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销售吧？”安知夏看了看店员胸口的铭牌，即便上面只有简单的‘店员’二字。
店员眨眨眼，惊喜道：“客人觉得我有那个能力当销售？”
安知夏对她的反应感到沉默。不是销售一张嘴都这么厉害，那她们的销售到底是有多牛？
“你刚才说老板，你也听说了？”安知夏转移话题。
店员掩嘴呵呵一笑，目光流转间尽显风情，“那是当然，巨峰大厦的老板嘛，谁不知道，现在消息都传开了。所以客人要约美容服务吗？”
“你认识巨峰大厦的老板？”
“这个嘛～”店员眼神躲闪。
安知夏掏出一百岁币给她。
店员见此眼睛更亮了，但是她没有收，抬手拒绝，“我们受过严格的训练，不允许在项目之外收客人的钱。”
“小费？”安知夏示意地往她面前递了递。
“感谢您的厚爱，但我们不允许收小费。”店员再次拒绝，“如果您对我的服务感到满意，可以在选择护肤或美容项目时点我跟随。”
“太贵了。”安知夏默默收拾100岁币。她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自从上了大学，学分当道，岁币贬值，导致岁币更不经花了。
“我们还有美容套餐B”店员也不失望，从安知夏一进门，她就知道，这是个表面看似扣扣搜搜，实则只要撬动一角就是个有钱且大方的主。
而她毫不犹豫拿出100岁币给自己这点，无疑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
“套餐B一次998，时间要长一些，需要12个小时。”
“套餐A多久？”
“套餐A只需要3个小时哦。”店员回她。
安知夏发现了问题，明明店员一开始说，护肤是个周期长见效慢的项目。结果护肤的几个套餐，从价格看，标价越高周期越长见效也慢。标价越低，周期越短且见效快。
美容项目又刚好反了过来。
“给我来套餐A。”安知夏大手一挥。
店员肉眼可见的欣喜。
“护肤项目。”
店员：……
见她瞬间垮下来的表情，安知夏丝毫没有戏耍她的尴尬。
“好的客人，不过先说好，本店的护肤项目虽然分四个疗程，但价格是一次结清的哦。”店员很快调整好情绪，笑眯眯道，“而且后续如果您没有时间过来，我们也是不退钱的哦。”
安知夏算了算，一个疗程998，四个疗程就是3992，接近四千块钱。
要不是她从迅游主管身上摸了不少制作诡器的材料，卖出去值一大笔钱，她还真想扭头就走。
“可以，带我去吧。”安知夏点头。
“好的客人，请跟我来。”店员喜不自胜，微微弯腰走在前面带路。
很快，她们来到一间布置清雅的木质结构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暖色灯光柔和地洒在地板原木纹理上。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美容床，旁边整齐陈列着精油与器皿。整体简约而宁静，看着没什么异常与不对。
“客人现在可以选护理师了。”说话间，店员将一个平板递给安知夏，平板上是各个护理师的介绍。
安知夏翻了一翻，眼睛兀地一顿，“这两个是？”她指着屏幕上两个熟悉的人，正是武岩口中来到美容院的那两个千金，只是她们居然选择了应聘助理而不是作为客人？
“哦？这两位啊。”店员探头看了一眼，“她们是新人助理。”
“助理？”
“对的，我们护理师在给客户做皮肤管理的时候，有些步骤需要助理帮忙。所以会给护理师配两个助理。”
“哦。”安知夏若有所思。
“要点这位05号护理师吗？”店员问。
这两个千金同学是05号护理师的助理，但05号护理师是男的。
“不用，我想找个女性护理师，你给我推荐一个吧。”安知夏把平板还给店员，随意道。
店员闻言很是高兴，她就说这个客人很大方和善了。
“那我推荐02号护理师，02号护理师是我家老牌护理师，技术娴熟，从业十余年以来，从未出现过差错，也很少有差评。”
02号，安知夏回想刚看的资料。她记得是个漂亮的阿姨。
“那行，就她。”
“好的。”店员立马点击屏幕唤人，等人期间，店员态度恭敬问道，“客人，请问您怎么付款？本店接受线上转账线下刷卡现金等方式。”
“以物易物呢？”
“本店不接受以物易物。”
安知夏只得放弃省一道卖材料的想法，“刷卡。”
说着，安知夏掏出一张黑卡，没错，就是小鱼送给她的那张，至今都很少拿出来用几次。
看到黑卡，店员动作都放轻了几分，尔后拿出刷卡机。
“对了，客人请问您有会员卡吗？”
会员卡？
安知夏怔忡。
“是的，会员卡可以打九折哦。”店员笑着说。
一般只要客人不问，她们是不会主动提出会员卡可以打折这件事的。
“我没有，但我男朋友可能有。”安知夏想到自己频繁变脸的未婚夫，以及魏奇厄曾和她说过，自己在一家叫‘美一天整形机构’整的脸。
他变脸那么多次，应该早就会员了吧。
“你能帮我查一下吗？”安知夏问。
——
此时，探索系课堂空间观察室。
听着她们的对话，魏奇厄直接不淡定了。他心知，夏夏说的男朋友可能是他。
怎么办？
眼看店员答应帮她查一下。
魏奇厄坐不住，拿出手机快速翻着联系人列表。忽地，他找到一个人，开始给对方发消息。
“过气演员：？”
“去美一天整形机构把会员给我冲到最高级！”
“过气演员：你谁啊你？”
未等魏奇厄回复。
“过气演员：对不起哥，原来是你，我这就出门。不过哥，美一天整形机构最顶级的会员是黑金会员，需要充值至少一百万，我没那么多钱，哥。”
“一百万？”魏奇厄愣住，他估摸了一下自己手头上的资金，在原子誉那个疯子的打压下，别说一百万，五十万他都拿不出来。
而且他本身就不是很重视这些钱财，因为他不管去哪都有人自动把钱或食材给他准备好，根本用不着他花钱。
“很多吗？”他不解。
“过气演员：很多，哥，把我卖了连个零头都够不上。”
“我问问。”魏奇厄眉心紧蹙，找到自己的管家加助手鸡大毛，“你们有多少钱？”
鸡大毛：“哇——老大！你没死，太好了，呜呜呜——我就知道老大你还活着。钱？没具体数，老大你现在在哪？很缺钱吗？”
魏奇厄抬头看向屏幕中，已经告诉安知夏没有查到具体会员信息的店员，快速对鸡大毛说，“数一下有多少钱？”
不等鸡大毛数出来，得到消息的鸡小毛回复，“老大，你这些年很多钱都在我们这儿存着，还有食材，一时半会儿真数不清。”
“有一百万吗？”
鸡小毛：“好几个一百万。”
魏奇厄见此松口气，“给我转一百万。”
鸡小毛：“转不了老大，咱们全是现金没有存银行。”
魏奇厄脸一黑。
“你在和谁聊天？”
本就烦躁，再听到耳边讨人厌的声音，魏奇厄起身冲着陈老师门面就是一拳。
陈老师没防备，直接被他捶的仰面倒在地上。
“哦，天啊。”观察室内，其他老师因这一变故惊的纷纷起身下意识远离。
陈老师用手擦了擦涌出来的鼻血，坐起身，目光阴沉地看着魏奇厄。
“咦，真有会员卡？还是顶级的黑金卡！”这时，眼角留意到屏幕内容的孙老师惊讶。
什么？
原本针锋相对的两人纷纷回头。
“你们有看见发生了什么吗？”黑短发的孙老师问。
“没有。”其他老师都摇头，“被他们俩吓了一跳，刚好错过。”钱老师示意的看了眼魏奇厄和陈老师。
“能回放吗？”陈老师起身，走到屏幕面前问。
“不能，这个画面不受我们控制。”钱老师说，“就像我们不能轻易进去一样。”
陈老师恶狠狠瞪了魏奇厄一眼只好作罢。
魏奇厄理亏，抬头看着荧屏不说话。
他突然觉得自己跟着进来是个错误，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听从言封声的建议假扮他充当学校的老师和夏夏一起进来。
难道这本来就是他的阴谋。
后知后觉自己可能上当了的魏奇厄气的浑身冒冷气。
——
美一天护肤美容中心。
“可以的，客人，你可以告诉我对方的手机号码和姓名，我会帮你查询。”
安知夏闻言，立马报出来魏奇厄的手机号和名字。
半分钟后。
“不好意思客人，我这边并没有查到您所说的这位客人的会员卡。”
没有？
安知夏皱眉，第一反应不是魏奇厄骗她，而是不是这个名字和手机号。
“那我换个。”这次，安知夏报出了言封声的手机号和名字。
“不好意思客人，这个也没有。”
“余朝暮？”
“没有。”
“南星雾？”
“没有。”
“周时凛？”他昨天还用小时的身份和自己通话，肯定是小时，安知夏信心满满。
然而。
“对不起客人。”店员这会儿也有些麻了，她甚至开始怀疑安知夏是不是在逗自己玩。
面对她怀疑的眼神，安知夏尴尬地翻着手机列表，蓦然间，一个手机号出现在她眼中。
“原子誉，手机号是18XXX”
本以为这次又会听到熟悉的抱歉声。
“叮——欢迎尊贵的VVIP黑金用户光临本店，本次消费您可享受五折优惠。”
机械声让店员和安知夏一起抬起了头。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低头看向正闪着彩色灯光的刷卡机。
安知夏：？
她居然从一个刷卡机上，看到了谄媚。
“尊尊尊贵的VIP客人，您看这事闹得，我们居然没有认出您尊重的身份，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们愿意额外为客人免费提供一次美容项目，还请客人不要拒绝。”当刷卡机声音响起没多久，就收到店长消息的店员看完，当即低头弯腰笑着对安知夏恭敬道。
安知夏：“啊？”
这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原子誉那张贵气十足的脸，居然是整的吗？
不，不能这样想，也许人家只是做的别的项目。
“这个会员卡，你们只用手机号和名字就确认了，不用核实其他？”觉得她们有点草率的安知夏忍不住问。
“要核实的，不过一般都是走个过场，发条短信告知对方而已。”店员脸都要笑烂了，这可是她的业绩，VVIP客户，哈哈哈，没准这次她可以直接升到店长位置。
“你们就不怕我是拿别人的会员卡来薅羊毛的？”
“您说笑了，您现在用的不就是别人的会员卡吗？”店员笑容不变，“如果薅羊毛的是您，薅、随便薅。”
安知夏：“……”
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懂。”店员嘴角勾起一个灿烂的弧度，“我们不在意谁借用了这张卡，但是这张卡是存在的真实的，事后我们也会发短信通信这张卡的主人。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那是客人和卡主人之间的事，不归我们管。”
安知夏沉默。
好好好，还能这样玩？
她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谁用谁负责，她们不管，她们只负责刷卡。
“那我不用了。”
“不好意思客人，您说晚了，卡我们已经帮您刷了，优惠项目也在准备了。”
安知夏：？
不是，你们动作这么快的吗？
——
“叮——”
坐在车里办公的原子誉头抬也没抬，一道声音适时开口。
“主人，您收到了一条短信通知，通知内容为：尊贵的VVIP黑金用户，欢迎使用‘美一天护肤美容中心’会员卡，本次消费共计1996元，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原子誉捏着笔的手一顿，抬起头，车内的灯光打在他的镜片上，折射出一道冷凝的视线。
“主、主人，请稍后，01正在帮你查看该卡使用来源…”
“不必了。”原子誉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伸手，“把手机给我。”
说话间，手机已经落在了他的掌心。
“美一天？”原子誉直接在对方发的通知短信后，发了个问号。
仅仅一个问号，便让早已等待多时的美一天客服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乖乖将使用者的消息发送给了他。
当看到照片，第一眼，使用者那张陌生的脸差点让原子誉无语地笑出声。
直到后续几张正脸，那熟悉的红瞳，让他沉默。
“主人，01查到了，该使用者是巨峰大厦里的一位职员，名字叫…”
“谁让你查的？”原子誉蓦然出声，吓的01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原子誉没理他，低头给美一天客服发消息，“她在你们那里做了什么项目？”
“客人，她选的是护肤项目套餐A。”
“套餐A是你们店最好的项目与服务？”
“套餐A是护肤项目中最好的，至于服务与我们店里的护理师有关。如果您有什么意见，我们随时可以撤销并拉黑对方。”
“给她升级。”
客服：“啊？什么？是、是升级服务吗？”
“嗯，升级你们店最好的服务，如果她有什么不满，你们店也没必要开了。”
客服：“……”
许久车内传来01唯唯诺诺的声音，“主、主人，我们离目的地还有一百公里，接下来的路程可能会比较复杂，仅凭03可能有些困难，01申请下去帮忙清理。”
见主人没有回答，01悻悻的没说话。
——
美一天护肤美容中心。
收到消息的店员先是一愣，后看向安知夏的眼神变得越发讨好。
“尊贵的客人，是我们的失误，居然让VIP客户等待这么久。请您稍作休息，我们已从总店紧急调派首席护理师专程为您服务。在此期间，我们将为您悉心安排，力求让您体验到非凡的专属护理体验。”
安知夏：“？”
“还有我们的美容套餐A，将会作为免费项目赠予您，凭此卡可兑现。”店员双手递上一张蓝色的卡。
卡表面有着一个白色的美人脸与外面的招牌图标一模一样。
［美一天免费体验卡（蓝）：美一天作为连锁店，该卡持有者可在任意一家分店享有免费升级服务（1/1）］
“如果客人今天就使用，我们将会立马从总部调派首席美容师过来。”
这态度已经不能说大变了。
安知夏看着陆续进来增添各种水果吃食与表演的服务者，有种她不是来做探索任务的，而是来享受的。
作为一直接待她的店员，此时站在她身边，一边为她介绍端上来的精油，一边观察她的脸色作出适应的选择。
见她如此，安知夏再次问起了先前她一直不肯回答的问题。
“大厦老板，你认识吗？”
店员一顿，没有犹豫太久，从善如流道：“我没有见过大厦的老板，但听说过他很多传闻。”
“什么传闻？”
“传言他很年轻，很厉害，同时身边有很多能手。本人不常出面，却没人敢忤逆他。他的产业遍布各地，哪怕诡蜮也有涉猎合作，不管是诡还是诡蜮里的规则，都要给他让路。”
安知夏：……
这么大一个人物，应该瞧不起她，不会对她做什么吧。
“巨峰大厦只是他接手的其中一个产业，甚至从他接手起，就没有来过这里。所以今天收到了明天他会来的消息，我们本来都不太相信。”
“本来？”安知夏注意到她的用词。
“是的。”店员说着，快速看了她一眼，“现在我们有80%的可能性，觉得明天他会来。”
安知夏感觉怪怪的，尤其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你们这个80%的可能性，不会和我有关吧？”
店员没说话，相当于默认。
不是，我不就是干了一份前台的工作？我尽职尽责地工作，还有错？
安知夏郁闷。
她没有多想，以为这个大厦的老板真的是因为自己顶替了前台的岗位而来的。
要怪就怪兼职怪谈。
安知夏惆怅，这个江北区负责人和群主完全不同。完全不接她的话，也不回话，发完任务就跟死了一样。
气的她和群主吐槽，群主也不理她。
惹的她越发怀疑这里面有事。
“客人，我们的首席护理师到了，您看您是现在就开始，还是再等等？”
安知夏顺着她的声音看向门口的首席护理师，这一看，给她愣住。
“首席护理师？”安知夏指着六条手臂，四条腿，一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八对眼睛的怪物。
“是的，我们的首席护理师技术精湛，护理期间，您只需睡一觉，不会让你感受到任何痛苦与不适。”
怪物八对眼睛弯弯，似乎在对安知夏笑。
“我们收益护理师不喜欢说话，但是她能听懂您的话。”店员说。
“您好。”首席护理师举起一个牌子，“您可以叫我多目老师。”
安知夏不知道该作出什么表情，尴尬地点点头，迟疑道：“那就麻烦你了。”
多目老师闻言，眼睛闪烁，手中的牌子一闪，“不用麻烦，都是我该做的。”
在安知夏体验首席护理师的专属护肤手法时，隔壁房间。
萌妹的裙子脱下，身上穿着和美一天店员差不多的绿色旗袍。
“砰——”
“怎么样？发生了什么？”萌妹看向进门的淑女，立马上前扶住人，顺便问道。
“打听到了，好像是因为有VIP客户来，所以不管是店员还是服务员、护理师，都在一旁等候传唤。”
“VIP客户。”萌妹若有所思，“你说我们能不能…”
“不行，不能再乱来了，我们提示的机会就剩两次了。再出事遇到危险怎么办？”淑女不赞同。
“早知道选择客人身份进来了。”萌妹后悔。
“客人身份也不行，我进来提前打听过。就算我们选择了客人，可那些项目需要多花钱才能保命。像护肤套餐，我们如果选了套餐C，就是延迟死亡。”
“A呢？”
“A？价格高，没什么生命危险，但是你有那么多钱吗？”
“三四千岁币还是能拿出来的。”
“你想多了，这三四千只是基础的价格，期间你用的各种产品、精油之内的，都需要格外出钱。那些东西的价格，可不是简简单单几千块钱就能拿下的。”
萌妹：“…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等，这位VIP客人就是突破口。”淑女镇定道。
“可一会儿她们又来抽我们的血怎么办？”萌妹气结，“再抽我真的会死。”
想想都气，哪个正经面膜是用人血为原材料的？
“没事，真把我们逼急了。”淑女拿出一颗黑色的炸弹。
萌妹下意识离她远了远。
——
“客人，瞧瞧，敷完面膜后，是不是感觉脸嫩了很多？”
水嫩的面具害羞地翘起一个角。
安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