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夺回灵位

糟糕,还是被发现了!

苏念念吓得紧闭双眼,却没有传来一丝疼痛。

睁眼看到季寒鸦护在她前面,整个人把她遮得严严实实。见他张开手掌,将灵力化作一道屏障,把箭全部挡住了。

这时另一边的池观风用灵力化做几枚尖刺,向季寒鸦打来。季寒鸦手一挥,便将尖刺全部化解。顺手出掌,重重打在池观风胸膛,将他打飞出去。

接着季寒鸦横着打出一道灵力,化作一道分界,将苏念护在身后,与那两人隔开。

念念明白季寒鸦是要拖住这两人,以便给自己找灵位拖延时间,心领神会地迅速向殿内跑去。

记忆中明明没有这段,为什么又不一样了?

可见这“记忆”是真的指望不上……

然而下一秒,苏念念便依照依照记忆中的路线,绕过柱子,拾级而上,来到正厅,顺利跑向到了灵位所在之地。

嗯,还是能指望一点的。

一排灵力尖刺混着飞镖打来,季寒鸦挥出灵气,一个转身踢落数枚飞镖。未等落地,几支灵箭跟着射来。季寒鸦抓住箭身,生生接住。

深修云与池观风一左一右,趁机跃过柱子,奔台阶上去。

季寒鸦先是一跃,到池观风身侧,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用灵力将他“轰”了下去。又去追击深修云。

深修云急忙改变方向,假意向后躲闪,待拉开距离,便暗中化作灵箭,目标正是抱着灵位回来的苏念念。

那支箭从空中射下,速度快如流星。

以苏念念的灵力根本抵挡不住这一箭,若被射中,不死也会重伤。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箭矢落下,除了举臂抵挡,毫无办法。

而季寒鸦在十几米之外,想立即赶到念念身边定是来不及了。

那灵箭转眼到了苏念念面前,已经碰到了她的衣袖,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轰”的一声,念念面前仿佛炸开了烟花,追着她的灵箭,被炸得消失不见。

只剩下灵气消散后的烟雾,以及她飘扬的绯红衣裙!

这不是苏念念第一次见到烈火球了。她第一次见,是季寒鸦带走她的那天,炸死了黑衣人,炸开了结界;第二次见,是她央求季寒鸦制作七星连珠的假象。

这是她第三次见,不过还是头一次离得这么近,那西瓜大小的烈火球,像个小太阳一样扑过来,火红的,耀眼又滚热。就那样在眼前炸开,绚丽无比,

她吓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却还是没忘记抱着灵位跑。

“好强,灵力脱手后还有这么大的威力!这招式果然不是秋夜城的。”深修云说着,又要出招,此时他化出五支灵箭,由不同方向,射向季寒鸦,另外一个方向池观风也攻了过来,真是四面受敌。

季寒鸦见她得手,不再恋战,聚灵化出两个烈火球,化解了灵箭与尖刺,又丢出一个,打退两人。

迎面抱起苏念念,几步跳出宫殿,轻车熟路地向后山跑去。

深修云知道阻挡不住,像天空发射信号,“砰”的一声,惊醒了其他留守的人。

不多时,众人都到齐了。

被打晕的狱刀海和他师弟也被人发现,叫醒带了过来。两人揉着脑袋,骂骂咧咧,叫嚣着一定要找到偷袭他们的人,让他们没有好果子吃。

深修云让一部分弟子留守,原地搜索,自己则带了十几人向后山方向追去。

此时已近子夜,山雾重重,又无月亮照明,很是难走。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座山裹得严严实实。脚下碎石遍布,野草缠足,每一步都要十分小心。

季寒鸦一直将苏念念抱到林子里,正要放她下来,低头一看,这姑娘居然,睡着了。

不觉眉心抽动:“喂,醒醒。”

怀里的姑娘睁眼,看到季寒鸦近在咫尺的脸,迷迷糊糊地咧嘴一笑:“嘿,好看。”

抱她的人脚步一顿。

“下来。”

“自己走。”

苏念念感觉他这两句话,明显忍着怒气,可这也不能怪她呀,只能怪他的怀抱太舒服了。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路过一棵高大的乌桕树时,觉得十分熟悉。仔细看了看,那不是长在自己小院子旁边的那棵么,虽然只能看清一些轮廓,可她还是认了出来,还是从院子外看更好看些。

记得第一次见到季寒鸦时,他就躲在这棵树上。

那也是苏念第一次见到送饭的范婆婆以外的人。

那天苏念念一如既往地坐在小凳子上,在院子里等父亲。忽然一个阴影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她面前,那是一个异常好看的少年,短马尾高高束着,一身玄衣,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而她仿佛石化了,一动没动,只是盯着面前的人。

她这小院子,别说范婆婆进不来,连一只小动物,一只小虫子,甚至一片落叶也进不来,只有送饭的食盒可以来回传递,可这个人竟然就这样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好一会儿,她才从震惊中缓过来,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说道:“你是谁?”声音明显带着颤音。

季寒鸦不答反问:“你又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我、我是金乌君主的女儿,苏念念,你、你应该叫我公主!”

范婆婆就是这样告诉她的。她说念念的父亲是整个金乌山最尊贵的人,是金乌宫君主,因此她便是金乌宫的公主。

就是从那时开始,季寒鸦成了自己与父亲之间的联系,他有空的时候,会带来父亲的消息,还会带有一些小玩意,小吃食……

苏念念正回想着,忽然撞上了前面的背。

“就是这里。”季寒鸦说道。

苏念念揉了揉鼻子,探出头来,原来已经到了。此处竟离她的小院子这么近。记得季寒鸦说过,她父亲在世时,常来这修炼灵力,祭拜母亲。

可他从不曾来看过自己一眼。

他们站在一块巨石面前,这石头被荆棘野草掩着,并不显眼。

季寒鸦将手掌放在巨石上,聚起灵气,灵气渐渐附着在整个巨石上,巨石开始微微震动,从中间裂出一条缝来。

缝里是一间石室,里面陈列极为简单,正前方是一张供桌,摆着苏念念母亲的灵位,灵位前放着桂花、灵芝、石榴;两盏长明灯在静静燃烧,火苗微微颤动,将灵位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地上有两个蒲团,墙上挂着画,其余什么都没有了。地方不大,哪怕东西很少,也不显得空旷。

苏念念规规矩矩地将父亲的灵位也摆上去,让两个灵位并列挨在一起,跪下磕了三个头。

“父亲,母亲,可能你们不认得我。”念念说着,毕竟她从没见过母亲,也已经记不清父亲的样子了。“我是你们唯一的女儿苏念念,今日遵从父亲的遗愿,将两位的灵位摆在一起。”

她吸吸鼻子,想要掉几滴眼泪,可,哭不出来。

按理说,父亲遭遇不测,身为子女理应报仇,只是内心还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不要报仇,不要报仇……

又跪了一会儿,她决定顺应自己的内心。

“父亲,母亲,你们安息吧。原谅女儿不孝,我……我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她看了看守在门口的季寒鸦,清瘦的身影,双手环臂,倚在石壁上,还打了个哈欠。

有点可爱。

此时,深修云已经带了一群人在搜山,分成几个小队,往不同的方向搜去。

夜色沉沉,整座后山都被浓雾吞没,没有月亮没有星光,山林静得可怕。只有几人手中的灯笼是唯一的光亮。

走不多时,秋夜城的弟子就附在狱刀海悄悄说道:“二少主,刚刚那两个人能在深修云手底下逃脱,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咱们打晕,可见实力强大。咱们怕不是对手……”

狱刀海眼珠转转,此时他已冷静下来,点头同意,上前叫住深修云:“深兄弟,我这师弟被打得有些头晕,我得带他下山去休息了。实在对不住,下次我再帮忙一起找。”

于是在他师弟一声一声的“诶呦”中,两人就溜下了山。

又走一会儿,桃皆菲和柳千绿都觉得山中实在阴冷可怖,不是被树枝刮伤了手,就是被杂草拌了脚。偶尔还会听到一两声怪异的动静,生怕一个没留意,冲出什么野兽来。

两姐妹紧挨在一起,战战兢兢地跟在深修云和池观风的后面。正犹豫怎么开口说要回去呢,深修云倒是先说话了:“池师弟,你送桃师姐和柳师姐回去吧。山里风大,二位姐姐体弱,回去好好休息吧。”

两人一听,欢喜地道了谢,同池观风一起下山了。

如此,便只剩深修云一人,他仍不愿放弃。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颗高大茂盛的乌桕树,以及后面的小院子,他略略停步,他们会躲在这里么?

可直觉告诉他,似乎没这么简单。

他又向前搜查,果然发现一个树枝上挂着一小块兽皮,必是那两人留下的;地上也有踩过的痕迹,野草也有被压过的痕迹。显然那两人的确来过这里。

只是这一处怪石嶙峋,荆棘密布,看着实在不像有能藏身的地方。

终于,他摸到了那块隐藏在野草后面的巨石,除了指尖的微凉外,还隐隐感到上面有一丝灵力残留,难道会他们藏身于此?

于是他聚起灵力,将手搭在石头上……

巨石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