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的来历。”从系统口里得知它现在几乎成了自己附庸工具的安知夏问道。
[我就是一个好运系统,能有什么来历]
“你不说?”安知夏冷笑,“我现在就看看系统格式化功能在哪。”
[我是气运系统的下属好运系统!]系统吓得连忙出声。
[十三年前,我被气运系统派到蓝月大世界探路。选人的时候,因为你的灵魂特殊,我选中了你]
“选人?”
[是的,系统需要依靠宿主完成任务获得气运]
“选什么人?”
[选择蓝星上气运达标的人,我选了你]
“蓝星?”安知夏抓住关键。
[对啊,你忘了吗?你本来就是蓝星人啊。]
安知夏:“……”
[总之,那会儿我刚被分派任务,不太熟练。选来选去就选中了你。]
“为什么选中我?”
[你那会儿可亮了,整个星球你最亮]然后它就被吸引了,就算看是个小孩,还是和她契约,把她带到了这个世界。
“亮?”
[就是气运,你看不见]
安知夏不说话,她怀疑它说的最亮的时候,应该和自己刚穿越过来有关。
“我在蓝星的身份是什么?”
[孤儿]
安知夏:“???”
[你不会忘了吧?]
“都这么久了,忘了不很正常?”安知夏一脸淡定。
[总之,选了你之后,我本来想着,第一个任务给你放放水,等你熟练了,知道怎么做任务我就带你回去]毕竟当时她那么小,自己理亏。
为此它还特意找主系统赊了能屏蔽诡的气息的防护罩给她免费用。
谁知她不按套路出牌,最后一手打的它猝不及防。
一气之下,它被激的脱离。
哪知,没脱离成功,直接沉睡了。
“回哪?”安知夏问。
[当然是蓝星,不然你想回哪?]
安知夏:“……”
得,真是她误会了。
还以为是它带自己穿越的,结果它就是个中间商。
[你现在要回去吗?我可以带你回去]
“回哪?”
[蓝星,你为什么又问一遍?]
“你看我现在在哪?”安知夏示意它观察周围的环境。
[回去就你一句话的事,和你现在在哪无…额,你现在在哪?]
安知夏知道它没脑子,没想到还是个智障。
“真实之境。”
[真实之境?这是哪里?]
顿时摸清它的底细,觉得它还不如自己知道的多的安知夏懒得理它了。
[哦哦,我知道了。真实之境,天啊,你现在在第几层?]
“0”
[?]
“我说第0层。”
[有第0层?不管这个,你知道你错过多少奖励吗?]
安知夏:“?”
[我不是说了,你完成任务我会得到气运,你会得到奖励吗?现在刚好有个任务关于真实之境的,只要登上第三层,且从第三层开始,每往上一层,奖励就多一份。]
“什么奖励?”
[有神级序列途径和世界碎片]
“……那我现在在第0层,多几份?”
[你现在没去第一层,3份。不过你不能接任务,这个任务奖励只能看,摸不着。]
安知夏:“那你说什么?”浪费她感情。
“你说和主系统断开联系是怎么回事?”安知夏接着问。
[不知道,可能我长时间没回归,主系统以为我报废了,就把我给拉黑了]它有些伤心。
“像你这样的系统,多吗?”
[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
“那些玩家,是不是和你一样的系统将他们带过来的。”
[玩家?]
什么玩家?
系统愣了愣,连忙去翻过往数据。实际上它的数据与安知夏记忆同步,且安知夏不主动提,它无法想起还没办法调出。
[玩家——原来如此!]
安知夏:“?”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探路的,兴许我没回去,主系统那边安排了新的系统带他们]
还真是系统把人带过来的。
“你是说,每个玩家都有一个你这样的系统?”安知夏想到那些玩家,感觉玩家并没有她自由且选项多。
当初她不想做任务还能拒绝,他们是强制性来的还必须完成某些任务才能回去。
[我看看]
过了一会儿,[不一样!!我入侵了一个玩家,它没有系统!他只有一个面板,我是不一样的!我是独特的!]从字面上都能感受到它的得意与兴奋。
安知夏:“哦,你能入侵玩家?”
[对,只要距离不是很远,我就能看到他们的任务面板]系统骄傲道。
“那你能更改他们的任务吗?”
[不能]
“你能入侵主系统吗?”
[你在说什么?]系统尖叫。
“那你能做什么?”安知夏无语,感觉这系统纯纯一废物。
啥功能没有。
算了,本就不指望它。
“退下吧,我就当你和以前一样半脱离了,没事别在我脑子里说话。”
系统:[……]
未等它不服气的开口,中控室中心,熟悉的光柱出现。
安知夏连忙过去,与启对上视线。
看到启,系统瑟缩,下意识往安知夏脑海深处钻。
“你做了什么?”启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表情难看,直勾勾地盯着安知夏。
安知夏不明,“我没做什么啊?对了,你来的正好,小助手不见了。”
她的先发制人,让启忘了自己的质问,“小助手怎么会不见?”
“我不知道,它就是不见了,你快帮忙找找。”安知夏面不改色心不跳。
启:“……”
虽然还是有点怀疑是她干的,可她装的太好了。
直到他看完监控。
没想到会有监控的安知夏:……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启面无表情,合成声都听出了几分冷淡。
“你想听我说什么?”安知夏无奈,这破系统,好处她是一点没沾,诈尸出来还给她闯祸。
启:“你把我的小助手弄哪了?”
“我不知道。”
启不信。
“这样吧,我把它赔给你。”安知夏想想,把系统摸了出来递给他。
系统:[!!?]
不是,我怎么出来了?
不对,既然你能让我出来,那我辛辛苦苦脱离这么些年还没成功算什么?
系统呆了。
启更愣住了。
他看着安知夏手中的光球,陷入了沉思。
“你有储物诡器吗?”安知夏打断了他的沉思,“我需要一个储物诡器,最好自带鉴定功能。”
这个系统的鉴定功能可好用了,她舍不得。
舍不得的安知夏把手收了回去,重新把系统放回体内。
系统:[?]
“算了,你那小助手造价几何?我赔你。”
想说你拿什么赔的启想到她刚才那一手,顿时清清嗓子,转移话题说:“那个是什么?”
安知夏闻言眸色微深,“系统,你不认识?”
“系统…”启低声喃喃,随后心情复杂地问,“你怎么会有系统?”
“自带的。”
“自带?”启怀疑,不信,但她不说,“它和那些玩家是什么关系?”
安知夏诧异,“它和玩家没有关系。”
紧接着,安知夏把自己这个系统和主系统的事告诉了启。
没料到她这么干脆且坦诚的启听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心情却更加复杂。
“所以你那个小助手真不怪我。”安知夏摊手。
启:“不怪你,只是你能不能让我和它说几句话?”
“和谁?”安知夏惊讶,“系统?你和它有什么好说的,它什么都不知道。”
系统连连点头,对,它什么都不知道,别问它。
“我想问问…”启顿了顿,“主系统。”
“我都问不出来,你能问什么?”安知夏不抱希望。
启沉默了片刻,说:“你不是想去第一层吗?”
“不,我没想,你别瞎说。”安知夏三连否认。
启一噎,“我可以带你去。”
“我说了我不去。”她可没有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爱好。
“那可是云川大学百年来,无人登顶过的第一层。”启语气幽幽,他调查过了,这个安知夏同学,对第一有执念,无论是哪门课,她都要争第一。
他就不信她不动心。
安知夏还真动心了,可想到他不久前说的话。
她有预感,这个启当时说的不是假话。所以第一层,是真的有危险。
再联系从系统重新插入安装包,从它那里得到的消息。其实第一层有什么,安知夏有所猜测。
“不去!”安知夏斩钉截铁拒绝,甚至问出了自己的奖励,“都说登上天梯榜后,会有奖励,我现在在第0层,奖励怎么算?”
启:……
“你想要什么奖励?”
“神器!”她最期待的神器,安知夏目光灼灼看着启。
启:“……”
关于神器的传言他知道,是那些登上第二层,被他劝退出去的人传出的。就是为了激励后人继续进入真实之境往上爬。
“你没登顶。”
“我都已经在第0层了,还不算登顶?”安知夏震惊。
“第一层才算真正的登顶,第0层是我自己封的。”
安知夏:“?”
“事实上,这一层本不存在于真实之境原有的构造中,是我强行划分并命名为‘第0层’。”他进一步解释道,“它实质上是第二层与第一层之间的‘夹缝’,真要算,还是第二层。”
安知夏:“只要我去第一层,就给我神器是吧?”
启:……
那个神器就是他,怎么给?
“既然你不想去一层,那我现在就送你出去。”
“等会儿,我去。”安知夏改变主意。
可这会儿轮到启不同意,“算了,我还是送你出去吧。”
“你刚才想让我去第一层,是因为什么?”安知夏不想和他拉扯,直接问。
启本来不想回答,后来不知怎么想通了,“我想和你口中的主系统聊几句。”
安知夏挑眉,“去了第一层,你就能联系上主系统?”
“如果你说它和主系统联系密切,我有八成把握能够联系上。”启声音里,满是自信,“或者你不想上去,你把它交给我,我自己带它上去也可以。等事情结束,我再把它还给你。”
[不可以!我不要离开宿主!!我很有用的,别放弃我]
字里行间满是惊慌的系统尖叫。
“不了,一起。”有神器吊着,加上好奇心加持,就算可能有危险,安知夏还是决定走一趟。
而且,她想到了从第四层起就好似消失的‘怪物’,有可能被祂绑架的男朋友、异父异母的义兄,以及消失的那根鸡毛。
这么一看,她还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决。
当然,更重要的是,启他能随便让人离开真实之境这点。
真有危险,挟持他,让他第一时间把自己传送走也不失为一种手段。
“什么时候上去!”安知夏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
启沉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份“同意她去第一层”的决断,此刻愈发感觉是个错误的决定。
犹豫在他眼中蔓延,让他迟迟无法点头。
就在这迟疑的片刻,一股异常而危险的波动猛地穿透空间,让他自心底生出不祥。
几乎同时,一道再熟悉不过的传音在他脑中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启,第一层有变,速回!”
下意识,他就要走。
然而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不经意对上安知夏的眼神,待他回神,他已经把安知夏一起带了上去。
待他意识重回,数据体凝实,刚睁开眼,抬头对一旁的安知夏提醒:“此地污染严重,哪怕你耐污染性很高,也不能久留。你把它放出来吧,我与它交流完,就送你出……”
唉?
话未说完,启眼睁睁看着安知夏如一阵风从他面前掠过。
启怔了一瞬,默默补上最后一个字,“去。”
随即,扭头回望前方的他瞳孔骤缩,一句低咒脱口而出:“草——!”
什么情况?!
眼前一幕令人望之脊背生寒。
却见本就暗红色的焦土再添一层黏腻湿滑,残肢断骸四处散落。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状若癫狂,手中长刀不住地劈砍着脚下那具早已不成形的躯体。每刀落下都带着歇斯底里的狠厉,飞溅的血沫将他染成一个可怖的血人。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被斩碎的残骸正在地上诡异地蠕动、重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复原。而每一个重新站立起来的“人”,竟都与那个挥刀的疯子有着完全相同的面容,仿若复制粘贴不断复现。
直到安知夏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挥刀的血人,将其甩了出去。
然而紧跟着,看着一地的‘小时’,安知夏怔忡两秒,头皮发麻。
分不清!
完全分不清。
味道?
不管用!
每个人的味道都是一样的,浓郁又熟悉的海盐柠檬味占据了她的嗅觉,将鲜血的腥味都掩盖住了。
其中,味道最浓的,莫过于被挥刀的‘小时’砍成碎末的尸体。
到底谁是她男朋友?
不对,这里有她男朋友吗?
安知夏呆了,蓦然感到头痛,大脑里一片空白,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谁?
“夏夏,你来了。”无数个小时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地开口。他们脸上挂着如出一辙释然而欣慰的笑容,齐齐望向安知夏。
安知夏:“……”
想逃——
“夏夏,是我啊。”那重叠交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你终于找到我了,我好高兴。”
面对这诡异的一幕,安知夏只想放声尖叫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夏夏,你怎么不理我?”无数小时声音委屈,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理自己。
安知夏嘴张了张,她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也许晕过去,再醒来一切就正常了。
安知夏思考着晕倒的可能性。
启说的没错,这里的污染确实很严重,问题是,她上次才收下十栋楼。通过‘家’的反馈,污染对她的影响已经微乎及微。此刻别说发热了,她就疼了一阵,啥反应也没有。
头一次觉得身体抗造也不好。
“夏夏,你说句话啊!”异口同声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我说什么?”安知夏干涩着唇瓣,语气干巴巴道,眼睛可怜无助弱小地回望了一圈的‘小时’,“你、你们哪个是、是我男朋友啊?”
“我是!”
这时,被安知夏甩走的‘血人’提着刀,砍飞身前两个挡住他路的人,冲向安知夏。
安知夏:……
“他不是,他好凶,我才是。”这时,离安知夏比较近的一人急道。
随后,无数声音相继响起,“我是,我才是,他们都是冒牌货。”
安知夏听着耳边的声音,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别砍了!”安知夏无力地指着还在奋力制造新‘小时’的小时,“你没看见越砍越多吗?”
安知夏气结,“你故意的吧!难道你真是冒牌货?”她一脸怀疑。
小时:“……”
“夏夏你别生气,我帮你杀了他。”说着,一人过去冲着拿刀的血人就是一刀。
安知夏:“……”
当看到血人头颅掉地,新的人再次站起,安知夏上前的脚就此停住。
不是…
血人也不是!
到底是谁?
眼看杀了血人的小时已经杀疯了,顷刻间变成新的血人,安知夏麻了。
边缘。
启找到奄奄一息的老人询问情况。
老人眼神茫然,“老夫也不知道啊,那人,他们,不对!”
他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抓住启,“尸体、尸体复活了!”
尸体……
这才发现少了什么的启心神巨震。
怎么会?
倏然,启看向不远处满地的小时。
是他!
他真的回来了。
但是,他既然回来了,这又是闹的哪出?
启询问地看向老人。
老人:“他不是自己复活的,有个人上来后。哦,就是他们目前顶的这张脸的主人出现,看到尸体,愤怒地挥刀砍到上去,结果就成现在这样了。”
启:“?”
“他们越来越多…更不妙的是,污染在加重…”老人担忧地看向天空。
启顺着老人的目光抬头,只见原本就暗沉的天幕,此刻仿佛被浸透的污秽幕布,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深紫。
期间粘稠的黑色物质似活物般从那些黑洞中不断渗出,滴落下来。尚未触及地面,便化作带有强烈侵蚀性的黑雾弥漫开来。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不祥气息陡然浓烈了数倍,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吸入剧毒。
令人不安的是下方那些疯狂增殖的“小时”复制体,在这加剧的污染中,动作似乎变得更加狂暴。
“必须阻止……”老人艰难地喘息着,每一字都耗尽全力,“否则污染将彻底……失控……”
启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人撑不住了,那具尸体现在也不可能再任他提取生机供养他们。
从没有哪一刻像这般意识到,属于他所在的时代是真的要结束了。
而且新的时代,即将面临比他们当时还要残酷的危机。
不,也可能有转机。
启将目光投向安知夏。
惊奇发现,那些‘小时’虽然因污染发疯互砍,却没有伤到她分毫,甚至她身上连一丁点的血污都没有被溅到。
而且,启凑近听了听,大为震撼!
“夏夏夏夏,我最乖了,我才是你最爱的小小时。”
“宝宝宝宝,你不要看他,看我!”
“夏宝宝宝,推我,快推我,我一推就倒!”
“骂我!骂我!宝宝宝宝,你怎么能奖励他!我要闹了,我不服。”
“安安安……抽我,快,抽我巴掌!”
启:“???”
不解,震撼,茫然。
安知夏:……
麻木。
除了麻木就是麻木,顺便给非要凑上来挨巴掌的人一巴掌。
“宝宝打我了,我就知道宝宝最爱我了!我还要…”
安知夏看着上一秒兴奋炫耀的人,下一秒被其他人掳走杀死,抬眼与半蹲着身体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小时对上。
“啊啊啊——宝宝看我了,快,打我!”他侧过脸,意思不言而喻。
安知夏:……
疯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种爱好?
“打我,快,宝宝你不能厚此薄彼,你不能只奖励他,不奖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