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李小虎迅速飞奔过来,语气激动。因为长得壮实,活脱脱一个小圆球。
他没停住,“砰”的撞到了李清身上,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
“小清哥哥,你没事吧?”谢昭蹙了蹙眉,担心询问。
听着都难受,谁把她的疼痛共享打开了?
李清温和地摇了摇头,“我没事的,谢谢昭昭关心。”
谢昭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她将李小虎拉远了一点,语气故作严肃,“下次不许这么莽撞了,知不知道?很危险的。”
说完,谢昭抬眸看向身旁的男生,心里的敬佩又增加了一些。
好像不管发生何事,他的情绪都相当稳定,脾气好的不似正常人。
这要放在小说中,怎么着也是一个白月光深情男二。
“发生何事了?”李清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李小虎肩上,温声嘱咐,“昭昭姐姐说的对,下次不许这么慌慌张张,受伤了怎么办?”
“到时不仅祖母担心,小虎也要喝很多苦苦的药。”
李小虎一向都敬佩这个学问优秀的哥哥,也一向最听他的话。
他垂头丧气,嘟嘟囔囔地开口,“对不起,哥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受伤没有?”李小虎的小胖手紧紧攥住李清的衣角,方才想起来担忧。
看到对方有悔过之心,李清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哥没事。”
他的眸子中染上笑意,“所以小虎方才要和哥哥说何事?”
李小虎这才想起来此行目的,兴致勃勃地开口,“哥哥,我方才在村口看到一个新贴的告示,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多字。”
“那里聚了好些人,我还是仰头才看到的。”
李清唇角扬起一个浅浅弧度,“所以上面写了什么?”
“我不知道,”李小虎尴尬地摇了摇头,“哥哥,我不认识上处写的什么字。”
他没有什么学习天分,又不努力。课业向来完成的不好,还经常被夫子批评。
李婆子常常叹息,都是一个肚子出来的,怎么家中孙子是两个极端。
闻言,身旁三人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小虎的耳根渐渐染上绯色,一直蔓延到脖颈,窘迫道,“上面又不止有字,还有图画呐。”
“好像是说要找什么男人,有赏钱。”
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更多,李清轻轻地摸了摸对方的头,“哥哥知道了。”
倏然,忆起来什么,他的表情郑重,“小虎,你不是在家中温习课业,怎么跑到村口看公告了?你又偷偷出去玩。”
完了!!!
太兴奋了,忘记这个时间要在家中做功课了。
李小虎垂眸,紧张地攥住衣角。
哥哥何时都温柔,除了布置任务和辅导功课之时,简直是鬼上身。
“我听别人说的。”他结结巴巴道。
李清的语气很淡,“你在家中院子,怎么能听到别人说什么?”
“他们来找祖母闲聊之时,我听到的。”李小虎的头越来越低。
李清的眉峰紧蹙,“祖母从不在你做功课之时在院中闲聊。”
眼见瞒不住,怕对方更为生气。李小虎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声音细弱道,“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我方才做课业之时,偷偷跑出去了。”
李清叹了口气,与他平视,“小虎,我不在意你是不是偷偷跑出去。因为哥哥知道你不喜欢做功课,但你不能撒谎骗哥哥。”
“知道了,哥哥。”他的眼圈泛红,带着哭腔开口。
谢昭看着两人的互动,若有所思。
告示,男人……
会是景行吗?
清河村十分偏僻,除了周围村民,向来无人光顾。告示既贴到了这里,就说明要寻之人对官府相当重要。
还是要去探探虚实。
“小虎,你是不是又偷偷吃糕点了?”谢昭游离在外的思绪被李清严厉的嗓音唤回。
她抬眸,只见对方素白长衫上沾上了糖渍,糖汁顺着衣料纹路微微晕开,洇出浅黄印记。
“前几天不是说牙疼,怎么还吃甜食?”李清敛去温色,白皙修长的手轻轻点他的额头。
“小虎,哥哥长久不回来,都不知你竟都学坏了。不仅欺负砚砚,现在还学会撒谎了。”
李小虎耷拉着脑袋,指尖局促绞着衣摆,“哥哥,我没有。”
“砚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错了。”
李清叹息,“知道错了就好,那你说糖糕从何处来的?”
闻言,李小虎来了兴致,瞬间就忘记了方才被训斥的沮丧,“我们隔壁新搬来了一户人家,是两个姐姐。”
“其中一个很漂亮很漂亮,就跟画本中的仙女似的。”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身上香香的,还温柔地给我吃自己做的栗子糕。”
李小虎嘟嘴,“哥哥,你要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祖母,才不是我偷偷买的。”
“是什么样的姐姐?”谢昭眉峰微蹙。
清河村多少年没搬来过新人家,有点钱的都去镇子上了,这段时间倒是一个接一个的来。
“什么样的姐姐?”李小虎托腮思考。
“两个眼睛,很大,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个耳朵,头发很长。”
谁不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两个耳朵……这说了和没说有何区别。
谢昭叹息,也不指望能问出来什么了。
李小虎扬起嘴角笑道,“反正就是一个很好看,很温柔,身上还香香的姐姐。”
“厨艺还特别好,感觉比哥哥你做的栗子糕好吃多了。”他还记恨着李清方才冤枉他的事情,不满地嘟囔。
“这么记仇啊,”李清的眉眼间荡漾着笑意,温声道,“方才是哥哥错了,没弄清楚真相,哥哥给小虎道歉。”
李小虎自小就跟皮猴一样,爬高上低,打架斗殴,还偷拿过李婶子的钱。李清也是被气昏头,下意识训斥了他。
“哥哥,你最坏了。”李小虎方才被冤枉的情绪又上来,眼圈一红,转身朝后跑。
“小心。”谢昭看到李小虎跟炮仗似的也不看路,差点撞上身后款步走来的两个姑娘。
李小虎被最前面的姑娘推开了也不生气,惊喜地开口,“漂亮姐姐,是你啊。”
“我没事。”李小虎口中的漂亮姐姐应该是被护在身后的那个,她轻轻朝身旁女子摇了摇头,随即笑着开口。
“我知道,你叫小虎,对吗?”漂亮姑娘微微俯身,“下次可不许这么莽撞了,摔伤怎么办?”
“知道了。”李小虎愣愣点头。
李清看到李小虎撞人的那一刻,迅速地朝那边跑去,谢昭和祁泽也紧随其后。
“不好意思,姑娘,”李清抬手做辑,歉声道,“我阿弟方才不小心撞到你了,不知可否受伤?”
“小孩子都闹腾,没事的,”漂亮姑娘身姿端正,举手投足之间露出一种从容之态,“想必你就是李婶子口中的长孙了?”
李清轻轻拱手,“是的,在下名唤李清。”
女子唇角漾起一抹笑意,淡声道,“我名唤苏望舒,这是我的阿妹苏锦和。”
谢昭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面前两位姑娘。
诚如李小虎所言,最前面那位姑娘相当漂亮,像是电视剧中的大家闺秀。
穿着素粉罗裙,通体无繁纹绣饰。身姿亭亭,眉眼温婉清雅,面若桃花。
看着与这小小的清河村无缘,只是不知为何到了这里。依据谢昭这么多年看小说、看电视剧的经验,绝不简单。
不是落难千金,就是罪臣之女,亦或是逃跑娇妻……
她转眸看向谢昭两人,疑惑道,“不知这两位是?”
谢昭长长的睫毛颤动,轻笑开口,“我方才听小虎说了,你是新搬来的邻里。”
她伸出手,“幸会,我名谢昭,这是我的表兄景行。”
两人温和地握了手,苏望舒的目光转向祁泽之时,身子猛然一僵。
怎会如此之像?
她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不可能,那边的人不可能知道她在这里,也不会屈尊下顾来这个小山村。
他只是谢昭姑娘的表兄,对,表兄。
“苏姑娘,你怎么了?”谢昭看对方直勾勾地盯着祁泽,面色发白,关心地问了一句。
她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视,敛眉沉思。
不会两人之前是什么相爱相杀的恋人,因误会分开,发誓永不相见,如今意外在这小山村里又遇。
谢昭观察着两人的神态,祁泽没一点反应,苏望舒虽面色苍白,但眼中只有害怕,没有感情。
果然,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平日里阅览画本多对,搞得她整天在脑海中编排大戏。
苏望舒强忍住心中的慌张害怕,嘴角扯起一抹笑容,“景行公子,幸会。”
望着对面女子藏都藏不住的惊讶害怕,似乎与他相熟,但又不是很像。
祁泽黑眸微熠。
看来要找个时间探探对方了。
他的嗓音淡然,却并没有多少歉意,“不好意思,我不习惯与别人接触。”
“这样啊,是我唐突了。”苏望舒目光不自觉地躲闪,“我们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这是阿姐答应你的栗子糕,不要多吃,容易牙疼。”
她将手中的食盒递给李小虎,随口嘱咐几句,逃跑似地转身离开。
被祁泽深邃的眉眼紧紧盯着,李清压力山大。加之要督促李小虎完成课业,他温声细语开口,“昭昭,我会继续注意你要寻的东西,你平日里也要注意安全。”
“景行兄,今日无端揣测你是我之错。如有机会,下次我们定要好好探讨一番学问。”
“是我的荣幸。”祁泽虽不想跟对方说话,在谢昭的注视下,还是礼貌应了一声。
李清和李小虎走后,两人并排朝谢家走去。
谢昭一路上都很沉默,终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景行,你和苏姑娘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