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某一天,圣维尔学院里出了件大事。
有名学生在上体育课的时候,丢了一条很名贵的项链, 校方便帮着查监控寻找。
这一查监控,就很巧合地查到了前几天下午的体育器材室,也正好看到了私下见面的林松齐和姜渔。
至此, 又一个劲爆大瓜在圣维尔学院里传开——
姜渔的生父, 竟然是乐柠她爸!!!
圣维尔学院的校内论坛里,早就有很多校外人士窥屏, 所以,消息在校内传开的同时,很快也有人把这件事发到了网上。
校庆结束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但姜以柔在网络上的热度始终居高不下。所以, 关于她的小道消息始一出现,立刻获得了极大的关注度。
当得知这则消息竟然与姜以柔的前夫有关时,更是引发了极大的波澜。
所有人都很想知道,究竟是谁能拥有十几岁时的姜以柔, 并能哄得她给自己生下一个孩子。
消息刚传出来的时候, 还比较模糊,众人只大概知道,姜以柔那个早就去世的前夫, 竟然依旧在世,现在还主动找上门来, 似乎想与姜以柔再续前缘。
【草, 姜以柔的前夫还活着?他不应该早就投胎了吗?!】
【如果他是个倒霉的早死鬼的话,我还能勉强无视他,但他竟然诈尸了……有没有这人的地址啊?我有点东西想寄给他。:)】
【心理委员呢?我不得劲!!!我不得劲!!!一想到姜以柔的死老公又活了我就难受啊啊啊啊——】
【死而复生的前夫……感觉这人比方总顾哥他们都有竞争力啊, 毕竟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啊!】
……
过了没多久,更详细的信息便被扒了出来,甚至连姜以柔和林松齐谈话的监控录像都泄露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得知真相后,网友们一整个群情激奋。
【卧槽,你的意思是,这个曾经拥有过姜以柔,而且还让她给自己生了孩子的男人,竟然狠心地抛弃了姜以柔?!】
【这个林松齐……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绝对不简单。】
【确实有人爱江山不爱美人,纯纯事业脑,但我感觉这种人是没见过姜以柔这种级别的美人……可这个林松齐真的有点超出我的想象了,他怎么忍心的?!】
【这林松齐到底咋想的啊?如果我能有姜以柔这么美的老婆,让我天天吃糠咽菜也甘心,可他竟然为了点钱就抛弃了她?】
【林松齐……心硬得可怕啊,果然能当豪门上门女婿的人都不简单。】
【据说姜以柔怀孕的时候才十几岁……这不纯畜生吗?】
【都十几年了,这货现在才想挽回?做梦吧!以柔你可千万别心软啊啊啊!】
【没见过这么眼瞎的男人,不过也感谢他的眼瞎和愚蠢,现在姜姐姐单身,大家都有机会了嘿嘿!】
【林松齐不就是典型的抛弃妻女然后攀高枝的凤凰男吗?谁是被他攀上的高枝啊?他都打算吃人绝户了,能不能提醒下这位倒霉的豪门小姐啊?】
【那位豪门小姐不一定无辜,说不定她就是故意抢男人呢?】
……
这件事在网络上引发了极大的讨论,愤怒的网友们很快就把林松齐扒了个底儿朝天,倒是意外地给林松齐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至此,他跟乐婉儿的矛盾算是被摆在了明面上,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一声不吭地搬出了乐家,并留下了一封离婚协议书。
他一同带走的,还有乐家公司的大半股份、人脉和骨干员工,几乎只给乐婉儿留下了一个空壳。
虽然乐婉儿之前就察觉到了林松齐的意图,已经开始在暗中尽力补救,但她终究是发现得太晚了,短短几天的补救怎么敌得过林松齐十几年的暗中侵蚀?
乐氏一时间陷入了重大危机。
不过,林松齐也并不好过,网络上的负面舆论对他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他公司的股价都蒸发了不少,同样让他焦头烂额。
但林松齐很快就想出了个很损的招数。
网络上突然流传出十几年前乐家的秘闻,据说,乐家大小姐素来骄纵任性,对一表人才的穷小子林松齐一见钟情,哪怕知道他已经有妻有女,还是用权势逼迫他就范。
于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林松齐只能抛弃已经怀孕的姜以柔,“忍辱负重”地跟乐婉儿在一起。
这则传闻巧妙地将林松齐的过错撇了个一干二净,将这件事塑造成了乐婉儿横刀夺爱,抢走了姜以柔的丈夫。
不得不说,他很聪明,人们总是更爱看两个女人扯头花,而对于乐婉儿这个胆敢跟姜以柔抢男人的,也抱有更大的恶意。
一时间,网友的火力全部集中到了乐婉儿及乐家的身上,林松齐倒是从这件事里稍微隐身了,受到的辱骂和针对降低了不少。
乐氏的管理层焦头烂额,他们本来就被林松齐啃下了一大块肉,可以说是伤筋动骨,再也经不起更多动荡了。
于是,有高层联系到乐婉儿,恳求她出面澄清一下。
乐婉儿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精致从容,脸色惨白无比,她恍惚地问道,“澄清?澄清什么?”
“就说是林松齐刻意隐瞒了自己的婚姻状况,才哄骗了你结婚……”
乐婉儿沉默了许久,只自嘲一笑,喃喃道:“可是,他说的其实是事实。”
她确实早就知道林松齐有家室,也确实恬不知耻地……抢了别人的丈夫。
但凡被她抢了丈夫的不是姜以柔,而是一个普通女人,骤然失去了丈夫,再加上怀孕……她的结局恐怕不会太好。
她乐婉儿真的是个自私自利、被惯坏了的人,她从来只顾着自己开心,而不会在乎别人的死活。
所以……现在她被抢来的男人骗身骗心,甚至骗走大部分家业,是活该。
她被网友们辱骂嘲讽,也是活该。
乐婉儿浑身颤抖,突然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公司高层无奈地看着她,重重叹了口气。
真是作孽啊!
大小姐当年真是失心疯了,怎么非得要抢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呢?
这下倒好,抢来一个中山狼,把老乐总几十年来奋斗的成果都夺走了,唉……
网络上的风波同样延伸到了现实世界。
第二天,姜渔去上学的时候,就发现周围人对她的态度变了,望向她的眼神里透着股浓浓的怜爱,简直恨不得把她当成小婴儿一样呵护,搞得姜渔浑身起鸡皮疙瘩。
同时,他们对乐柠的态度就有点不友善了。
大概是为姜以柔和姜渔感到不平,对于造成她们苦难的乐家母女,学生们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谈起来时一脸不屑。
“喂,听说了吗?原来乐柠经常炫耀的爸爸,实际上是姜渔的爸爸来着……嘁,看她平日里很温柔的样子,没想到这么虚伪。”
“怪不得姜渔之前一直对她没有好脸色呢,谁能对抢了自己爸爸的人心平气和啊?”
“唉,是啊,我之前还觉得姜渔性格不好,替乐柠觉得委屈呢,结果……是我误会小渔了呜呜!”
“乐柠她妈做了那种事情,她怎么好意思跟姜渔套近乎的啊?要是我肯定臊得没脸见人了……”
“乐柠最近好像挺沉默,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啊?”
……
感受到同学们异样的注目,和那些细微但难以忽视的指指点点,乐柠深深地垂下头,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几乎将嘴唇咬出血。
明明受到了侮辱与冷眼,可乐柠却升不起什么怒意,只有深深的无力。
因为……她问心有愧。
教室里的闲言碎语同样被姜渔收入了耳中,她几乎将笔捏断,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终于,她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来,厉声喝道:“够了!”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顿时停歇,众人都愣愣地望向姜渔。
姜渔阴沉着脸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再开口时嗓音冷到了极点:“你们之前言语霸凌我还不够,现在又要换个人欺负吗?”
有人委屈地嘀咕道:“我们这不是为你打抱不平吗……”
姜渔冷哼一声:“你们不是为我打抱不平,只是借机满足自己的窥探欲而已。”
姜渔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扬声道:“这件事乐柠并不知情,她也只是个受害者而已。”
姜渔微微垂眸,正对上乐柠仰头看过来的那双泪眼,心脏不由得狠狠颤了下。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她……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再听到有人说她的闲话。”
教室里安静了许久,终于有人乖乖地应声道:“好啦,小渔,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不说就是了。”
“我们真的是替你委屈嘛,但既然你不介意,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其实乐柠在班里的人缘还不错,这次也是她妈妈做的事太不道德,才引发了众怒。
更何况这件事还涉及他们最喜欢的姜以柔,自然而然地便会对乐家母女生出恶感。但在姜渔帮乐柠发声之后,大多数人都理智了一些,不再肆无忌惮地谈论了。
姜渔见状松了口气,缓缓坐回了位置上。
过了一会儿,有人期期艾艾地凑到她面前。
姜渔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明明她刚才还说乐柠是她的朋友,这会儿却别扭得不想抬头看她。
最后还是乐柠先开口了,“小渔,谢谢你……”
乐柠的嗓音有些沙哑,看来这段时间她都很不好过。
乐柠眼眶泛红,看着姜渔轻声道:“还有,对不起。”
姜渔神情一滞,皱眉望向她,说道:“你道什么歉?”
姜渔是真的不认为乐柠有错。
之前她或许嫉妒过乐柠,自认为她抢走了属于自己的父爱。但自从姜以柔出现后,父爱对她来说已经是无所谓的东西。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慢慢正视乐柠的好,摒弃对她的偏见。
乐柠搅了搅手指,有些无措地说道:“我妈妈……”
姜渔径直打断了她,淡声道:“大人的事,跟你没关系。”
乐柠怔怔地看着她良久,那双红肿暗淡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她破涕为笑,哽咽着问道:“小渔,我们真的是朋友了吗?”
姜渔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嗯。”
其实……早就是朋友了。
*
不得不说,林松齐这一招祸水东引用的很毒,世人本就对女人苛刻一些,更何况涉及到姜以柔,大家都替她感到委屈,便更加看不惯乐婉儿的行为。
这件事在网络上愈演愈烈,乐氏集团成为了焦点,他们本就因为林松齐的割席而元气大伤,现在更是处境艰难。
当然,林松齐也并不好过,哪怕他已经努力让自己隐身,但所有人在骂乐婉儿的同时,也没忘了顺嘴骂一句渣男。
而且方隐年和谢凛都不会放过他。
林松齐本以为,挖走乐家的大半根基之后能大展拳脚,可他紧跟着就遭受了业内的围剿。
手段狠辣而不留情,完全是把他往死里逼。
林松齐被打得猝不及防,一时间焦头烂额,公司也有种摇摇欲坠的意味。
原本他还期待着姜渔这个亲女儿能帮他传递消息,让他跟姜以柔见上一面,诉诉衷肠,现在他是完全没心思想这些了,每天应付那些明枪暗箭,光是为了不破产就费劲了心力。
外界的纷纷扰扰,对姜以柔来说却是过眼云烟。
她照常过自己的生活,没有丝毫回应的意思。
她唯一觉得比较苦恼的是,最近谢凛又忙起来了,几乎忙得脚不沾地,不能再像前几天那样天天陪着她了。
当她问起的时候,谢凛狭长幽黑的眸中有一掠而过的阴鸷,很快又迅速掩去,他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事,工作上的一点麻烦,很快就能处理好。”
姜以柔没有多问,只是在谢凛越来越忙的时候,感觉有点无聊,也有点寂寞。
恰在此时,便宜女儿之前提起的“校园开放日”来了。
如果说之前姜以柔主动说要参加,更多的是为了照顾便宜女儿那敏感的内心,那现在的姜以柔是真的很期待了。
自从她走红网络后,无论去哪儿都会引发众人的追逐和围观,有了几次被围堵的经历后,姜以柔就不怎么出门了。
前几天有谢凛陪着她,两人倒是能一起找点乐子,现在谢凛也忙得不见人,姜以柔便深感无聊。
圣维尔学院的校园开放日,对她来说就是个很不错的放松机会。
因为圣维尔学院安保严格,能挡住大部分不怀好意的人;而这所学校里的家长基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做出过于离谱的疯狂行为。
所以,校园开放日当天,姜以柔果断去了。
出发之前,姜以柔再次问谢凛:“你真的不能陪我去吗?”
谢凛正在打领带,黑衬衫包裹着他结实有力的身躯,胸口处的布料撑得鼓囊囊,他修长的手指穿过领带,那微扬着下颌的模样,一股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听到姜以柔的问题,谢凛快步走到她身前,一把箍住她的腰,将她网上提了提。
他俯身攫住姜以柔的唇,矫捷得像一只猎豹,侵略感十足。
姜以柔挂在他身上,被他亲得腰肢泛软,眼里闪着泪花,喉间溢出诱人的轻哼。
姜以柔被他挑动了情潮,红着脸往他身上贴,可谢凛却一脸隐忍地放开了她。
他不舍地摩挲着她的侧脸,狭长幽黑的眼眸紧锁着她,里面满是渴望,他难耐地滚动着喉结,却只能哑声开口道:“我还有工作,乖,晚上回来陪你。”
姜以柔脸色一变,不开心地推开了他,冷哼道:“随便你。”
然后,姜以柔便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每一步里都蕴着怒意。
谢凛已经好几天没陪她了,姜以柔非常不爽。
谢凛看着那细腰摇动的窈窕背影,黑眸里燃起了炙热的暗火,但他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抓起西装外套,快步出了门,面色恢复了冷肃。
他的公司最近也遇到了不小的麻烦,逼得他没时间陪伴姜以柔。
而他很清楚这一切是谁在搞鬼。
谢凛黑眸微眯,脸色冷得吓人。他砰的一声关上车门,直奔公司而去。
姜以柔出门的时候还在生气,不过到了圣维尔之后,心情很快就好了起来。
她笑着跟张校长等人寒暄,很快就把那些烦心事抛到了脑后。
张校长还特意给她安排了一个贵宾席位,让她能够以最好的视角去观看演出。
等到了学生代表发言环节时,姜渔始一上台,便爆发出空前热烈的掌声。
姜渔背脊挺直,面色肃然,哪怕面对这样的大场面也丝毫不慌,镇定自若地做完了演讲。
一切都很顺利,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演讲稿都被她的手汗浸湿了,因为太紧张了。
等她讲完最后一个字,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台下掌声雷动,但姜渔并不在乎他们,只偷偷看向一个人。
果然,姜以柔正坐在台下不远处的贵宾席位里,微笑地凝视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如同落了星子,盈着温柔动人的光芒,似乎在为她感到骄傲。
姜渔定定地望着她,不自觉勾起一个浅笑,姣好的面孔瞬间柔和下来。
台下,姜渔的同学们一样在卖力地鼓掌。
他们感慨地看着姜渔,忍不住嘀咕道:“你看到了吗?小渔刚才竟然笑了。”
“看见了,她笑起来竟然是可爱挂的,还有个小梨涡唉!”
“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原来姜渔从来不笑的,一直阴沉着脸。”
“现在,她应该很开心了吧,希望她以后能多笑笑。”
……
姜以柔笑着为便宜女儿鼓掌,在听到脑海里系统666说,女配的黑化值已经只剩最后5%的时候,很是欣慰地笑了笑。
辛辛苦苦这么久,终于胜利在望了。
姜渔始一下台,就径直跑到了姜以柔面前,她也不说话,就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她。
姜以柔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笑着说道:“小渔,你真的太棒了……”
姜渔被夸得心里爽翻了,但面上还是要努力绷着脸,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镇定模样。
但她人已经诚实地粘了上去,紧紧跟在姜以柔身边。
远处,有两个人正默默地注视着她们。
乐柠遥遥地看着姜以柔,纠结地咬紧了下唇。
以前她是很爱跟姜以柔套近乎的,但自从知道了林松齐所做的事情……她就再也没有脸凑上去了。
乐柠的旁边,正是乐婉儿。
她憔悴了许多,再不复曾经的光彩照人,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她怔怔地看着姜以柔,轻声呢喃道:“她真美……”
乐婉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自惭与羞愧等种种负面情绪扑面而来,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
乐柠连忙扶住她的肩膀,满脸担忧地问道:“妈妈,你没事吧?”
乐柠也曾怨过她的糊涂,气过她的不道德行为,但她终究是她妈妈,乐柠对她更多的是心疼。
“我们回去吧?”乐柠抿起唇瓣,蹙眉盯着她。
其实她不想让妈妈参加这次的校园开放日,因为最近她们正处于风口浪尖。
果不其然,从乐婉儿出现在这里开始,她们一直受到其他人异样的目光,还有很多的窃窃私语。
乐柠很担心妈妈的情绪,但出乎意料的是,乐婉儿还算平静。
现在,乐柠想要带她离开,可乐婉儿却轻轻推开她的手,在深吸一口气后,她坚定地迈步,朝姜以柔的方向走去。
乐柠怔了一瞬,连忙跟上。
当乐婉儿走到姜以柔面前时,四周不自觉安静下来。不少人都纷纷停下了动作,偷偷地瞥着她们,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姜以柔原本正跟姜渔说笑,看到乐婉儿之后,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是……?”
此话一出,乐婉儿的神情瞬间僵硬了,其他人也露出微妙的表情。
这……林松齐和乐婉儿的那点破事最近全网都是,可姜以柔这个处于风暴中心的,被渣男伤害的前妻……竟然连乐婉儿都不认识?!
看来,姜以柔还真是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啊。
乐婉儿也反应过来,姜以柔恐怕根本没将她放在眼中,甚至连林松齐这个辜负了她的人都不在意,否则不会是这副表现。
乐婉儿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几乎无地自容。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下心情,尽量冷静地说道:“姜小姐,你好,我是……乐婉儿。”
这时,乐柠也急匆匆跑到了乐婉儿的身边,挽住了她的手臂。
乐柠期期艾艾地看了姜以柔和姜渔一眼,很快又低下了头。她紧紧咬着嘴唇,像是根本无法面对她们。
姜以柔怔了怔,终于意识到了乐婉儿的身份,笑着询问道:“你是乐柠的妈妈?”
姜以柔的态度客气又温和,笑容明媚:“很高兴认识你,你的女儿很可爱。”
乐婉儿有一瞬间的失语,良久才强笑着点了点头:“谢谢。”
乐婉儿以为她会提起林松齐,以为她会控诉自己抢男人的行为,但她实在没想到,姜以柔根本没有提起那个男人,这副全然不在乎的态度让她的挫败感又深了几分。
可是,姜以柔大度不在乎,她却不能装傻。
乐婉儿鼓起勇气看向她,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姜小姐,对不起,我……”
乐婉儿本意是想郑重地道歉,可她刚说了几个字,就忍不住哽咽起来,最后更是泣不成声。
姜以柔静静地看着她,漂亮的眼眸中没什么波澜,像是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但看到乐婉儿这副泪流满面的模样,她还是轻叹一声,递给了她一张纸巾。
乐婉儿哭得太过投入,竟然没看到姜以柔递来的纸巾,只低着头狼狈地痛哭。
姜以柔有些无奈,干脆上前一步,轻轻地将纸巾印在了她的脸上。
乐婉儿骤然僵住了,怔怔地抬头望向她。
那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女人离她很近,正在温柔地帮她拭泪,美好得恍若神女临世。
姜以柔给她擦了擦眼泪,柔声安慰道:“别哭了。”
乐婉儿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她已经为此而付出了代价,所以,姜以柔对她更多的是一种怜悯。
当然,她也没什么耐心去哄对方,所以,在礼貌性地安慰了两句后,姜以柔便果断告辞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姜以柔转眸看向乐柠,脸上的笑容倒是真诚了许多,“小渔,有空记得来家里玩。”
乐柠感受到了来自姜以柔一如既往的善意,原本忐忑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她重重地点头应道:“嗯!”
姜以柔最后冲他们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了。
姜渔紧紧地跟在她身边,离开前,她转头看了乐婉儿一眼。
姜渔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女人的狼狈和脆弱,这一刻,心里最后的一点芥蒂也消散了。
她冲着乐柠轻轻一笑,挥了挥手,便快步跟上了姜以柔。
少女蹦跳的背影里满是生机。
后来,姜以柔给乐婉儿擦眼泪的这一幕,被围观者拍照传到了网上。众人借此窥到了姜以柔的态度,对乐婉儿的讨伐倒是少了些,转而去集火渣男林松齐了。
*
临近中午,姜以柔和姜渔一起去了圣维尔学院的食堂。
姜渔倒是吃惯了食堂的饭菜,全程埋头苦吃,但姜以柔只吃了一口,就兴致缺缺地放下了筷子。
“你不吃了吗?”姜渔疑惑地看着她。
姜以柔笑了笑,说道:“我现在还不饿,等回家再说吧。”
“可是下午还有其他活动呢,你会饿的。”姜渔想要劝说她多少吃一点,但姜以柔根本听不进去。
恰在此时,谢凛的电话打了进来,姜以柔便起身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今天玩得开心吗?”谢凛低声问道。
在谢凛面前,姜以柔立刻开始撒娇般抱怨:“这里的饭太难吃了,我根本就不想吃。”
谢凛嗓音微沉,轻声劝道:“不吃饭怎么行?”
姜以柔轻哼一声:“我就是不想吃,我只想吃你做的饭。”
姜以柔嗓音清软,简直腻到人骨子里,让人完全无法抗拒:“你今天早点回家做饭,好不好?”
谢凛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都很久没有亲手给她做饭了。
谢凛沉默片刻,低声应道:“好。”
两人又黏糊地聊了会儿天,在谢凛必须去工作时,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姜以柔不想回食堂,便给姜渔发消息说了一声,在校园里闲逛了起来。
圣维尔学院很大,也很美,姜以柔漫无目的地逛着,并未注意到身后缓缓驶来的一辆豪车。
车子停在她身后不远处,随即是车门打开又关闭的声音,再然后是一阵沉重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姜以柔察觉到了异样,刚想回头看一眼,下一秒却被人猛地从身后箍住。
姜以柔下意识地想尖叫,却被一只灼热的大手堵住了嘴巴,所有惊呼声都咽了回去。
姜以柔害怕得瞪大了眼睛,就在她不知所措时,耳边感受到了滚烫的呼吸。
随即是一道熟悉的嗓音,“是我。”
方隐年。
意识到来人是方隐年后,姜以柔瞬间放松下来,但紧接着心头就涌上了一股怒火。
她奋力挣扎起来,很想转身狠狠甩他一巴掌。
他是有病吗?突然这么吓她?!
然而,方隐年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俯身将她整个人都扛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后,姜以柔发现自己被他塞进了豪车的后座。
姜以柔只觉得身体一重,一具高大炙热的身躯便压了下来,将她整个人包裹、侵占。
姜以柔想要挣扎,手脚却也被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耳边随即响起方隐年嘶哑低沉的声音,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姜以柔……折磨我,很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