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洞房

又过去十分钟,桑言累了。

之前说好要与裴亦视频一起玩的他,软绵绵躺在沙发上,耳畔若有若无的“嗡嗡”声,频率很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言言?”

“玩累了?”

桑言皱着张小脸,点头:“真的好累。”

平时他们在家,都是裴亦玩他,他只需要负责躺着。亦或是靠在裴亦身上,如同小挂件般,任由裴亦摆布。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还要自己摇铃铛。

除去必要的工作方面,桑言精力有限,能躺着绝对不坐下,做家务也全靠智能家电。

要是裴亦在身边,那该多好。

那他什么都不需要干,只用躺着就好,最多动动嘴皮子喊“老公”。即便被玩得过头,他大脑也是一片空白,羞耻一小段时间,事后便忘得一干二净。

桑言郁闷又惊讶,他怎么会这么想呢?今天是进修的第一天!

第一天,他就忍不住想老公了吗?

透着一层湿红艳色的身躯蜷缩在沙发间,桑言叼着衣服下摆,不太高兴地背过身,不肯把脸露给裴亦瞧了。

“言言?”

桑言这才慢吞吞转了回来,不太高兴道:“马上是我生日,快和我说生日快乐!”

裴亦不知道桑言方才想了什么,才突然转移话题,还是如此生疏拙劣的话题。他轻笑了声,喊:“言言啊。”

“你怎么不和我说生日快乐?”桑言更不高兴。

生日礼物没有,生日快乐也不说,裴亦怎么能这样?

裴亦哄着他:“不是还没到零点吗?”

可他们现在是“异地”恋,提早说有什么关系?桑言今晚不打算熬夜,撑不到零点:“我不管。”

抖得这么厉害,还绷紧面庞,假装很严肃的样子。

裴亦轻轻笑了声,见桑言不肯看镜头,没有强求。大约过去半分钟,他才低声道:“言言,外卖到了。”

“开门。”

他说着,门口响起叩门声。

裴亦先前便提过外卖一事,算算时间也该到了。玩了一会儿后,体力消耗殆尽,饥饿感慢慢浮现。

“好哦。”

裴亦会给他点什么晚饭呢?

这家酒店是机器人送外卖,桑言低头看了眼自己,上衣比较宽松、能盖住大腿,但毕竟要开门,他不好意思什么都不穿,还是抄过一旁的运动长裤。

确定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才准备开门,迎接他的送外卖机器人。

打开门,桑言没看到他的扫地机器人,先一步被一片黑影迎面笼罩。熟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他缓慢仰起面庞,呆滞看向含笑垂首的裴亦。

“你……”桑言眼睛缓缓睁大,“你怎么来了?”

桑言第一反应是跳到裴亦身上。

似早有预料,裴亦单手拎着大袋小袋,单臂将桑言抱在身上。他常年运动健身,臂力惊人,桑言这点重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见桑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瞧,眼尾还洇着没干透的水珠,他低头蹭了蹭桑言的鼻尖:“这么湿。”

“我还没来得及擦掉,就直接穿裤子了。”桑言勾着裴亦的脖子,柔软颊肉胡乱蹭着裴亦的下颌,“你还没跟我说呢,你怎么来了?”

“你下午不是要上班,还有手术吗?”

裴亦抱着桑言进入屋内,将门关好上锁:“下班后开了个会,然后就开车过来了。”

“可你路上还在给我发消息……”

“开车期间抽时间回消息,也不是很困难。”

三个小时车程而已,而且中途还有服务区。裴亦将手中袋子放在茶几上,坐靠在沙发间,双臂与身躯如庞然大物朝桑言笼罩而来,“明天就是你生日,我今晚当然要陪在你身边。宝宝,这可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桑言并不看重形式上的祝福,平日里也不会特地庆祝某个节日。

在他眼中,婚姻便是夫妻俩踏踏实实过日子,不需要花里胡哨的装饰,即便在他生日这天,裴亦不在他身边,他也不会生气,更不会认为裴亦不在乎他等等。

桑言从小便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要做。

可真当裴亦特地来找他、与他一起过生日时,胸腔仍不受控制泛起一股蓬松柔软的甜意,像一口气吃了许多点心,呼吸都带着沁人心脾的甜意。

没有人能抗拒被珍视、被看重的滋味,哪怕是独立的桑言。他搂住裴亦的脖子,黏黏糊糊地亲吻裴亦的下颌,颊肉蹭着裴亦的脸:“老公,你真好。”

桑言亲完后,便伸着小脸查看裴亦买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拆开礼盒,棕色蛋糕周围镶嵌一圈奶油,表面点缀的苹果被烤的焦黄,浓郁的奶油香、糖果甜味、与苹果香气一起扑面而来,光是闻着便可口美味。

“我们两个人吃得完吗?”桑言一般只吃四寸小蛋糕,避免浪费。

“不大,正常八寸蛋糕。”裴亦按住他的手,“但是高度比较矮,很薄。就算你吃不完,也没关系,有我呢。”

“对哦,你饭量比较大。”桑言眼巴巴盯着蛋糕瞧,可比起吃蛋糕,还有一件更重要、迫在眉睫的要紧事。

桑言亲了亲裴亦的唇角,一声不吭,只是缓慢眨着眼睛。

“要上厕所?”

桑言难为情点点头。

他早就想上厕所,却憋到现在,之前只是懒得去,当下裴亦来得碰巧,正能帮他解决关键的生理需求。

也幸好裴亦一直遵守诺言,没有突然调高档位,不然,他一定憋不住。

桑言等了片刻,没等到裴亦作为,他翘起睫毛困惑地望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裴亦眼里似乎带着淡淡笑意,但这笑并非嘲笑,而是一种由衷的满足感。

桑言躺在臂弯间,与裴亦四目相对,湿润剔透的眼睛像一汪没有任何杂质的清泉,却让裴亦体温蓦地发热。裴亦凝视片刻,不自觉低头,薄唇贴向桑言的唇瓣,裹挟灼热吐息,在唇肉表面重重磨了一下。

“忍了很久吗?”

“嗯?嗯……”

桑言仔细想了想,“大概半个多小时。”具体时间他没有细算。

“这么久啊。”

裴亦手指挑起桑言的衣服下摆,看着那微微鼓出的小腹,看来确实憋了很久。食指与中指并起,抵在柔软的肚皮,又变成整个掌心贴在表面。

随后,在桑言不解的注视中,蓦地用力往下压!

“呜——!”

眼尾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桑言紧紧并拢双腿,被强行催化的尿意让他浑身产生一种过电感。膝盖抖得厉害,连带小腿软肉都跟着颤抖。

“……裴、裴亦!!”他失控地哭叫,声线不成调子,显然被逼到了极点。

“乖宝宝,别紧张。”将桑言整张小脸憋得通红,裴亦才笑着将他抱起,“老公现在抱你去上厕所。”

裴亦站在马桶前方,双手扣着桑言的膝弯:“言言,老公没有手帮你,自己脱裤子好不好?”

桑言点头:“好哦。”

细白手指捏着裤腰,自己乖乖将裤子脱下,卡在膝弯。他软绵绵靠在裴亦身上,任由裴亦帮他把着。

耳畔响起淅淅沥沥水声。

裴亦抽过纸巾,帮桑言仔仔细细擦拭干净,又不轻不重捏了捏桑言。在桑言羞恼的注视中,捉过桑言的手,轻笑着一起洗干净。

无尿,一身轻松。桑言迫不及待勾着裴亦的脖子,让裴亦将他抱回茶几边。

“我想先吃蛋糕!”

“要点蜡烛吗?”

若是寻常时刻,桑言一定会点蜡烛许愿,但他的愿望都在流星雨下许完了,而且他现在好饿,只想早点进食。

他摇摇头,裴亦便给他切了一小块蛋糕,他刚要伸手接过,盛着蛋糕的勺子已递到他唇边。

桑言下意识张开嘴巴接过。

焦糖烤苹果覆在松软的蛋糕体上方,周围镶了一圈绵密咸甜的奶油。第一口,桑言觉得有点不习惯,随后逐渐有些上头。

“好神奇的口感,”桑言侧坐在裴亦腿上,一条手臂抱住裴亦的腰,另一只手也挖过一小块蛋糕,手把手喂裴亦吃,“老公也吃。”

薄唇分开含住勺子,裴亦吃完蛋糕,也不忘低头亲吻桑言的唇:“谢谢老婆。”

裴亦拆开第二份打包盒,这是一份意式阿尔巴披萨,鲜香火腿铺在表面,还有几大颗奶酪。薄底的披萨边缘口感脆响,吃起来有一股独特的奶粉香。

第三份外卖盒,是一整盆的小龙虾。

桑言都要晕乎了:“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吃的?”

“多吗?言言进修学习这么辛苦,当然要好好补补。”裴亦捏捏他的脸,“看起来多而已。龙虾肉少,很快就吃完了,你先吃披萨和蛋糕,我给你剥龙虾肉。”

“奶茶还在路上,应该快到了,给你买的青提果茶,正好解腻。”

享受美食固然愉悦,但桑言望着满桌高热量食物,突然感到担忧:“这一顿下去,我之前健身房白去了……”

“放纵餐,没关系的。”裴亦哄着他,“等我们回A市,再练得勤快点就好。你本来就瘦,多点肉也没关系。”

桑言本就无法抵抗美食,被这么一番话哄得,更是毫无心理负担。也是,他担心什么?

就算现在吃多吃胖,他还有老公带他健身运动呢。

“老公,披萨也好好吃!”

桑言自己吃到美食,也不忘记裴亦,他取下一块披萨,递到裴亦唇边,另一只手撑在裴亦的下巴附近接披萨碎。

裴亦俯身低头,被桑言一口口喂着披萨。手中剥小龙虾的动作不停,饱满软嫩的龙虾肉粘上鲜香的调料,喂到桑言口中。

桑言喜欢吃辣,没多久嘴唇便微微红肿,可他还是不断张开嘴巴接受投喂。辣的吃完,再吃咸的,还有甜食搭配中和,实在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

“要是还有奶茶,就更完美了。”

“奶茶应该也快到了。”裴亦道,“我当时想一起买,但奶茶店排号太长,我怕披萨和小龙虾冷了,就在线上点了外卖。”

桑言点点头:“披萨和小龙虾还是要热着吃。没关系,我们现在喝果汁也是一样的,冰箱里还有其他饮料。”

裴亦看了眼手机时间,桑言吃东西吃得慢,他们慢吞吞吃下来,已经将近十点。

时间差不多了,他扯下一次性手套,去卫生间洗了个手,门口便传来按铃声。

“奶茶到了?”裴亦看到桑言准备去门口拿外卖,眼皮子一跳,他快步上前捞过桑言的腰,将桑言按回地毯上,“言言,你继续吃,我去拿外卖。”

桑言坐在地毯上,嘴里叼着半块披萨,满脸不解。

明明他去拿更快,裴亦为什么非要自己去拿?

桑言看向门口方向,裴亦打开门后,接过一个外卖袋,却没有马上将门关上。

裴亦先将外卖袋放在茶几上,拆出里面的奶茶、插上吸管,放在桑言手中。

随后,他又前往门口。

裴亦再次进入房间,手中推着一个大型推车,上头摆放着一大束芍药花!

桑言蓦地从地上站起,呆呆愣愣看向前方。

巨型芍药花像一朵变异大蘑菇,圆球般蓬松柔软,中间错落点缀绿色的小花,丝带交错垂落,正中央空缺位置摆放着一个藏青色的小方盒。

裴亦拿起小方盒,面向桑言打开,里面是一对戒指。

他走到桑言面前,突然单膝跪在地面。

饶是再迟钝,桑言也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他心脏狂跳、惊慌失措地将最后一点披萨塞入口中咀嚼。

他现在裤子都没穿上!

甚至唇角还有吃东西剩下的奶油、披萨屑、小龙虾料汁……

裴亦怎么能在他光屁股的情况下,突然做出这种事?

“言言,我们的婚姻开始得太快。我总觉得给你的还不够,我该慢慢追求你,再向你求婚,如果你不答应,我再继续追求你……但我们直接到了领证环节。”

“我不该这么怠慢你。”

“明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我想在今天向你求婚。”

哪怕猜到裴亦要做什么,但在亲耳听到这一切,桑言眼睛还是控制不住睁大,因过度紧张浑身绷直,耳尖微微抖动、竖了起来。

“其实我知道你不喜欢太张扬铺张,但我还是想送你花。”裴亦抬头认真看向桑言,“一开始怕你觉得浪费,想买99朵,但最后还是买了365朵。”

“一年有365天,我每天、每年都会爱你。”

桑言脱口而出:“可是也有366天。”

像知道他会这么说,裴亦轻笑一声,从花束下方单独取出一朵芍药花:“这样就是366天了。”

“我选了很久,才定下芍药花。”

芍药花语,情有独钟。

我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情感不受控制秘密进行。

“这世上有一种人,没有兴趣爱好、没有梦想目标。”

“在遇到你之前,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人生没有意义,枯燥、无聊,直到你降临。”

“有你在我身边,我有了兴趣爱好,有了一切。跟你在一起,我很幸福,我也会尽我所能让你幸福、快乐。”

“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这句话,也许这会让你感到负担,但我还是想在此向你表达我的誓言。”

裴亦轻轻捉过桑言的手,以单膝跪地的虔诚姿态,薄唇轻轻贴向微微发抖的手背,“桑言,我爱你,永远爱你,忠贞不渝。”

“所以桑言先生,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你愿意和我结为夫妻,相伴相知相守,成为终生的伴侣吗?”

桑言感到一阵熟悉,他蓦地回想起来,他们在民政局领证时,曾听到其他新婚伴侣宣誓。他因脸皮薄,没有前往宣誓台宣誓,而是和裴亦简单拍了个合照。

裴亦现在所言,正是誓词中的一小部分。

有许多人与桑言表白过,形式各种各样,他收过很多花。他曾以为他不喜欢鲜花,原来只是因为他不喜欢对方,所以才抗拒对方送来的花。

“跟你在一起,我很幸福。”桑言眼眶微微发热,他反手握住裴亦的手,认真给出回应,“我愿意。”

裴亦起身拥抱住桑言,情不自禁低头亲吻桑言的额头、眉眼,他好像怎么都吻不够,却又因停留在表面的肢体接触感到无比满足。

他牵过桑言的手,认真帮桑言戴上戒指。

“本来在我们领证的时候,就该给你。”裴亦道,“但那时候设计师刚刚出了草稿,我不是很满意,今天终于寄来了成品。”

桑言平日里很低调,并不会戴夸张的首饰。这枚素圈戒指呈不对称结构,不浮夸却很有辨识度,整体采用哑光磨砂质地,泛着淡淡的冷白色泽,线条干脆利落,正面却不是传统的平面,而是被设计成卷曲的桑叶形态。

“因为我姓桑吗?”桑言抬起手看向戒指。

“嗯。”裴亦道,“这是独属于你一个人的戒指,言言。你和它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低头吻了吻桑言眼尾的湿润色泽,轻声说,“宝宝,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生日快乐。”

桑言再次拥住裴亦的脖子,眼眶不受控制发热,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洇上些许鼻音。

“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幸福。”他被托着臀抱在身上,双腿自然缠上裴亦的腰,“以后我们的每个生日,都要在一起。”

“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幸福。”裴亦摸着桑言的后背,轻柔的动作充满安抚意味,“特别特别幸福。”

桑言很少会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他伏趴在裴亦肩头,脑子里胡思乱想,想了很多。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此时此刻,他一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裴亦抱着桑言坐回茶几边,重新将果茶递到桑言唇边,手把手喂着喝。被小龙虾辣得微肿的唇肉染上水光,他垂首凝视片刻,低头缠绵地亲吻了上去。

脚趾与小腿在地毯上胡乱磨蹭,桑言察觉到他的丈夫很兴奋,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亢奋。他却不感到害怕,因为他也是。

他抬高腿勾住裴亦的腰,仰头伸出舌肉,主动送上去给裴亦吃。

直到被松开,桑言被吻得晕头转向,泪水不受控制从眼尾滑落,又被一点点舔舐干净。

“宝宝,生日快乐。”裴亦知道今晚桑言要早点睡,第二天还要进修,于是不断提前说着祝福,“我爱你,生日快乐。”

“今天,也是我们的新婚夜。”

可是他们早就领证了呀?桑言迷迷糊糊地想,但今天确实是裴亦第一次向他求婚,如果裴亦非要这么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夜,似乎也合情合理。

他突然抓着裴亦腰间的衣服,仰起湿润润的小脸:“那我们是不是要洞房?”

漆黑灼热的眼睛紧紧盯住他,滚烫手掌缓缓扶在他的后颈,不轻不重揉捏。他被捏得浑身过电,忍不住浑身颤抖,喉间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

只是被这样摸了摸,便控制不住掉眼泪,一直流水。

裴亦失笑地亲吻着他眼尾的泪水:“愿意和老公洞房?不害怕了?”

桑言仔细想了想:“应该不害怕了。”

当着裴亦的面,桑言分开膝盖,慢吞吞取出铃铛,溅出一地的水。

随后,食指与中指并起,试着检查了一下。

“我感觉应该可以吧?都适应了这么久……”

桑言全然没注意到,裴亦的眼神愈发幽邃深沉,他仍在自顾自低头,搅来搅去,“摸起来软软的。”

房间内冷气充足,但他们方才吃披萨、小龙虾吃得浑身冒汗,此刻地毯都晕开一片湿润痕迹,水迹似乎将上衣下摆洇得湿透。

耳畔安静得过分,唯有沉闷的润声。

桑言抬手举到裴亦眼前,粉润指尖与嫣红软肤牵出一道透亮的银线。

“老公,你摸摸看。”

“感觉可以吃光……”

桑言刚抬起小脸,整个人却突然悬空,裴亦掐着他的腰、将他抗在肩上。

他们一路来到卧室,天旋地转下,他被丢在松软的床榻上。

桑言迷茫地抬起小脸,来不及开口,见裴亦那如庞然大物般的身形迎面压来,阴影彻底笼罩下来,将他整个人尽数吞没。

裴亦的膝盖抵在桑言的腿间,他垂首注视着桑言,手指慢慢解开扣子。

庞大体格带来的视觉效果惊人,桑言控制不住竖起耳朵,脑袋一片空白,应激般转身便想逃走。

可惜没爬出去两步,便被抓住小腿用力拖了回来!

现在想跑?晚了。

“言言,你自找的。”

炙热的吻落在后颈,低沉沙哑的嗓音伴随浓重欲色,在桑言耳边回荡,“等会叫大声点,老公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