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不知:“……”
亏他刚刚他还觉得,小朋友这回醉了之后的反应,比上回的要老实不少。
还不待他开口,对面的人依旧直勾勾地看着他,突突地开口了:“难道师兄不愿意吗?”
祁不知:“没。”
少年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明媚的笑来,而后便是再度靠了过来,很轻地亲了一下。
依旧是一触即分的亲法,亲完之后,祁不知听到他轻声说:“师兄,你的嘴唇好软。”
停顿了一下之后,他又补充:“亲起来感觉很好。”
祁不知胸膛起伏了一下,轻叹了口气。
梦惟渝虽醉了,对他的反应却十分敏感,眯了眯眼:“师兄为什么要突然叹气?”
祁不知垂眸看着他:“没什么。”
只是单纯觉得,之前每回治病之后都要脸红得赛西红柿的小家伙,酒后倒是胆子大了起来。
梦惟渝不疑有他,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脑袋,又靠过来亲了一下,两下……
在第不知道多少回被亲之后,祁不知抿了下唇,被他这种碰一下就跑的亲法给整得哭笑不得的同时,也是问他:“还想要亲多少下?”
梦惟渝又啄了啄他的唇,这才微皱眉头,一副思索的模样:“还要亲……”
祁不知见他纤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不行,不能说具体的数,不然就把我自己给限制住了。”
见他这幅深思熟虑的模样,祁不知耐心地道:“没事,你想亲多少回,都可以。”
梦惟渝像是得到了鼓舞,再度笑了起来。
在祁不知的纵容之下,梦惟渝的动作,也开始变得更得寸进尺了不少。
刚刚还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的亲,这会儿亲上来之后,就停留了好一阵,甚至祁不知还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还想要更进一步。
他配合地微微张嘴,少年果然乘虚而入。
哪怕是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祁不知依旧觉得少年的舌头格外柔软。
在这个吻中,还带着醇厚酒香和余味无穷的甜酒味。
祁不知本来还能维持着些许的理智清醒,一时间仿佛是被猛灌了一坛浓烈的酒,竟也是感觉到酒劲上来了。
梦惟渝浅尝辄止,就打算退开。
祁不知却及时地扣住了他的脑后,直接断了他的退路。
一面保持着绵长的深吻,祁不知另一手搂着梦惟渝,两人就这么跌跌撞撞地一块隐没到了洞府之中。
洞府之外数里的一棵树上,六道人影和一只虎影或坐或立。
刚刚在桌上他们就感觉到自家七师弟和小师弟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散了之后他们明面上是各自回府,实际上全都不约而同悄悄跟上,结果又凑到了一块。
然后也是将那边的情景看了个一清二楚。
“我就说,他俩一块历练了五年,大多时候都待在一块,怎么可能会一点儿进展都没有。”隋逸感叹。
姬无双总结道:“从他们的表现来看,可能之前就没少这样了。”
“七师弟是真有耐心,小师弟连亲了三十六下,他竟然还能耐着性子哄人。”赵叁伏依旧精准计数。
“他啊,也就对小师弟一人有这般耐心了。”秦伍律微微摇头。
陆璐双手捂着眼睛,却非常实诚地睁开了两条缝,脸颊通红:“我的天!他们俩亲成了这样,不会今晚就直接洞房了吧?”
花肆:“……应该没大可能吧。”
“要不咱们来赌一局?”赵叁伏笑眯眯地道。
“……滚蛋!”姬无双额角青筋微跳,“拿师弟的终身大事来开赌局,你是不是又欠揍了。”
赵叁伏:“当然我也就随口一说。”
秦伍律毫不留情地笑了声:“三师兄,你之前开的那回赌局,是不是还没兑现奖励啊?”
……
几人随便聊了聊,最终还是各自散去。
别说那洞府内设有结界无法窥探,就是没有,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就窥探祁不知和梦惟渝的私事一整夜。
洞府内。
月光石将整个洞府的每一处都笼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映出的两道影子重叠在了一块。
梦惟渝此刻就躺在床榻上,呈个“大”字地四肢大敞,祁不知单腿撑在床上,正俯下身,温柔地亲吻着身下之人。
漫长的深吻结束,祁不知这才分开,和梦惟渝稍微拉开了些距离。
吻了这么一段时间,哪怕是修者也有些遭不住,彼此的呼吸都凌乱粗重了不少,在他们的耳边交织。
下一瞬,祁不知的后颈搭上来一只手,他配合地往下低了低,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他自己都顾不上也没功夫去注意的喑哑:“这么喜欢亲吻?”
梦惟渝依旧直直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喜欢。”
不是因为治病或者别的什么因素,是单纯的喜欢,想要和你接吻。
混茫混着困顿的脑海中,唯有着这道念头,清晰地浮现而出,不过这话梦惟渝没能说得出口,呼吸就再度被祁不知给攫取了。
之后的每一回结束,梦惟渝都会收到祁不知的问题:“还想继续吗?”
梦惟渝点头。
祁不知对他几乎是予求予给,两人缠绵地亲了好几回,连带着洞府内的温度也不可避免地升温了不少。
感觉到自己腰身忽然一紧,祁不知终于是从那酒劲中恢复了一丝的清醒,他结束一吻,和梦惟渝额头贴着额头,任凭彼此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上。
梦惟渝似乎是亲够本似的,双目闭拢,口中却依旧还念念有词:“师兄,再、再亲一下。”
祁不知顺势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小朋友终于是满足了,唇角微弯,带着餍足的笑意睡了过去。
祁不知盯着他看了片刻,感受着两人之间难以忽视的身体喂,于小衍变化,一时也是有些无言。
小朋友喝醉酒撒撒酒疯也就罢了,他竟然也跟着疯。
不过……好歹是哄好了小醉鬼。
祁不知薄唇微抿,良久,他捏了一把梦惟渝的脸,正打算起身去打坐沉静一下,梦惟渝却似乎感觉到了用意,那两条长腿的劲更大了不说,甚至还张开双臂,将他搂住:“师兄,陪我一块睡。”
祁不知轻叹了口气,和小时候一般,伸手将人拢进怀里。
似是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存在,梦惟渝在他怀里蹭了蹭,最后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在祁不知的怀中彻底睡下。
*
梦惟渝再度醒来时,外头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他下意识想赖床,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段记忆,瞬间一个激灵,陡然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立体英俊的面庞,对方双目微阖,似乎还在休憩中。
按理说看一个人看久了,哪怕是再帅的模样,都会觉得习惯,可现在这么看着祁不知,梦惟渝却没这种感觉,反而觉得自家师兄似乎更帅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昨晚发生的事一幕一幕地在脑海中回放,梦惟渝脸颊也是越来越烫,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娘的,喝醉之后,他怎么就成了酒疯子了!
不仅撒酒疯,还非要师兄和自己接吻。
这和登徒子有什么区别?!
在心中唾骂了自己一会儿,梦惟渝眸光落在祁不知的唇上。
青年的唇很薄,唇色也淡,看着就很锋利凉薄。
梦惟渝却知道,这双唇有多么的柔软,接吻的时候有多么的舒服。
他心头忽地一跳,猛然意识到,昨天晚上的那一切,他发的酒疯,或许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他自身真实的想法。
他喜欢和祁不知接吻。
不是因为体质,也不是想要从祁不知那儿得到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他亲近,想要与他接吻。
梦惟渝被自己的内心想法给吓了一跳,面上热意更甚。
这种想法看似来得突兀,可仔细想来,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初见端倪。
只不过那时候的他,一直在刻意地提醒自己不要枉自对祁不知动心,再加上祁不知对自己很好,每回治病的时候,也都是会由着他。
于是这个想法,就被长时间培养出来的习惯给掩埋了过去。
直到昨天晚上。
在听到师兄师姐的话语时,梦惟渝才知道,原来他们是真的不会觉得自己和师兄谈恋爱是奇怪的。
梦惟渝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但摇光峰的其他人,亦是他的家人,所以比较在意他们的看法。
在得到肯定之后,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轻松雀跃的。
而在之后长青峰主“催婚”的时候,梦惟渝更是头一个想到了祁不知。
——有他在,祁不知的体质困顿得到了解除,所以他不用再像上辈子一般孑然一身,而是和正常人一般,重新开始一个全新的人生。
梦惟渝本以为,他对此会是高兴的,乐见其成的。
可面对长青峰主抛出的这个问题,他光是随便设想了一下,祁不知未来会有道侣,会和别人展开另外一条人生,就有些受不了。
他当时醉了没多想,只觉得自己是太小气了,小气到祁不知的好,祁不知的温柔,偏爱和纵容,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现在想来,正常的师兄弟之情,应该是愿意祝福别人找到人生的另一半吧。
就比如大师兄,梦惟渝对他的感情之事,会由衷地感到开心。
也正因有了这个对比,梦惟渝清晰地认识到,他对祁不知的情感,对对方的占有欲,都很是不正常。
一时间,诸多情绪如潮水涌来,将他淹没。
梦惟渝有些手足无措,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想,可他却不愿意去面对。
不过有些事,你越害怕面对它,越是想要逃避,它越是不受控制。而就在梦惟渝意乱如麻间,那个猜想却是就这么毫不讲理地蹦了出来。
他对师兄的感情,变质了。
不对!万一这只是自己和师兄过于亲密,这才让自己留下的错觉呢?!
梦惟渝有些不死心,决定临时做一套上辈子偶然看到的,判别自己是不是喜欢某人的情感分析题。
想不想和他接吻。
想不想和他长久地待在一块,哪怕是无所事事。
……
诸多问题从梦惟渝心中一一闪过。
想。
想。
还是想!
梦惟渝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做到了最后一道大题——想不想和他更深一步地交流?
答案径直在梦惟渝脑中蹦出,看着面前的青年,感受着自己那毫无规律可言的心跳,睫毛颤颤巍巍的。
完了,他弯了。
而且弯得彻彻底底。
梦惟渝是真没想到,发现了自己的真实情感,会是在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一天。
没有惊涛波澜,也没有什么特别浩大的情景,可他就是忽然顿悟。
其实细细想来,他对祁不知的这份感情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日积月累,只不过以往的自己并没有往这深想罢了。
开窍就在一瞬间。
不过这样的开窍,还不如不要呢!
清醒地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和懵懂地喜欢一个人,这之中还是有所差距的。
梦惟渝紧抿着唇,闭上了眼,自暴自弃地在祁不知的脑门上猛地一磕。
“咚”一声闷响,他这才回过神来,就见祁不知的睫毛微微一动,而后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早点的,结果一回到老家就不幸过敏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