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拂夜奔

红拂夜奔

作者:王小波 状态:完本 日期:12-02

李靖、红拂、虬髯,世称风尘三侠。事载杜光庭《虬髯客传》,颇为人所乐道。然杜氏恶撰,述一漏百,且多谬误。外子王二,博览群书,竭十年心力方成此篇,所录三侠事,既备且凿。外子为营此篇,寝食俱废。洗裤子换煤气全付脑后,买粮食倒垃圾未挂于心,得暇辄稳坐于案前,吞云吐雾,奋笔疾书。今书已成,余喜史家案头,又添新书,更喜日后家事,彼无遁词,遂成此序。丙寅年夏日,王门胡氏焚香敬撰。根据史籍记载,大唐卫国公李靖少年无行。隋炀帝下江都那几年,他在洛阳城里,欺行霸市,征收老实市民的保护费。俗话说,奇人自有异相。这位大叔生得身高八尺,膀阔三停,虎背熊腰,鹰鼻大眼,声如熊罴,肌肉发达,有过人之力,头发胡子是黑的,体毛是金黄色。说出话来,共鸣在肚脐眼下面。要是在现代,他就在歌剧院唱男低音啦,也不必在街上当流氓。他的两只眼睛颜色不同,一只绿一只紫。看见这位爷们走过来,路边的小贩马上在摊头放十枚铜钱。他过去以后,这些钱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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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王小波
    我在荒岛上迎接黎明。太阳初升时,忽然有十万支金喇叭齐鸣。阳光穿过透明的空气,在暗蓝色的天空飞过。在黑暗尚未褪去的海面上燃烧着十万支蜡烛。我听见天地之间钟声响了,然后十万支金喇叭又一次齐鸣。我忽然泪如雨下,但是我心底在欢歌。有一柄有弹性的长剑从我胸中穿过,带来了剧痛似的巨大快感。这是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刻,我站在那一个门坎上,从此我将和永恒连结在一起……因为确确实实地知道我已经胜利,所以那些燃烧的字句就在我眼前出现,在我耳中轰鸣。这是一首胜利之歌,音韵铿锵,有如一支乐曲。我摸着水湿过的衣袋,找到了人家送我划玻璃的那片硬质合金。于是我用有力的笔迹把我的诗刻在石壁上,这是我的胜利纪念碑。在这孤零零的石岛上到处是风化石,只有这一片坚硬而光滑的石壁。我用我的诗把它刻满,又把字迹加深,为了使它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永久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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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两点钟是最坏的时候,这时候你又困又冷,假如还不能上床睡觉,心情会很恶劣,坏念头也会油然而生……两点钟我坐在厨房里,听见有人在捅楼下的门。我认为他是个贼——虽然可能有人回来晚了,找不着钥匙,在那里瞎捅,不管是哪种情形,我都该下楼去看看。但我懒得动弹,住在这房子里的人不能指望夜里两点钟回来还有人给他开门,要是贼那就更好了:我就坐在这里等他。等他撬开了门,走进二楼的厨房时,我告诉他:他走错门了,这座破楼里住了七个穷学生。他马上会明白,这房子里没什么可偷的。也许他会说:sorry,撬坏了你的门,也许什么都不说——失望时最能考验一个人的教养,门坏了我不心疼:它是房东的,但我喜欢看到别人有教养。不说sorry我就骂他……当然,是用中文骂,让他听不懂。他身上没准还带着枪哪,听懂了就该拿枪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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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我回家的时候,看到地下室窗口的栅栏上趴着一只洁白的猫。它好象病了。我朝它走去时,它背对着我,低低的伏在那里,肚子紧紧的贴着铁条。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猫会这么谨小慎微的趴着,爪子紧紧的扒在铁条上。它浑身都在颤抖,头轻微的摇动着,耳朵在不停的转动,好象在追踪着每一个声响。。。。。。***提醒:此文比较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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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本关于性爱的书。性爱受到了自身力量的推动,但自发地做一件事在有的时候是不许可的,这就使事情变得非常的复杂。举例言之,颐和园在我家北面,假如没有北这个方向的话,我就只好向南走,越过南极和北极,行程四万余公里到达那里。我要说的是:人们的确可以牵强附会地解释一切,包括性爱在内。故而性爱也可以有最不可信的理由。作者 93/7/16有关这本书: 王二1993年夏天四十二岁,在一个研究所里做研究工作。在作者的作品里,他有很多同名兄弟。作者本人年轻时也常被人叫作王二,所以他也是作者的同名兄弟。和其他王二不同的是,他从来没有插过队,是个身材矮小,身体结实,毛发很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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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舅舅上个世纪(20世纪)末生活在世界上。有件事我们大家都知道:在中国,历史以三十年为极限,我们不可能知道三十年以前的事。我舅舅比我大了三十多岁,所以他的事我就不大知道——更正确的说法是不该知道。他留下了一大堆的笔记、相片,除此之外,我还记得他的样子。他是个肤色黝黑的大个子,年轻时头发很多,老了就秃了。他们那个时候的事情,我们知道的只是:当时烧煤,烧得整个天空乌烟障气,而且大多数人骑车上班。自行车这种体育器械,在当年是一种代步工具,样子和今天的也大不相同,在两个轮子之间有一个三角形的钢管架子,还有一根管子竖在此架子之上。流传到现在的车里有一小部分该管子上面有个车座,另一部分上面什么都没有;此种情形使考古学家大惑不解,有人说后一些车子的座子遗失了,还有人提出了更深刻的解释——当时的人里有一部分是受信任的,可以享受比较好的生活,有座的车就属于他们。另一部分人不受信任,所以必须一刻不停地折磨自己,才能得到活下去的权利,故而这种不带座子的自行车就是他们对肛门、会阴部实施自残自虐的工具。根据我的童年印象,这后一种说法颇为牵强。我还记得人们是怎样骑自行车的。但是我不想和权威争辩——上级现在还信任我,我也不想自讨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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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二年表:一九五○年出生。一九六六至一九六八年,文化革命。住在矿院,是一名中学生,目睹了贺先生跳楼自杀和李先生龟头血肿。一九六八年,和许由在地下室造炸药玩,出了事故,大倒其霉。先被专政,后被捕,挨了很多揍。一九六九至一九七二年,被释放。到云南插队。认识陈清杨。一九七二年至一九七七年、在京郊插队。与小转铃交好。与刘先生结识,刘老先生死。后来上调回城,在街道厂当工人。一九七七至一九八一年,上大学。一九八一至一九八四年,毕业,三十而立。与二妞子结婚。一九八五至一九九○年,与旧情人线条重逢,很惊讶地发现她己嫁了李先生。出国读学位。丧父。离婚。回国。一九九○年,四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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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一百年,人们会这样描述现在的北京城:那是一大片灰雾笼罩下的楼房,冬天里,灰雾好象冻结在天上。每天早上,人们骑着铁条轮子的自行车去上班。将来的北京人,也许对这样的车子嗤之以鼻,也可能对此不胜仰慕,具体怎样谁也说不准。将来这样的车子可能都进了博物馆,但也可能还在使用,具体会怎样谁也说不准。将来的人也许会这样看我们:他们每天早上在车座上磨屁股,穿过漫天的尘雾,到了一座楼房面前,把那个洋铁皮做的破烂玩艺锁起来,然后跑上楼去,扫扫地,打一壶开水,泡一壶茶,然后就坐下来看小报,打呵欠,聊大天,打瞌睡,直到天黑。但是我不包括在这些人之内。每天早上我不用骑车上班,因为我住在班上。我也不用往楼上跑,因为我住在地下室,上班也在地下室,而且我从来不扫地。我也不打开水,从来是喝凉水。每天早上我从床上起来,坐到工作台前,就算上了班。这时候我往往放两个响屁,标志着我也开始工作了。我呆的地方一天到晚总是只有一个人,所以放响屁也不怕别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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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住在立新街甲一号的破楼里。庚子年间,有一帮洋主子在此据守,招来了成千上万的义和团大叔,把它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搬来红衣炮、黑衣炮、大将军、过江龙、三眼铳、榆木喷、大抬杆儿、满天星、一声雷、一窝蜂、麻雷子、二踢脚、老头冒花一百星,铁炮铜炮烟花炮,鸟枪土枪滋水枪,装上烟花药、炮仗药、开山药、鸟枪药、耗子药、狗皮膏药,填以榴弹、霰弹、燃烧弹、葡萄弹、臭鸡蛋、犁头砂、铅子儿砂,对准它排头燃放,打了它一身窟窿,可它还是挺着不倒。直到八十多年后,它还摇摇晃晃地站着,我还得住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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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宗在世的时候,四海清平,正是太平盛世,普天下的货殖流到帝都。长安是当时世界上第一壮丽大城。城里立着皇上的宫城,说不尽的琼楼玉宇,雕梁画栋,无论巴格达的哈里发,还是波斯的皇帝,都没见过这样的宫殿。皇上有世界上最美的后妃,就连宫中的洗衣女,到土耳其的奴隶市场都能卖一斗珍珠的价钱。他还吃着洋人闻所未闻的美味,就连他的御厨泔水桶中的杂物都可以成为欧洲子爵、伯爵,乃至公爵、亲王席上的珍馐。他穿着金线剌绣的软缎,那是全世界的人都没见过的。皇上家里用丝绸做擦桌布,用白玉做磨刀石,用黄金做马桶,用安南的碧玉砌成浴池。他简直什么也不缺,于是他就得了轻微的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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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呆在一个游艇里。这条船好像是在岸上,架在一个木架上修理。有关这条船,可以补充说,它是用层压板做成的,因为船壁上剥落了几处,薄薄的木片披挂下来。这让我想起了好几件往事:一件是我小时候到胡同口的肉铺去买肉馅,店员把肉馅裹在桦木膜里递给我;另一件是我上大学时,在礼堂里听大课,椅子上的书写板就是层压板的。看到这条船是层压板做的,我就暗自庆幸道,幸亏我没有驾着它出海。这条船实在是太小了,在里面连身都转不过来,驾着它出海一定要晕船(我既晕飞机,又晕小车,坐在这么一个小船里到了大海上,一定要把胆汁都吐出来),更何况它是木头片儿做的,肯定不太结实。可是船舱里有一面很大的舷窗,我从窗口往外看,看到远处有一个灯火通明的码头,但近处是一团漆黑,可是在一团漆黑中,有一些模模糊糊的东西。我俯下身去,想要看清楚那是一些什么东西。就在这时,有人从外面朝舷窗开了一枪——这就是说,舷窗上出现了一个星形的洞,而舱里的壁板乒地一声碎了一块。这一枪着实让我惭愧,因为假如我告诉别人说,有人朝我开了一枪,他们一定会以为我在编故事。那一枪打来时,我影影绰绰想到了它的缘由,头天晚上在海上,我看到两条渔船在交接东西。。。。。。
  • 作者:王小波
    这件事发生在南方一个小城市里,市中心有个小公园,公园里有个派出所。有一天早上,有一位所里的小警察来上班,走进这间很大的办公室。在他走进办公室之前,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走进去之后,就遇到了针对他的寂静。在一片寂静之中,几经传递之后,一个大大的黄信封支到了他的手里。给他这个信封的警察还说:小史,这些邮票归我了。小史看到这个大信封上的笔迹和花花绿绿的香港邮票,就知道它是谁寄来的。在这个屋子里,在这些人目光的注视之下,当然以暂时不打开信封为好。但是他忍耐不住,还是打开了。信封里除了一本薄薄的书,别无他物,甚至书里也没有一封夹带的信,扉页上也没有一行手写的字。小史在翻过了这本书之后,感到失望。就在这时,他看到扉页上印着:献给我的爱人看到了这行字,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像有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甚至还用手指仔细擦了一下这行字,然后把它锁在了抽屉里,出门去了。
  • 作者:王小波
    从很小时开始,我就想当艺术家。艺术家穿着灯芯绒的外套,留着长头发,蹲在派出所的墙下──李家口派出所里有一堵磨砖对缝的墙,颜色灰暗;我小舅经常蹲在这堵墙下,鼓起了双腮。有些时候,他身上穿的灯芯绒外套也会鼓起来,就如渡黄河的羊皮筏子,此时他比平时要胖。这件事留给我一个印象,艺术家是一些口袋似的东西。他和口袋的区别是:口袋绊脚,你要用手把它挪开;艺术家绊脚时,你踢他一下,他就自己挪开了。在我记忆之中,一个灰而透亮的垂直平面(这是那堵墙的样子)之下放了一个黄色(这是灯芯绒的颜色)的球,这就是小舅了。在派出所里能见到小舅。派出所是一个灰砖白墙的院子,门口有一盏红灯,天黑以后才点亮。那里的人一见到我就喊:啊!大画家的外甥来了!有种到了家的气氛。正午时分,警察在门边的小房间里煮切面,面汤的气味使人倍感亲切。附近的一座大地咖啡馆里也能见到小舅,里面总是黑咚咚的,不点电灯,却点腊烛,所以充满了呛人的石腊味。在咖啡馆里看人,只能看到脸的下半截,而且这些脸都是红扑扑的,像些烤乳猪。他常在那里和人交易,也常在那里被人逮住,罪名是无照卖画。小舅常犯这种错误,因为他是个画家,却没有画家应有的证件。被逮住以后,就需要人领了。。。。。。
  • 作者:王小波
    来吧,孩子,让我们一起升到高空,来看看脚下的大地吧。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翠绿的山峦显出琉璃瓦的光泽,蓝色的大河在它们中间像一条条巨蟒般缓缓的爬动。偶而,群山中的湖泊猛然发出镜子般的闪光。在陆地的尽头,大海蔚蓝色的波涛中间,有一条狭长的陆地,好像大陆朝海洋的胸膛伸出去的一条手臂。这一块金黄色的土地呀,多少黄昏,多少夜晚,我就在那里独步徘徊,想念着你们。你看到了吗?那墨绿色的一丛,那里是一片高大的杨树和槐树。他们的叶片正在阳光下懒洋洋的耳语。在它的遮蔽下,有一个很大的村庄,我给你们讲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 作者:王小波
    有一个地方,那里的天总是蓝澄澄,和暖的太阳总是在上面微笑着看着下面。有一条江,江水永远是那么蓝,那么清澄,透明得好像清晨的空气。江岸的山就像路边的挺拔的白杨树,不高,但是秀丽,上面没有高大的森林,但永远是郁郁葱葱;山并不是绵延一串,而是一座座、独立的、陡峭的,立在那里,用幽暗的阴影俯视着江水,好像是和这条江结下了不解之缘的亲密伴侣。
  • 作者:王小波
    主人公生活的未来世界不仅不比现在更好,反而变本加厉地发展了现代生活中的荒谬。知识分子作为个体的人,被抛入日益滑稽的境地里。作者用两套叙述,在一套叙述中,他描写蹲派出所、挨鞭刑的画家、小说家,以及他们不同寻常的爱情;另一套叙述,则描写他自己作为未来的史学家,因为处世要遵循治史原则而犯下种种错误,最后他回到原来的生活、身分,成了没有任何欲望的正常人。这两套叙述时时交叉、重合。在所谓的写实与虚构的冲突里,作者创造出任由它穿插、反讽、调侃和游戏性分析的情境来。
  • 作者:王小波
    玄宗在世最后几年,行路不太平。那年头出门在外的人无不在身上怀有兵刃。虽然如此,见到路边躺着喂乌鸦的死人,还是免不了害怕。一般人没有要紧的大事,谁也不出门,大路上因此空空荡荡。有一天,一个书生骑着骏马,押着车仗,在关中的大道上行走。那时候正值夏日,在马上极目四望,来路上没有行人,去路上也没有行人,田野上看不到农夫,只有远处地平线上空气翻滚,好像无色的火焰。车轮吱吱响,好像在脑子里碾过。书生在马背上颠簸,只觉得热汗淋漓,昏昏沉沉。旅行真是乏味的事,如果有个人聊聊就好了。书生不想和车夫谈话,因为他们言语粗鄙,也不想和轿车里的女人谈话,因为她们太蠢了。因此他就盼着遇上个行人,哪怕是游方的郎中,走方的小炉匠也好。可是从上午一直走到下午,谁也没遇上。直到夕阳西下,天气转凉时,才遇上一个和尚。
  • 作者:王小波
    一、老大哥每天早上,王二都要在床上从一数到十。这件事具有决定一天行止的意义。假如数出来是一个自然数列,那就是说,他还得上班,必须马上起床。假如数出的数带有随机的性质,他就不上班了,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下去。假如你年龄不小并且曾在技术部工作多年,可能也会这样干。因为过去你遇到过这种情况:早上到班时,忽然某个同事没来。下班时大家去看他,他也不在家。问遍了他的亲戚朋友,都不知他上哪儿去了。在这种情况下,你作为部里的老大哥,就会提心吊胆,生怕他从河里浮出来,脑盖被打得粉碎——这种情况时有发生。过些日子你收到一张通知:某同志积劳成疾,患了数盲症,正在疗养。这时你只好叹口气,从花名册上勾去他的名字,找人作见证,砸他的柜子,撬他的抽屉,取出他的技术文件,把他手上的活分给大家;再过些日子,他就出来了,但不是从河里出来——简言之,上了电视,登上报纸,走上了领导岗位,见了面也不认识你。这一切的契机就是数盲症。这种病使你愤愤不已、心理不平衡,但是始终不肯来光顾你,你恨数盲症,又怕得数盲症,所以就猜测并且试探它发作起来是何种情形。未离婚时,我前妻见到我这种五迷三道的样子,就说:你简直像女孩子怕强奸一样。我认为这是个有益的启示,遗憾的是我没当过女孩子,不知道是怎样一种情形;问她她也不肯讲。她甚至不肯告诉我数盲症是像个男人呢,还是像男人的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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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宗时薛嵩在湖南做沅西节度使,加兵部尚书、户部左侍郎、平南大将军衔,是文从一品、武一品的大员。妻常氏,封安国夫人。子薛湃,封龙骑尉。沅西镇领龙陵、凤凰两军,治慈利等七州八县,镇所在凤凰寨,显赫一时。有一天早上,薛嵩早起到后院去。此时晨光熹微,池水不兴波,枝头鸟未啼,风不起雾未聚,节度大人在后园,见芭蕉未黄,木瓜未熟,菠萝只长到拳头大小。这一园瓜果都不堪食。节度大人看了,有点嘴酸。正在没奈何时,忽然竹林里刷啦啦响,好似猪崽子抢食一样,钻出一个刺客来,此人浑身涂着黑泥,只露眼白和白牙;全身赤裸,只束条丁字带儿,胸前一条皮带,上挂七八把小平斧,手握一口明晃晃的刀,径奔薛节度而来,意欲行刺。薛节度手无寸铁,无法和刺客理论,只得落荒而逃。那刺客不仅是追,还飞了薛嵩一斧,从额角擦过。薛嵩直奔到檐下,抢一条苦竹枪在手(此物是一条青竹制成,两端削尖,常用来担柴担草,俗称尖担是也),转身要料理这名刺客。那刺客见薛节度有枪在手,就不敢来见高低,转身就跑。薛嵩奋起神威,大吼一声,目眺尽裂,把手中枪掷出去,正中那刺客后心,把他扎了个透心凉。办完了这桩事儿,他觉得脸上麻麻痒痒,好像有蚂蚁在爬,伸手一摸,沾了一手血。原来那一斧子并不是白白从额面擦过去的,它带走了核桃大小一块皮肉。他赶紧跑回屋去。这间屋子可不是什么青堂瓦舍,而是一问摇摇晃晃的竹楼。竹板地板木板墙。房里也没有绸缎的帷幕,光秃秃的到处一览无遗。他叫侍妾红线给他包扎伤口。这位侍妾也非细眉细目粉雕也似的美人——头上梳风头髻,插紫金钗,穿丝纱衣袍,临镜梳妆者。此女披散着一头乌发,在板铺上睡着未起,一看薛嵩像血葫芦一样跑了进来,不惟不大叫一声晕厥过去,反而大叫一声迎将过来。她身上不着一丝,肤色如古铜且发亮,长臂长腿,皮肉紧绷绷,矫捷如猿猱,不折不扣是个小蛮婆。。。。。。
  • 作者:王小波
    这是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写完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变形记》(奥维德)的最后几行:吾诗已成。无论大神的震怒,还是山崩地裂,都不能把它化为无形!这篇粗陋的小说,当然不能和这位杰出诗人的诗篇相比。同时我想到的,还有逻辑学最基本的定理:A等于A,A不等于非A。这些话不是为我的小说而说,而是为智慧而说。在我看来,一种推理,一种关于事实的陈述,假如不是因为它本身的错误,或是相反的证据,就是对的。无论人的震怒,还是山崩地裂,无论善良还是邪恶,都不能使它有所改变。唯其如此,才能得到思维的快乐。而思维的快乐则是人生乐趣中最重要的一种。本书就是一本关天智慧,更确切地说,关于智慧的遭遇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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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在出一本杂文集,名为《沉默的大多数》。大体意思是说:自从我辈成人以来,所见到的一切全是颠倒着的。在一个喧嚣的话语圈下面,始终有个沉默的大多数。既然精神原子弹在一颗又一颗地炸着,哪里有我们说话的份?但我辈现在开始说话,以前说过的一切和我们都无关系——总而言之,是个一刀两断的意思。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中国要有自由派,就从我辈开始。 这本杂文随笔集包括思想文化方面的文章,涉及知识分子的处境及思考,社会道德伦理,文化论争,国学与新儒家,民族主义等问题;包括从日常生活中发掘出来的各种真知灼见,涉及科学与邪道,女权主义等;包括对社会科学研究的评论,涉及性问题,生育问题,同性恋问题,社会研究的伦理问题和方法问题等;包括创作谈和文论,如写作的动机,作者的师承,作者对小说艺术的看法,作者对文体格调的看法,对影视的看法等;包括少量的书评,其中既有对文学经典的评论,也有对当代作家作品的一些看法;最后,还包括一些域外生活的杂感以及对某些社会现象的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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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王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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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将于1月16日入v,届时将爆更万字,希望大家多多支持~P先生是一位好员工。M小姐是一位坏上司。所以她十年如一日地对他说:小P,指甲油,替我美甲。小P,高跟鞋,帮我搭配。小P,工资卡,给我买包。后来她又简化为:小P,手。小P,鞋。小P,包。P先生觉得她这是在训狗。但他没有证据,只好服从。况且……M小姐,请从我的膝盖上下来。嘻嘻嘻,不要,除非你给我亲一口。容我拒绝。哎,那,小p,你喜欢法式热吻还是福尔马林?……况且,他也没见过这种神经病能训狗。不,M小姐。好员工对他的坏上司温声道,语气与过去几百次一样柔和无害:我宁愿泡进福尔马林,也不愿意触碰您的嘴唇。注:1.女主脑子多少有点毛病,请勿随意代入现实2.男主其实也正常不到哪去,但总的来说是个好人(大概3.两个疯子的奇怪爱情故事,偏日常轻松流,撇除主角的精神状况是绝对的小甜饼,可安心食用嗷4.并不恐怖的伪恐怖流,绝对不恐怖!!胆小者放心看!!5.具体设定可见专栏内的序章《系统维修au》~请大家不要大意地收藏吧!!——没什么问题就开始吧下本预收-《新概念丧偶式育儿》鬼魂天师爸爸X阴阳眼女儿X霸道总裁妈妈父母爱情,养崽日常,点进专栏即可见到简介与《命定之人》前情提要,求预收~~~
  • 作者:春狂
    预收《在童话世界发家致富》求个收藏呀本文文案:【表面冷清其实内心爱吐槽女主忠心耿耿异族狼狗男主】姜虞一朝穿越,不仅绑定了一个农业系统,还直接掉到了皇帝祭祀上天,祈求风雨的祭坛上。而且这系统还要求她必须攒够足够的声望值才能回去,没办法,姜虞只好装起了神棍,假装自己是下凡历练的神仙。不相信?可以啊。姜虞打开农业系统中观测天气的板块,掐指一算,三天之后必然下雨缓解旱情。三天后,困扰了皇帝的旱灾终于因为这迟来的大雨而消失了。她又打开系统中可以检测土壤质量的板块,大手一挥,指着这块地直接下手挖。于是,大家眼睁睁瞧着姜虞找出了一座又一座盐矿铁矿金矿。接下来,大家又看见她像是变戏法一样,拿出一样又一样高产作物,亩产翻了好几番,看得朝臣们目瞪口呆。姜虞:我要让目之所及之处,种满粮食,再无饥荒。皇帝及各大臣:对对对,您说什么都对,谁敢说您不是仙子娘娘我们跟谁急。*狄罗是异族混血,从小就受人歧视,在他被人贩子鞭打,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去的时候,居然见到了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那个人,还好运地成为了对方的护卫。她是自己心中最高洁,不可亵渎的神女,而自己卑微如尘土,只盼着能守在她身边就好。【阅读须知】*女主从头到尾不掉马*感情线少,主剧情——————————————————————预收文案:米娅因为车祸意外绑定了一个童话系统,她需要去到各个童话世界完成任务才能得以回家。第一个世界:小美人鱼米娅穿成了小美人鱼的姐姐,她当机立断说服了父亲同意与人类世界交流,还和某个阴险狡猾的巫师进行合作,交换可以变成人类的药剂。然后带着海底的大笔金银珠宝,带着天真的妹妹上岸见识人类世界去了。还用海底的珍贵美丽的明珠,和人类做交易,让王国的人都以为她们是来自南边海域的海上王国的神秘公主,所有人都对那些珍宝追捧不已。米娅:海底世界这么富有,妹妹你想要什么王子不行?来,一个一个挑。第二个世界:莴苣姑娘米娅穿成了那个种植着一大片莴苣的女巫,她看着自己眼前看着自己的长发小姑娘,仔细思考之后她决定,把自己的种植的莴苣卖到全国,最后居然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富有女巫。米娅:我的莴苣不仅可以美味无比,还可以让人拥有一头长而坚韧的头发。生发神器,你值得拥有。莴苣姑娘不再是那个只能呆在高塔上的姑娘,她不仅是莴苣产品的代言人,还和自己的养母学习了种植技术,成为了国内最富有的女商人。第三个世界:白雪公主第四个世界:灰姑娘第五个世界:野天鹅……
  • 作者:曹若冰
    神州三杰三弟欧阳昭乃前世高人武林三绝的传人。欧阳昭在为父雪耻,清理师门,追寻恋人的途中,无意间成了五旗盟的盟主。不久五旗盟又惨遭江湖上一神秘帮会一统教的血洗,伤亡殆尽。一统教是怎样一个组织,它与以往的武林血案有何联系?
  • 作者:空心
    【架空历史+暧昧+暴爽+无系统】陈平安刚穿成大将军之子,就碰上父亲,大哥,二哥因功高震主,被皇帝以莫须有罪名斩首于边关!其余家眷流放至蛮荒之地!流放就流放吧,偏偏大哥二哥给他留下了七个国色天香的嫂夫人。带着嫂子们逃荒?
  • 作者:向野之岛
    *公告:本文从30章开始顺v,入v当天双更,上夹子日万,谢谢大家支持!文末预收文案《被杀70次后编辑穿了我的书》求收藏*本文原名《我被鬼抢饭碗了》 he社恐傲娇冷面女侠 x 话痨美强惨少年郎青山独往日,白首同归时。--木昭曾以为,自己作为捉鬼人的一生泛善可陈,直到她遇到燕泽。那是个颠覆她一切认知的鬼。见到燕泽的第一眼,生性淡漠的她便莫名其妙落了泪。于是她与燕泽签立了契约。从各怀心思、相互试探,到联手退敌、共查真相,再到互为后背、前尘纠葛……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生活早已被他涉足太深。而恢复了肉身的燕泽拥她入怀。迟了,我不会再弄丢你一次了。少年笑眼深深。——原来自那滴眼泪开始,这万丈红尘就已将她不由分说地拉进去了。--燕泽做鬼的三百年,不见天日,不得自由。直到某天,一阵清越的铃铛声将他唤醒。……这个姑娘,我曾见过的。于是他缠着木昭与他签下那份契约,死皮赖脸也要跟在她身边。顺便找回丢失的记忆,查清自己死亡的真相。前尘往事不可知,肉身重塑,故人相逢,他发现木昭竟是……少女冰凉的指尖触及他的手掌。燕北溪,她一字一句,我心悦你。——三百年前惊鸿一眼,原来你才是我的过去和未来。--签订契约后,木昭发现自己原本看家本领失效了。捉鬼人不能捉鬼——有生以来最大失业危机!燕多管闲事泽:没事没事,我来我来。啪一下,把求长生的委托人变成鬼了;又啪一下,把富商全家给点着了;再啪一下,自己肉身找到了。木昭:……?燕泽:你就说鬼除没除吧。木昭:但这效果?燕泽:诶,那是另外的价钱。过了很久,木昭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鬼抢饭碗了???———高亮———读前必看———* 1v1,双洁,前世爱今生恋,双箭头,he,前世小虐怡情,今生纯甜*女主成长向,武力值强,开头比较呆,后面慢慢长心眼子*男主恢复记忆前后性格会变,但不多*非传统复仇故事,主题在于宽恕,救赎和寻觅*部分剧情涉及女性题材,注意避雷*每天凌晨12点前更新,第二天看就好,别熬夜()学校事情比较多,即将准备考研,尽量日更或者隔天更,更不了会打请假条。*作者本人第一次写小说,欢迎提意见和讨论剧情(鞠躬),我会一直进步*广告位招租——预收文案——《被杀70次后编辑穿了我的书》麻木社畜网文编辑X自卑有才小作者谢知忆是一位网文编辑,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每天看文、签约、排榜……重复着忙碌的工作。直到某天,警察敲开了她的公寓门。什么?被我拒绝过70多次签约申请的那位奇人作者木凡失踪了?谢知忆大震惊。应下警察让她帮忙找人提供线索的请求后,她满怀心事地睡了。……再醒过来就是在漫天大雪之中,自己一席白衣,与系满红绳的参天巨树遥遥对立。这个场景怎么有点眼熟……谢知忆拍着脑袋想了半天,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位失踪作者木凡申签的第一本书吗!我怎么穿书了!!?慢慢地,她发现这里与自己看过的其他穿书故事不太一样。她并非故事的亲历者,而更像一个见证者、甚至还要复杂些——比如她刚想到主角如果说什么话就好了,主角立刻就说出了这句话。……就像是作者本人在身边一样。木凡?你在这里吗?谢知忆试探着。——巨树迎风簌簌而动。显然,她已经找到失踪的作者本人了。而她的任务是修完文里的bug,并把深陷其中的木凡带回现实生活中。怎么会有人都穿书了还要工作啊!谢知忆一边捉虫一边泪流满面。最终。坍塌破碎的城市中心,少年双手抱膝蹲坐在瓦砾和虚空之间,悄声问她:姐姐,你承认我的故事了吗?承认了,谢知忆展颜而笑,向他伸出手,我们回家吧。——当青莲在山巅绽放,当飞雪落在刀间,振翅的白鸽终于衔住了坠落的星。从此不会再放开了。
  • 作者:叶淅宝
    日更,预收《热红酒买一送一》《谁来剪月光》>>>台风天,暴雨猛拍窗户。少男少女们被困别墅,玩老掉牙的真心话大冒险。梁颂宜不幸抽中大冒险,题目刁钻:【选出最喜欢的男生,拥抱他30秒】在场只有三位男生,大家都以为她会选温启。温启也很自信梁颂宜会选他,毕竟她喜欢了自己很多年,一直唯他是从。然而,梁颂宜出其不意地选了坐在最中间最帅的一位——刚认识不久的闺蜜表哥,陈斯漾。陈大少爷站起身,眼底藏笑看着她。梁颂宜刚抱住他,他的手就环住她的腰,两人姿态亲昵,身后温启表情难看到了极点。游戏散场,温启去找梁颂宜,想问个究竟,结果撞上两人正在接吻。他暴怒离开。待脚步声消散,陈斯漾松开梁颂宜,散漫道:人走了。梁颂宜从他的怀抱里抬起头,低声道谢:谢谢你假扮我男友。两人挨得极近,呼吸紧紧纠缠在一起,角落光线昏暗,混着哗啦啦的雨声,气氛暧昧而模糊。陈斯漾忽然再次靠近,扣着她的下巴猝不及防地汹涌吻上来。良久后,他的唇离开,蹭在她的耳边,缓缓道:这次是真的。梁颂宜心跳得飞快。不知是谁先假戏真做。*温柔白月光拽帅富二代*微博@叶淅宝>>>下本写《热红酒买一送一》求收藏^_^圣诞夜,小酒馆推出情侣点热红酒买一送一的活动。姜酒孤身一人,左右望了望,决定找旁边那个穿高领毛衣戴金丝镜框的大帅哥——一起薅羊毛。一来二去,姜酒和大帅哥混成了无所不聊的知心朋友(划掉,是兄弟),两人还经常约酒。尽管背地里,她对大帅哥心怀不轨。-姜酒工作上遇到一个极为挑剔和龟毛的客户,她时常和大帅哥吐槽这位未曾露面的客户。可近日,她发现这客户越来越好说话,有时还会对她嘘寒问暖。姜酒惊恐,以为这位龟毛客户对自己有意思,她委婉地提醒:老板规定,不能和甲方谈恋爱。不久后,大帅哥来到她工作室,手中拿着她给龟毛客户的设计图,笑着问:现在你要和甲方谈恋爱吗?知人知面不知心,论我被大帅哥套路的那些年*北京土著甜妹室内设计菜鸟温柔厌世北漂手游创业者*圣诞特供,调剂心情的冬日小暖文,甜>>>《谁来剪月光》文案如下,求收藏^_^倪水玥和简屹虽然在一个大院长大,却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倪水玥是保姆家的女儿,但不卑不亢,漂亮开朗,几乎所有人都喜欢她。除了简屹。简屹是大少爷,性格乖张,桀骜不驯,从未正眼瞧过倪水玥。人人都以为他们不和,却不知道——高中毕业那个夏天,在异国他乡,简屹和倪水玥的荒唐相遇。很久以后,倪水玥仍然记得,那晚落在简屹身上的月光,皎洁如水。-多年后,共同好友的婚礼上,简屹面对倪水玥,照旧爱答不理。朋友安慰倪水玥,简屹就是一冷情冷性的小霸王,不用在意。直到婚礼结束,倪水玥的手机忽然震动,拿起一看——简屹:今晚去我那儿?*人见人爱氧气美女高冷傲娇醋缸少爷*青梅竹马/甜文
  • 作者:慕时浅
    【快穿+系统+赶海+1v1】颜清瑶穿越了!成为了一穷二白的农家小渔女。好在手机跟着一起穿越过来了,一打开就弹出系统任务:与二皇子越闵王喜结连理,成功后,得到最终奖励。颜清瑶轻蔑一笑:笑死,智者不入爱河,我现在就上吊。别别别,只要不上吊,一切都好说!借着系统,颜清瑶白手起家走向带上全村致富之路。系统哭唧唧:要不是为了完成kpi,我才不会这么委曲求全。颜清瑶还捡了一个小白脸。系统谄媚:要料吗?啥料都有!颜清瑶:?什么料?系统:迷魂药、软骨药、生米煮成熟饭药。
  • 作者:白泉淼淼
    前世,慕青梨是真千金,娇软的假千金身体不好,她一句话。亲生父母和四个亲哥哥以及她的初恋就合谋挖了她的心,还将骨灰洒在了下水沟。重生归来,慕青梨拳打垃圾至亲,脚踩渣男,黑化发疯。大哥是家族继承人。曝光他的丑照,从打击股价开始,拉他下马。二哥是金牌导演。一部电影拿下无数奖项,挤压他的生存空间。三哥是顶流偶像。抢夺他的女友粉,让他跌下神坛。四哥是超人气赛车手。极致漂移巅峰操作,是他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他们开始后悔,跪求原谅。慕青梨:原谅你们是上帝的事,我的任务是送你们去见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