以了。”
梦惟渝有些懵:“啊?什么好了。”
祁不知双臂稍微用力,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现在不用担心被硌着了。”
梦惟渝:“……”
他重新倚靠在祁不知的怀里,和他进行双人模式的前胸贴后背,忽然又忍不住地问:“师兄,为什么你这体质的寒气,抱着我就好了啊。”
祁不知:“因为你很暖和,像暖炉一样。”
“合着师兄这是把我当成暖炉了啊。”梦惟渝有些好笑地说,“我这般兢兢业业地给师兄当暖炉,师兄不打算给我一点报酬吗?”
祁不知:“你想要什么报酬。”
梦惟渝一听他这话,忍不住地借题发挥:“听师兄这语气,难道我要什么报酬,师兄都能给我不成?”
祁不知轻嗯了声:“你想要什么?”
梦惟渝自然是没什么想要的,毕竟他刚刚那样讲,只是开玩笑,又不是真的想要和祁不知索取什么。
不过祁不知既然都这么答了,梦惟渝忽然就忍不住地想要皮一下,他故意放慢了语速,模仿着影视剧里的含着下流暗示的暧昧语气:“真的想要什么都给我?”
“自然。”祁不知光是听他这般说话,唇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过分的纵容和偏爱会助长人的胆气,梦惟渝顿时放开了:“我想要和师兄合道,也可以?”
这话一出口,梦惟渝都忍不住佩服自己的勇气——既用身体力行调戏男主之后,他已经胆大包天地从言语上调戏男主了。
不过有了之前的事顶着,此刻的梦惟渝一回生,二回熟,压根就不担心,好整以暇地等着祁不知的反应和答复。
“好。”祁不知的声音响起。
梦惟渝的笑僵在了脸上,等等,师兄你答应得未免也太干脆了吧?
祁不知的声音还在继续:“眼下天时地利人和,择日不如撞日……”
不仅如此,梦惟渝还感觉到了,祁不知的手臂环着他,微凉的手掌重新落在他的腹部上,大有一经点头答应就向下转移阵地的架势。
梦惟渝:“……”
急,调戏别人之时,别人配合自己的话顺着往下该怎么办?!
结局当然是凉拌,调戏失败,梦惟渝耳朵发热,同时又忍不住地想——师兄,为什么你下手的时候,可以这么熟练啊!
瞧得这虚张声势的小朋友哑火了,耳朵漫上了一层桃红,祁不知很轻地笑了声。
听得他如此一笑,梦惟渝耳朵顿时更热了。
下一瞬,停留在小腹上的手掌抬起,而后穿过水面,落在他的耳朵上:“小朋友,你这调戏人的功夫,还得多加修炼。”
梦惟渝向后一仰脑袋,将马尾甩在祁不知的脸上,拖着嗓子抱怨道:“师兄,你就不能让让我嘛!”
祁不知:“我尽力让了。”
听着祁不知那隐隐带着忍笑的话语,梦惟渝整个人都有些蔫了,闷声道:“……师兄的意思,就是我太菜了呗。”
祁不知:“是你面皮太薄了。”
——所以才这么的不经逗。
梦惟渝哼了一声,又忍不住说:“那为什么师兄的面皮,就能这么厚,明明师兄也没大我多少岁。”
虽然修士寿命长,但动辄闭关就是数年十年甚至十数年,再加上不怎么参与世俗交道,心性要比实际年岁要小上一些。
按理说,以祁不知如今的年纪,应该不至于有如此脸皮才对。
听他这般嘀嘀咕咕,祁不知略微有些哑然。
虽说上辈子并没多少年,可他到底是活了一世,也见过不少人心,心性自然不同以往。
只是他性格向来如此,这才没让亲近之人看出端倪。
祁不知:“我也不知,自然而然的就如此了。”
梦惟渝:“……合着您天生面皮厚。”
祁不知:“嗯。”
梦惟渝继续道:“我感觉,以师兄的面皮,挺适合开一家面馆的。”
祁不知听出他语气不对,捏了捏他的脸:“生气了?”
试图转移话题但失败的梦惟渝:“……正常来说,师兄不该顺着我的话继续说才对吗?”
祁不知顿时意会:“嗯,开家面馆,你免费。”
听着他这么一本正经地强扭话题,梦惟渝笑了起来:“不仅如此,我吃面要加很多肉,吃完之后,还要用轿子送我回去!”
祁不知:“这是自然。”
*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梦惟渝也终于是记起了正事:“师兄,你觉得不觉得,我们好像忘记了什么?”
祁不知:“什么。”
“还能是什么,当然咱们紫微山的其他师兄师姐们。”梦惟渝有些黑线,“我们一直在这儿待着,会不会让得他们等太久?”
一边说着,梦惟渝也是将感知蔓延而出。
果不其然,邪修们都逃走之后,此刻紫微山的其余弟子们,都是聚在了一起,在他们这道结界的不远处“安营扎寨”,或站或坐,各自休整着。
“不会。”祁不知说,“他们也要休整,不会空等我们的。”
梦惟渝点点头。
祁不知:“况且此时有人突破,少则一日,多则数日,要等的时间不短。”
梦惟渝顺着感知一瞧,果然是有人正盘腿而坐,就地闭关突破。
他忽然记起了什么:“可我刚刚突破之时,就很快啊?”
不仅如此,他这突破,还是连着突破两级!
“天木灵体和普通灵根吸收灵气的效率不同。”祁不知答道。
梦惟渝再次点头,而后道:“师兄,我这一回,是连着突破了两回,这应该没什么后遗症吧?比如什么修为从此停滞不前之类的?”
祁不知微微摇头:“不会。”
这些年来,梦惟渝的这具身子一直被封印了灵力,可天木灵体对天地灵气的吞纳吸收,并不会为此而停止,只是速度受到了压抑,积攒的能量,也是受封印影响,暂时存储在肉身之中。
正所谓物极必反,这么多年的压制,在解除封印之后,梦惟渝的修为,会随着天木灵体的复苏,而迎来一次暴涨。
这连着突破两回,也在祁不知的预料之内。
自然的,梦惟渝突破的速度能有这么快,也有祁不知那一滴精血的缘故。
水能润木旺木,吸收天水之气的天木灵体,会焕发生机,同时也会有所成长。
相应的,天木灵体的优势,也会随着灵体的成长而成长。
不过这个原因,就不必说给梦惟渝了。
梦惟渝也不纠结于这些,反正祁不知都这么说了,想来是没什么大碍的。
因为不用担心外面的其他弟子等太久,梦惟渝顿时又闲适了下来,他正觉得有些无所事事,面前就多了个托盘。
托盘浮在水面之上,上置一个精致的篮子,篮子里盛放着糖炒栗子。
栗子都是开了口子的,露出饱满油亮,色泽焦黄的栗子肉,带着一股甘甜的香气,叫人食指大动。
梦惟渝眼睛一亮,还不等他伸手去拿,一双修长结实的手臂自身后伸出,抓起了栗子。
梦惟渝顿住了,视线不由自主地停在这双手上——身为男主,祁不知的这双手,同样完美,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如无暇美玉一般。
他出神地看着这双手,看着它将栗子剥开,取出栗子,然后……递到了他嘴边。
梦惟渝瞬间回过神:“师兄,我自己来就好了。”
“无事。”祁不知又把栗子往他嘴边送了送。
梦惟渝只能张口咬住栗子。
祁不知又去摸了个栗子,三两下把壳给去了,继续递到了梦惟渝嘴边。
梦惟渝才把头一个栗子咽下,忍不住地问:“师兄你自己不吃吗?”
祁不知:“你先吃。”
梦惟渝咬住栗子,这回没等他咽下,祁不知就已经剥好了第三个,在一旁等着。
梦惟渝将口中的栗子咽下,有些好笑道:“师兄这样,是打算伺候我吗?”
“你帮了我大忙,伺候你,是应当的。”祁不知顺势说道,小时候也没少伺候这小祖宗。
好吧。
他都如此说了,梦惟渝便心安理得地享受了起来。
不过光自己这么一个人吃,也没什么意思,尤其是自己还是不出力,坐享其成的那个。
很快梦惟渝也想到了个注意,放慢了咀嚼速度,在祁不知把剥好的栗子递过来之时,他开口:“你剥得太快了,我还没吃完呢,要不你自己吃吧。”
因为嘴里还有东西,他的声音有些含糊。
祁不知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把戏,眼中划过笑意,也不戳破,默默地领了小朋友的这份情。
因为要吃东西,所以梦惟渝没怎么有开口的机会,而祁不知则是话不多,一时间,结界之内,就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剥栗子壳的轻微动静,以及祁不知手臂来回摆动之时,带起的细微水花声。
在这份恬静之下,结界之内的气氛,变得岁月静好了起来,仿佛时间,都是在此刻,变缓了下来。
时间就这么在二人无声而默契的相处下悄然流逝。
在祁不知细致周到的投喂之下,梦惟渝甚至都没注意到,祁不知体内的那股寒气,早已经停止下来。
祁不知察觉到了,却也没开口提醒。
他藏了份私心。
正如受寒气所扰,冷了一辈子的人,遇到了可供自己取暖的大火炉一般,此刻的他,也是如此的想法。
如若能这么抱着梦惟渝,直到永远,什么都不做,他也是乐意的。
过分恬静的气氛,会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再加上有祁不知这个靠山在,梦惟渝这会儿浑身放松,睡意竟不知不觉地席卷而上。
因为困了,梦惟渝神思倦怠,在祁不知把栗子递过来之时,没注意分寸,连栗子带手指一并都给咬了。
他一个激灵,勉强从困倦中挣扎着清醒过来。
祁不知含笑的声音从后方响起:“牙口不错。”
梦惟渝顺着一瞧,他刚刚下口的时候,压根没控制好力道,此刻祁不知的手指上,有了一道极清晰的咬痕。
梦惟渝本就是困倦,再加上自己理亏,他瞧着那一截手指,鬼使神差地向前探,将那截手指含进嘴里,轻轻地舔了舔。
做完这些,梦惟渝的剩下一半的神思终于是顷刻间醒转。
我他娘这是在做什么?
他赶紧放开祁不知的手指,干巴巴地说:“这样就不会疼了。”
祁不知很轻地嗯了声。
在梦惟渝看不见的后方,青年的耳朵,微微泛起了点红意。
祁不知眼眸微垂,落在面前那好耸的墨发马尾之上,晕开的笑意之中,也是藏着无奈之色。
他竟然,被小朋友无意识的“调戏”到了。
因为这出小意外,梦惟渝倒是又恢复了清醒,在祁不知把栗子都剥完吃下之后,他眼神微微一凝。
结界之外,有着一道莫名的威势扫荡而开。
虽然结界似乎自带一些屏蔽的功能,可这突破的动静,还是比较明显的。
梦惟渝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变了。
所以刚刚他沉迷栗子期间,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
祁不知体内的寒气爆发,又是什么时候停止的?
梦惟渝对这,通通一概不知。
自己之前的那么长一段时间里,竟然就这么乐不思蜀地赖在祁不知的怀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祁不知不提醒他。
梦惟渝也没功夫去问,快速地道:“师兄,想来他们应该也休整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收拾起身了吧?”
祁不知轻嗯了声,听不出情绪,轻轻地放开了他。
梦惟渝并没有注意到祁不知的声音有什么不对劲,他从祁不知的怀里站起,飞掠出水桶,然后又很快地落了回来。
“噗通!”
他落回来的架势太猛,带起水花四溅。
还没来得及起身的祁不知被糊了一脸水,他哑然失笑,按住了这毛毛躁躁的小朋友:“怎么了?”
梦·小朋友·惟渝缩在桶中,再次确认了一遍:“师兄,这结界,外面的人真的看不到吗?”
许是那弟子完成了突破,其余人也都休整完毕,所以大部分的人,都在往结界方向看,他刚刚飞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投射过来的视线。
那一瞬间,梦惟渝总有种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的错觉,赶紧溜了回来。
祁不知微微颔首:“自然。”
梦惟渝这才稍微放心了些,他看着祁不知:“那……我们一起出去吧。”
祁不知瞧着他猫着腰站在水桶中,一幅小心翼翼的模样,视线忍不住在他身上流转。
青年的视线实在太过直白,梦惟渝下意识地伸手想替自己遮挡一下,一想到刚刚都看过了,这才生生止住了动作。
瞧着他的小动作,祁不知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平淡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的打趣:“你既如此害羞,怎么方才我回来之前,不把衣物穿上。”
梦惟渝:“……”
……你还有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