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宝嘿嘿笑:“上午是每个班小朋友活动,下午才能自由活动。”
萧景逸有点听懂了:“然后呢?”
“然后,我就可以和牛牛哥哥一起玩啦!”
“……”
萧景逸打开车门,让他自己上:“就知道,牛牛哥哥才是重点。”
雪宝摇头:“好吃的也很重要。”
“行吧!”萧景逸叹口气,“我本来交的也是全天的学费。一万八一个月,你要实在学不进去,就多吃点。”
“嗯嗯!”雪宝欢快的点点头,“我一个人要吃三份!”
儿子这么快就适应了幼儿园生活,老父亲还没适应,每天中午提前半小时去接他,他竟然说要上全天。
纠结了一会儿,萧景逸也想开了,要上就上吧,总要上的。
第二天,雪宝睡了午觉,吃了加餐,还揣了一包坚果,就在操场上等着了。
其他小朋友排队玩滑梯,不去,频频往楼上张望。
外教过来问他:“Olaf(外教给雪宝起的英文名),What's catching your eye?”
雪宝头也不回:“喵喵喵~”
“……”
大家都说着对方听不懂的话。
幼儿园倡导全英文环境教学。雪宝所在的班级很多同学两岁就在这里读书,可以流利的用英文和老师交流。
让外教不得不用中文跟他交流,雪宝是头一个。
外教问:“你在看什么?”
雪宝担心这歪果仁听不懂,给他展示了一下口技:“Moo~Moo~(哞哞)”
“MooMoo?”外教听懂了,“这里没有牛,后院养了许多兔子,我们可以拿些胡萝卜丝去喂它们。”
此时,大班的小朋友也出来活动了,雪宝指着沈星泽,对外教说:“MooMoo~”
外教顺着他的手一看:“噢,那是Stellan!”
雪宝已经跑了过去,一把抱住沈星泽,在他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下:“牛牛哥哥~~”
“!!!”
所有老师和小朋友全都看向沈星泽,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可是沈星泽,刚满两岁就在这个幼儿园上学,学习、运动、音乐、画画、手工……样样优秀的六边形战士,就是沉默少言,很少和同学交流,就算跟老师说话也惜字如金,只喜欢一个人呆着。
Stellan,听听人家这英文名,又独特又冷门,冷峻优雅,透着一股北欧贵族气质。
牛牛是什么鬼?北欧贵族秒变乡土放牛娃!
关键是和沈星泽的形象气质一点也挨不上边。
沈星泽班上的小朋友在捂嘴偷笑,在他们看来,好像牛牛是个很可笑的名字,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沈星泽微微侧头,只是一个眼神,他们就不笑了。
有老师招呼雪宝:“Olaf,你认错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老师制止:“没错,第一天上学,他爸爸就说了,这是他最喜欢的哥哥。”
沈星泽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走到旁边去了。
沈星泽牵起雪宝的手,走向旁边的双人小秋千,两个人并排坐下来。
雪宝意识到了什么:“我是不是不应该叫牛牛哥哥?”
沈星泽说:“你喜欢叫什么都可以。”
雪宝从口袋里摸出一小袋坚果,塞进沈星泽手里:“给你留的。”
沈星泽看看手里的坚果,也从兜里摸出一袋一模一样的:“我也给你留了。”
原来他俩都想着对方,还留了一样的坚果。
当然,这两袋坚果最后都进了雪宝的肚子。还得是沈星泽一颗一颗喂他嘴里,一边荡着秋千,一边吃。
于是大家都知道了,沈星泽也不是对谁都这么冷淡,对弟弟就很耐心。
室外活动空间很大,除了滑梯和秋千,还有许多运动设施。迷你篮球场、足球场、网球场、高尔夫球场……甚至还有一个泵道,大班的小朋友可以玩轮滑、滑板和平衡车。
雪宝说:“这个我也能玩。”
有小朋友提醒他:“这个只有大班才能玩。”小朋友指向另一边,“小班的小朋友可以玩小蹦床。”
小朋友排着队,一个一个上去,老师教他们怎么玩。
雪宝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他也想试试,于是到后面去排队。
轮到他的时候,老师问他:“你以前玩过吗?”
雪宝摇头:“没玩过。”
老师给他讲了动作要领,扶着他慢慢尝试,熟悉起跳时机和发力方式。
跳了没两下,小家伙就推开老师的手:“我想自己试试。”
虽然雪宝上了不到一周的幼儿园,但他的运动能力,老师是见识过的。他在蹦床上的学习能力也很强,一两分钟,就已经完全适应。
蹦床很小,弹跳的幅度也很有限,是专门给3-4岁的孩子玩耍和练习用的,安全性有保障。
他要自己试试,老师便松开手,在旁边护着,保证发生意外时,能第一时间扶着他。
可接下来,雪宝做了个让所有老师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两腿分开,头转向左侧,先跳了几下。
老师提醒他:“Olaf,看前面。”
雪宝好像没听见,依旧向左侧着头。
操场有好几个班的小朋友在活动,老师以为他没听见。又加大了音量,喊了声雪宝。
“……”
他太投入了,还是没听见,自顾自的跳着,越跳越兴奋。下落的时候双腿伸直,核心收紧,跳起的时候屈膝收腿,膝盖靠向胸口,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在空中华丽丽的转了个180。
“哇!”孩子们的惊呼此起彼伏。
“!!!”
老师们都傻眼了,幼儿园这是来了个什么神仙小朋友。
他们幼儿园的小朋友家庭条件都很不错,运动能力强的也不少,但那都集中在大班,偶尔有一两个中班,小班的这还是第一个。
时间到了,老师把雪宝抱下来,下一个小朋友上去。
雪宝一秒钟也停不下来,脚刚着地就想去玩别的。
“Olaf!Olaf!”老师把他拉回来。
雪宝皱眉:“还是叫雪宝吧。”
“……”
老师问他:“你刚才……是滑雪的姿势吗?”
雪宝点点头:“是呀!”
老师又问:“那你是在练习吗?”
“不是。”
“那为什么会摆出滑雪的姿势呢?”
“不知道,”雪宝歪着脑袋,“我想那样做,就做啦!”
老师摸摸他的头:“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有了第一次尝试,每次幼儿园户外活动,雪宝都想玩蹦床。有时候在公园里玩滑板,看到游乐场也有蹦床项目,他也吵着要玩。
只可惜,萧景逸觉得不安全,不让他玩。
小家伙气呼呼的嘟着嘴:“可是……我想玩嘛。”
“想玩也得找个专业的蹦床馆。”
雪宝仰起头,一脸期待的问:“什么时候?”
“……”
萧景逸让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谢忱在旁边笑:“你看,他问的不是哪里有蹦床馆,是什么时候去。”
萧景逸看着雪宝:“你现在要上幼儿园,滑板和攀岩一周只能去一次,哪里还有时间学蹦床?”
雪宝说:“我下午有时间。”
别人家孩子是家长报好几个兴趣班,把时间占得满满的。
他们家是孩子自己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行!”萧景逸拒绝,“学这么多,你都没时间陪我了。”
“我有!”雪宝拉着他的手轻轻摇晃,“我每天放学都陪着你,晚上还能陪你睡觉。就是……就是……”
谢忱问:“就是什么?”
“就是你们总是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抱走。”
“!!!”
萧景逸回头,怒气冲冲的瞪着谢忱:“你干的好事!”
谢忱看着雪宝:“可我早上把你抱回来了。”
雪宝说:“可我中途会醒。”
谢忱摸摸他的头:“那爸爸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有自己的空间。”
雪宝点点头,非常认同:“那我更要去玩蹦床,把空间还给爸爸。”
“哈哈哈哈哈!”谢忱大笑,“说得好有道理。”
萧景逸希望孩子躺平,奈何孩子非要卷。
雪宝喜欢,那也只能让他去练。
不过滑板课和攀岩课都减少到了一周一次,时间倒是很充裕。也不是非要周末,晚上也能去上课。
一个雪季之后,再回去练滑板和攀岩,毕竟雪宝年龄太小了,他的两位教练都很担心他把以前学的都忘了。但小家伙实在聪明,就算有点生疏了,很快就能捡起来。
尤其是滑板,和单板滑雪有许多共通之处,练好一样,对另一样的帮助很大,对雪宝而言,几乎可以无缝衔接。
现在又加上蹦床练习,对他学习一些技巧性的动作帮助也很大。
一节课,虽然只有短短四十分钟,雪宝的收获却很大,每次练完都是满头大汗。
他的进步也很大,尤其是滑板。短短几个月,他就已经练会了好多新的动作。manul、drop in下碗池、fakie shovit(倒滑转体)、fakie ollie(倒滑豚跳)、pop shovit(弹板转体)、half cab(倒滑180)、kickflip(尖翻)等。
时间也从春天来到了夏天。这天晚上,萧景逸陪着雪宝在公园玩滑板,小家伙在一个不到半米高的台子上练习caveman(穴居跳),需要用手甩出滑板,跳起来双脚去接。这个动作对他来说有难度,他力气太小了,光是要拎起滑板甩出去就很困难。
但雪宝的性格就是越困难越要练。萧景逸在旁边陪着他。
这时候来了几个大孩子,也是玩滑板的。
几个人看到雪宝在小台子上成功的完成了caveman,并且越练越熟悉,就问他:“小孩儿,敢不敢从这里跳?”
旁边那台子有一米高,差不多到雪宝眼睛那么高的位置。
萧景逸生怕小崽子不知道危险,傻呵呵的答应下来,正要上前阻止,却看雪宝摇了摇头:“不跳。”
那几个孩子哈哈大笑:“就知道你不敢,你根本就做不到,胆小鬼。”
雪宝说:“我才不是胆小鬼。”
其中一个孩子说道:“这么一点点高你都不敢跳,还说自己不是胆小鬼。”
雪宝一点不吃他这套:“我是不是胆小鬼,你说了才不算。”
“你就是不敢跳!”
雪宝抬起头来问他:“你敢跳吗?”
那孩子大概十一二岁,也玩滑板:“我怎么不敢,这么一点点高,小意思。”
雪宝说:“你敢你就跳吧。”
半大小子表现欲强,说跳就跳,落地之后还故意踩着滑板冲向雪宝,停在他跟前:“我跳了,该你了。”
雪宝诧异的看着他:“我又没说要跳。”
周围几个同伴哄堂大笑:“你被一个小屁孩耍了哈哈哈。”
那男孩面子挂不住,又开始对雪宝输出:“胆小鬼,这点勇气都没有,你玩什么滑板?”
雪宝说:“真正的勇敢是保护自己,不是挑战危险!”
说完,他就跳上滑板回到了萧景逸身边。有大人在,那几个孩子不敢再跟上来。
雪宝昂首挺胸在前面滑行,萧景逸跟在后面:“宝贝,你刚才好帅!”
雪宝说:“我也觉得我很帅。”
“我都录下来了。”他问雪宝,“刚刚那句话是怎么说的?你再说一遍。”
“我也觉得我很帅。”
“不是这句,是之前那句,真正的……”
雪宝奶声奶气的大声喊:“真正的勇敢是保护自己,不是挑战危险。”
“对,就是这句。你在幼儿园学的吗?”
“不是,是啦咘啦哆警长说的。”
萧景逸简直要被他迷住了:“爸爸觉得说得特别好,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意外,我要奖励你。”
“那我要吃冰激凌!”
“吃!”
“我明天还要玩滑板!”
“玩!”
“我要带去幼儿园玩!”
“行!”萧景逸突然反应过来,“不,不行!”
雪宝在前面哈哈大笑:“行呀行呀!牛牛哥哥班上的小姐姐还玩平衡车呢,站在上面玩哦。”
“我也会玩平衡车,但我更想玩滑板。”
他上了三个月的幼儿园,乐器不会、唱歌跑调、画画和手工也不太行,英语马马虎虎,个子噌噌的长,各种运动都尝试了个遍,样样都学玩得好,连高尔夫都比别的同学打得好。
谢忱大笑:“以后你就是爸爸的球搭子,下次他们再约我去球场谈生意,我就把你带过去,告诉他们,先赢了我儿子,再来挑战我。”
雪宝握拳:“我帮爸爸打败他们!”
幼儿园要举行趣味亲子运动会,要求至少一位家长和小朋友共用参与。
谢忱要上班,萧景逸当仁不让。谢忱说:“我也可以休息一天。”
萧景逸瞪他:“不许休息,别抢我风头。我和儿子强强联合,要把所有项目的第一名包圆。”
运动会那天,最大的竞争对手出现了——沈霖和沈星泽。
“牛牛哥哥!”雪宝热情的扑上去,半路被萧景逸拽了回来,杀气腾腾的说:“儿子,他们现在可是咱们的敌人。”
雪宝说:“牛牛哥哥不是敌人,是我最好的好朋友。”
“……”
运动会开始,第一个项目,小朋友双手撑地,爸爸抓着他们的双腿往前跑,然后把孩子放进独轮小推车,推回起点。
别看雪宝年纪小,协调性特别好,两只小手爬得又快又稳。
另一边,沈星泽更快。萧景逸推得有点着急,雪宝被迫倒立,T恤滑到了胸口,露出又白又圆的肚皮。
“儿子,快看!”沈霖让沈星泽看旁边,“雪宝像不像一只小青蛙?”
萧景逸说:“成绩不好,打算把一万八吃回来。”
沈霖说:“书包里装饭盒,打包吧。”
“……”
他俩在这儿闲聊,另一边,沈星泽班上的同学,无声无息追了上来。
雪宝爬得很好,但臂力不够,爬了一半就落后于几个大班的孩子。
他又喊:“牛牛哥哥,加油!”
到了终点,萧景逸一把将雪宝拎上独轮车:“宝贝,坐稳了!”
萧景逸推着儿子迈开大长腿一路狂奔,雪宝双手抓着边缘,努力保持平衡。前面好几个小朋友都被颠了下来,只有他,稳稳的坐在里面,跟着萧景逸一起,从第四逆袭到了第一。
“赢咯!”萧景逸伸出手,“来,儿子,击掌!”
沈霖笑他:“逸神悠着点儿,扭了腰,谢总要心疼的。”
萧景逸回了他四个字:“手下败将!”
不过,这亲子运动会确实很累家长。雄心壮志的萧景逸直接被儿子挂在胸前,手脚并用在地上爬这个动作打败了——他那饱经风霜的老腰和不知道骨折过多少次的胳膊腿不允许他这么做。
没办法,不得不放弃几个第一名,让自己全身而退。
明年还是让孩子另一个爸爸来吧。
幼儿园没有期末考试,但有一场特别的仪式——大班小朋友的毕业典礼。毕业生的家长和全园小朋友都被邀请观看。
沈星泽还上台表演了节目,穿着一身西服,把头发梳成大人的模样,弹钢琴为班级合唱伴奏。
“我们吵架再和好,我们哭着笑着,我们互相鼓励,就这样,我们一起长大了,衷心的感谢你,然后是再见。”【1】
台上的小朋友哭了,旁边的老师哭了,台下的家长也哭了。
坐在后面的雪宝哭得最大声,小珍珠一颗一颗往下滚,把小脸都打湿了。
左右的小朋友都看着他,老师赶紧过来:“哎哟,这是怎么了?”
雪宝一抽一抽的说:“我再也见不到牛牛哥哥了。”
他哭得稀里哗啦,几个老师轮番上阵都哄不好,有个老师突然想起萧景逸曾经说过的话,赶紧把刚下台的沈星泽拉过来哄弟弟。
沈星泽替他擦干眼泪:“谁说以后见不到了,我只是上小学了,我们还可以一起滑雪呀。”
“真的吗?”
沈星泽点点头:“等你上小学的时候,我们又可以读同一所学校。”
雪宝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牛牛哥哥,你今天好帅呀。”
“……”
沈霖和方书雯也走了过来,正好看到他一边抽泣,一边夸沈星泽,乐坏了。
但雪宝不知道的是,沈星泽为了能和他一起滑雪,付出了多少努力。他顺利达成目标,进入了沈霖和方书雯挑中的小学,并且答应暑假两周英语和奥数的补习班。
到了雪季,才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萧景逸问雪宝:“你牛哥毕业了,你要换一个离家近一点的幼儿园吗?”
“不换!”雪宝说,“我喜欢我的幼儿园。”
“行吧。”
暑假的时候,雪宝又去了几次室内滑雪场。
在雪场碰到了章珩臻和罗梓希才知道,原来他们一起在新疆滑到了五月份才回来。
又听说,到了十月一号,他们还要一起去新疆开板,这可把雪宝羡慕坏了。
新疆可真是个好地方,雪季有那么那么长,要是自己也能去,他都不敢想象有多快乐。
室内雪场的公园就相当于室外雪场的小公园,很适合练活儿。
三岁七个月的孩子,轻轻松松跳过一米的台子,收腿外转或内转180。
他又长大了一岁,除了滑板,还在同时练习攀岩和蹦床,核心力量越来越好,做动作也越来越稳。
徐咏珊问萧景逸:“准备好了吗?”
萧景逸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准备什么?”
徐咏珊说:“雪宝年底就四岁了吧。根据我的经验,孩子四岁以后无论是力量还是理解能力都会有质的飞跃。按照雪宝这天赋,我都可以想想,接下来这个雪季,他的进步会有多大。”
萧景逸不信:“四岁他也是棵小豆苗,能干什么呀?”
每次做儿保,雪宝的身高都在正常范围之内,但医生也说,只能算中等水平。
萧景逸倒是不焦虑,反正他们全家都不算高,也没指望雪宝能基因突变。
徐咏珊说:“你要不要去体校看看,那些练体操的孩子,三四岁就能做出后手翻、侧空翻的多的是。”
萧景逸耸了耸肩:“所以嘛,他们才是国家选拔的天才,雪宝不是。”
徐咏珊要被他气笑了:“你少在这里跟我扯。滑雪和体操能是一回事吗?”
体操可以到普通学校挑选好苗子,转到体校统一训练,然后进入市队、省队,成为职业运动员,进入国家队。这就是举国体质,按照教科书培养运动员,主要目的就是在奥运会上为国争光。
但滑雪这项运动和举国体质具有天然的矛盾——无法按照标准,大批量产出优秀运动员。滑雪更看重个人风格和创意,而不是千篇一律的标准动作。
所以,对于滑雪运动而言,不是国家挖掘天才,而是证明自己是天才,才能被国家看到。
萧景逸叹了口气:“珊姐,不用说了。我已经替雪宝试过了,此路危险且走不通。”
“当天才除了落得一身伤病,有什么好?当个健健康康的平凡人有什么不好?”
“……”
萧景逸不是不知道雪宝究竟拥有多高的天赋,他也清楚如果好好培养,他有可能达到怎样的成就。
沈星泽、章珩臻、罗梓希,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几个孩子都是有天赋的,但和雪宝一比,那都不够看。
可那又怎么样?有天赋的人,国内有很多,短视频平台,三到六岁的滑雪达人几十个,个个坐拥几十万粉丝,评论区都是未来的世界冠军。
在国外,这样的天才更是数不胜数。
可冠军只有一个,自由式滑雪巅峰期就那么几年。
当爱好有了竞争,天赋就会变成一种压力。
进一步难,退一步又不甘心,白白的付出青春和健康,最后极大可能什么也换不回来。
萧景逸自己经历过就够了,才不想让雪宝经历这样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