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猎物与猎人之间的身份转变和落差实在太大,蛇妖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铁青?
更让它吃心的了,那个仿佛执掌了整片空间的这个“猎人”,不过才只是一个小小的金丹期!
一个金丹期能发动如此庞大的攻势,这怎么可能?!
这般作为,和那个元婴便能使出天地牢笼的青年一般,简直不可思议。
蛇妖一边四处躲避围攻,眼神极速闪动,寻常的修士是无法做到这种事的,眼下的这一幕,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两个修士,放在整个修真界中,都是万年难一遇的不世之材!
可是……这般天赋的年轻修士,怎么可能会纡尊降贵地来人间?!
蛇妖大为不解,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就算不理解,在电光石火间,它也是想明白了很多事,瞬间后悔毁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该见色起意,被这绝色之姿给蒙蔽了双眼,非要将这少年给劫回来了!
气急攻心之下,它崩溃地冲着梦惟渝大声咆哮道:“你他娘的……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对啊?”梦惟渝笑着说出了诛心之语,“要不是为了找到你的老巢,你以为凭你那点本事,也能带我走?”
那蛇妖显然是被这话给气得不轻,竟是噗嗤一声吐出了一口血,
听着蛇妖那因为过度惊恐的变了调的声音,
也就是在这短短的功夫里,漫天的剑影和藤蔓横扫而出,逐渐将这整片天地牢笼给占据,那蛇妖所能停留的空间也是逐渐被压缩。
最终,那蛇妖一个不慎,恰好落到了藤蔓覆盖之地,立马被那重重的藤蔓束缚缠绕,也就是在这时,那浩瀚剑流也是汇聚而来,浩浩荡荡地对着蛇妖呼啸了过去!
在即将被两道攻击淹没的一瞬,蛇妖惊恐万分道:“不要杀我!饶命啊——”
话音落下,那无边的剑海便是将其彻底淹没而去。
蛇妖的那惊惧到变调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片刻之后,那铺天盖地的藤蔓以及剑影顿时崩溃而去,化作了漫天细碎灵光。
一道身影自空中跌落而下,正是那蛇妖。
只不过此时的它,身上伤口众多,紧闭着眼,气息萎靡到仿佛随时能咽了气。
祁不知面无表情地掐诀,彻底封印了蛇妖的灵力,而后也不再管它。
“扑通!”
伴随着一声闷响,那蛇妖便是一路下坠,连续砸断了好几根树枝,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来。
与此同时,祁不知身影一闪,便是已经出现在了梦惟渝所在的树屋中。
见梦惟渝依旧盖着红盖头,祁不知低笑一声:“这床有这么舒服,坐了就不打算起来了?”
梦惟渝也是笑道:“我这不是在等着师兄来英雄救美吗?”
祁不知微微挑眉:“是等我英雄救美,还是等其他人跟上来处理这里的凡人们?”
小心思被戳穿,梦惟渝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哼笑一声:“难道这两件事就不能同时进行了吗?”
“当然可以。”说话间,祁不知也是走到了梦惟渝的面前。
这一瞬,梦惟渝在红盖头下的视野中,也是出现了一双靴子,同时盖头的下摆,也是出现了一双修长如玉的手。
那双手的主人双手抓着盖头的下摆,含笑的声音,也是同时自头顶落下:“我来接你了。”
明明他不用眼睛,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周遭的任何风吹草动,可就在这一瞬,许是因为祁不知的话语和情景十分适配,梦惟渝呼吸微微一窒,竟是产生了一丝等待着新郎掀盖头的紧张感,以及……几分的期待感。
眼前占据了大片的红逐渐缩减而去,那红盖头也是一点点被掀起,最终被彻底掀开。
梦惟渝下意识地微微仰起头,便是瞧见了祁不知。
他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容貌,依旧是一身大红色的婚服,唇角微弯,视线就这么直直地垂落而下。
以祁不知的容貌以及自身的气质,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人,本该是带着种压迫感的,可他眉眼中带着的那几分笑意,却是冲散了这种感觉。
梦惟渝直接愣住了。
瞧着小朋友的脸色逐渐变呆,祁不知也是很轻地挑了下眉,眸中逐渐带上了几分探究的打量。
长久的注视会让人感觉到不好意思,梦惟渝回过神来,别过眼去,却早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祁不知依旧在注视着他,虽然此前已经看过了小朋友穿嫁衣的模样,可现在这样半掀盖头的样子……又和之前的所见,完全不同。
趁着这个机会,祁不知的视线微微下落,在梦惟渝微垂的睫毛上停顿。
梦惟渝的睫毛纤长而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祁不知竟是生出了面前的小朋友有种欲语还休的感觉。
但很快,祁不知眉头忽然微微蹙起。
相比之前,此时梦惟渝的身上的那身嫁衣,已然多了一些皱巴巴的痕迹。
——那是那蛇妖“掳走”梦惟渝时,所留下的。
鬼使神差一般,祁不知又忆起了先前自己追在后方,瞧着蛇妖拐走梦惟渝的画面,心里忽然生出了几分没来由的烦躁和不快。
眼前的小朋友,明明是他们摇光峰最宝贝的,是他失而复得的小师弟,却被人如此亵渎。
虽说蛇妖扛着梦惟渝的姿态算不得什么亲昵的姿势,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有些莫名的搞笑,可眼下那嫁衣上的痕迹,他依旧觉得有些刺眼。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都舍不得乱碰的宝物,被人给轻视怠慢,亵渎了一般。
祁不知越看这身嫁衣越不顺眼,倏然抬起手。
梦惟渝回过神来,正不知道祁不知想干嘛,对方的手已经搭在了自己身上。
“唰。”
一道声音响起,梦惟渝顿时感觉到浑身一凉,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他身上的衣服……被师兄给粉碎得一干二净,连渣都不剩了?!!!
祁不知的举动来得太过突然,霎时间,梦·赤条条·惟渝脑海中闪过了无数问号,难以置信地看着祁不知。
师兄!你为什么要扒我衣服啊??!!!
就在梦惟渝怔愣间,祁不知同样因为自己这举动而有些失神。
茫然中的梦惟渝扫见了祁不知的视线还停留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地赶紧伸手替自己遮挡一下。
他的动作太大太明显,祁不知的目光跟着他的动作走,最后停留在他的手上。
梦惟渝依旧紧盯着他:“你的本命剑叫什么?”
“不渝。”祁不知答道,“怎么了?”
“……你下手这么突然,我还以为师兄是中邪了还是被那蛇妖给夺舍了呢。”确定下来祁不知的身份,梦惟渝松了口气。
就见对方微弯着唇一笑:“都看过好几回了,你这遮不遮的,好像没区别。”
梦惟渝小声地提醒道:“可是……这片小空间里又不止有我们两个。”
“不会有人看到的。”祁不知说,“这间屋子,已经被我设下结界。”
梦惟渝顿时放下心来。
其实师兄说的也没毛病,除去之前的两回意外,就在今天,师兄还帮他穿了嫁衣呢,不止把他给看光了,甚至期间还少不了直接的肢体接触。
这么安慰着自己,梦惟渝索性也就没再特意遮挡。
不过……
眼下自己身上光溜溜的,面前的这个罪魁祸首却依旧衣冠齐整,梦惟渝眯了眯眼,笑容里带上了几分蔫坏,伸脚碰了碰对方的腿:“怎么,师兄这么直接地扒我衣服做什么?莫不是真的打算在此和我入洞房不成?”
祁不知一看他笑就知道这小朋友没憋什么好主意,不过对方的这个问题,依旧让他愣了一瞬,而后耳朵微热。
注意到祁不知那微微变了点色的耳朵,梦惟渝眼睛一亮。
他竟然成功将师兄给整害臊了!!!
人总是得寸进尺的,顿时间,梦惟渝恶向胆边生,乘胜追击地伸手捏住祁不知的耳朵,笑着道:“不是吧师兄,你耳朵怎么红成这样了,难道还真被我说中了!啊?”
祁不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小朋友是真的长进了,为了逗他,连这种话,都能堂而皇之地挂在嘴边了。
祁不知目光落在了少年莹白的耳垂上,而后静静地看着他片刻,眸光微闪,这才轻嗯了声。
下一瞬,他便是看见,小朋友的眼睛逐渐睁大了许多,整个人仿佛都凝固住了,只有一双耳朵,染上了一片桃花一般的粉色。
成功反击逗了回来,祁不知也是生出了几分臊这小朋友的心思,作势一使劲,一股柔劲将少年给推倒在了床上。
就在他动手的瞬间,梦惟渝几乎是下意识地拽住了他胸口处的衣服,祁不知毫无防备,顺势也被带着一块往下倒去——
短暂的失神之后,祁不知立马反应过来,及时用手撑住自己,同时一边膝盖抵在床上,稳住身形。
梦惟渝已经整个人倒在了床榻之上,好在这床榻十分松软,所以倒下之后也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不过此时的他注意力完全不在这儿上,因为……他发现,自己刚刚那么一扯,此时的祁不知,整个人伏在他的正上方,双手撑在他的脑袋两侧!
更要命的是——祁不知的腿也撑在了床上,就抵在他的身侧,和他的小腿外侧轻轻贴靠着!
在祁不知这个姿势下,他几乎是整个人都被对方给困在了对方的身躯所构造的逼仄空间内。
和普通的面对面的拥抱不同,此时的祁不知就撑在他的正上方,视线直直垂落而下的时候,就会天然地带上了一股自上而下的侵略感和压迫感。
明明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梦惟渝却觉得,自己好像……被对方彻底地圈住了,再也逃脱不得,只能任人索取。
这姿势怎么看怎么不对,好像……真的是要把人吃了似的!
难道师兄真的要和我洞房吗?!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梦惟渝的脸蛋瞬间烫了起来,说笑归说笑,可当这种事变成了认真的……他依旧是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梦惟渝越想越臊得不行,脸上的热意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四肢百骸,只是一息的功夫,他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烧了起来。
祁不知将他的诸多变化全看在了眼中,眼眸微动了一下。
先前还带着坏笑的小朋友,此时却没了那幅得意洋洋的模样,一张脸已然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绯色。
这股漂亮的绯色一路从他的脸上蔓延至修长的脖颈,就连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连带着脚趾尖都是带上了一层浅淡的桃花色。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梦惟渝这般反应,再加上小朋友先前还张牙舞爪,这会儿却是臊得手足无措的模样,前后的表现反差实在太有冲击,一时间也是兴味盎然,竟是想要顺势再多看几眼。
祁不知继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果不其然,在他的这番注视下,梦惟渝脸上的绯色,也是变得愈来愈浓,愈来愈艳丽,一双耳朵,更是红得仿佛能滴血。
梦惟渝的确快被热熟了,最终他能顶住祁不知的这般打量,不好意思地撇开眼。
如此一来,他的确是感觉到好受了些,同时也是有些心绪复杂,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自己竟然和师兄玩闹着玩闹着,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翻车了!
而且这翻车翻得还很……一言难尽。
梦惟渝比划了一下自己和祁不知之间的姿势,心说眼下这种情况,我算不算是被……床咚了?!
但很快他又发现了另外一件事——若不是他自己伸手拽着师兄的衣服,眼下的这桩惨案……好像……就不会发生了。
梦惟渝:“……”
所以按照前因后果来分,并不是他被师兄床咚了,而是……他拽着师兄床咚了他?
不不,不不对!
要不是师兄推我,我也不会拽他啊?说到底,这不还是师兄的锅嘛!
默默地盘清楚了因果,梦惟渝顿时理直气壮起来,回魂之后,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此时还在揪着祁不知的衣服。
不仅如此,因为他的用力拖拽,此时祁不知的上衣,同样被扯得凌乱不少,原本合拢的领口敞开了些许,结实漂亮的胸肌失去了部分遮掩,变得若隐若现。
梦惟渝被这惑人的男色线条给迷了眼,竟一时看呆了,隔了好一会儿才回魂。
……我为什么会盯着师兄的胸肌看这么久?!
梦惟渝痛苦地闭了闭眼,紧接着他又反应过来,就在他刚刚疯狂走神期间,师兄似乎……一直没什么反应?
他壮着胆子抬眼,就见祁不知此刻依旧盯着自己,眼神深沉望不透。
在梦惟渝的注视下,他眼眸微动,似乎这才回过神来。
和祁不知再次四目相对的瞬间,梦惟渝忽然起了疑心。
刚刚因为两人的姿势实在太过危险,在巨大的冲击之下,他也是脑内一片混乱,顾不了那么多。
可过了这么一会儿,祁不知依旧是一动不动的,就只是这么看着自己,那双好看有神的眼睛里,依旧如平日一般平静,无半点的情欲。
……莫不是师兄从头到尾一直都是在逗他玩儿吧?
梦惟渝盯着祁不知看了片刻,可惜他师兄练就了一副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的本事和脸,他没能看出来,祁不知到底是在逗他,还是认真的。
想到这儿,梦惟渝也只能是另外找别的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想,他感知蔓延向下,却发现祁不知有衣服下摆挡着,也看不出虚实。
最终,梦惟渝想了想,佯装着调整姿势,曲起腿,膝盖也是顺势抬起来。
祁不知没料到他会这么来上一下,呼吸顿时变得粗重了一分。
梦惟渝的膝盖一触即分,同时也确定了下来,他家师兄根本就没什么反应,果然是装的耍他呢!
就这么一下,他立马就重新得意起来:“师兄,你这都要入洞房了,怎么还这般冷静啊。”
祁不知本来也没指望瞒过他,他瞧着再度变得张牙舞爪的小朋友,再回忆了一下刚刚梦惟渝试探自己的举动,有些无奈地笑道:“你就这么期待洞房?”
一边说着,他也是作势稍微压下了身形。
梦惟渝早就摸清了他的底,得意地哼笑一声:“师兄,你就装吧,你继续装。”
祁不知挑眉:“我装什么了?”
梦惟渝直接问道:“师兄知道要怎么洞房吗?”
祁不知立马顿住了,表情也是瞬间变得微妙了些:“……会。”
梦惟渝一下就从他难得的迟疑里看出来端倪:“我说的洞房可不是那种笼统的,而是整个的步骤和过程!”
祁不知抿着唇,没声了。
梦惟渝更得意了几分:“我就知道,师兄上辈子清心寡欲了一辈子,只怕是连相关的图文都没看过,怎可能无师自通。”
见他得意得尾巴都翘起来了,祁不知冷不丁问道:“你知道怎么洞房?”
梦惟渝顿时也被问住了。
上辈子时时有人看护着,能趁人不备看几张涩图已经是用尽全力了,他哪还有机会去了解性相关的具体知识?
至于回来之后,他倒的确是翻阅过紫阳丹尊他们给的双修功法,可他也只是看了一点点,压根没看全,属于是一知半解的那种。
梦惟渝正哑口无言,祁不知已经判断出来了,笑了笑:“看样子是不知道。”
“不知道又怎么了?”梦惟渝不服气地瞪他,“师兄不也不知道吗?!”
祁不知:“嗯,我也不知道。”
梦惟渝微微一滞,而后两人对视一眼,便是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祁不知顺势起身,在梦惟渝身旁坐下。
“……所以明明我们俩都凑不出一套完整的洞房经验,还高谈阔论这么久,纸上谈洞房是吧?”梦惟渝笑得那叫一个乐不可支,“不对,纸上谈兵好歹还有理论经验呢,我们这还什么都没有呢。”
祁不知掐了一把他的脸,笑着提醒他:“明明是你先起的话头。”
梦惟渝瞪大了眼睛,不服气地道:“这也能赖我?明明是师兄先把我衣服给整没的!”
“嗯,此事是我的错。”祁不知认错得很干脆。
梦惟渝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扬了扬下巴,继续问道:“所以师兄能给我个说法吗?为什么突然扒了我的衣服?”
祁不知:“这衣服看不顺眼。”
“可师兄之前还说它好看,这会儿就不顺眼了?”梦惟渝眯了眯眼,总结道,“呵,真是善变的男人。”
祁不知模棱两可地道:“之前好看,被揉皱巴就不好看了。”
梦惟渝一愣,而后乐道:“所以你就直接把它毁了。”
祁不知轻嗯了声点头:“既是我毁的,我再赔你一套就是。”
梦惟渝眯了眯眼:“你知道你忽然毁了我的衣服,对我弱小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损害吗?光赔一套那可不够。”
祁不知一听就知道他要狮子大开口,弯了弯唇:“要我赔你多少套都成。”
“这可是师兄自己说的,那我可要好好考虑考虑。”梦惟渝开始盘算起来。
祁不知好笑地看着他:“嗯,你慢慢考虑。”
梦惟渝思考了片刻,也不知道要什么,最终叹气:“算了,师兄还是赔我一套就好了。”
祁不知:“你考虑半天,就这结果。”
“没办法,就算师兄赔我再多套衣服,我一次也只能穿一件啊。”梦惟渝小声嘀咕,“更何况师兄的衣服来来回回都是那样,一套和多套也没什么区别。”
祁不知:“衣服的款式,可以买。”
“好吧。”梦惟渝幽幽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说实话了,“那些衣服的款式都太复杂繁琐了,给我再多,我也不知道怎么换下换上啊。”
一边说着,他再次发出感叹:“为什么修真界内就没有那种一下就自己穿衣服脱衣服的法诀之类的呢?”
祁不知听着这穿衣苦手的抱怨,无奈失笑:“有。”
梦惟渝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真的?”
“一下脱衣其实很简单,就我刚刚那样。”祁不知说。
梦惟渝:“……这也能算?!”
见他一脸懵,祁不知好笑道:“为何不能算,不是一下就把衣服全脱了。”
梦惟渝:“可是这么脱衣废衣服啊!”
祁不知:“衣物不过身外物,若想从简,这是最省事的。”
这话其实倒也没错。
梦惟渝又问:“那一下穿衣的法诀是什么?”
祁不知:“足够强,就能以天地灵气构造衣物,随心所欲。”
经过刚刚那一遭,梦惟渝对这个早不抱什么期望,听完便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忍不住用脚踹了他一下,满脸黑线:“你又在耍我!!!”
祁不知故作不解:“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哪有耍你。”
“你就偷换概念吧。”梦惟渝说不过他,没好气地哼了声,又踹了踹他,“既然衣服是师兄帮我脱下的,就劳请师兄帮我穿上吧。”
祁不知答应了下来,他站起身,却发现小朋友依旧躺在床榻上,四肢大敞,随意伸展着。
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
祁不知取出了衣物,无奈笑道:“你这么躺着,我该怎么帮你穿?”
梦惟渝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俏皮地眨眨眼:“我相信以师兄的能耐,有的是法子替我穿上。”
祁不知还的确是有法子,直接用灵力让梦惟渝身体就这么凭空漂浮起来。
梦惟渝十分不配合,非要找茬:“师兄,你不能剥夺了我躺床上的权力!”
祁不知只道:“这张床是那蛇妖的床,你可想过,他有和多少人在这床上……”
他这么一说,梦惟渝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看着祁不知拿出衣服,急忙道:“等等!我先给我自己来几发清洁咒!”
祁不知却不由分说,开始帮他穿衣服了。
梦惟渝:“你现在帮我穿上衣服,那衣服可不就也跟着一起脏了?”
“这床榻之物,都是新的。”祁不知唇角微扬,“若是真使用过,哪有如此味道?”
梦惟渝:“……”
得,合着他又被师兄给戏弄了一番。
说话间,祁不知也是帮他把衣服穿上了,就差鞋袜了。
梦惟渝已经没再躺着了,而是坐在床上,有些惊讶于这般穿衣的速度,忍不住道:“师兄,你这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
祁不知无奈地叹了口气,捏着他的脸往外一扯:“穿快了也能挑刺,你这小祖宗,怎么这么难伺候。”
梦惟渝:“……我没挑刺啊,这不是想着趁这个机会好好学学以后自己穿么?”
“小时候我没少教你,你不也没学会。”祁不知打趣道。
“我小时候学不会,是因为我打小被人伺候惯了啊,这才一时扭转不过来。”梦惟渝眯了眯眼,“懂了,师兄是嫌弃我笨,连教我都不愿教了。”
祁不知从善如流:“不是你笨,是你天生就是缺人伺候的命。”
梦惟渝一想,竟是觉得他这话十分有道理。
小时候就不必多说了,虽然他母后不受宠,可他到底也是皇帝之子,自是有专人伺候穿衣等,上了紫微山之后,又有师兄带着。
至于在现代社会那一世,衣服倒是没那么繁琐了,可他因为身体的问题,一般也是有专人照顾。
这四舍五入下来,师兄说的还真是八九不离十。
话虽如此,梦惟渝依旧被祁不知哄得心花怒放,也不计较那么多了,嘿嘿直乐。
祁不知跟着弯了弯唇,小朋友还是这么好哄。
这般想着,他也是在梦惟渝的面前蹲下,开始给对方穿鞋袜,一把握住了少年那纤细白皙的脚踝,而后就见梦惟渝的脚趾,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祁不知动作微微顿住了。
少年的脚腕是温热的,如品质极好的瓷器一般,光滑细腻,手感极好,让人有种就这么握住了细细把玩的想法。
“师兄?”见祁不知就这么愣住了,梦惟渝有些奇怪地出声道。
祁不知回过神,拇指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脚腕上摩挲了一下。
那白得发光的脚腕上,登时随着他的动作,出现了一抹漂亮的粉色痕迹。
瞧着这截白皙脚腕上出现的微红印记,属于自己的印记,祁不知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不知名的满足感。
修者的体质本就极佳,所以梦惟渝并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是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痒意,而且祁不知很快就替他穿上了鞋袜,他也没觉得刚刚的那一下,有什么不妥当的,只当是祁不知不小心划了一下。
重新穿戴整齐之后,梦惟渝再度看向祁不知。
先前祁不知专注帮他穿衣服,自己身上那被扯得凌乱不堪的婚服领口却没怎么顾得上,于是梦惟渝的目光,忍不住地在青年那漂亮性感的锁骨上停留了一阵。
许是祁不知穿得太过禁欲保守,眼下这幅衣衫不整的模样,看起来竟是带着几分蛊人的欲。
他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祁不知的视线看过来,发现他在看什么之后,这才猛地回过神。
梦惟渝压根没料到,他光是盯着师兄的锁骨和那半露不露的胸肌看了这么一会儿,喉咙就有些干涩。
在祁不知看过来的瞬间,他便是立马别开眼,而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有些欲盖弥彰,再度回视回去,灵机一动,道:“师兄,你这衣服这么乱了,要不也换下了吧?”
祁不知自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反正蛇妖已经擒获,这般装扮,倒也不必一直维持了。
得了回答,梦惟渝立马笑了起来,他直接站起身,手落在了祁不知的身上。
只听“嘶啦”一声,祁不知身上的婚服,一如先前他的衣服那般,彻底被毁了个彻底。
顺手给祁不知一键去衣的同时,梦惟渝也是有些好奇地看着祁不知。
青年的脸上,先是出现了一瞬的错愕,而后便是逐渐带上了几分无奈:“你先前的提议,就为了这一刻?”
“礼尚往来嘛,劳烦师兄刚刚帮我脱衣服,那我自然也得有所回礼。”梦惟渝理直气壮地笑着道,同时也是打量了起来,动作十分明目张胆。
虽然被突兀地扒了衣服,祁不知却丝毫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身姿依旧笔挺,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站立着,任由他看。
梦惟渝着重关注了祁不知的耳朵,却发现对方耳朵依旧,压根没有丝毫的反应。
没取到想到的效果,梦惟渝霎时瞪大了眼:“师兄。”
祁不知:“嗯?”
梦惟渝:“这么突然的就光溜溜了,你难道就没什么感觉吗?一点儿也不害臊?”
他这么一问,祁不知瞬间就了然了,合着梦惟渝这是打算照抄他的举动来调戏他呢,当下有些好笑:“没有。”
梦惟渝:“……”
梦惟渝:“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师兄你脸皮这么厚呢?”
“左右都看过了,有什么可值得不好意思的。”祁不知笑了下,答得十分理所当然。
梦惟渝:“……”
话是这么说,可自己在师兄面前光着的次数还更多呢,刚刚骤然果奔,他还是有那么一阵子的不好意思的,后面整理了情绪,才逐渐放开。
提前有心理预期的果奔,和突然的果奔,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结果他师兄竟然能这么面不改色的接受了这事,心理素质是真的强大。
小朋友的表情几乎都写在了脸上,祁不知轻声笑道:“想要调戏师兄,你的功夫,还是差了点火候。”
梦惟渝大感失败地啊了声,又有些不服气地上手碰了一下祁不知的耳朵。
祁不知的耳朵,依旧和他的体温一样。
竟然是真的不害臊!
恶作剧大失败,梦惟渝也是有些挫败,结果隔了片刻,他却发现面前的祁不知依旧没什么穿衣服的打算,忍不住问道:“师兄,你还不打算穿衣服吗?”
祁不知:“先前你帮我脱衣服的时候,说了礼尚往来来着。”
梦惟渝有些不解:“对啊,怎么了?”
祁不知:“既是礼尚往来,那我赔你衣服了,你是不是也该赔我一件?”
梦惟渝:“……”
祁不知又道:“我还替你把衣服穿上了,你是不是也该帮我穿回来?”
梦惟渝:“……”
他迎着祁不知那带着促狭的眼睛,面色微窘:“……我没有准备衣服。”
祁不知手一抬,自储物戒指中取出了衣物,憋着笑:“赔不起衣服,那后一件事,应该能够做到吧?”
“没问题啊。”梦惟渝眨了眨眼,无所谓地道,“只要师兄别嫌我穿不好就好。”
祁不知直接把衣服交给他:“先试试看。”
梦惟渝拿过衣服,开始认命地替祁不知穿衣。
结果才一开始,祁不知就弯了弯唇,提醒道:“错了,这是穿外面的。”
梦惟渝瞧着手里如出一辙的几团白:“……”
这不都是一样的吗?穿里穿外有什么区别?
话虽如此,毕竟方才祁不知可是十分周到细致地伺候了他穿衣,所以他还是任劳任怨地照着祁不知提示的做。
一会儿之后,祁不知:“系错了,这根带子不是绑这儿的。”
梦惟渝:“……”
奶奶的,一件衣服怎么有那么多带子要系?
隔了一阵,祁不知提醒的声音再次响起。
梦惟渝的穿衣大计就这么磕磕绊绊地进行了好一阵,在祁不知的不知道第几回的“指点”后,梦惟渝近乎崩溃了,拖着嗓门抱怨道:“这衣服怎么外面看着样式简单,穿起来这么复杂啊?简直可恶!”
祁不知听到最后头的那话,有些忍俊不禁。
梦惟渝本来就够丧气了,听见他笑,情绪瞬间从衣服转移到了人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祁不知,提议道:“师兄,我觉得吧,你身材这么好,又养眼,不穿衣服才是最好的,还是就这么光着吧。”
祁不知:“你真如此觉得?”
“对啊。”梦惟渝张口就来,“师兄的身材那么好,裹衣服实在是太可惜了,不如就这样,还能让我饱饱眼福。”
祁不知:“那便这样吧。”
梦惟渝一时没跟上:“什么这样??”
祁不知:“你若喜欢,往后与你独处时,我就这样。”
梦惟渝顺着他的话一设想,忍不住地咽了口口水。
虽然师兄这话多半是玩笑为主,他的内心……竟然有些可耻的心动了!
梦惟渝,你不对劲啊!你变态!
一边心里谴责着自己,梦惟渝耳朵微热。
面前的青年倏然低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短促,几乎是一笑而过,梦惟渝却还是捕捉到了,当即神色不善地盯着他,有些委屈地道:“这衣服欺负我就罢了,师兄你也跟着它一起欺负我啊。”
“逗你的。”见他是真的有些垂头丧气,嗓音都低落了几分,祁不知也是见好就收,轻抚他的发顶安抚了一下,“接下来还是我自己穿吧。”
“……不行!”梦惟渝却是莫名地被这可恶的衣服激起了斗志和胜负欲,恶狠狠地道,“我今天就和它杠上了,非要把它给师兄穿好不可。”
祁不知瞧着他盯着衣服那苦大仇深的模样,总觉得他会恼羞成怒再一把火把这衣服给烧没了。
不过他执意如此,祁不知也不再劝阻,不过接下来的过程,他还是出声一一提点。
就这么一通折腾下来,衣服是替祁不知穿好了,梦惟渝也是被这衣服给折腾得够呛。
就在替祁不知穿好衣服的同一时间,梦惟渝便是感觉到好几道熟悉的气息,进入了这方小空间之内。
正是严从律几人。
“师兄,既然他们都赶到此处了,我们也出去和他们汇合吧?”梦惟渝问道。
祁不知微微颔首,忽地一招手。
梦惟渝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就见空间荡漾出几道涟漪,而后一道东西浮现而出,落在了祁不知的手上。
他仔细一瞧,才发现那玩意儿是一块留影石,只不过那留影石的外面,还另外套着一层灵光薄膜。
祁不知屈指一弹,那散发着灵光的留影石,顿时变得黯淡下来。
梦惟渝顿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师兄,这留影石,不会一直都在刻录吗?”
祁不知点头。
梦惟渝又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祁不知答道:“从你盖盖头开始的。”
梦惟渝眼前一黑,竟然这么早。
那他被蛇妖扛着跑的丢人画面,岂不是也一并被刻录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纪念vlog变限制级(bushi)
小天使们新年快乐鸭!龙年龙马精神,平安顺遂财源滚滚!=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