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夺舍?”凌娴的脸色终于是有所动容。
虽说玉鬼宗隐世不外出,可到底是身在修真界中,这么多年,她自然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兔,当即语气也是快了不少:“姜师姐,此话怎讲?”
“你那儿子,可是师承紫微山的长青峰主门下,那位峰主在这整个修真界中,都是数得上号的大人物。
他不仅自身实力高超,会的东西也不少,门下的弟子虽少,却个个不凡,按理说,你儿子拜在他门下,应当是早就崭露头角才对,可这些年以来,却一直声名不显,好似没这个人一般。”
“而据我父亲得来的消息……梦惟渝前些年的沉寂,应当是因为变故,遭人夺舍,直到前阵子归来,这才恢复了身份。”姜师姐也不卖关子,一口气说完,她也是松了口气。
凌娴:“这般消息,师姐想必是早就得知了吧?”
姜师姐叹了口气,苦笑道:“此前这事不告诉你,是我父亲怕你得知真相,会影响到你的心境和修炼,特意叮嘱我的,如今你儿子归来,这事,就不需要再瞒着你了。”
凌娴沉默地点头,面容已经是彻底封冻了起来。
这位姜师姐名唤姜雪媚,其父亲乃是当今玉鬼宗的宗主,实力高超,以他的身份和实力,的确是能弄到许多人所不知道的信息。
所以姜雪媚给出的信息,还是有极大的可信度的。
凌娴又问:“师姐所说的变故,又是哪件事?”
“就是当初梦惟渝遭遇变故之时,恰逢邪修来犯,拖住了长青峰主,致使他错失了及时救援的良机。”姜雪媚道,“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无非是有人当初趁乱浑水摸鱼,对梦惟渝和祁不知下了手,毕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天资都太过逆天,有些人,是不愿意让他们顺利成长起来的。”
凌娴静静地听着她说,脸色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下来。
不过熟知她秉性的姜雪媚却知道,她越是表现得平静,实则心中就越气,当下也是忍不住感叹:“本来嘛,当初之事,的确是一桩无头公案,可那贵妃的举动,却让我有些起疑心。”
——按理说,哪怕是身为凡人之时,彼此间有什么冲突恩怨,各自修道之后,大不了就是按照修真界的规矩,再打一架,就当是了结了。
若非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又或者是做下了什么会引得对方疯狂寻仇之事,是不至于如此在意别人的动向的。
凌娴也是深知这个道理,若有所思地道:“当初凡间之时,我们之间的恩怨,的确没深到这一步。”
“是吧,我就觉得那女人,很是可疑。”姜雪媚道。
凌娴却是皱了皱眉:“可若真是她,当初的她,应该也不至于有那么大的能量吧?”
“小凌,你可真是太天真了!”姜雪媚叹了口气,“她是没这么大的能耐,可她如今跟着的那个男人有啊!”
凌娴:“她如今……”
姜雪媚知道她想问什么,直接道:“如今的她,是那重灵宫大宫主的侍妾,据说她给大宫主生了一个天资不错的儿子,那位大宫主,如今倒是十分宠爱于她。”
凌娴眸光微微闪动着:“重灵宫,大宫主么。”
“其实吧,能让长青峰主这般人物都推演不出的幕后黑手,整个修真界内,也就渡劫期的修士有可能做到,而这件事从头到尾,那位重灵宫的大宫主,是最为可疑的。”大概是终于能和人一起分享,姜雪媚也是继续分析道。
“毕竟那位宫主……虽说是一方大能,心胸却不怎么样,一直视紫微山为对手,紫微山这边折损了天才,他显然也是极为喜闻乐见的。
说不定啊,就是他眼红紫微山有了祁不知这样的天才,还能收到你儿子那么个天才,所以暗下黑手也不一定。”
她正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咳嗽声:“丫头,你说就说,能别直呼他吗?若不是有你爹我在这兜着,你这么直接叨叨,被那家伙感应到了,你早魂飞魄散了。”
姜雪媚顿时止住了。
那声音又道:“还要,这事并没有什么确凿证据,你们怀疑归怀疑,切莫到处乱说,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凌娴、姜雪媚皆是应下:“是。”
*
大燕境内,一片无人的深山老林中,有着急促的破风声响起。
随着声音阵阵,隐约可见两道人影,其中一身的白,另一道身影,则为天青色,二者正交替着互相闪烁着,偶尔间也是互相出手。
“呼!”
一身天青色的少年周身青火缭绕,也是在某一瞬,呼啸着对着那白色身影而去。
然而这些火焰,却依旧是扑了个空!
少年见状,眼神也是微微一凝,下意识地就要移形换位,身后却已有一道白衣身影浮现而出。
青年手中提着剑,那剑却转瞬间被收起,改为用手刃横在了少年的脖颈上,还顺势在上面划了一下,轻笑道:“我又赢了。”
见状,少年也是收起了火焰,笑着道:“师兄,你可真是太变态了!”
“彼此彼此。”
这二人,自然便是梦惟渝和祁不知。
在突破至元婴之后,两人又继续出发,因为梦惟渝才突破,又想衡量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所以这赶路的途中,两人也是时不时地互相切磋一番。
无一例外的,每回切磋都是祁不知赢了。
对于这个结果,梦惟渝也是倒是接受良好。
没办法,虽然修为一样,可师兄他到底是多了一世的战斗经验啊。
更何况,剑修和丹修之间的战斗力,在各类修道者间,无疑是战斗优秀生和战斗差生的差距。
他能和师兄有来有回地互相比较,已经超越了不知道多少的修士了!
结束切磋,两人也是一块从半空中落下。
梦惟渝随手一招,附近树上的野果子就自行脱困而下,而后对着他飞了过来,他随手将这些野果子抛进旁边的溪流冲了一下,这才捞起来和祁不知一块分了。
祁不知接过野果,眸光却依旧停留在他的脸上。
“怎么了师兄?”梦惟渝有些奇怪地问道。
祁不知手指在他眉心点了一下:“你体内的天火之气,似乎又快要爆发了。”
梦惟渝顿时意外,他对着溪水照了一下,发现确实和祁不知所说的那般。
祁不知已经往前凑了凑,和他的额头贴在了一块。
感受到熟悉的寒气传递而至,逐渐消耗着自己体内的天火之气,也是赶紧闭上了眼,心跳也是扑腾扑腾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此前的时候,梦惟渝还没决定这举动有什么不妥,只当是互相解决各自体质问题的贴贴,可经过之前的那一遭,现在这般距离,真的是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楚祁不知眸中映出来的小小的自己,近到他能感受到祁不知微凉的呼吸,近到……他们若是再互相靠近一点儿,就能互相亲到彼此,让得他忍不住地想起之前的那个吻。
之前的那个吻,到底是把我们纯洁的师兄弟之情给毁了。
感受着自己那失控的心跳,梦惟渝忍不住羞涩而又悲痛地想到。
意识到一直这么着,气氛只会向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梦惟渝忍不住地咕哝道:“这天火之气的增长,怎么这么快?我们前阵子不是才处理过吗?感觉好像也没隔太久。”
祁不知低笑一声:“因为你变强了。”
梦惟渝瞬间懂了,这玩意儿到底是因为他自己的体质产生的,自然也是会随着他的实力而有所增强。
不过增强就增强,这天火之气的增长速度,竟然也是随着加快了许多。
更离谱的是,这还是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和祁不知在一块,受他体内寒气遏制的结果。
若是独他一人……
思及此,梦惟渝心情也是有些古怪而微妙起来:“我才突破元婴呢,这天火之气就这么厉害了,那万一以后突破到了化神,炼虚,岂不是……我和师兄时不时就要贴一阵?”
“或许吧。”祁不知专心致志地给他传输体内过剩的寒气,“你这语气,怎么好像听起来挺有意见的。”
“也不算意见吧?”梦惟渝想了想,“就是……三五不时地就要互相贴一块,还得贴一阵时间,好像有些麻烦。”
祁不知沉默了一瞬:“其实有个快速解决的方法。”
梦惟渝的脸,逐渐地变得热了起来。
祁不知口中这个所谓的快捷方式……他自然是知道的。
就在他因为祁不知的话语而面红耳赤之时,祁不知同样在注视着他。
在这般距离下,小朋友的眼圈,明显地红了许多。
他轻声道:“要用它么。”
梦惟渝的潜意识里,是打算拒绝,就维持这样贴贴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反应甚至快过了思绪,点了点头。
青年微微一顿,而后便是将唇覆了上来。
日光下落,穿透树叶,在光影斑驳间,就着溪水潺潺流淌的声音,两人交换了一个吻。
起初,祁不知吻得还算克制,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吻,也是逐渐地变得绵密起来。
梦惟渝一开始还带着几分羞涩又抗拒,抗拒中掺杂着茫然和不知所措的复杂情绪,吻到后面,他干脆放弃了抵抗,双手抱住了祁不知。
算了,吻就吻吧。
反正师兄那么帅,他也不吃亏。
更何况,师兄亲得……还挺舒服的。
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这么想着,梦惟渝忽然感觉到到,青年的舌尖退了出去,连带着那股仿佛无所不在的,让人心安的气息,也是随之撤走了。
……就这?就亲完了?!
这是梦惟渝的第一个想法。
但很快梦惟渝又回过神来,毕竟这只是为了互相消耗一下他体内天火之气,和师兄体内的寒气,确实不需要和之前那般亲得那么久。
所以我在遗憾着什么劲呢?难道还真想和师兄就这么再多亲一会儿啊?
梦惟渝正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祁不知却依旧和他额头相抵,忽然笑了一下,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喑哑地弥漫道:“甜的。”
只一下,梦惟渝的脑子轰地一下,彻底炸开了。
祁不知说的甜,是因为他刚刚……才吃了野果子。
啊啊啊啊啊!
如果不是自己被某种不知名力量给限制了语言能力,梦惟渝此刻真的要喊出来了。
同时他也是发现了自己紧紧抱着祁不知的手臂,赶忙放开了,而后退后着拉开了距离,眼神却不受控制的乱飘,故作埋怨地道:“所以师兄亲我,就是为了抢我果子的味道?”
“嗯。”祁不知瞧着面前的小朋友再度变成了脸颊通红,也是顺着他道。
梦惟渝抿了下唇,谴责道:“你自己的那份不吃,反倒是惦记我这份了。”
祁不知想了想,说:“可能,别人的东西,比自己的要好?”
梦惟渝本来还有些羞恼的,听到这话,那股感觉顿时被冲散了许多,继续道:“话是这么说,可是别人都已经到嘴的东西,师兄都还要抢,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祁不知直接把他的那份果子递了过来。
梦惟渝挑眉看他:“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祁不知一笑:“赔你的。”
梦惟渝是真的服了:“前面才互相亲完,转头又是一副哄小孩的态度,您这身份切换得未免也太自然了吧。”
祁不知:“哪有身份切换。”
“……”
梦惟渝算是明白了,合着他师兄从头到尾,就连他们之间的接吻,都只是师兄弟之间该做的事。
——虽然我们接吻了,但我们依旧是纯洁的师兄弟。
……这什么又直又撩的思维逻辑!
梦惟渝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若是纠结这事,只会让自己郁闷死。
见他一直不吭声,祁不知又问:“还吃不吃?”
梦惟渝垂眸瞥了眼那野果,果断摇头:“不吃了。”
祁不知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吃了自己的那份,不好再多占他的那一份。
不过……小朋友的这份小心思,从小到现在,也几乎是没有怎么变。
祁不知将手中的果子再度分了两份,一份递给了他:“给你赔罪的。”
梦惟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
祁不知也是将野果随意地吃下。
如出一辙的甜意在口中弥漫而开,他却觉得,这股味道,远不如从梦惟渝那儿尝到的滋味。
分吃完了野果,又解决了一下彼此的体质问题,眼看着天色渐晚,梦惟渝和祁不知也是不再耽搁,随便地走了走,很快便走到了一座城市。
这座城并不算大城,不过比起小镇,那各方面还是要更优良一些。
两人直接找了当地最好的客栈,一进门,店小二便是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待道:“二位客官,是住宿还是吃饭?”
“住宿。”梦惟渝大手一挥,“给我们来两间最好的房间。”
“啊?”店小二的脸色微变,有些为难地笑道,“客官,我们这儿,就只剩一间上房了。”
梦惟渝皱了皱眉,还不等他开口呢,那店小二又突突地道:“再有几日,便是我们这儿最有名气的节日,有不少客人慕名而来,此时城内的其他客栈,大抵也都是没了房间咯,也就是咱们家的上房贵,这才还能余下一间。”
梦惟渝挑了下眉,他们这次出行,本就是旅游性质的,哪有到了城镇还要风餐露宿的道理,自然是要住最好的,可现在这样,倒是有些不凑巧了。
梦惟渝正兀自思考着,一旁的祁不知便淡淡开口了:“一间便一间吧。”
“好嘞——”店小二顿时喜笑颜开,“二位里边请。”
付钱之前,两人在店小二的指引下,来到了客栈顶层的上房。
送走小二关上门之后,梦惟渝便是问道:“师兄怎么就同意了呢。”
祁不知:“我基本都不睡床,本来也不必多开一间房。”
梦惟渝一想,好像也是。
祁不知又道:“何况,我们分居两室,对于体质的互相压制,也不好。”
因为之前在桐华宫住之后,两人大多时候都是宿在一块,再加上已经亲过了,眼下祁不知这么一说,梦惟渝还真没觉得同居这事有什么不妥:“师兄说得有道理。”
同居的事就这么暂且定下,就在这时,两人的神色都是微微一便。
此时的天边,忽然有着一道莫名而隐晦的气息,冲着他们二人的方向而来!
这股气息,并不是凡物能有的。
梦惟渝和祁不知对视一眼,还没开口呢,那气息便是已经来到了客栈之外。
同时二人也是听到了“咕咕”的叫声。
下一瞬,一道白色的身影,便是从敞开地窗口闪掠进了房间,最终停留在了二人的面前。
梦惟渝定睛一瞧,这赫然是一只羽毛洁白,看起来有些圆滚可爱地鸽子,比较突出的是,这鸽子的头顶,有着一簇仙气飘飘的,五颜六色的羽冠。
祁不知一眼便是认出了它:“是凤冠灵鸽。”
梦惟渝挑了下眉。
这凤冠灵鸽,也是修真界内一种稀有的灵禽,它们天生对气息极度敏锐,只要锁定了一个人的气息,无论多远,灵鸽都是能赶至那气息主人的身边,再加上它们先天带有穿梭虚空中行走的本领,无论是追踪敌人还是给指定的人送信,都是十足的好手。
唯一不足的事,这类灵鸟繁衍不太行,数量极少,别说是修士了,就是那些兽修,都不一定能够养到它。
一般而言,如果是负责追踪人的话,这灵鸽是不会这么直接地出现在本人面前,梦惟渝新奇地打量着这凤冠灵鸽,在这只灵鸽的爪子上,果然是捎带着一个小信筒。
祁不知又仔细地辨认了一下那只灵鸽,确认下来:“是师伯传来的信。”
梦惟渝有些惊讶:“我们这才下山没多久吧?师伯这时候传信过来,是有什么事吧。”
在设下结界防止有人窥探之后,祁不知直接取出信笺,而后注入灵力。
那纸张瞬间化解而来,而后有着灵光汇聚,在空中形成了无心掌教的灵影。
灵影道:“不知,小渝,你们二人游历之时所创下的事,也算是替紫微山立下大工,师伯甚感欣慰。
不过我最近也是得到了消息,邪修那方,视你们二人为眼中钉,似乎正谋划着除掉你们,短则一年内,长则数年,他们必然会有大动作,所以你们二人游历之时,千万要小心,如无必要,不要分离得太远。”
看着那信上的内容,梦惟渝瞳孔微缩,祁不知的神色,则是转瞬间便冷了下来。
因为无心掌教传来的信内容太过严肃,房间之内,安静了片刻。
虽然内容不多,可那消息,却依旧给了二人一股风雨欲来的飘摇感。
梦惟渝有些咋舌:“看来这些邪修,是真的恨不得除我们而后快啊。”
祁不知淡淡道:“有这心机,却没那本事。”
梦惟渝眨了眨眼,也是笑了起来:“是啊,师伯竟然还特意给我们送信,看来是真没和师父通过信啊。”
祁不知也是弯了弯唇。
那些邪修,或许不会想到,哪怕是在自家下的地盘游历玩耍,两人的身边,依旧有着长青峰主的分神跟随左右。
梦惟渝则是有些好奇地问:“说来也是奇怪,师伯这消息,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我们这边,同样有在邪修那儿安插了眼线。”祁不知解释道,“如今看来,那人在邪修之中,身份同样不低,不然应当是无法获取到这种级别的信息。”
梦惟渝愣了一下,忽然有些忍俊不禁。
祁不知:“怎么了?”
“没什么。”梦惟渝说,“师兄,那位前辈,会不会卧底着卧底着,就做到了二把手的位置?”
祁不知一怔,而后也是跟着笑了笑:“有这可能。”
互相交谈了一会儿,梦惟渝又取出一些灵果,喂给了那凤冠灵鸽,而后才将回信放入,送走了它。
那凤冠灵鸽似乎还挺舍不得他们的,在客栈外面咕咕地盘旋飞了一圈,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
时光荏苒,一晃间,又是三年时间过去。
在灵鸽传信之后,梦惟渝和祁不知依旧继续着他们的历练之行。
经过之前的各种大小事之后,紫微山下的凡间,倒是没了那么多还要他们二人操心的事,所以两人的游历,也终于是变得轻快顺畅起来。
不得不说,凡间不小,这各国各地之间,也是有着不同的地貌风俗,二人一块游山玩水,春日一起赏花赏山,一起放纸鸢;
夏天则是随意地造一艘竹筏,任意地随江河漂流而下,或是寻一处无人至的地方,脱光了衣物浸在水中畅游;
秋日,二人则是骑马纵横,一同摘下桂花,或酿酒或制成糕点,望月对酌;
冬天,两人则是在大雪纷飞的日子,在深山中寻一温泉,浸泡其中,也在过年时刻,赶赴城中,看焰火阵阵。
他们看遍河山,也看遍了凡人的悲欢离合。
当然,游历的途中,二人也并没有放下修炼。
如今的祁不知,修为已至元婴后期,甚至距离那元婴圆满,也仅有一步之遥。
而梦惟渝,修为则是在元婴中期,因为他的时间,还要分出一部分给炼丹。
虽然修为是再度落后了祁不知一些,可这些时间的付出,却都是值得的。
如今的梦惟渝,已然位列四品丹修的巅峰,各类四品丹药,简直是信手拈来。
三年时间,便是从二品丹修之列,踏足到四品巅峰,这般成就,若是传出去,只怕是能惊掉不知道多少修士的下巴。
更何况,梦惟渝并不是全部精力都花在炼丹之上。
而在三年累计下,那对戒中,更是堆满了二三四品阶的丹药。
而随着炼丹术的提升,梦惟渝也是成功地将药膳给炼制了出来,不过相比这玩意儿……他更欣喜的,还是爆爆丹的进步。
大概是因为药材的品质和种类的提升,一枚四品的爆爆丹的威力,甚至相当于元婴后期的修士自爆!
三年的时间,梦惟渝和祁不知,无疑也都是成长了许多。
不过这般成长,也是要付出代价的——那就是,他们二人所携带的灵石,近乎耗空了。
不过……算下来,他们也游历了近五年,也是时候回去了。
而就在梦惟渝和祁不知决定要回紫微山的时候,邪修那边,也终于是有了动作!
作者有话说:
PS:本章补充了一下小渝母后的名字
PPS:因为连着日六了好几个月,就……我这儿也是有些累了,所以周末的加更就暂时取消啦,日六还挺轻松,可日六之后的那一章就挺费神的TAT,当然,日更还是能够保证的,因为年后忙所以迟了很多,会努力安排好时间,尽量早更,把更新时间拽回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