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拂夜奔

红拂夜奔

作者:王小波 状态:完本 日期:12-02

李靖、红拂、虬髯,世称风尘三侠。事载杜光庭《虬髯客传》,颇为人所乐道。然杜氏恶撰,述一漏百,且多谬误。外子王二,博览群书,竭十年心力方成此篇,所录三侠事,既备且凿。外子为营此篇,寝食俱废。洗裤子换煤气全付脑后,买粮食倒垃圾未挂于心,得暇辄稳坐于案前,吞云吐雾,奋笔疾书。今书已成,余喜史家案头,又添新书,更喜日后家事,彼无遁词,遂成此序。丙寅年夏日,王门胡氏焚香敬撰。根据史籍记载,大唐卫国公李靖少年无行。隋炀帝下江都那几年,他在洛阳城里,欺行霸市,征收老实市民的保护费。俗话说,奇人自有异相。这位大叔生得身高八尺,膀阔三停,虎背熊腰,鹰鼻大眼,声如熊罴,肌肉发达,有过人之力,头发胡子是黑的,体毛是金黄色。说出话来,共鸣在肚脐眼下面。要是在现代,他就在歌剧院唱男低音啦,也不必在街上当流氓。他的两只眼睛颜色不同,一只绿一只紫。看见这位爷们走过来,路边的小贩马上在摊头放十枚铜钱。他过去以后,这些钱就没了。。。。。。…

作者的其他小说
  • 作者:王小波
    我在荒岛上迎接黎明。太阳初升时,忽然有十万支金喇叭齐鸣。阳光穿过透明的空气,在暗蓝色的天空飞过。在黑暗尚未褪去的海面上燃烧着十万支蜡烛。我听见天地之间钟声响了,然后十万支金喇叭又一次齐鸣。我忽然泪如雨下,但是我心底在欢歌。有一柄有弹性的长剑从我胸中穿过,带来了剧痛似的巨大快感。这是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刻,我站在那一个门坎上,从此我将和永恒连结在一起……因为确确实实地知道我已经胜利,所以那些燃烧的字句就在我眼前出现,在我耳中轰鸣。这是一首胜利之歌,音韵铿锵,有如一支乐曲。我摸着水湿过的衣袋,找到了人家送我划玻璃的那片硬质合金。于是我用有力的笔迹把我的诗刻在石壁上,这是我的胜利纪念碑。在这孤零零的石岛上到处是风化石,只有这一片坚硬而光滑的石壁。我用我的诗把它刻满,又把字迹加深,为了使它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永久存在。。。。。。
  • 作者:王小波
    现在是夜里两点钟;是一天最黑暗的时刻。我在给电脑编程序;程序总是调不通——我怀念早期的PC机,还有DOS系统。在那上面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的机器是些可怕的东西,至于win95,这是一场浩劫。最主要的问题还不在于技术进步,而是我老了,头脑迟钝,记忆力减退,才看过的东西就忘掉,得写在手上才成——手才是多大的地方。人的手腕上应接长两面蒲扇,除了可以往上写字,还可以扇风——我觉得浑身燥热。写这些事没有人爱看。我来讲个故事吧——
  • 作者:王小波
    夜里两点钟是最坏的时候,这时候你又困又冷,假如还不能上床睡觉,心情会很恶劣,坏念头也会油然而生……两点钟我坐在厨房里,听见有人在捅楼下的门。我认为他是个贼——虽然可能有人回来晚了,找不着钥匙,在那里瞎捅,不管是哪种情形,我都该下楼去看看。但我懒得动弹,住在这房子里的人不能指望夜里两点钟回来还有人给他开门,要是贼那就更好了:我就坐在这里等他。等他撬开了门,走进二楼的厨房时,我告诉他:他走错门了,这座破楼里住了七个穷学生。他马上会明白,这房子里没什么可偷的。也许他会说:sorry,撬坏了你的门,也许什么都不说——失望时最能考验一个人的教养,门坏了我不心疼:它是房东的,但我喜欢看到别人有教养。不说sorry我就骂他……当然,是用中文骂,让他听不懂。他身上没准还带着枪哪,听懂了就该拿枪打我了。
  • 作者:王小波
    下午,我回家的时候,看到地下室窗口的栅栏上趴着一只洁白的猫。它好象病了。我朝它走去时,它背对着我,低低的伏在那里,肚子紧紧的贴着铁条。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猫会这么谨小慎微的趴着,爪子紧紧的扒在铁条上。它浑身都在颤抖,头轻微的摇动着,耳朵在不停的转动,好象在追踪着每一个声响。。。。。。***提醒:此文比较恐怖。***
  • 作者:王小波
    这是一本关于性爱的书。性爱受到了自身力量的推动,但自发地做一件事在有的时候是不许可的,这就使事情变得非常的复杂。举例言之,颐和园在我家北面,假如没有北这个方向的话,我就只好向南走,越过南极和北极,行程四万余公里到达那里。我要说的是:人们的确可以牵强附会地解释一切,包括性爱在内。故而性爱也可以有最不可信的理由。作者 93/7/16有关这本书: 王二1993年夏天四十二岁,在一个研究所里做研究工作。在作者的作品里,他有很多同名兄弟。作者本人年轻时也常被人叫作王二,所以他也是作者的同名兄弟。和其他王二不同的是,他从来没有插过队,是个身材矮小,身体结实,毛发很重的人。
  • 作者:王小波
    我舅舅上个世纪(20世纪)末生活在世界上。有件事我们大家都知道:在中国,历史以三十年为极限,我们不可能知道三十年以前的事。我舅舅比我大了三十多岁,所以他的事我就不大知道——更正确的说法是不该知道。他留下了一大堆的笔记、相片,除此之外,我还记得他的样子。他是个肤色黝黑的大个子,年轻时头发很多,老了就秃了。他们那个时候的事情,我们知道的只是:当时烧煤,烧得整个天空乌烟障气,而且大多数人骑车上班。自行车这种体育器械,在当年是一种代步工具,样子和今天的也大不相同,在两个轮子之间有一个三角形的钢管架子,还有一根管子竖在此架子之上。流传到现在的车里有一小部分该管子上面有个车座,另一部分上面什么都没有;此种情形使考古学家大惑不解,有人说后一些车子的座子遗失了,还有人提出了更深刻的解释——当时的人里有一部分是受信任的,可以享受比较好的生活,有座的车就属于他们。另一部分人不受信任,所以必须一刻不停地折磨自己,才能得到活下去的权利,故而这种不带座子的自行车就是他们对肛门、会阴部实施自残自虐的工具。根据我的童年印象,这后一种说法颇为牵强。我还记得人们是怎样骑自行车的。但是我不想和权威争辩——上级现在还信任我,我也不想自讨没趣。。。。。。
  • 作者:王小波
    王二生在北京城,我就是王二。夏天的早上,我骑车子去上班,经过学校门口时,看着学校庄严的大门,看着宽阔的操场和操场后面高耸的烟囱,我忽然觉得: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相信。仿佛在不久之前,我还是初一的学生。放学时在校门口和同学们打书包仗。我的书包打在人身上一声闷响,把人家摔出一米多远。原来我的书包里不光有书,还有一整块板砖。那时节全班动了公愤,呐喊一声在我背后追赶。我奔过操场,逃向那根灰色的烟囱。后来校长出来走动,只见我高高爬在脚手梯上,迎着万里东风,敞开年轻的胸怀,高叫着:×你妈!谁敢上来我就一脚踹他下去!这好像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转眼之间我就长大了很多,身高一米九十,体重八十多公斤。无论如何,一帮初一的男孩子不能把这样一条大汉撵得爬上烟囱,所以我绝不相信。。。。。。
  • 作者:王小波
    王二年表:一九五○年出生。一九六六至一九六八年,文化革命。住在矿院,是一名中学生,目睹了贺先生跳楼自杀和李先生龟头血肿。一九六八年,和许由在地下室造炸药玩,出了事故,大倒其霉。先被专政,后被捕,挨了很多揍。一九六九至一九七二年,被释放。到云南插队。认识陈清杨。一九七二年至一九七七年、在京郊插队。与小转铃交好。与刘先生结识,刘老先生死。后来上调回城,在街道厂当工人。一九七七至一九八一年,上大学。一九八一至一九八四年,毕业,三十而立。与二妞子结婚。一九八五至一九九○年,与旧情人线条重逢,很惊讶地发现她己嫁了李先生。出国读学位。丧父。离婚。回国。一九九○年,四十岁。
  • 作者:王小波
    再过一百年,人们会这样描述现在的北京城:那是一大片灰雾笼罩下的楼房,冬天里,灰雾好象冻结在天上。每天早上,人们骑着铁条轮子的自行车去上班。将来的北京人,也许对这样的车子嗤之以鼻,也可能对此不胜仰慕,具体怎样谁也说不准。将来这样的车子可能都进了博物馆,但也可能还在使用,具体会怎样谁也说不准。将来的人也许会这样看我们:他们每天早上在车座上磨屁股,穿过漫天的尘雾,到了一座楼房面前,把那个洋铁皮做的破烂玩艺锁起来,然后跑上楼去,扫扫地,打一壶开水,泡一壶茶,然后就坐下来看小报,打呵欠,聊大天,打瞌睡,直到天黑。但是我不包括在这些人之内。每天早上我不用骑车上班,因为我住在班上。我也不用往楼上跑,因为我住在地下室,上班也在地下室,而且我从来不扫地。我也不打开水,从来是喝凉水。每天早上我从床上起来,坐到工作台前,就算上了班。这时候我往往放两个响屁,标志着我也开始工作了。我呆的地方一天到晚总是只有一个人,所以放响屁也不怕别人听见。。。。。。
  • 作者:王小波
    我住在立新街甲一号的破楼里。庚子年间,有一帮洋主子在此据守,招来了成千上万的义和团大叔,把它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搬来红衣炮、黑衣炮、大将军、过江龙、三眼铳、榆木喷、大抬杆儿、满天星、一声雷、一窝蜂、麻雷子、二踢脚、老头冒花一百星,铁炮铜炮烟花炮,鸟枪土枪滋水枪,装上烟花药、炮仗药、开山药、鸟枪药、耗子药、狗皮膏药,填以榴弹、霰弹、燃烧弹、葡萄弹、臭鸡蛋、犁头砂、铅子儿砂,对准它排头燃放,打了它一身窟窿,可它还是挺着不倒。直到八十多年后,它还摇摇晃晃地站着,我还得住在里面。。。。。。
  • 作者:王小波
    高宗在世的时候,四海清平,正是太平盛世,普天下的货殖流到帝都。长安是当时世界上第一壮丽大城。城里立着皇上的宫城,说不尽的琼楼玉宇,雕梁画栋,无论巴格达的哈里发,还是波斯的皇帝,都没见过这样的宫殿。皇上有世界上最美的后妃,就连宫中的洗衣女,到土耳其的奴隶市场都能卖一斗珍珠的价钱。他还吃着洋人闻所未闻的美味,就连他的御厨泔水桶中的杂物都可以成为欧洲子爵、伯爵,乃至公爵、亲王席上的珍馐。他穿着金线剌绣的软缎,那是全世界的人都没见过的。皇上家里用丝绸做擦桌布,用白玉做磨刀石,用黄金做马桶,用安南的碧玉砌成浴池。他简直什么也不缺,于是他就得了轻微的抑郁症。。。。。。
  • 作者:王小波
    我呆在一个游艇里。这条船好像是在岸上,架在一个木架上修理。有关这条船,可以补充说,它是用层压板做成的,因为船壁上剥落了几处,薄薄的木片披挂下来。这让我想起了好几件往事:一件是我小时候到胡同口的肉铺去买肉馅,店员把肉馅裹在桦木膜里递给我;另一件是我上大学时,在礼堂里听大课,椅子上的书写板就是层压板的。看到这条船是层压板做的,我就暗自庆幸道,幸亏我没有驾着它出海。这条船实在是太小了,在里面连身都转不过来,驾着它出海一定要晕船(我既晕飞机,又晕小车,坐在这么一个小船里到了大海上,一定要把胆汁都吐出来),更何况它是木头片儿做的,肯定不太结实。可是船舱里有一面很大的舷窗,我从窗口往外看,看到远处有一个灯火通明的码头,但近处是一团漆黑,可是在一团漆黑中,有一些模模糊糊的东西。我俯下身去,想要看清楚那是一些什么东西。就在这时,有人从外面朝舷窗开了一枪——这就是说,舷窗上出现了一个星形的洞,而舱里的壁板乒地一声碎了一块。这一枪着实让我惭愧,因为假如我告诉别人说,有人朝我开了一枪,他们一定会以为我在编故事。那一枪打来时,我影影绰绰想到了它的缘由,头天晚上在海上,我看到两条渔船在交接东西。。。。。。
  • 作者:王小波
    这件事发生在南方一个小城市里,市中心有个小公园,公园里有个派出所。有一天早上,有一位所里的小警察来上班,走进这间很大的办公室。在他走进办公室之前,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走进去之后,就遇到了针对他的寂静。在一片寂静之中,几经传递之后,一个大大的黄信封支到了他的手里。给他这个信封的警察还说:小史,这些邮票归我了。小史看到这个大信封上的笔迹和花花绿绿的香港邮票,就知道它是谁寄来的。在这个屋子里,在这些人目光的注视之下,当然以暂时不打开信封为好。但是他忍耐不住,还是打开了。信封里除了一本薄薄的书,别无他物,甚至书里也没有一封夹带的信,扉页上也没有一行手写的字。小史在翻过了这本书之后,感到失望。就在这时,他看到扉页上印着:献给我的爱人看到了这行字,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像有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甚至还用手指仔细擦了一下这行字,然后把它锁在了抽屉里,出门去了。
  • 作者:王小波
    从很小时开始,我就想当艺术家。艺术家穿着灯芯绒的外套,留着长头发,蹲在派出所的墙下──李家口派出所里有一堵磨砖对缝的墙,颜色灰暗;我小舅经常蹲在这堵墙下,鼓起了双腮。有些时候,他身上穿的灯芯绒外套也会鼓起来,就如渡黄河的羊皮筏子,此时他比平时要胖。这件事留给我一个印象,艺术家是一些口袋似的东西。他和口袋的区别是:口袋绊脚,你要用手把它挪开;艺术家绊脚时,你踢他一下,他就自己挪开了。在我记忆之中,一个灰而透亮的垂直平面(这是那堵墙的样子)之下放了一个黄色(这是灯芯绒的颜色)的球,这就是小舅了。在派出所里能见到小舅。派出所是一个灰砖白墙的院子,门口有一盏红灯,天黑以后才点亮。那里的人一见到我就喊:啊!大画家的外甥来了!有种到了家的气氛。正午时分,警察在门边的小房间里煮切面,面汤的气味使人倍感亲切。附近的一座大地咖啡馆里也能见到小舅,里面总是黑咚咚的,不点电灯,却点腊烛,所以充满了呛人的石腊味。在咖啡馆里看人,只能看到脸的下半截,而且这些脸都是红扑扑的,像些烤乳猪。他常在那里和人交易,也常在那里被人逮住,罪名是无照卖画。小舅常犯这种错误,因为他是个画家,却没有画家应有的证件。被逮住以后,就需要人领了。。。。。。
  • 作者:王小波
    来吧,孩子,让我们一起升到高空,来看看脚下的大地吧。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翠绿的山峦显出琉璃瓦的光泽,蓝色的大河在它们中间像一条条巨蟒般缓缓的爬动。偶而,群山中的湖泊猛然发出镜子般的闪光。在陆地的尽头,大海蔚蓝色的波涛中间,有一条狭长的陆地,好像大陆朝海洋的胸膛伸出去的一条手臂。这一块金黄色的土地呀,多少黄昏,多少夜晚,我就在那里独步徘徊,想念着你们。你看到了吗?那墨绿色的一丛,那里是一片高大的杨树和槐树。他们的叶片正在阳光下懒洋洋的耳语。在它的遮蔽下,有一个很大的村庄,我给你们讲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 作者:王小波
    有一个地方,那里的天总是蓝澄澄,和暖的太阳总是在上面微笑着看着下面。有一条江,江水永远是那么蓝,那么清澄,透明得好像清晨的空气。江岸的山就像路边的挺拔的白杨树,不高,但是秀丽,上面没有高大的森林,但永远是郁郁葱葱;山并不是绵延一串,而是一座座、独立的、陡峭的,立在那里,用幽暗的阴影俯视着江水,好像是和这条江结下了不解之缘的亲密伴侣。
  • 作者:王小波
    主人公生活的未来世界不仅不比现在更好,反而变本加厉地发展了现代生活中的荒谬。知识分子作为个体的人,被抛入日益滑稽的境地里。作者用两套叙述,在一套叙述中,他描写蹲派出所、挨鞭刑的画家、小说家,以及他们不同寻常的爱情;另一套叙述,则描写他自己作为未来的史学家,因为处世要遵循治史原则而犯下种种错误,最后他回到原来的生活、身分,成了没有任何欲望的正常人。这两套叙述时时交叉、重合。在所谓的写实与虚构的冲突里,作者创造出任由它穿插、反讽、调侃和游戏性分析的情境来。
  • 作者:王小波
    玄宗在世最后几年,行路不太平。那年头出门在外的人无不在身上怀有兵刃。虽然如此,见到路边躺着喂乌鸦的死人,还是免不了害怕。一般人没有要紧的大事,谁也不出门,大路上因此空空荡荡。有一天,一个书生骑着骏马,押着车仗,在关中的大道上行走。那时候正值夏日,在马上极目四望,来路上没有行人,去路上也没有行人,田野上看不到农夫,只有远处地平线上空气翻滚,好像无色的火焰。车轮吱吱响,好像在脑子里碾过。书生在马背上颠簸,只觉得热汗淋漓,昏昏沉沉。旅行真是乏味的事,如果有个人聊聊就好了。书生不想和车夫谈话,因为他们言语粗鄙,也不想和轿车里的女人谈话,因为她们太蠢了。因此他就盼着遇上个行人,哪怕是游方的郎中,走方的小炉匠也好。可是从上午一直走到下午,谁也没遇上。直到夕阳西下,天气转凉时,才遇上一个和尚。
  • 作者:王小波
    一、老大哥每天早上,王二都要在床上从一数到十。这件事具有决定一天行止的意义。假如数出来是一个自然数列,那就是说,他还得上班,必须马上起床。假如数出的数带有随机的性质,他就不上班了,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下去。假如你年龄不小并且曾在技术部工作多年,可能也会这样干。因为过去你遇到过这种情况:早上到班时,忽然某个同事没来。下班时大家去看他,他也不在家。问遍了他的亲戚朋友,都不知他上哪儿去了。在这种情况下,你作为部里的老大哥,就会提心吊胆,生怕他从河里浮出来,脑盖被打得粉碎——这种情况时有发生。过些日子你收到一张通知:某同志积劳成疾,患了数盲症,正在疗养。这时你只好叹口气,从花名册上勾去他的名字,找人作见证,砸他的柜子,撬他的抽屉,取出他的技术文件,把他手上的活分给大家;再过些日子,他就出来了,但不是从河里出来——简言之,上了电视,登上报纸,走上了领导岗位,见了面也不认识你。这一切的契机就是数盲症。这种病使你愤愤不已、心理不平衡,但是始终不肯来光顾你,你恨数盲症,又怕得数盲症,所以就猜测并且试探它发作起来是何种情形。未离婚时,我前妻见到我这种五迷三道的样子,就说:你简直像女孩子怕强奸一样。我认为这是个有益的启示,遗憾的是我没当过女孩子,不知道是怎样一种情形;问她她也不肯讲。她甚至不肯告诉我数盲症是像个男人呢,还是像男人的那个东西
  • 作者:王小波
    肃宗时薛嵩在湖南做沅西节度使,加兵部尚书、户部左侍郎、平南大将军衔,是文从一品、武一品的大员。妻常氏,封安国夫人。子薛湃,封龙骑尉。沅西镇领龙陵、凤凰两军,治慈利等七州八县,镇所在凤凰寨,显赫一时。有一天早上,薛嵩早起到后院去。此时晨光熹微,池水不兴波,枝头鸟未啼,风不起雾未聚,节度大人在后园,见芭蕉未黄,木瓜未熟,菠萝只长到拳头大小。这一园瓜果都不堪食。节度大人看了,有点嘴酸。正在没奈何时,忽然竹林里刷啦啦响,好似猪崽子抢食一样,钻出一个刺客来,此人浑身涂着黑泥,只露眼白和白牙;全身赤裸,只束条丁字带儿,胸前一条皮带,上挂七八把小平斧,手握一口明晃晃的刀,径奔薛节度而来,意欲行刺。薛节度手无寸铁,无法和刺客理论,只得落荒而逃。那刺客不仅是追,还飞了薛嵩一斧,从额角擦过。薛嵩直奔到檐下,抢一条苦竹枪在手(此物是一条青竹制成,两端削尖,常用来担柴担草,俗称尖担是也),转身要料理这名刺客。那刺客见薛节度有枪在手,就不敢来见高低,转身就跑。薛嵩奋起神威,大吼一声,目眺尽裂,把手中枪掷出去,正中那刺客后心,把他扎了个透心凉。办完了这桩事儿,他觉得脸上麻麻痒痒,好像有蚂蚁在爬,伸手一摸,沾了一手血。原来那一斧子并不是白白从额面擦过去的,它带走了核桃大小一块皮肉。他赶紧跑回屋去。这间屋子可不是什么青堂瓦舍,而是一问摇摇晃晃的竹楼。竹板地板木板墙。房里也没有绸缎的帷幕,光秃秃的到处一览无遗。他叫侍妾红线给他包扎伤口。这位侍妾也非细眉细目粉雕也似的美人——头上梳风头髻,插紫金钗,穿丝纱衣袍,临镜梳妆者。此女披散着一头乌发,在板铺上睡着未起,一看薛嵩像血葫芦一样跑了进来,不惟不大叫一声晕厥过去,反而大叫一声迎将过来。她身上不着一丝,肤色如古铜且发亮,长臂长腿,皮肉紧绷绷,矫捷如猿猱,不折不扣是个小蛮婆。。。。。。
  • 作者:王小波
    这是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写完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变形记》(奥维德)的最后几行:吾诗已成。无论大神的震怒,还是山崩地裂,都不能把它化为无形!这篇粗陋的小说,当然不能和这位杰出诗人的诗篇相比。同时我想到的,还有逻辑学最基本的定理:A等于A,A不等于非A。这些话不是为我的小说而说,而是为智慧而说。在我看来,一种推理,一种关于事实的陈述,假如不是因为它本身的错误,或是相反的证据,就是对的。无论人的震怒,还是山崩地裂,无论善良还是邪恶,都不能使它有所改变。唯其如此,才能得到思维的快乐。而思维的快乐则是人生乐趣中最重要的一种。本书就是一本关天智慧,更确切地说,关于智慧的遭遇的书。
  • 作者:王小波
    现在似乎是上班的时节,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个人进来。我没有手表,不知道是几点。但从太阳的高度来看,大概是十点钟。看来我是来得太早了。我对他们说:你早。他们也说:你早。多数人显得很冷淡,但不是对我有什么恶意,是因为这院子里的臭气。假如你正用手绢捂住口鼻,或者正屏住呼吸,大概也难以对别人表示好意。最后进来一个穿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她一见到我,就把白纱手绢从嘴上拿了下来,瞪大了眼睛说:你怎么出来了,你?这使我觉得自己是个炸尸的死人。这个姑娘圆脸,眼睛不瞪就很大,瞪了以后,连眼眶都快没有了。我觉得她很漂亮,又这样关心我,所以全部内脏都蠢蠢欲动。但她马上又转身朝门口看去,然后又回过头来说:她到医院去看你了,一会儿就来。我不禁问道:谁?她娇嗔地看了我一眼说:小黄嘛,还有谁。我谨慎地答道:是嘛……但是,小黄是谁?她马上答道:讨厌,又来这一套了;然后用手绢罩住鼻子,从我身边走开。
  • 作者:王小波
    它用爪子抓住岩石,加上一只手的帮助,缓缓地朝上爬,而一只手抓着一杆三箘叉,齿锋锐利,闪闪有光,无疑是一件人类智慧的产物。可是我并不因为这个怪物有人间兵器而产生什么生理上的好感:因为它有翅膀又有手,尽管像人,比两个头的怪物还可怕。你知道,就连鱼也只有一对前鳍,有两对前肢的东西,只有昆虫类里才有。
  • 作者:王小波
    其中黄金时代一篇,从二十岁时就开始写,到将近四十岁时才完篇,其间很多次的重写。现在重读当年的书稿,几乎每句话都会使我汗颜,只有最后的定稿读起来感觉不同。这篇三万多字的小说里,当然还有不完美的地方,但是我看到了以后,丝毫也沒有改动的冲动。这说明小说有这样一种写法,虽然困难,但还不是不可能。这种写法就叫作追求对作者自己来说的完美。我相信对每个作者来说,完美都是存在的,只是不能经常去追求它。
  • 作者:王小波
    我正在出一本杂文集,名为《沉默的大多数》。大体意思是说:自从我辈成人以来,所见到的一切全是颠倒着的。在一个喧嚣的话语圈下面,始终有个沉默的大多数。既然精神原子弹在一颗又一颗地炸着,哪里有我们说话的份?但我辈现在开始说话,以前说过的一切和我们都无关系——总而言之,是个一刀两断的意思。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中国要有自由派,就从我辈开始。 这本杂文随笔集包括思想文化方面的文章,涉及知识分子的处境及思考,社会道德伦理,文化论争,国学与新儒家,民族主义等问题;包括从日常生活中发掘出来的各种真知灼见,涉及科学与邪道,女权主义等;包括对社会科学研究的评论,涉及性问题,生育问题,同性恋问题,社会研究的伦理问题和方法问题等;包括创作谈和文论,如写作的动机,作者的师承,作者对小说艺术的看法,作者对文体格调的看法,对影视的看法等;包括少量的书评,其中既有对文学经典的评论,也有对当代作家作品的一些看法;最后,还包括一些域外生活的杂感以及对某些社会现象的评点。
  • 作者:王小波
    《青铜时代》是时代三部曲之三。这是以中国古代唐朝为背景的三部作品构成的长篇。这组作品的主人公,是古代的知识分子和传奇人物。他们作为一群追求个性、热爱自由、想按自己的价值观念精神信条生活的人,充满了强烈的创造欲望和人道需求,但被当时的权力斗争控制和扭曲了心态与行状、竟将智慧和爱情演变为滑稽闹剧。作者在这部长篇中,借助才子佳人、夜半私奔、千里寻情、开创伟业等风华绝代的唐朝秘传故事,将今伯爱情与唐人传奇相拼贴,使唐人传奇现代化,在其中贯注现代情趣,并通过对似水流年的追述,让历史艺术相融合,最终确立了对生命终极价值的体认,引出了一种由叙事者随心所欲地穿行于古今中外的对话体叙述方式。
  • 作者:王小波
    王小波未竟稿合集——迄今为止,最完备的手稿拾遗整理,完整收录28篇未竟稿。本书收录了王小波的小说未竟稿、创作片段、写作笔记、题材罕见的对科学论文的眉批、自书简介、年谱等,清晰勾勒王小波的创作版图,令读者得以一窥王小波日臻成熟的创作过程。
  • 作者:王小波
    本书收有《他们的世界——中国男同性恋群落透视》、《东宫·西宫》、《大学四年级》、《黑铁公寓》、《茫茫黑夜漫游》、《夜里两点钟》。人的存在是一种自然现象,而不是某种意志的产物。这种现象的内容就包括: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性别之分,贤愚之分,还有和异性恋之分,这都是自然的现象。把屋于自然的现象叫做丑恶,不是一种郑重的态度。
  • 作者:王小波
    我被取消了身份,也就是说,取消了旧的身份证、信用卡、住房、汽车、两张学术执照。连我的两个博士学位都被取消了。我的一切文件、档案、记录都被销毁——纸张进了粉碎机,磁记录被消了磁。与此同时,我和公司(全称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总公司)的钱财账也两清了——这笔账是这么算的:我的一切归他们所有,包括我本人在内;他们则帮我免于进监狱。公司的人对我说,假如把你移交给司法机关,起码要判你三十年徒刑,还可能在你头上打洞,但是我们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猜你喜欢的小说
  • 作者:三毛
    在《哭泣的骆驼》中,三毛依然恋恋着墨沙漠生活周遭的人与事,《收魂记》、《搭车客》、《逍遥七岛游》、《一个陌生人的死》、《大胡子与我》等篇,情趣盎然;《沙巴军曹》与《哑奴》所刻画的主角,给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而压轴的《哭泣的骆驼》,以游击战事为背景,细细铺写一对沙漠情鸳的生死盟,竟犹如史诗般的磅礴。 三毛为读者构筑了一个有泪有笑、欲罢不能的文学世界。
  • 作者:暮寒久
    本文文案: 虞溯作为新世纪的一条雄性美人鱼,牢记父亲绝不可上岸的训诫,一直乖乖巧巧的在海底cos花瓶,偶尔帮忙协调一下其他族类的繁衍问题。 直到有一天,他不小心跟着一群海龟游到了浅海,再一个不小心被一股巨浪打的冲上了海滩,虞溯看着自己金光灿灿的尾巴沾上的泥沙,没忍住掉了两滴珍珠泪。 紧接着他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的金色大尾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条白皙纤瘦的长腿。 虞溯:![鱼鱼崩溃.jpg] 池晏珩是上流圈子最让人垂涎的Alpha,有钱有颜,还拥有最稀有的自然信息素——深海,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盐系冷A,就是这样一个名气斐然的超优质资源,在一次度假之后带回来一个双腿残疾的Omega,这个叫虞溯的Omega不仅出行都需要坐轮椅,还整天恬不知耻的跟在池晏珩身后求信息素吸,惹得一众豪门贵O背地里酸成了柠檬精。 可后来等着看虞溯什么时候被抛弃的柠檬精们发现,超A的池晏珩开始走到哪都抱着他捡回来的小O,眼神中深情丝毫不加掩饰,动作小心的如同抱着一尊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而最开始追着池晏珩屁股后面跑的卑微残疾O,反而鼓着腮帮一脸不情不愿。 吃瓜群众:! 卧槽?! 虞溯:吸信息素有风险,新手鱼鱼需谨慎。 池晏珩:小鱼,我们的孩子该起什么名字呢? 虞溯:真!的!需!谨!慎! 假残疾真人鱼可怀崽受假高冷真深情疼老婆攻 【一些阅读注意:】 1.此文受君可O可鱼双形态 2.架空架空架空编的编的编的 3.生子,有私设 4.作者尽量将逻辑圆满,但每个人想法不同角度不同,不喜及时点叉哈 —预收,专栏可见— 《全族捧我当国王》 祈淮生于凶残末世,偏偏觉醒了一个鸡肋异能——越强大的存在,越能被他吸引。 于是祈淮被丢入丧尸堆,引诱各种要命的东西,最终在一次意外中死无全尸。 再次醒来,他变成了一个垃圾星的飞船修理工。 此时已经是星际时代,全民开机甲,人均一米八,祈淮默默捂好随身携带的异能,开始在强者夹缝中咸鱼求生。 直到有一天,祈淮遇见了一个来垃圾星直播的网红。 网红的抓拍镜头中,孱弱少年微微一笑,星空一般的灰紫色眼眸,像极了被供奉在圣坛上的王族。 # 伊塔帝国是顶级宇宙种族,拥有三颗主星系与数不清的附属星球,国民们强大又富裕,且有极其统一的精神崇拜——伊塔王族。 王是信仰,是宇宙之光,然而神秘强大的王永远端坐在圣坛之上,是一座永不会微笑的宝石雕像。 人人都以为那是一场梦中的迷光,是伊塔先辈制造的极致幻想。 直到某天,有一位国民接收到了宇宙另一端的讯号,那是一个异族统治的垃圾星球。 星球上有一个少年,以修理废弃飞船为生,生活困难毫无保障,两个币的代餐就能让他露出笑容。 视频一夜之间传遍帝国,国民们对着光脑,再看了看圣坛王像。 炸了。 # 伊塔王回归声势浩大,全族前所未有的和谐统一,这群疯子一激动就爱打仗,于是有人询问某异族高层。 你们统领在伊塔王身边卧底三个月了吧? 高层沧桑道:是啊 这样下去可怎么行!他完成刺杀任务了吗? 高层一脸绝望:没有。 但他说他已经在想办法联姻了。 ——— #论吸引强者的异能用对地方后# #后来我才知道这张脸也很重要# #本想苟活做咸鱼,结果苏遍全宇宙# ———— 又美又脆/种族之王/自以为弱鸡·受 冷面闷骚/偶尔疯批/武力值爆表·攻 —— 注意: 1.攻受皆大佬 2.万人迷倾向注意
  • 作者:锦鲤不欧
    专栏预收《勾情》《想和你表白》求个收藏,拜托啦~文案放在下面了~娱乐圈出了名的清冷系美人天花板天降紫微星专心搞事业暮念突然被爆和圈外素人恋爱了。路人们震惊,黑子们狂喜,粉丝们纷纷辟谣,工作室也发文澄清被爆照片上的男子是暮念的亲哥哥。正当大家看够了热闹准备散了时,远在深山拍戏失联了一整天的暮念突然上线晒出了她的结婚证——没恋爱,我已婚。众人一扒才发现,证件照上的男主角不是他人,正是近来名声鹊起的某顶尖知名高校最年轻的大学教授——谢白榆。微博崩了,暮念粉丝含泪劝诫,物理学界痛心疾首。就当大家都觉得他们不被祝福不会长远时,出道6年从未上过综艺的暮念突然官宣了一档夫妻生活体验类慢综艺。节目播出,清冷女神成了个热衷于拍搞笑段子的沙雕,冰山教授则变身为双标宠妻狂魔。暮念粉丝表示:姐夫真好,姐夫加油,姐夫照顾我们的憨憨宝贝辛苦了。谢白榆同事表示:暮念你好,请再多和他待一会儿,他的面瘫又复发了。吃瓜路人们表示:这对CP我锁死了,钥匙我扔马里亚纳海沟了。只对你纵容的双标冰山撒娇技能点满的笨蛋直球人物均无原型,不要对号入座哦~双C双初 1V1小甜文(绝对包甜!)———《勾情》文案———江既白和辛夷的初见,是在破烂的车站。16岁的辛夷染了一头炸眼的红发,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书包垫在屁股底下,吉他靠在她的脚边,和街头卖艺的只差一个碗。24岁的江既白很有善心,二话不说就把身上所有的现钞都塞给了她。我不是要饭的。少女喊住了他,把钱丢在了他怀里。她是来等人的,等一个素未蒙面的名义上的哥哥。很凑巧,那个哥哥就是江既白。*江既白和辛夷的分别,是在深夜的海边。26岁的江既白在腾空炸开的烟花里弹着吉他给她大声唱生日快乐歌。18岁的辛夷踮起脚,在仙女棒燃尽的前一秒,亲吻了他。江既白,我喜欢你。我要走了。明早的船票。绚烂烟花就此落入海底,一如少女的期许。*江既白和辛夷的重逢,是在耀眼的舞台。29岁的江既白坐在导师席,看着曾经最熟悉的女孩站在了舞台的最中央。21岁的辛夷抱着吉他登上了舞台,唱了他教会自己的第一首歌。录制结束的后台个人休息间里。江既白堵住了她的路,我很想你。辛夷揪住了他的领带,既白哥哥这是在向我示爱吗?*男女主没有血缘关系且不在同一本户口本———《想和你表白》文案———尹秋秋,人送外号喇叭花,交的朋友上可至80岁耳背大爷下可至8个月断奶女婴,细数都能绕小区三圈,从小到大唯一搞不定的就只有对门的赵啟默——一位她成长道路上摆脱不了的别人家孩子。小学时,她考一门100,他是每门100。初中时,她做了小组长,他成了班长。高中时,她超常发挥得了个班级学习积极分子,他失常只得了个班级三好学生。……于是尹秋秋每年许的生日愿望里都少不了一条——请让赵啟默搬家吧,搬得越远越好。大概是上天也被她十年如一日的坚持许愿所感动,终于在她18岁生日当天,赵啟默一家宣布了要出国的消息。得知后的尹秋秋比刮刮乐中了五十还激动,开心得一宿没闭眼,甚至还把积压的三张数学卷子给写了。结果第二天清晨刚准备躺下补觉,就被人敲了房门,一打开,门外是抱着一摞书笑得比三月桃花还甜的赵啟默。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再开,赵啟默已经搬东西住进了她家客房。见过有人搬走送沙发的,没见过有人搬走送儿子的啊喂!——小剧场——第一百零一次对视后,尹秋秋终于忍不住指向对面的赵啟默,承认吧,你就是在暗恋我!赵啟默面不改色,会被发现的就不叫暗恋了。尹秋秋皱眉,那叫什么?叫明恋。还未收回的食指突然被一把捏住,对面人露出得逞的笑,灿若朝阳。赵啟(qi,音同启)默HE,双洁,双C,小甜文
  • 作者:南极海
    【曹贼+主动出击+老六】曹卫国重生来到了60年代的南锣鼓巷95号,入住四合院。禽满?无所谓,我会出手!
  • 作者:手捞火锅
    老阴比邪修罗义,穿越到了一个新的世界。身负可吸收邪魔之气的绝学。天地间的妖邪都是他变强的养料!越阶挑战?洒洒水啦~双修武者罗义,枪指巅峰!
  • 作者:一路君安
    自从认主了江家十几万年来世代寻找的神器后,叶芸昭的日子过得水生活热起来。江慕白觉得拿了我的东西那就把人赔给我吧!日常画面江冷眼:去做饭!叶不敢拒绝,内心在思考所有毒死他的可能性!江抿唇:去修炼!叶不敢方抗,内心在呐喊全年无休还让不让人活?江皱眉:太慢了!叶不敢反驳,内心在咆哮以为人人都是变态吗!江提议:双修吧!叶不敢苟同,终于奋起!去你丫的,老娘不奉陪了!
  • 作者:一年春天
    卢清越贵为世家夫人,管家理事一把好手,却一生守寡,没有子女,最后在盛年香消玉殒。死后,她竟穿越到了现代,代替原身成了富豪郑郁林的太太。上辈子,她无儿无女,如今有萌娃绕膝,上辈子,她困守后宅,如今她可以创业游历。要说还有什么是和上辈子不变的,那就上辈子守寡,这辈子守活寡。她和顶级富商郑郁林是商业联姻,老公常年不在家。卢清越:守寡我熟啊,活寡和死寡,区别不大,老公给钱不回家,完美!富豪郑郁林沉默冷峻,俊美孤傲,除了工作,他谁也不爱。结婚两年,他回家的次数寥寥,跟夫人更是相敬如冰。不是他不想回家,是那个家实在没法回。家里的作精太太不能管家理事,还经常和子女,公婆吵成一团。言行粗鄙,举止不修,简直是上流社会的笑话。郑郁林已经准备好了离婚协议,就等时机成熟,请走这位瘟神。可当他再次回家,看到的却是:大宅上下井然有序,佣人敬业,庭院整洁秋千上,美丽的夫人拥着孩子在看绘本,笑语嫣嫣父母再也不告儿媳妇的状,齐声夸厉害,厉害!商业伙伴则羡慕的说,郑总,你好大的福气,娶到尊夫人。助理拿过来顶尖的财经杂志,他在封面上看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家里那位作精太太。杂志编辑抱歉的打来电话,郑董事,现在您太太的事业蒸蒸日上,是炙手可热得商业新星,您的封面得往后排一排了。自那之后,郑郁林回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助理追在他后面,董事长,您晚上有重要的酒会。郑郁林身影匆匆,推了,我要回家陪太太。卢清越:这个富商怎么回事?回家越来越勤,好烦!半年后,郑郁林上网求助:结婚两年多了,迷恋老婆,但她好像不爱我,怎么办?网友1:楼主是不是嘴笨,不会甜言蜜语?网友2:楼主是不是家境不好?贫贱夫妻百事哀,先给老婆赚够钱吧。网友3:楼主是不是长得丑?你能找到老婆就不错了,不要奢求真爱了。网友4:老婆两年多都没爱上你,楼主准备离婚吧。郑郁林:我……想哭然后,就有了网友5:郑董事,以后上网记得匿名,你老婆让你下班早点回家。隔天早上,在老公臂弯里醒来的卢清越慢慢回味:嗯……不守活寡似乎也不错?完结文推荐:《重回八零好生活》、《重回八零秀恩爱》放个预收:《重生九零之不再做渣男》严于川是比较早的那一批富二代仗着家里乍富,他书也不读了,工作也不要了,女朋友更是按星期换晃荡到了三十来岁,父亲让他接手家族产业,他前半辈子不学无术,能接手才怪,后来眼睁睁看着集团被架空,股东被更换。家里破产,商业联姻的妻子也带着孩子跟他离了婚,后来还改嫁了竞争对手。严于川绝望之际,酒后驾车,交通意外,死于车祸。再睁开眼,他竟然重生回了九十年代,那时候他才十六岁,在上高中,家里的生意刚起步,他爸才兑了新铺面,他妈也还健健康康的活着。而他前座的小女生,看到他成绩不好,依然会热心的帮忙讲题。这一次,严于川没有笑话她是个大龅牙,而是说,今日的讲题之恩,来日捧你做一线影后偿还。简宁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心想,呸,本姑娘这辈子可不打算再跟你这个渣男纠缠!简宁:讲一道题两块钱,你现在就把钱付了吧,我妈等着我买二斤猪肉回家包饺子呢。严于川:给给给,谁让我这辈子不打算做渣男!男女主双重生,男主会变得越来越靠谱,女主非常有个性,男主要追很久的妻,前期有青梅竹马剧情。
  • 作者:阿姽姽
    一场家族密谋的嫡代庶嫁,薄情寡义利欲熏心的薄凉父亲,构陷失贞的继母,窃取王侯姻缘的狠毒庶妹。夫族的荣光,最后落井下石置之死地的背叛。因怨重生的花九,吃一堑长一智,这一世势要整个花家的倾覆来平息仇怨。誓要夺其皇商之名,毁其数以千计的商户,断其所有商路,不留一线生机既为商,在商言商,那么她便从最根本的为商之路进行彻底毁灭。嫁于他,也不过是算计的一小步。岂料出嫁之日,与公鸡拜堂不说,新婚便成新寡,给她留一大摊子妾室通房私生子两天大房闹,三天四房吵,天天美如温玉的病痨鬼大哥上门耳提面命,阿九,守了寡就求个贞洁牌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