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穿是我不想嘛,还不是怪师兄,把我衣服给碎了。”梦惟渝哼了声,干脆重新坐回到水中,佯装没好气地道,“害得我在这荒郊野岭,深山老林里光着身子。”
祁不知:“方才情急,不好耽搁,所以手段利落了些。”
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梦惟渝心说是真挺利落的,我一秒裸奔,堪比游戏里的一键脱衣。
不对,游戏的一键脱衣好歹还留着过审底裤呢,我这直接是进入了不能过审的行列中!
那头祁不知还在继续:“考虑不周,我的错。”
瞧得他一本正经地道歉,梦惟渝微微一愣,赶紧道:“呃,这事也不能怪师兄。”
祁不知将他刚刚的话复述了一遍:“可你方才说,这事都怪我。”
“哎呀。”梦惟渝纠正道,“我刚刚那是玩笑话,不是真的在责怪师兄。”
他停顿了一下,觉得自己这话太过干巴,继续补充道:“究根结底,如若不是师兄着急替我解决体内的隐患,以师兄的性子,应当不至于如此,我怎么可能真的以此责怪师兄,那不就太无理取闹了。”
话音落下,他就见对面的祁不知很轻地笑了一下:“你又怎知我方才的回答,不是在同你说笑。”
“……是吗?”梦惟渝仔细端详着祁不知的脸。
对方的脸很英俊立体,就是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很是冷淡,如若表情变化不明显,说话的时候,更是会给人一种一本正经的认真感,他小声嘀咕:“可能我没眼力见,从师兄的表情,看不出来。”
祁不知很轻地捏了捏他的脸:“那我以后,尽量表现得明显些。”
梦惟渝点点头,终于记起来要紧事:“我这儿……没准备别的衣服。”
从先前梦惟渝的表现,祁不知就大概猜到了缘由,他眸光微闪,问道:“没衣服?”
“对啊。”梦惟渝点头,“我现在这样,可就指望师兄先借我一套衣服了。”
祁不知微微颔首,瞧得少年眼睛亮了起来,话音微微一转:“我借衣服给你,你是不是该意思意思,有所表示。”
什么表示?
梦惟渝有些懵逼地看着祁不知。
祁不知朝他伸手:“报酬。”
梦惟渝眨眨眼,顺着道:“师兄想要什么报酬。”
祁不知:“能让我满意的。”
梦惟渝哼了一声:“若我偏不给呢。”
祁不知:“你若不给,那便……”
“继续这般光着吧。”
哈?
梦惟渝逐渐睁大了眼,看了看祁不知的神色:“师兄,你来真的啊?”
祁不知面色平静地微微颔首。
从他的神色,梦惟渝看不出什么深浅,他想了想:“那要什么样的报酬,师兄才能满意?”
祁不知却是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如稳坐泰山,巍然不动。
长时间的沉默对视,总会给人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梦惟渝实在没法,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祁不知:“师兄就不能给个提示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什么能让你满意。”
两人是面对面地坐着的,祁不知倏然一笑,握住了梦惟渝伸过来的脚踝,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过来。”
梦惟渝乖乖挪到了祁不知的近前。
再然后,他被祁不知弹了一下脑门。
祁不知的动作很轻,摆明方才就是在逗人的,梦惟渝灵机一动,趁势嚎了一嗓子,咕哝道:“师兄弹得我头好疼。”
听着他那般无意识放软撒娇的语气,祁不知眼神也柔和了下来,配合地道:“既知道疼,那你可记住教训了?”
梦惟渝茫茫然:“什么教训?”
“就算有求于人,也不要将自己的底,透露而出,否则对方会根据你的底,提过分要求。”祁不知轻吐出一口气,缓缓道,“就如你方才那般,你透了底,讨价还价时的话语权和主动权,就完全掌握在我手中。”
“若我方才坚持到底,你不付出报酬,就要当众这般赤条条的在众人面前露面,之后的秘境之行,也时刻这般。”
“在这等威胁下,你愿意为了面子,付出什么程度的报酬?”像是为了给梦惟渝理解思考的空间,祁不知语气轻缓,又捏捏他的耳朵,“如实告诉我,不可撒谎。”
梦惟渝稍微设想了一下:“当众这样且之后一直这样光着,这事着实丢脸,要是付出代价能避免,自然……是我能拿出的所有条件。”
祁不知:“极过分的条件呢。”
梦惟渝一愣:“什么极过分的条件?”
祁不知:“比如……我借此要挟,要与你合道。”
梦惟渝顺着祁不知的话一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祁不知的那个,可实在太优越了,吃不消,真的吃不消。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梦惟渝及时刹住思绪,复而看向祁不知。
祁不知好整以暇地等着:“二选一,你选哪个。”
“那……那还是选和师兄合道吧。”梦惟渝想了想,又看了看祁不知的身材,“反正师兄条件这么好,我也……不算吃亏吧。”
也就是可能会吃些苦头。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祁不知有些哑然。
他忍不住加重了捏梦惟渝耳朵的力道:“若提出这要求的,是个丑陋不堪的陌生人……”
梦惟渝:“……”
怎么越来越有种自己在上课,且被老师问问题的感觉。
至于当众裸奔和丑男合道这两个选择……
选不出。
梦惟渝闭眼:“我选择原地死亡。”
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祁不知弯了弯唇:“我先前的那般话术,自然是在拿乔,因为‘我满意’这个标准很浮动,你得把自己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付出更大的代价。”
听完祁不知的一席话,梦惟渝感觉自己仿佛是上完了一堂课,但同样的,他也受益良多,受教地点了点头,又有些不服地辩解道:“可我是相信师兄,才这般和盘托出啊,如若是旁人,我定然是不可能如此托底的。”
“我知道。”祁不知眼中晕着笑意,“只是赶上了,顺带教你。”
合着祁不知这是怕他被人给拿捏了,这才提点的。
梦惟渝领了他这份好意,又忍不住指了指自己:“难道我在师兄眼中,是那般好骗的人吗?”
祁不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是。”
就说嘛。
梦惟渝得意地笑了起来。
祁不知一本正经地纠正:“是特别好骗。”
梦惟渝:“……”
他有些怀疑祁不知看自己的时候,带上了某种额外的滤镜。
不过……看起来好骗就好骗吧。
梦惟渝也没在这事上继续,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更让他意外的事——刚刚的祁不知,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师兄,你高冷话少的男主人设……崩了啊!
见小朋友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奇异,祁不知:“怎么了,这么看我。”
“没什么!”梦惟渝摇摇头,感慨道,“就是……刚刚师兄,表现得好像师父。”
祁不知只是微微一笑:“身为师兄,引导师弟的成长,亦是我的部分职责。”
将话说完,祁不知轻吐了口气,他从未如方才这般长篇大论,虽有体质影响,可长期以往,祁不知的性格也是因此而定型。
他只有梦惟渝一个亲师弟,自然也只需要为他撑起师兄的责任,这位小朋友,值得他拿出全部耐心来。
梦惟渝呆呆地看着祁不知。
青年本就生得英俊耀眼,眼下脸上含着浅淡微笑,又夹杂着几分的认真,那张脸就如冰雪消融一般,平添了几分温柔。
这偶尔露出的与平日的冷淡模样截然不同的神情,最是让人心跳加速。
感觉到自己再这么和祁不知待下去,多半也要走上其他人的路,梦惟渝赶紧移开眼,不敢再看祁不知,同时着急忙慌地催促道:“师兄,我们还是快点穿衣出去吧,省得让其他人久等了。”
祁不知微微颔首,站起身,飞掠到半空中。
梦惟渝见状,倒是真的信了这结界是单向了——其他弟子们离这儿并不远,而且大多都是在往这边张望,以祁不知的人气,他这般不着寸缕地展示出自己的身体,若是被看到了,必定会引起轰动。
心里这么想着,梦惟渝也是跟着飞掠到祁不知的身旁。
祁不知掐了个法诀,顿时间他们二人身上的水珠,彻底消失不见。
祁不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衣服,递给梦惟渝。
梦惟渝接过后抖开一看,登时定住了,有些头疼。
——这衣服,构造好繁琐,不会穿。
就在这时,祁不知忽然把衣物从他手里拿走:“抬手。”
梦惟渝回过神:“啊?师兄这是……”
祁不知瞧着他这幅呆愣模样:“殿下,臣伺候你穿衣还不肯么。”
梦惟渝哦了声,配合地抬手,心神却有些恍惚。
不知道是不是殿下这个称呼触动到了什么关键词,方才他的脑海中,也是闪过零星数道的声音。
“殿下。”
“殿下。”
……
这些声音,发声的人不同,升调也略有差异,应该……也是“梦惟渝”的记忆吧?
而且和之前的记忆画面不同,这些声音尖尖细细的,很是模糊,且只有声音,并无其他。
仿佛是因为听过太多次,这才记下了一般。
想来,这应该就是“梦惟渝”入门之前,在凡间的经历。
而且从这话语看来,在凡间的时候,他身份地位似乎还挺特殊的。
在祁不知的“伺候”下,梦惟渝很快穿上了衣物。
他略感新奇地摸了摸衣服,也不知道祁不知给的这套衣服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很是轻逸,也很贴合皮肤,穿在身上轻飘飘的,舒适得很。
而且直到衣服上身,梦惟渝这才发现,祁不知的衣服,其实并不是真的纯白,衣服之上,同样绣有一些花样,只不过这些玩意儿和衣服一个色,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一边想着,梦惟渝看向了祁不知。
因为替他穿衣,此时的祁不知还没来得及穿衣服。
方才在桶里泡着,梦惟渝也只是大概地看了祁不知的上半身,这会儿倒是能清晰明了地看个遍。
青年身高腿长,身姿挺拔如松,浑身上下的肌肉线条,都是恰到好处的,漂亮,紧致而有力。
从头到脚,无一不是好看的,很完美的一副肉/身。
不过这具身子,也很快地隐没在了衣服之下。
瞧着眼前再度一身雪色衣裳,除了脖子之外浑身上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青年,梦惟渝也是忍不住感慨。
真不愧是人靠衣装。
在穿上衣服之后,眼前的祁不知,倏然多了几分禁欲克制的感觉,也多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感和疏离感。
和刚刚的春光相比,俨然是两个极端。
穿好衣服的祁不知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身子看,又等了片刻,忽地开口:“怎么这么看着我。”
盯梢过度的梦惟渝回过神,眨眨眼,面不改色地道:“因为师兄好看啊。”
祁不知微微颔首:“那是现在更好看,还是方才更好看。”
“???”
梦惟渝被这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在他内心里,自然是更倾向于方才,毕竟祁不知穿衣常有,不穿衣才是不常见的,说不得除了这一次意外,以后就没机会了。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他下意识答:“方才……”
他回神,正经地道:“方才和现在,都很好看,各有千秋。”
说着梦惟渝一抬头,就对上了祁不知眼中的促狭之色,他先声夺人道:“师兄,你问这做什么,还要拿自己和自己比。”
祁不知压了压唇角的笑意:“只是随口一问。”
梦惟渝瞧着他这幅欲笑又止的模样,也是有些恍惚。
眼前的祁不知虽然人还是那个人,模样看起来依旧有些冷,可给他的感觉,却有些不一样了。
或许是因为他体内的寒气,被消解了不少的缘故?
梦惟渝忽然想起之前闪过的那些记忆画面——小时候的祁不知,并不是现在这样的模样。
就在这时,祁不知也是取出了鞋袜。
衣服太繁琐不会穿,可这鞋袜嘛,自己还是可以穿得上的。
梦惟渝主动提出要自己穿,祁不知也顺着他,把东西都递给了他。
两人同时穿好鞋袜,梦惟渝却皱了皱眉。
祁不知:“怎么了。”
梦惟渝:“师兄这鞋子,有些太宽大了。”
相比祁不知挺拔的身材,梦惟渝的身子,到底是要矮上一些,体型之间,也有些差距。
自然而然的,祁不知的衣物等东西,对他而言,都是较为宽大的。
衣物穿得宽松倒没什么,可这靴子这么不合适,穿着就很不得劲。
梦惟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将鞋袜都重新脱了下来。
祁不知:“我这没有别的鞋子。”
“没事的,我这样光着脚也行。”梦惟渝不在意地道,“反正有衣服的遮挡,我也不需要走路,这样的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就是充当一段时间的赤脚大仙而已。
这总比穿着不合脚的鞋子好。
祁不知眼眸微微往下垂落。
方才他帮梦惟渝穿衣服时,自然也是看过,少年的脚纤细白皙,带着少年人的单薄,看着就很赏心悦目。
不过这么一来,也同样容易招惹一些变态的觊觎。
沉吟片刻后,祁不知蹲下身。
梦惟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脚踝互相被微凉的手给抓住了。
祁不知握着他的脚踝,另一只手则是抓着他的脚掂了掂。
梦惟渝不解地盯着祁不知的马尾:“师兄?”
“等等。”说话间,祁不知放开了他,而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物。
梦惟渝定睛一瞧,发现那是一块雪白色的皮子。
祁不知对其注入灵气,没一会儿,这块皮子就逐渐改变了形状,最后形成了靴子的模样。
梦惟渝逐渐睁大了眼,一般而言,修真者所穿的衣物鞋袜等,用的布料自然非同凡响,可到底也是需要通过制作加工而得。
而这修真界中,也就有一些特殊妖兽的皮,有这般随意而变的本事,可以任意地变成各种形态模样,无论是衣物还是鞋子等,都可一念而成,而且穿起来更为舒适,是修真界中顶好的衣料。
不过这些妖兽本就稀少,而且大多都有上古血脉,极难猎得,其身上的皮,更是少见,收藏价值远大于实用价值,因此价格不菲。
小说里,祁不知却是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块,后来他用不上,就拍卖了出去,狠赚了一笔。
眼下祁不知所用的,应当是那一块。
回想着小说里祁不知凭借这张皮子拍卖出的天价,梦惟渝急忙制止道:“师兄,用这皮子给我做靴子,未免也太贵重了些。”
祁不知微微摇头:“身外之物,算不得什么。”
梦惟渝:“……”
真不愧是男主,就是豪横,这种价值的宝贝说用就用。
说话间,一双雪白的靴子,也是彻底成型。
祁不知:“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脚。”
梦惟渝依言照做,穿上鞋袜,发现这双鞋果然十分合适,穿起来十分透气舒适。
他迈着步子试着走了几步:“很合适。”
祁不知微微颔首:“合适就好。”
梦惟渝:“回头我买新鞋子了,就把它还给师兄。”
“不必。”祁不知说,“这双鞋,就当是我毁你衣物的赔偿。”
梦惟渝:“?”
这是我不花钱可以拿到的吗?
梦惟渝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确认道:“真的吗?”
瞧着他那双清澈透亮的眼中迸发出的期盼和喜悦,祁不知笑了笑:“自然是真的。”
“一身衣服就能换这么一双价值连城的鞋子,我可赚大了。”喜得新鞋一双,梦惟渝脸上的笑意是怎么都压不住,他笑得眉眼弯弯,嘴上继续打趣道,“师兄,要不你再把我现在的衣服也毁了?”
祁不知平静地指出事实:“若我没记错,你身上这身,是我的。”
梦惟渝一滞,很快找到新借口:“……师兄难道不是把衣服和鞋子一起赔给我嘛。”
“本来是打算一起赔的。”祁不知一顿,“为了防止被你一本万利地掏空家底,不赔了。”
梦惟渝被他逗笑了。
乐呵了一阵,梦惟渝又享受了片刻新鞋,忍不住地感慨:“这双鞋一穿上,感觉我这双脚都变得金贵了许多。”
祁不知却微微摇头,轻轻一笑:“你比它金贵多了。”
迎着祁不知那双带着认真的深邃眼眸中,梦惟渝呼吸微微一滞,他感受着胸腔内有些错拍的心跳,有些懵逼——当初看小说的时候,我怎么就没觉得祁不知这么会撩呢?
他深深地看了眼祁不知,心说师兄要不你还是闭嘴做你的高冷男吧,我可不想成为单恋团的一员啊!
就在这时,祁不知掐了一把他的脸:“不是怕其他人等得太久么,收拾一下,我们该出去了。”
梦惟渝喜滋滋地点头应下,为了报答祁不知的鞋子,他自告奋勇地说:“这种事就交给我来吧。”
瞧他这么热情,祁不知也不好驳了他,便由着他去了。
其实要收拾的东西,也并没有多少,无非就是最先的那块玉石,以及那个桶和水。
至于那些栗子壳,早被祁不知顺手给碾成粉末散落在了各处,准备以后当树肥了。
梦惟渝屈指一弹,一缕青火落在那水中,瞬间将水全部蒸干,而后祁不知将东西收起,两人各自整理衣物,而后一同出了结界。
其他紫微山弟子本就在关注着他们这儿,眼下他们一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射而来,眼神之中,都是掠过了一抹明显的惊诧。
因为从隐隐从梦惟渝体内散发而出的灵力波动,比之先前,要强盛浑厚了许多。
一时间,不少人的眼睛都是瞪大了不少,梦师弟这是,直接从金丹初期一跃到了金丹后期?!
再然后,众人的眼神,则是微微一凝。
虽然很淡,可在梦惟渝的体内,的确是有着一丝祁不知的气息。
除此之外,少年身上的衣物明显换了一身,比之先前,看起来要宽大许多,很不合身。
虽然有着罩衫在外头,可那罩衫不过是层纱,内里的外袍,还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再然后,他们在梦惟渝和祁不知中间来回看了看,眼神逐渐变得微妙了起来。
两人身上的衣物,细枝末节都一模一样!
而从衣物的尺寸来看,这衣服应该都是祁不知的。
不仅换了衣物,修为大提,身上还有着另外一人的气息,这种种联系在一块,着实是叫人浮想联翩。
可是,这二人如若真发生了什么,应该也不至于这个程度啊。
梦惟渝却没注意到其他人诡异的视线,出了结界之后,他先是看了一眼结界——从外界看去,的确是什么都看不到,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殊不知他这小动作落在众人的眼中,就是另外的一种意思了。
再然后,他们就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祁不知:“这下你可放心了。”
梦惟渝点点头,庆幸道:“幸好什么都看不到。”
……这话听起来,味道就更不对了。
望着这并肩而立的二人,紫微山诸弟子的八卦之魂,都是在此刻熊熊燃烧——谁能告诉他们,这二人在那结界之中,到底做了什么!
另一头,祁不知便将结界彻底收起。
二人回过身,正对上一群人略显奇异的目光。
顷刻之间,祁不知就大概明白了这些眼神中暗含的意味,往身旁人瞥了眼。
梦惟渝倒是只觉得他们眼神不太对劲,却也没多想,毕竟他们方才还拖拉了一阵,冲着他们道:“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让诸位师兄师姐久等了。”
“不、不算久等的。”说话的是季清檀,她唇角微微抽搐,看起来要上不上的,“你们出来再迟点也没关系,我都还没骂够侯百烈呢!”
作者有话说:
分离太多章,甜几章回回血,=w=
PS:看了眼大纲,这副本竟然写了这么长,还有好几个节点,好想快进(不)
PPS:今天周末有加更=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