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方隐年只一个闪神, 就眼睁睁看着姜以柔吻上了方镜麒的侧脸。

这一瞬间,方隐年只觉得胸中升腾而起的怒火几乎将他的理智都焚烧殆尽,面色阴沉得吓人。

偏偏姜以柔肆无忌惮, 竟然还要倾身去吻方镜麒的唇。

方隐年的身体凭借本能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从身后捂住姜以柔的嘴巴,猛地将她箍进了怀中。

“别闹了。”方隐年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语气森然。

他箍住姜以柔的手不断用力, 几乎压不住心中翻腾的戾气。

姜以柔被他从背后扣住, 娇小纤瘦的身体靠在那宽阔的胸膛上,显得格外柔弱堪怜。

她只露出一双潋滟妩媚的眼睛, 无辜地朝方镜麒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说:

你看,是你小叔不让我亲你, 这次可不关我的事了。

方镜麒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眯起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们。

姜以柔还穿着今天演讲时的那条深绿色绸缎长裙,细细的肩带勒在她清瘦的肩头,往下是诱人的起伏。

这条裙子熨帖而柔软,甚至隐隐透着流光, 穿在她身上浑然天成, 仿佛人鱼一般美得令人失语。

年轻的男孩根本受不住这样的美色冲击,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的脸颊甚至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柔软温热的触感,那股幽香也挥之不去, 方镜麒只觉得身体里有一把火烧得正旺,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刚才姜以柔作势要吻他的唇时, 方镜麒的心脏更是几乎跳出喉咙。

他无比期待, 也无比渴望。

然而,那个吻却被方隐年打断了。

方镜麒凤眸微眯,□□与妒火交织, 轻而易举地摧毁了年轻男孩的理智。

“我闹?”方镜麒一声冷嗤,语气森寒得几乎掉冰碴,“你特么刚才还跪在地上给她当狗呢,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话毕,方镜麒猛地冲上前,拳头直奔方隐年的面门。

按理来说,方隐年绝不会做跟侄子打架这种荒唐事的。

然而今天,他在硬生生挨了一拳后,竟然冷着脸用力回了他一拳。

那一拳头正好落在方镜麒被亲的那一边侧脸。

方镜麒不甘示弱,哪怕只有一只手能用,也像个狼崽子一般扑上去。

两人闹得凶狠,倒是不约而同地避过了姜以柔,没有伤到她分毫。

姜以柔看着缠斗在一起的叔侄俩,玩味地挑了挑眉。

很好,矛盾已经成功转移出去了,这下他们就不会来烦她了。

姜以柔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施施然钻进了卧室,头也不回地说道:“打完了就赶紧走,别忘了关门。”

话音刚落,方隐年和方镜麒不约而同地住了手。

两人紧紧盯着她婀娜却无情的背影,神情几度变幻,这架却再也打不下去了。

姜以柔回到卧室之后,直接钻进浴室洗了个澡。

等她裹着浴巾携着一身水汽出来时,竟然看到方隐年就站在她的床边,看着床头柜发呆,面色沉冷。

姜以柔定睛一看,顿时了然。

床头上放着一盒计生用品,都快见底了,自然是她跟谢凛用的。

姜以柔也不在意,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随口问道:“你侄子呢?”

方隐年将目光从那盒计生用品上收回,落到她的身上,倏然一滞。

姜以柔只裹了条浴巾就出来了,只堪堪遮住了重点部位,半湿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脸颊被热气熏红,浑身逸散着潮湿的妩媚,勾魂摄魄。

方隐年不期然想到了她床头那盒计生用品,隐忍地滚动了下喉结。

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上的毛巾,轻轻帮她擦着头发。

他嗅着她身上的幽香,嗓音有些发紧:“镜麒已经走了。”

姜以柔挑了挑眉,有点不敢相信大少爷会如此轻易地离开,不由得问道:“他是自愿走的吗?”

方隐年眸光微沉,面上带了丝冷意。

方镜麒当然不会自愿离开。

不过,也只是多费几个保镖的问题罢了。

不需要方隐年回答,姜以柔也猜得出发生了什么,忍不住玩味地轻笑出声。

方隐年低首垂眸,静静地看着她漫不经心的笑脸。

又是这样,仿佛什么人或事都入不了她的心。

她似乎对所有男人都一样,只会冷眼旁观他们的挣扎和争斗。

无情至极。

思及至此,方隐年凤眸幽深,一时间难以自控,一把抱住她吻了上去。

姜以柔一开始还无所谓,甚至好心情地回应了他。直到她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想要挣脱开来。

然而,方隐年又是那副强势的做派,他牢牢地箍着她的腰,唇舌放肆掠夺,控制欲惊人。

姜以柔挣了几次没挣开,瞬间心头火起。

她最讨厌这种感觉。

下一秒,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旖旎。

姜以柔面泛桃色,一双眸子因动情而差点洇出泪花,但眸底却闪烁着冷意。

姜以柔一巴掌甩在方隐年的脸上,眼尾因愤怒而泛起薄红。

她冷冷地盯着方隐年,微哑的嗓音透着寒意:

“方隐年,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姜以柔这一巴掌用了全力,没有丝毫留手,跟之前那种近乎娇嗔的巴掌可完全不一样。

方隐年被打得微微偏过头,微垂的眼睫掩住了他眸底的暗色。他用舌尖顶了顶腮侧,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看向姜以柔,淡声问道:“怎么又生气了?”

姜以柔挑了挑眉,差点被他气笑了。

他还好意思问她为什么生气?

他刚才疯狗似的吻她,亲得她嘴唇都痛了。

而且在回来的路上,她明明已经跟方隐年强调过,他们的关系必须瞒着身边的人。

哪怕网上都在传他们俩已经在一起了,但是在她的家人以及谢凛面前时,只能咬死了是误会,两人之间并没有实质性的关系。

可方隐年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刚才却敢试探她的底线,这阳奉阴违的做派让姜以柔很生气。

所以,姜以柔后退两步跟他拉开距离,冷声警告道:“再有下次,小三都轮不到你做。”

方隐年的胸膛剧烈起伏几瞬,黑沉沉的凤眸中渐渐积蓄起风暴。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问道:“为什么?”

姜以柔挑眉反问道:“什么为什么?”

方隐年一步跨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形在她头顶投下一片阴影,极有压迫感。

方隐年眼眸微垂,紧紧盯着她,哑声道:“为什么一定要隐瞒呢?”

他猛地抓住姜以柔的手,缓缓收紧,沉声道:“跟我公开吧,我可以给你一切。”

他想了想,补充道:“谢凛和镜麒,我都可以解决,你不用担心……”

他话音未落,姜以柔就一把甩开他的手,满脸不耐之色,而她的回应丝毫不留余地:“不行。”

方隐年眸色骤沉,他隐忍地抿了抿唇,半晌,执拗地追问道:“为什么?”

姜以柔上下打量着方隐年,将他隐忍的不甘和怒意尽收眼底。

她不由得轻轻嗤笑一声。

方隐年这种人,她最是清楚了。

高冷、强势、控制欲极强,但凡他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绝对会以雷霆手段清理掉她身边的其他男人。

还会越发蹬鼻子上脸,妄图掌控她的社交圈……

姜以柔前世有一任丈夫就是这副德性,最后她忍无可忍把人踹了。

当然,方隐年不一定能解决掉谢凛,毕竟原著里写的是反派谢凛以极快的速度成长起来后,跟方家打得有来有回。

但是姜以柔不想看这两个男的打来打去,那只会影响她的心情。

所以,还是维持现状吧。

既然方隐年是后来的那一个,那就老老实实当个暗处的小三好了。

所有人都省心。

当然,姜以柔懒得跟方隐年多费口舌解释这么多。

所以面对方隐年的质问,她只轻飘飘扔下一句话:“因为我更喜欢谢凛一点,不想让他难过。”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看着方隐年骤然僵硬的神情,姜以柔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她眼底没有几分真情,只有故意使坏的狡黠。

说完,她懒得搭理方隐年,随口说道:“行了,你回去吧。”

她今天已经看够了方隐年这张脸,暂时不想再看见他。

方隐年深吸一口气,慢慢地从那股锥心之痛中缓过神来。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眸底一片凉薄。

他当然不会就这么离开。

方隐年一把抱住她,不等姜以柔对他拳打脚踢,他的吻已经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方隐年熟练地抚慰她、取悦她,用唇舌将她送上了快乐的巅峰。

这下子,姜以柔浑身香汗淋漓,身体软得厉害,再没了推拒他的力气。

方隐年从她腿间直起身体,轻轻覆在了她的身上,而他的凶器已然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方隐年即将进入时,姜以柔突然合拢了双腿,拒绝了他。

方隐年顶着满头的汗水,凤眸赤红,泛着隐忍的血丝,死死盯着她。

姜以柔轻轻喘着气,潋滟的眸子漾着满足后的水光。

她睨了方隐年一眼,娇声道:“不许进来。”

方隐年微微一怔,蹙眉问道:“为什么?”

他面色发紧,一副箭在弦上的隐忍之色。

姜以柔眼皮微撩,漫不经心地说道:“谢凛就快回来了,会被他发现的。”

短暂的愣怔后,方隐年瞬间沉了脸,幽黑的凤眸中有风雨欲来的怒意在不断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