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么一出,梦惟渝的心情倒是被冲淡了些,他再度眺望了眼皇宫所在的方向,和祁不知说:“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回宫吧。”
祁不知顿了一下:“不先故地重游一番?”
“故地重游什么时候都可以啊。”梦惟渝笑了笑,“更何况,把事情都解决了再故地重游,那才轻松愉快呢。”
祁不知微微颔首,语带感慨:“说起来,我今日倒是能借你的光,进皇宫见见世面。”
梦惟渝被他的吹捧给逗笑了:“师兄,你这话可就太夸张了,你要真想进宫,这儿谁能拦你啊,还不是任你来任你去,来去自如。”
祁不知:“那毕竟是使了别的手段,不够光明正大。”
“你就哄我开心吧。”梦惟渝笑着戳穿了他。
“我哄你,你还不乐意。”祁不知说着,弯了弯唇,“那我们还是继续刚刚的话题吧。”
刚刚什么话题?
梦惟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刚刚的黑历史,当即斩钉截铁地道:“不行!”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往皇宫走去。
虽然是要回去,不过梦惟渝并不着急,步伐不疾不徐的仿佛在惬意地溜达。
就这么走了一小会儿,梦惟渝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
就在刚刚,他忽然听到了远处所传来的各种慌乱嘈杂的声音,其中还伴随着不少人的惊呼声,惨叫声。
除此之外,还有着“嗒嗒”的马蹄声。
梦惟渝只是听着声音,便大概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忍不住微微皱眉。
也就在这时,那混乱的动静由远及近,只见得一匹浑身黑亮的马以极快的速度从街道尽头奔掠而来,一路上将沿途的一些摊贩和行人都给撞翻了一大片。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本来还热闹有序的街道,顿时变得混乱不堪。
“这新到的黑曜宝马可不识路,识相的就给本少爷滚开!别碍着本少爷的道!”伴随着马蹄声而来的,一道张扬跋扈的声音也是响彻。
说话之人正是那骑在黑马背上的青年,他身着白金色调为主的锦衣华服,看起来十分尊贵不凡。
话是说着让人躲避,可他却依旧驾着马,故意往人多而密集的位置里跑,在瞧见那些人脸上的惊惧和恐慌,以及被殃及之后的各种表情,那青年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畅快的笑容来。
见此情景,那些尚未被波及的人也都是下意识地发出惊呼声,纷纷避让而开。
可这街上行人本就不少,如今这马来得太快,人因为本能退避的互相推搡间,就免不了出现一些意外。
只见得一个抱着孩子的瘦小妇女被人大力地推了一下,整个人顿时摔倒在地,抱在怀里的孩子也一并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那匹黑马也是正好赶至,高高抬起的双蹄就要冲着那男孩儿落下!
那瘦小女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几乎是本能地挣扎而起,扑到男孩的身上,紧紧地将孩子护在自己怀中,同时也是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眼。
见到这一幕,周遭的惊呼声顿时更大了,其中更是有着不少不忍中带着害怕的尖叫声一并响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匹带着惊惧的叫声响起,那紧闭着双眼的女子本来都做好了被马匹踩踏的准备了,却是一直没等到。
她有些惊疑不定地睁开眼,扭头一看,便是发现本来即将踩踏在她身上的黑色马匹,此刻已然倒在了自己后方的大街上,当即瞪大了眼。
不止她一人目瞪口呆,周遭街道上的所有人,此刻都是没了声音,被震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是定定地看着那站在街道中心,隔在女人孩子和马匹中间,有如从天而降的身影。
两人的身姿都十分挺拔,更让得他们意外的是,这二人的面容,都很年轻不说,还长得十分好看!
这般身姿气度,再配上他们二人手中各自握着的长剑,竟是给人以一种行走江湖,惩恶扬善的大侠气度。
不过很快,除了那女子眼中依旧带着激动和感激之外,周围余下的人,此刻都是有些激动且振奋。
那一身白金的青年,他们也是不陌生了,此人称得上是重明城的小霸王,是出了名的飞扬跋扈,平日里就喜欢骑着马在重明城内招摇过市,专门惹是生非。
可没办法,谁让他家世好,即便是那负责京城秩序的官兵们,都不敢管他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久而久之,他们这些人若是被波及到了,只要没出人命,也只能是自认倒霉了。
如今看到这小霸王吃瘪,他们自然是觉得格外解气,连被惊扰的郁结都散了不少。
不过虽然内心暗爽了,可他们面上却依旧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不少人望向那两道年轻身影的眼神之中,也是带上了一抹深深的隐忧和同情。
虽然直接将这马匹给掀翻了确实看着很解气,可在重明城内得罪了这郝家的霸王,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这两个年轻人,到底还是太冲动行事了。
这般想着,更多人的目光,也都是在那二人的脸上转了转。
以这两张脸的模样,若是见过肯定会留下极深刻的印象,可他们在惊艳之余,依旧觉得眼生。
从这他们也是推断了出来,这两个年轻人,应当是外来的人。
也难怪他们敢如此仗义出手。
同情归同情,不过碍于郝家的背景,诸多人中,都是无一人敢多嘴地开口对那两个年轻人提醒。
另一边,随着马匹摔翻,那骑马的白衣青年同样也是被摔在了地上,因为从没有受过如此待遇,他有些没缓过神,整个人都还傻坐在地上。
直到屁股那儿一阵阵传来的剧痛,他这才回过神,一手撑着后腰,一边瞪着那两个将他一人一马给掀翻的两个年轻人,怒不可遏地道:“你们他娘的!敢拦本少爷的马?”
梦惟渝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气急败坏的青年,面色依旧不改。
重明城乃是大燕国都,天子脚下,这城内大街上,除去身份特殊贵重的部分王公贵族之外,其余人是禁止在城中骑马出行的,以免马匹驰骋时失控乱跑乱撞,扰了皇城秩序。
可如今,这城中却是有人如此张扬地骑马,应当是极具背景的土霸王,地头蛇。
可就算这家伙背景再强,再怎么地头蛇,难道还能压得过我不成?
这般想着,梦惟渝说起话来,自然也不怎么客气了:“拦你的马怎么了?你的父母若是没教过你,做人要积点德,我来教。”
“你……!”青年挣扎着要站起身,可惜他太高估自己的身体状况了,这才稍微起来了点,顿时又重重地坐了回去,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嚎了一嗓子,“我的屁股!”
周遭的人群中,顿时发出一片压抑的哄笑声。
这些笑声一闪而过,没等那青年反应过来,立马就被收住了。
青年扫视一圈,根本没看出来是谁笑了,然而被人当街耻笑,依旧是让得他恼羞成怒:“代替我父母教我,凭你也配?!”
梦惟渝嘴角微扯了一下,忍不住地和祁不知传音吐槽道:“中间发生了那么丢脸的插曲,难为这家伙还能把刚刚的话给续上了。”
祁不知深有同感地点头,唇角弯了弯。
见这二人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还笑了起来,青年顿时勃然大怒,咬着牙从兜里取出一样东西引燃。
那玩意儿立马带着一道嘹亮的尾巴,窜到天上,炸开了。
梦惟渝挑了下眉,这家伙,竟然就这么叫人了。
“哼,得罪了我郝家,你们二人今日就算是插了翅膀也难逃!”传信之后,那青年也是再度趾高气昂地道,“若是你们识相点,就老老实实地给本少爷好好道歉赔罪,再将”
“郝家?”梦惟渝神色有些古怪,“没听说过。”
“我当是谁敢在重明城内对我动手,原来是不知道哪来的土包子。”郝家青年顿时冷笑道。
这一瞬间,梦惟渝和祁不知的脸上,都是闪过一瞬的微妙。
这家伙,怕不是脑子有些不灵光。
“我刚刚那句话,意在讽刺你和你那背后的郝家,你这都听不出来?”梦惟渝到底没忍住,直接给他挑明了。
他都这么明说了,青年也是立马反应过来,顿时被气得鼻子都歪了:“你敢辱我郝家!”
“那可真是十分抱歉啊,我的确不知道你们郝家是什么家族。”梦惟渝笑容诚恳地道。
“哼!我们郝家,可是当今陛下贵妃的母家,我父亲乃是贵妃的亲弟弟,一品郝国公,当朝太子,更是我的亲表哥!”郝家青年越说越得意,“即便是同为一品的国公爷在我们郝家面前,都要给郝家留几分面子,你们敢惹我,小心牵连到你们的家族。”
这话落下,周遭围拢而来的人群,都是有些沸腾。
虽然他们早已对这个青年的身份十分了解,可再次亲口听着他说出这些话,他们依旧是惊叹不已。
“这郝家,的确是赶上了好时候,有那么一位贵妃女儿,便是保全了一家的荣华富贵。”
“嘿,咱们陛下对那位贵妃可是一往情深,这郝家啊,自然也是颇得重用,这整个大燕,除了皇上和那些个皇子公主,就数郝家最得势,地位最高了吧?”
“如今的郝家,的确是权倾朝野,说是一手遮天也不为过。”
……
议论归议论,不过他们更多的,还是打算通过这样,将信息传递给那两个年轻人,希望他们能稍稍低头,不要为了一时的意气而彻底得罪了郝家。
虽然让一个行侠仗义的人这么为权势低头,很荒谬而不堪,可没办法,谁让他们胳膊拧不过大腿呢。
祁不知眉头微蹙,看了眼身旁的梦惟渝。
他倒是没想到,这碰上的人,竟然就是那和梦惟渝有过节的贵妃的母家。
想到此,祁不知的眼神,也是变得冷了许多。
梦惟渝同样因为这个消息而微微一愣。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郝家,竟然便是那贵妃的母家!
说起来,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和祁不知都是沉默着没吭声,那头的郝家青年便以为是自己搬出来的背景震慑住了这二人,当即是得意了起来:“现在知道怕了?既知道怕了,那便老老实实地对本少爷跪下叩头认罪,本少爷可以网开一面,既往不咎。”
这话一出,周遭的其余人,包括那被梦惟渝和祁不知救下的那对母子的表情,都是有些灰败了下来。
那青年如此提要求,让人当街下跪认错,这分明就是打算折辱这两个年轻人!
梦惟渝回过神,看了眼那眉眼中满是得意之色的青年,嗤笑一声:“少做梦了。”
“性子倒是挺烈。”白衣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怒反笑,“你这脾性容貌,倒是对本少爷的胃口……”
他话都还没说完,眼前顿时一花,随即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便是往后仰,彻底倒在了地上。
待他视线恢复清晰时,就见得那此前一直一语不发的冷面青年此刻正摆在他的胸口上,手上的长剑,更是贴在他的脖颈上。
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深沉的眼眸之中,满是冷冽的杀意:“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迎着青年那双仿佛能冻死人的眼神,青年顿时一身冷汗,当即色厉内荏地叫嚷了起来:“大胆刁民,敢如此对我无礼!我今日便要……”
祁不知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便是毫不留情地对着那青年的脖子抹去——
“嗖!”
就在这时,一柄飞刀以极快的速度自人群外飞射而来,击在了祁不知的剑上,将他的动作给阻拦了一瞬。
饶是如此,那青年的脖颈上,依旧是出现了一道伤口,鲜血直流。
与此同时,那围拢着看热闹的人群忽然自动分散开,而后一群身着统一黑色服饰的护卫便是对着梦惟渝和祁不知围了起来。
那为首之人神色凝重地看了眼祁不知。
他刚刚的那一下,可是出了十成十的力,正常来说,那剑客的剑,应当会被打飞脱手才对,结果却只是稍微地阻拦了一瞬。
这说明,眼前的这个青年,也与他一般,同样是高手武者。
下一瞬,他看清楚青年脖子上的伤,更是大惊失色,也顾不上对那青年的忌惮了,当即含怒对着祁不知飞扑了过去。
此次本事不利,待回去之后,只怕是少不得一番惩罚,眼下,也只有擒住这伤人的人,他回去了才好有个交差。
其余的护卫见状,也都是纷纷出手,要么冲着祁不知围杀而去,要么便是冲着梦惟渝而去。
然后,没一会儿就被梦惟渝和祁不知给收拾得落花流水,倒了一地,哀嚎不止。
看到这幅景象,周遭留下的人们看向梦惟渝和祁不知的眼神之中,满是惊叹。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这两个如此年轻的人,武功竟如此地高超!
难怪对于这郝家之人,也是不怎么惧怕的。
“两位少侠,眼下既解决了这事,你们二人,还是赶紧逃吧,以你们的武功,就是那郝家的大部分人,想来也不能奈何得了你们。”
“是啊,还是赶紧走为好,不然等郝家的人都过来了,你们再走,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
意外之余,他们也是赶紧冲着梦惟渝和祁不知劝道。
“哼,伤了我儿子,打了我郝家的脸,还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就在这时,有着一道略微粗犷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便是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当即大吃一惊。
随着男子到来,后续乌泱泱的一群穿着盔甲,手握武器之人,也是将此地的所有人都给水泄不通地围了起来!
这般情景,让得周围的人们,都是在此时惊慌了起来。
那倒在地上的青年则是激动地大声喊道:“爹,您可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这两个小子!”
人群之中,也就梦惟渝和祁不知依旧不慌不忙。
梦惟渝打量了一眼那中年男子:“你便是这家伙的父亲?难怪你儿子如此不堪,原来是有你这么个父亲纵着,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的儿子怎么管教,轮不到你一外人说三道四。”中年男子面色微沉,沉声道,“我知你二人有本事,不过在场的这些人却没有,你们若是顾忌他们的命,就乖乖束手就擒。”
这话落下,顿时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
梦惟渝和祁不知的表情同时冷了下来。
将不相干的人扯进来当筹码,用来威胁他们,当真是下作到了极致!
“这重明城身为大燕的国都,秩序和律法竟如此混乱不堪,任由官兵欺凌百姓,当真是叫人大开眼界。”本着不吐不快的原则,梦惟渝讥讽道。
“我们也不想的。”郝国公面色不改,“在这重明城,我们郝家,代表的是皇家的颜面,你们二人如此不把郝家放在眼中,有损天家威严,自当惩戒,以儆效尤。”
“不过一后妃的母家,还真以为自己是皇家弟子了,你们郝家,真是好大的一张脸。”梦惟渝讥笑道。
郝国公的面庞猛地抽搐了一下。
梦惟渝却懒得和此人废话,直接取出一样东西,将其高高举起:“郝国公既然和皇家关系亲近,想来也不会认不出此物吧?”
看清楚他手中之物,那郝国公顿时愣住了,眼神之中,立马带上了一片的惊恐。
不止是他,就是和他一并来的那些士兵,也都是满脸的骇然。
那道令牌的材质和成色,他们并不陌生。
因为这道令牌,乃是皇家子弟,当今圣上的亲生儿女,方才能够拥有的。
它是这大燕之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最尊贵的身份象征!
郝国公的脸色,顷刻之间变了又变。
那令牌,的确是真实的。
更让他惊骇万分的,是那令牌之上的名字。
梦惟瑜。
这小子,竟是那已故皇后之子,当朝的九殿下!
可是这九殿下,不是乘龙而去,直上仙山了吗?!
郝国公的目光,忍不住地在梦惟渝的脸上看了又看。
眼前的人,的确十分年轻,看着依旧是少年模样。
正因如此,似乎侧面印证了,这位九殿下,的确是得到成仙了!
想到此处,郝国公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自己所轻视的少年,竟会有着如此大的来头!
更令得他心慌的是,他们郝家当年,可谓是站在了皇后的对立面,如今这已然成仙的九皇子却是突然归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他们而来。
郝国公的心顿时忐忑起来,一时慌了神,彻底没了主意。
他这边没了动静,余下的人同样不吱声,旁边那些无端被波及牵连的人们则是瞧着那些仿佛凝固住,成了雕像的官兵,眼神之中,也是逐渐带上了茫然。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间,那躺在地上的青年却是嗤笑一声,开口了:“哪来的傻子,当今陛下哪有如此年轻的子女,你装也得装得像些吧?就这还想唬住我……”
“你给我住嘴!”郝国公额角青筋暴跳,当即怒声打断道。
青年莫名奇妙挨了一顿呵斥,一时间也是有些委屈和不解,不过见他爹这幅动怒得失态的模样,他也是不敢再开口了。
见镇住了这群家伙,梦惟渝随意地抛了抛手中的令牌:“看来郝家在大燕之内,的确是如日中天啊,权势已是凌驾到了皇家之上,难怪行事如此张扬跋扈,不把人放在眼里。”
郝国公面庞猛地抽搐了一下,冷汗立马出来了,当即挤出一抹僵硬的干笑道:“九皇子殿下这话,我们郝家可万万担不起。”
这话一出,那些还有些跟不上节奏的人们都是大吃一惊,目光停留在了梦惟渝的脸上。
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是个皇子!
不过九皇子殿下这个称呼,似乎有些陌生啊?
就在众人震惊不解间,倒是有些脑子比较灵光的,互相想起来什么,小声地把这九皇子的事给小声地补充了一下。
这让得这些人对梦惟渝和祁不知,更生了几分敬畏。
在震撼之余,这些人也是放松下来,毕竟这位真是皇子殿下的话,此事那郝家根本不能拿他怎样。
想到这,他们也是饶有兴致地等着看热闹。
面对着郝国公这瞬间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的态度,梦惟渝略有些无语地给祁不知传音:“非要我亮身份才肯好好说话,师兄,你说这些人是不是贱啊。”
祁不知点头:“是挺贱的。”
一边和祁不知吐槽着,梦惟渝也是微微一笑:“看不出来,原来郝国公也是唱戏的好手,这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不去唱戏,当真是可惜了。”
被如此明着讥讽,郝国公脸都绿了。
戏子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二者岂能相提并论!
不过最终,他也只能是深吸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殿下说笑了。”
瞧得郝国公这幅生吃了亏还要强颜欢笑的模样,那一旁的看客们顿感解气,忍不住感叹一声。
辱人者人恒辱之。
当真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梦惟渝又笑了笑:“我看着,你郝家似乎并没有把我父皇放在眼中啊?”
“九皇子殿下这话……是从何而来,我们郝家,对陛下那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更不敢有丝毫的轻怠。”郝国公急忙道。
“哦?是吗?”梦惟渝挑了下眉,微抬下巴,“既如此,你身为臣子,见到本殿下,不该给我跪下行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