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出现的几道人影,看起来都很是熟悉,正是噬魂老鬼和鬼蚕尊者等人。
不过此时的他们,脸色都不是那么的好看。
“噬魂老鬼,你这灵魂化身不太行啊,若非这门户凝聚得慢,我等又怎么会差之一步!”落血剑尊皱眉道。
噬魂老鬼眉头抖了抖,没好气地道:“这片空间被犬帝大人设下了空间封禁和规则限制,哪是我等能轻易降临的?若非我献祭灵魂化身催动秘术,渡劫期根本无法顺利降临!”
“可恶!难得的彻底绝杀他们俩的机会,怎么还是让他们给逃了!”鬼蚕尊者阴沉着脸道。
落血剑尊:“罢了,先不管他们了,眼下我等还是先以解救大人为主……”
他话还未说完,瞳孔便是猛地一缩。
只见得这方世界的无尽海域,竟是逐渐变得狂暴了起来,一道道惊涛骇浪汹涌而起,没一会儿就将那片大陆给尽数摧残。
不仅如此,那些汹涌的浪潮,甚至还对着他们翻腾了过来!
察觉到那浪潮中的力量,几人的面色皆是大变。
“不好!没了天心焱的影响,这座大阵的力量恢复了!快走!”噬魂老鬼眉头一抖,就要撕裂空间离开。
但已经来不及了。
翻腾的浪潮一个席卷,直接蛮横地将他们给卷入了海洋之中!
啊!!
数道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噬魂老鬼等人皆是苦不堪言。
若是寻常的浪潮,哪怕是再大的浪,也都无法伤到他们分毫,但这座水阵,可是能够镇压五首魔犬的大阵,其力量自然不会平凡。
浪潮汹涌肆虐了许久,这才逐渐终止,平息了下来。
那萦绕于这方天地间的黑色魔气,也是在此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天地恢复了清朗,那一直矗立着的巨大高塔也是塔身轻颤,以极快的速度缩小,最后化作流光窜去天空,彻底失去了踪迹。
片刻之后,数道身影自海水之中狼狈地飞了出来。
正是那噬魂老鬼等人。
只不过此刻的他们,已然奄奄一息,显然是重伤到了极致。
“该死的!”落血剑尊忍不住怒骂一声。
他们此行就是奔着抹杀祁不知和梦惟渝而来的,结果让得这两人逃走了不说,他们自己还被折腾得这般凄惨!
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幸亏这大阵的力量并不是冲我们而来的,不然我们甚至都活不下来。”噬魂老鬼沉声道。
鬼蚕尊者:“那那位大人……”
“吾还活着。”
一道声音凭空响起:“若非吾的力量暗中加持并替你等掩护,你们就算不死在这大阵中,也会被那座塔镇杀。”
噬魂老鬼等人皆是面上一喜:“大人!您还活着可真是太好了!”
“好个屁!吾本来的大计是破解镇压脱困而出,眼下吾为了避开那大阵的力量,不得已金蝉脱壳分出了一缕魔体,实力衰减得厉害!”五首魔犬怒道。
噬魂老鬼等人面面相觑,鬼蚕尊者干笑一声:“没事的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稍加供养,您未来总能再度恢复巅峰。”
“吾之真身已然被此处大阵磨灭,想要恢复巅峰,吾需要一个合适的身躯。”五首魔犬冷然道。
噬魂老鬼等人听到这,皆是吓出一身冷汗。
“放心吧,你们的身躯,吾还看不上!”五首魔犬嗤道,“本来那两个蝼蚁的身躯倒是很合适,结果竟然叫他们逃了。”
“也罢,眼下那大阵处在衰弱期,无法察觉到吾的存在,但此地不可久留,先带吾离开此处,之后的事,再从长计议吧。”
“是!”
那噬魂老鬼等人应下,而后便是撕裂空间离开。
一行三人直接回到了西三州,而后便是要赶往两位魔帝所在的地方复命。
然而途中,有一行人迎面而来,看到噬魂老鬼三人,皆是恭声向他们行礼。
五首魔犬忽然轻咦了一声。
噬魂老鬼:“大人?”
“那小子的身躯,吾就觉得很不错。”五首魔犬笑着道。
噬魂老鬼顺着它的话看去,眉头微抽,忙道:“大人,此人的来头,即便是我等,也不敢轻易处置啊。”
五首魔犬:“哦?”
“此人的父亲,与我等是一样的地位,深得两位主上的器重。”鬼蚕尊者解释道。
“其父再得重用又如何?难道还能比得过吾?!”五首魔犬嗤笑,“何况,能让吾看中,那是他的荣幸。”
说罢,五首魔犬的气息,也是自噬魂老鬼的体内抽离,直接扑向了那个被它瞧上的青年。
那青年正和其他人一块走着,忽然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那些与他同行之人见状,都是有些惊讶,视线忍不住朝着噬魂老鬼等人投来。
他们这里等级分明且森严,如今这儿还有别的大人在,出了事自然轮不到他们来拿主意。
“无妨,先将他带回去吧。”噬魂老鬼说。
“是。”那些人恭声应下,而后便是带着那青年离去。
噬魂老鬼望着那行人,而后忍不住一叹:“大人瞧中谁不好,怎么偏生瞧中了神枭宫主的儿子,那家伙要是闹起来,可有的折腾的。”
鬼蚕尊者:“那小子好歹是木灵体,可比其他人优越得多,被犬帝大人瞧上也正常。”
“放心吧,神枭是个识趣的,再怎么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儿子,与两位主上作对的。”落血剑尊邪笑道,“若他不识趣,那不是更好了?”
噬魂老鬼等人也是眉头轻挑。
虽然如今都在两位魔帝手底下办事,但他们之间,彼此还是有着诸多争锋的。
尤其是神枭宫主,因为其当初的表现不错,所以极得两位魔帝重用。
若是他因为儿子而失手,那对于他们而言,反而也是好事。
*
九州玄界内。
虽然比祁不知和梦惟渝先一步离开了死寂荒域,但赵叁伏等人并未直接离开这里,只是让隋逸与姬无双还有陆璐先回紫微山,向师父和师伯禀明情况,最好是能给两位师弟搬救兵。
而他们几人,则留在此处,看能不能接应二人。
如此等待了一阵,天地间忽有恐怖的空间波动浮现。
赵叁伏等人面色皆是一凝,纷纷站起身来,目光盯着那空间涟漪。
再然后,他们便是看到一块硕大无比,泛着无尽寒意的黑色冰山出现!
“这是……九玄碧霞冰?!”花肆瞪大了眼,不可思议道。
他话音刚落,两道熟悉的气息也是自那空间涟漪中浮现而出。
他们面上一喜,然后就看到浑身是血,身躯残破的祁不知抱着昏迷的梦惟渝出现,脸色瞬间就白了。
这么多以来,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祁不知露出这幅凄惨的模样。
心中焦急,他们也是立马迎了上去。
“七师弟,小师弟,你们怎么样了?”赵叁伏一边问着,手上动作也没停下,几张治疗用的符箓直接贴两人的脑门上。
花肆也是飞快掐诀,一朵带着浓郁生机的莲花浮现在祁不知的脚下。
“我没事。”祁不知艰难开口。
“你现在都这样了还没事啊!那得什么样才叫有事?!”秦伍律取出一只玉笛,吹奏出袅袅之音,将他们二人覆盖了进去。
嗡。
就在这时,梦惟渝手背上,忽然有着一道灵光浮现,最后化作了一道年轻道人的模样。
“师父?!”花肆看到他,也是有些惊讶,“您这是还留了一道化身跟随着我们呢。”
长青峰主微微颔首,目光扫向祁不知和梦惟渝,也是轻叹了口气:“你们此次遇到的危机不小,那下手之人估计是知道我的化身存在,刻意隔绝了我化身的对危机的感知。”
一边说着,他屈指轻弹,两道奇异的符文瞬间凝聚而成,落在了祁不知和梦惟渝的手上。
而后他眼眸也是微眯,再度叹了口气:“不知,你身上的伤势如此之重,接下来得好生修养一阵了。”
“我不要紧。”祁不知沉声道,“您先替小渝看看!”
在菩提树出手相助之后,梦惟渝就彻底昏睡过去了,他自己也不能确定梦惟渝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没事,就是气血损耗得多了些,而且灵魂吸收了东西,暂时昏睡过去罢了。”长青峰主说。
得到了确认,祁不知终于松了口气,在花肆的恢复莲花中坐下。
长青峰主则看向赵叁伏等人,面色凝重:“老三,你们此行到底遇到了什么?”
赵叁伏等人倒是没什么犹豫,把事情大概都大致说了一遍。
长青峰主听完,也是沉默了数息,而后给了他们几人一个脑门嘣,没好气道:“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还隐瞒着我和师伯?!你们真是长大了能耐了是吧?!”
“冤枉呐师父!”花肆捂着脑门嚎了一嗓子,“这事是进了死寂荒域之后,七师弟和小师弟才告诉我们的!”
秦伍律也跟着道:“就是!而且为什么您只弹我们脑门,不弹七师弟和小师弟?”
“他俩都伤成这样了,你叫我如何下手?”长青峰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又看向祁不知,“你们两个,还真是能折腾,这种事都敢自作主张?”
“咳,那什么,其实隐瞒此事,是我的主意,道友还是莫怪他们了。”镜灵的声音响起,而后其身影也是浮现而出。
面对这么一位老古董前辈的存在,长青峰主拱了拱手,彻底无话可说了。
不过作为长辈,他还是向镜灵探讨了一下赵叁伏他们离开之后的情况。
镜灵也没瞒着他。
祁不知压根没理会周遭的动静,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怀里人。
在他的注视下,梦惟渝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眉头皱紧,嘴巴也是动了动。
“师兄……我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