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七星弑仙剑诀有共鸣?”梦惟渝有些惊讶,随即想到了什么,“莫非……是那七星弑仙剑诀的后续几卷?”
祁不知摇头:“我也不清楚。”
“管他那么多呢,既然是和七星弑仙剑诀有共鸣,肯定是彼此间有什么联系,准是好东西。”梦惟渝说着,也是嘿嘿地笑了起来,“师兄你真不愧是一书的主角,这运气真是没得说,这下山游历,随便走到哪都能撞机缘。”
不止是眼前的事,他们前阵子抓捕蛇妖的时候,也是歪打正着地进入了一位上古大能的沉眠之地,那位太清道人所赠予的机缘,也同样算是一份天大的机缘了。
别人一生都尚且不一定能遇到如此际遇,结果他们这短短不到一年,便是接连碰上,说起来也是运气极佳。
“此番所遇到的种种事,与其说是我运气好,不如说是你运气好。”祁不知说。
梦惟渝:“我?”
“嗯,虽说气运之子的运道,的确胜过常人不知道多少倍,可那也是在给予靠近机缘的机会,能否碰到机缘,还得看个人的选择和做法。”祁不知耐心地解释道,“此前若不是你,我不一定会亲身参与抓捕蛇妖,自然无后来的事。”
他顿了一下,弯了弯唇:“若非你赠予我这七星弑仙剑诀,我又何从得以感应,说起来,倒是我一直在沾你的光。”
“我们什么关系,有好东西自然是共享的,运气和机缘也一样,倒也算不沾光。”梦惟渝笑着纠正道。
祁不知:“嗯,是。”
“算了,废话少说,咱们还是先把要紧事给办了吧,把那东西拿到手了再说。”一边说着,梦惟渝也是顺着祁不知的目光看去,最终定格在了那一地东西的最末尾处。
那是一支看起来十分朴实无华的毛笔。
“二位公子,可是想要抛圈玩玩?”他们二人在此驻足良久,又一直在看那奖励之物,那边的老板见状,忙不迭地主动凑了上来,招呼道。
毕竟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不仅相貌极佳,身上的衣物十分精美奢华,那冷面青年的怀里,更是抱着一大摞的锦匣,这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如此贵客,自然是要好好迎接。
问话之后,老板便又是想到这二人停留片刻却依旧毫无表示,只当是他们想玩,又拉不下面子来玩些小孩子玩的玩意儿,赶紧又笑着补充道:“这些个玩意儿,虽算不得什么极好之物,用来消遣娱乐,也总是好的,昨儿就来了好几位与你们年纪相当的公子哥,套圈的技术那叫一个厉害,可是套走了不少东西呢。”
事关到机缘,梦惟渝也不含糊,直接道:“老板,若是将你这儿的所有东西都包圆了,一并买下,需要多少钱?”
老板先是一愣,而后道:“哎呦,这位公子,我这儿的东西,其实不值什么钱,就是过年给大家讨个好彩头,添添喜气,所以这儿的东西,都是不卖的。”
梦惟渝只当他是不愿意,继续道:“十倍。”
“嘶——”
不止是老板,就是周遭那些观望的客人们,顿时齐刷刷地倒抽一口凉气。
虽说这地上所摆放的东西,单件并不值什么价,可如此数量加在一块,其价值同样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这位年轻人这一开口就是出价十倍,甚至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这家里得是多富裕,才能如此财大气粗,视钱财如粪土?!
一时间,他们都是暗中打量起这二人来,暗自思忖着,他们是哪位王公贵族家的子弟。
因为梦惟渝和祁不知的面容对他们来说,太过面生,他们身为当地居民,对这城中的各家公子哥也都是略知一二,却没一人能对得上。
莫非……这两人并非普通人家的公子哥,而是那深居皇宫的皇家子弟?!
老板的内心同样暗惊,不过这么一来,他就更不敢收钱了。
万一这钱收下了,转头这位看不出背景深浅的就报官,遭罪的还是他。
就算这二位是真的大气,不将此事放心上,可若是有心人将此消息传出去,又有人想要讨好这两人,那他岂不是成了坑害年轻人的黑心老板?!
在摸不清楚这二位的来历背景时,他可是不敢乱收他们的钱财的。
哪怕这是他们自己愿意的。
想归这么想,老板还是赔笑道:“二位公子,这不是价钱的问题,我这摆摊,也就是图个喜庆热闹,这些个玩意儿,是真不值钱,您二位这十倍的价格,若是用来买圈圈,套都不止套得我这儿的所有东西,又何苦消费在我这小小摊位上。”
“……”
梦惟渝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头一回使出钞能力,竟然还失败了。
从这老板的话里可以看出,他是真不愿意将这些东西直接卖给他们了。
想到此处,梦惟渝也是有些佩服这位老板,和祁不知传音道:“师兄,这位老板人还挺不错的啊,能够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依旧保持自己的本心和初衷。”
祁不知:“可能并非如此。”
梦惟渝:“啊?”
“你没发现么,周围的其他人,以及这老板,看着我们的眼神中,都隐约带着几分敬畏。”祁不知解释道,“想来,他们应当是把我们当成了什么背景深厚的公子哥。”
梦惟渝有些忍俊不禁:“他们倒是挺能想象的。”
其实倒也没错,我边上这位,不就是位殿下么。
祁不知心中这般想着,倒也没直接说出口。
毕竟从梦惟渝的态度来看,这小朋友对那所谓的殿下身份,并不是十分在意。
那个曾经的身份,于他而言,更像是童年时的伤疤。
祁不知便没在这话提上多谈,转而道:“话是这么说,可他们并不这么想,在摸不清我们底细的前提下,他们不敢轻易乱收费,以免为自己,甚至是全家遭祸。”
梦惟渝点点头,顺着祁不知的话看了一圈四周,并没有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来什么所谓的敬畏。
不过既然师兄说是,那便是吧。
毕竟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一向对别人的眼神不敏感,除非是极明显的。
不像师兄,慧眼独到,又是活过一世,别说是看出来别人眼中的情绪了,恐怕就连那眼神之中所包含的各类情绪的占比,都是能精确到百分比!还是百分比还带小数点的那种!
那什么三分凉薄三分漫不经心三分傲慢一分怜惜这种划分,在师兄面前只怕都是不够看的!
这么想着,梦惟渝也是被自己的脑补给逗笑了。
既然钞能力行不通,那就只能是按照正常规则来了。
梦惟渝大手一挥,冲着老板道:“先给我来五百个圈吧。”
老板:“……”
其余看热闹的人:“……”
梦惟渝感觉了他们的不对劲,问:“怎么了?”
老板苦笑道:“这些公子,我这小本生意,最多也不过才备了一百个套圈,而且眼下这儿还有这么多客人呢……”
梦惟渝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听到这没忍住道:“既如此,你直接给我五十个套圈,然后清点十轮不就得了?笨。”
老板一拍脑袋:“哎呦,一不小心给忙忘了,您请稍等,我这就给您安排。”
梦惟渝随意点点头,在原地侯着。
一旁的祁不知和他传音道:“其实不至于买这么多套圈的。”
梦惟渝自然是知道这点的,以他们的身份,在抛圈的时候略施小技,就能精准地套中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过么……
“既是在凡间,一切就照着规矩来吧。”梦惟渝无所谓地道,“反正此时此地,也没有什么人要和我们竞争,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祁不知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地道:“当真如此?”
“咳,这套圈嘛,奖励是重要的,可这套圈的过程,也是十分重要且快乐的。”梦惟渝知晓自己的小九九被看穿了,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坦白道。
祁不知闻言,笑了笑。
梦惟渝佯装没好气地轻瞪了他一眼:“怎么,师兄难道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对。”祁不知从善如流,“你说的十分有理。”
梦惟渝这才满意地哼笑了一声。
恰好这时老板也把套圈们都拿了过来,转交到他们手中。
梦惟渝接过之后,直接分了一半,兴高采烈地道:“师兄,老规矩,我们一人一半。”
祁不知冲着怀里的那堆盒子示意了一下,面露无奈之色:“我手上还有那么多东西呢。”
“你一直抱着它们做什么,直接随便放地上就好了啊。”梦惟渝说着,直接动手帮他把东西往地上搬。
祁不知见状,便配合地把东西放在了地上,从他手中接过那一摞套圈。
梦惟渝这才笑了起来,而后将那剩下的二十五和套圈往手臂上一挂,便是拉着祁不知一起走到了划线处。
虽说是要玩,不过梦惟渝还是以要事为主,捞起一个套圈之后,便是对着那支毛笔抛去。
然后……他用力过大,那套圈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便是越过了那最远的那一排“奖励”!
不仅如此,它还飞出去好一段距离,不偏不倚地套在了一个在另外一头看舞龙的青年的脑袋上!
那被套中的青年经此一遭,倒也不气,只是回过身,冲着这一块喜气洋洋地扯着嗓子道:“哪家的小孩儿,力气这么大,套环还套得那么准,不过在下已有婚配,怕是不能够被当成奖励给带走咯。”
这话一出,无论是套圈摊子附近的客人,还是那头青年附近的人,都是适时发出了起哄的笑声。
那头青年说完,也是将那套圈扔回来,竟是精准地套中了一样,又是引起了一片叫好声。
梦惟渝的尴尬,早在青年开口的瞬间,就已经跑得没影没踪了。
他看着周遭这些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欢乐的人们,也是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
这过年,可真好啊。
随处可见的热闹和喜气洋洋,一片其乐融融,能体会到平日难得一见的热闹,能见到形形色色的人。
思及此,梦惟渝又忍不住地偏过头看了祁不知一眼,眼中的笑意,也是不自觉地加深了许多。
——当然,更重要的是,有重要的人陪在身边,一起过年。
就在这时,祁不知也是扭过头。
两人四目相对,祁不知也是笑了笑:“怎么,自己出了糗,就开始迫不及待地等着我和你一起出糗了?”
梦惟渝矢口否认:“我哪有?”
“哪儿没有了。”祁不知慢条斯理地说,“小时候洗澡……”
他这才起了个头,梦惟渝立马意会他想想要说什么,眼睛倏地睁大了。
师兄,这儿这么多人呢,你这么翻黑历史真的合适吗?!
他忙不迭地捂住了祁不知的嘴,干巴巴地道:“是又怎样,你快抛圈,让我也观摩观摩师兄的风采。”
祁不知本来也没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事情说清楚,点了点头。
梦惟渝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祁不知则是拿起一个套圈,也是径直地冲着毛笔抛去。
可惜这项活动,他还是头一回玩,技术不精准,这第一圈不出意外的,也是落空了。
梦惟渝见状,嘿嘿一笑,也是接着抛起自己手中的来。
第二个……依旧是没中。
接下来便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在这么和祁不知你一下我我一下,不亦乐乎地抛了不知道多少回,那支毛笔依旧静静地躺在地上。
因为得知有人一次性买了五百个套圈,此时这摊子的周边,早已经是围着不少凑热闹的人,见此情景也是跟着纷纷发出了鼓舞声。
到了这份上,梦惟渝也是觉出了这套圈的难度,和祁不知说:“师兄,照我们这套圈水准,不会到结束的时候,还没套中什么东西吧?”
祁不知沉默了一瞬:“再努努力。”
“那毛笔放在最后一栏,本就是最难套取之物,这样吧,二位公子如此照顾我这生意,若是真喜欢此物,这玩意儿,就当是送给二位了。”那头看他俩套圈半天的老板也是看不下去了,径直走到那最后一排,用别的物品将那只毛笔给替换下来,同时包装好。
不说这二位是十分照顾他生意的大客户,就是他们二人所吸引来的看热闹的人,若是瞧见套了这么多回,还一无所获,这可不自砸招牌么!
老板这个做法,让得梦惟渝有些意外,不过那毛笔本就是他们所求之物,所以他也并未迂腐地拒绝老板的好意。
毛笔到手之后,梦惟渝看了祁不知,两人互相笑了笑,心也是彻底定了下来。
“师兄,要不我们回去吧。”梦惟渝传音道。
祁不知:“不急,这不还有好多回没套么。”
话是这么说,梦惟渝还是忍不住问道:“难道师兄就不好奇这毛笔之中,究竟有何玄机吗?”
“自然是好奇的,”祁不知说,“不过东西既已入手,何时看都可以,也不急于这一时。”
他微微垂眸,便是看见了少年那眉宇间满是欢欣雀跃的脸。
看得出来,小朋友很喜欢这儿过年的氛围,祁不知并不想因为这事,就提前回去,扫了小朋友的兴。
机缘虽然重要,可梦惟渝的一切,却是比这还要重要的东西。
他既这么说了,梦惟渝也就不再急着回去了。
毕竟师兄说的也并没什么错。
以他们二人的实力,这到嘴的鸭子,应当是逃不掉的。
想到这,梦惟渝便是把心神放回到眼前的正事上。
——先前他和祁不知努力的那么久,也不过才堪堪套了将近一半的圈。
因为目标物品已经到手,接下来一切,梦惟渝和祁不知就随意多了,摆在地上的哪样物品最合眼缘,就试着投哪样。
就这么随心之下,因为选取的东西有离得比较近的,两人也是各有收获。
而每当他们成功套中东西,那些围观之人也是掀起一片叫好声。
人的情绪总是会受气氛的感染,在梦惟渝和祁不知陆续套中物品之后,也是有人陆陆续续地购买了圈子,加入了套圈的队伍之中。
梦惟渝趁着间隙看其他人热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这儿得到的奖励,比祁不知那儿少了很多。
他仔细地看了一眼祁不知,才发现对方的套圈技术似乎已经进步了不少,看中的物品,少则一圈,多则五圈,便是能成功套到。
相比下来,他这儿的套圈,就是完全地凭运气!
“师兄,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已经学会了怎么套圈了?”梦惟渝凑近他,低声问道。
祁不知:“算是吧。”
梦惟渝:“什么经验诀窍啊,快教教我。”
祁不知略顿了一下,大致和口头他讲述了一遍。
梦惟渝照着他说的试了几下,无一例外地失手了。
祁不知轻叹了口气,倒也不意外。
毕竟这小朋友,从小就是这样。
他停下自己这边的事,径直绕到了梦惟渝的身后,而后和之前一般,和他胸膛贴后背,手臂贴着手臂。
这般举动,他们二人之间就没少做过,所以做起来依旧习以为常。
不过这一幕落在周遭其他人的眼中,意味就不一样了。
毕竟……这二人就这么贴在一快,再加上那更高个青年将脸往前靠了些,和少年近乎面贴面地轻声细语时,就给人以一种耳鬓厮磨,十分恩爱的感觉。
在惊讶之余,他们也是有些不忍直视,毕竟哪怕是男女之间,再怎么彼此有意,恩爱无比,一般也都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下做出如此行径。
饶是如此,他们的眼睛却又很诚实地想要多看几眼。
毕竟这两个年轻人生得太过养眼,就这么拥在一块,依旧不会让人感到任何不适,反而是有种他们天生就是一对的般配。
在祁不知的“言传身教”之下,梦惟渝也是很快就掌握了套圈技巧,套中东西的成功率也是提高了不少。
当然,前提是不对那离得最远的两排下手,不然那成功率会大幅下跌。
就这么,在用完所有套圈次数后,两人的脚边,也是堆放了不少投来的物品。
这些东西并不少,梦惟渝负责抱起这些东西,而祁不知依旧负责抱起之前装衣服的盒子,二人就此离开,而后便是往外走了一段,趁人不备时找了个巷子,把东西都收进对戒之中,而后这才又悄悄地混入人群中。
在这一块接着逛了一下,梦惟渝也是买了几样东西。
其中最大的收获,莫过于糖画了。
那位卖糖画的老爷爷手艺极巧,摊子上的糖画都是盘飞的龙,凤凰,又或者是老虎或者麒麟等都是威风凛凛,极具神韵,十分抓人眼球。
梦惟渝直接大包大揽地把那些还没被买走的糖画全买下了。
老爷爷笑开了花,一边跟着他们二人说了好一阵的吉祥话,又耐心地叮嘱道:“糖虽好,却不能一次多吃,当心牙齿,还有,这糖画并不能放太久,还是尽早吃完呦。”
梦惟渝其实买这些糖画不只是为了吃,更多是为了留念。
这玩意儿对凡人来说确实难以保存,但对他们这些修者而言,却是信手拈来。
不过对于老爷爷的好意,他还是笑着应承下。
就这么玩闹逛了好一阵,夜也渐渐深了。
许是为了回家守岁,街道上的人倒是明显变得少了许多,相比之前,略显空荡寂寥。
不过这般场景并未持续太久,子时一过,各家各户的家里门口,都是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这万家万户的爆竹齐鸣,倒是将这整座崇宁城都给震得欢闹了起来。
爆竹声中一岁除。
在热烈的爆竹之后,伴随着一道嘹亮的声音,一道五彩斑斓,璀璨夺目的焰火,拖着长长的尾巴自皇宫之中升腾而起,将这漆黑的夜空彻底照亮,整个崇宁城便是受到了牵引般,不多时,那一道道焰火便是自家家户户之中跟着腾空而起。
此情此景,有如春天以至,百花齐放,争奇斗艳,却又彼此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副名为年的人间盛景。
在这满城的极致欢腾热闹中,梦惟渝和祁不知也是恰好行至一家天灯的铺子前。
“二位公子,可要买上几盏天灯,为自己或家人好友祈福,都是可以的嗦。”此时街上的客人并不多,老板见到有人路过,当即招呼道。
梦惟渝倒是有些意动,他抬头看着那万家焰火,又有些迟疑:“现在这样,应当不好放天灯吧?”
“是这样的,这焰火之后,便是各家各户放天灯的时候,你们买了天灯之后,正好趁这个时间,好好写上想要祈福之语,等时候一到,便是能将其点燃放飞。”老板说着,也是有些自豪起来,“二位应当不是崇宁城本地的吧?要我说,咱们崇宁城过年,家家户户都是会准备天灯,在爆竹焰火赶跑年兽后,便是祈福,届时万家灯火通明,那般画面,可是一年才得以一见的盛况。”
梦惟渝和祁不知互相对视一眼,身为修者,依靠天灯祈福这种事,其实很不切实际。
不过这玩意儿也就是应景走个形式,图个好兆头,所以他们都是同意下来。
两人先是各自取了一盏灯,而后梦惟渝便是开始思考起来。
先是给师父的祝福,哦,顺带还有师伯的。
还有大师兄,二师姐……
他一边思考一边提笔往上天灯上书写,一旁的祁不知听到他的碎碎念,好心情地弯了弯唇,将自己对师父和师兄师姐们的祝福也一一写上。
一直听到这小朋友念叨到六师姐,就停下了,祁不知等了一下,没忍住,问道:“其他师兄师姐都有份,我的呢?”
“师兄的那份祝福,自然是额外放在另一个天灯上啦。”梦惟渝早已打算好了,冲着老板道,“给我来一个你们这儿最大号的天灯。”
祁不知眼中的笑意渐深。
老板很快就取来了一个更大的天灯,梦惟渝拿到手后,立马僵住了。
这个天灯……未免也太大了吧?
他先前要给祁不知额外写一个天灯的祝福的豪情壮志,在看到这盏灯之后,顿时被粉碎了个干净。
光是这灯笼,就不知道能写多少篇八百字小作文了,他就是绞尽脑汁,也不可能写满啊!
这么想着,梦惟渝看了眼祁不知,忽然灵机一动,提议道:“这盏天灯,要不我和师兄一人一半吧?”
祁不知也是感受到了他的为难和窘迫,不过也没戳破他,微微颔首:“好。”
两人面对面,各自站在灯的一边,再次提笔,书写着对彼此的祈福,每一句话,每一笔,都格外的认真。
也因为如此,两人即将书写完时,崇宁城的焰火大会,在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后,终于逐渐消停。
正如老板所说的那般,在焰火止下之后,那家家户户之中,都是有着一盏盏橙黄的天灯漂浮而起,逐渐飞到天空中,将这偌大的崇宁城的上空,都是彻底占据。
梦惟渝见状,也是和祁不知适时点燃了天灯。
那两盏带着对师父师兄师姐祝福的天灯,便是悠悠然地浮空而起,汇入那万家灯火之中。
眼看着手头的天灯也是即将写完,梦惟渝也是顺手点燃了手中的天灯。
橙黄的暖光顿时透过那层纸,映亮了他们二人的脸。
两人隔着灯笼互相对视了一眼。
在这层光晕的笼罩下,两人的面庞都是被打上了一层漂亮的暖色光晕,连带着眼眸之中的笑意,也是逐渐地染上了一层暖意。
梦惟渝和祁不知默契笑了笑,便是动笔,在灯上写下了对彼此的最后的一个祈福——
“希望师兄一生平安顺遂,不再孤单。”
“希望小渝一生平安顺遂,希望我们不再分离。”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了,就顺便再给小可爱们道一声过年快乐啦,一定要天天开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