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上钩

梦惟渝愣了一下。

不等他从祁不知的举动觉出哪里不对劲,祁不知的手已经放下了。

因为平时也没少被祁不知捏脸,所以梦惟渝并没有深思,只当他家师兄是想捏他脸,又觉得不合时宜才临时改了主意。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归到了原先的话题上,笑着问道:“有多好看啊?”

祁不知直接捏诀造了块等身水镜给他。

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照了照,梦惟渝挑了下眉,有些惊讶道:“确实挺不错的。”

一边说着,他又拉着祁不知的手,将人给拉到了镜子前面,而后和他站一块比划了一下,忽然有些怀念现代社会……的手机了。

这要是有手机就好了,他可以和师兄好好合影一张。

虽说只是为了捉妖怪而假结婚,可这应该是他们两个头一回穿婚服,这不得好好纪念纪念么!

梦惟渝正遗憾着,转头就见祁不知取出了块留影石,眼睛顿时一亮。

对啊!虽然没有相机可用,可这不是还有“录像机”么!

“诶,师兄,要不这样吧?待会儿我们出去钓鱼,若是鱼上钩了,就用留影石刻录下来如何?”梦惟渝瞬间来了主意,提议道。

一边说着他也是觉得这主意不错:“到时候历练结束,回了紫微山,我们可以把路上所遇到的趣事都捎带回去,给师兄师姐们也看看啊!”

祁不知顺着他说的设想了一下,弯了弯唇角:“当然可以。”

梦惟渝却是忽然记起来:“不过师兄要当新郎官混人群中,若是用灵力维持留影石的刻录,会不会被那蛇妖给感知到啊?”

祁不知:“没事,使用留影石的灵力波动,可以借灵器掩护一下。”

“那感情好,到时候录下来,还可以当个旅行Vlog!”梦惟渝兴高采烈地道。

祁不知:“你说的这个……又是什么?”

“就是一些值得留念的影像啊。”梦惟渝说着,也是将这个概念给祁不知科普了一遍。

祁不知微微颔首:“如此,等回去之后,我们还得好好谢谢四师兄。”

梦惟渝:“啊?”

祁不知:“凡间难以购买到留影石,若不是四师兄准备了不少,照你这个想法,可能还真不够用。”

“又不是说时时都要录啊,就是遇上一些有趣的,或者是值得留念的场景或者事情才用,按理说也用不了多少。”梦惟渝解释道。

祁不知:“也是。”

商量好了,衣服也穿上了,两人倒是没在屏风后耽搁,一块出了住的房间,直奔议事的厅堂。

他们在屋内更衣的这段时间里,余下的人也都是早就安排好事,就在厅堂里坐着,乍一眼看到两抹红色出现,他们都是微微一怔,神情有些恍惚,那看着梦惟渝和祁不知的眼神之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抹浓浓的惊艳。

许是平日里这两人的着装风格较为固定,祁不知是一尘不染的雪色,而梦惟渝则是白色和天青色双色,如今见到这两人穿上了迥然不同的衣物,顿时有了一种新鲜感。

何况这二人模样生得也极好,这般切换穿衣风格,并不至于让人感觉到突兀不适应,反而是让人眼前一亮。

大红色本就是极为抓人眼球的颜色,即便单是他们其中的随便一人,穿成这样都十分具有视觉冲击,更何况此时还是两个人同时换上婚服,如今就这么并肩站在那里,彼此交相辉映,看起来就更像一对即将成婚,十分登对的眷侣了。

一直持续了好一阵,在场的人依旧没回过神,而是望着这二人,神色不一。

严从律的视线,在梦惟渝和祁不知之间不停地来回转悠着;

侯百烈直勾勾地望着梦惟渝,一张脸已经通红;

洛千秋倒是没他表现得这么明显,虽是在看梦惟渝,可在目光转移向祁不知时,心绪也是一片复杂。

此前的他,从未想过,祁不知穿婚服的画面,会是如此的刺眼。

至于余下的数人,则是和严从律一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耳朵和脸颊都有些红润,想看又不敢看的。

季清檀早已经被这场面给刺激得眼睛发直,呼吸微乱。

真是好好看的两个人!好般配的一对夫夫!!

她怔怔地望着梦惟渝和祁不知,语无伦次地道:“吉时已到,二位师弟也该入洞房了。”

话一出口她才察觉到自己的口不择言,立马住嘴了。

好在其余人同样也是被震得不轻,压根就没注意到她这“色”令智昏的发言,依旧各自瞪着眼看着露面的梦惟渝和祁不知。

梦惟渝同样被这群人的眼神给整得有些微妙,恰好季清檀开口,他便笑着接茬道:“季师姐,你这未免也太入戏了吧。”

“虽然结婚只是幌子,可这婚礼,也的确是要操办了。”季清檀笑道,“既然都已经决定要演戏钓鱼了,那就得贯彻到底咯。”

梦惟渝:“……?”

好熟悉的台词。

就在梦惟渝和季清檀对话间,其余人也终于是彻底回过神来,也都是笑着口头恭贺起哄起来,闹着要喜糖和喜酒。

就这么说说笑笑地玩闹一阵,眼看时间已是临近午时,一群人也都是不再耽搁。

梦惟渝和祁不知两人同时服下了洛千秋给的六神避息丹,而后祁不知也是动用了易容术,变换成了资质平平的模样。

众人都是有些惊讶,随着祁不知这一变身完,再加上避息丹的作用,还真就活脱脱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

若不是祁不知就在他们面前幻化的脸,他们只怕是难以将面前这个人与祁不知给联系上。

不过祁不知这伪装如此天衣无缝,他们也都是放下心来。

梦惟渝同样多看了祁不知几眼,就在这时,季清檀手一招,便是变戏法一般地取出了一块红盖头来,飘到了梦惟渝的面前。

梦惟渝看着这块精致华美的龙凤呈祥盖头,有些意外:“这嫁男也要盖红盖头吗?”

“按照这边的风俗,是这样的。”季清檀说,“而且花轿在大门外,那凑热闹的人了可不少,这红盖头正好可以替你遮掩一下。”

一边的严从律则是又提醒道:“待会儿你们会短暂地在其他人面前露面,为了不露出破绽,梦师弟你尽量收起神识,就和普通的新娘子一般。”

“我现在就已经是一普通凡人了。”梦惟渝笑着答道。

他毕竟也是头一回这么正经的演戏,为了不让自己露馅,只能采用比较笨但实用的方法——既然不知道怎么演凡人,干脆就收起自己的各种本事,让自己“变”成凡人。

只是如此一来,将红盖头还盖上之后,梦惟渝眼前除了一片红,便是什么都看不见了,也感知不到了。

说实话,当了这么久的修者,乍一下变成普通凡人,梦惟渝还挺不习惯的,还有些没安全感,不过一想到祁不知就在旁边,他顿时就放松下来。

他正想试试走路,结果一抬脚就踩到了衣服下摆:“啊——”

好在祁不知就在他身上,眼疾手快地一带,扶住了他,这才避免了他摔了个狗啃泥的悲剧。

其他人先是吓了一跳,见梦惟渝没什么事后,这才松了口气。

祁不知看了梦惟渝一眼,默不作声地替他将红盖头给调整了一下。

有人起哄道:“既然新郎官在场,那扶新娘子的任务,就托付给新郎咯。”

不用他们多言,祁不知已经搀扶起梦惟渝的一只手:“来。”

在祁不知的引领下,梦惟渝也是和他一块往外走去。

梦惟渝扶着祁不知的手臂,有那么一瞬间,他生出了一种祁不知就是此时的他唯一的依靠的感觉。

不过下一瞬,这种感觉便是被周遭其他人的起哄声给冲散了。

在祁不知的搀扶下,两人几乎一路稳当地往外走去,其余人则是跟在后面,叽叽喳喳的声音响个不停,倒也的确是有了结婚的那种欢天喜地的气氛和感觉。

往前走了一段,随着逐渐接近赵员外一家子,那种欢快的气氛,也是随着人多而愈发火热起来。

这场结婚戏主要是演给外面的人看的,所以内间的各种环节,也是被一一略过。

梦惟渝直接随着祁不知一路走到了赵员外家的大门。

此时的门外,唢呐震天,锣鼓齐鸣,鞭炮连连,周遭还有着熙熙攘攘的人声,以及小孩子们凑热闹的欢呼雀跃声,声声入耳,更是添了热闹和喜气。

意识到自己到了门外,梦惟渝的心情,也是有些紧张起来,不过更多的,是几分新鲜感以及跃跃欲试。

说起来,这钓鱼执法的操作,对他而言,和上花轿一般,都是头一遭,所以对于能否成功钓上鱼来,能否事成,以及后续的发展,他的内心,也是带着期待感。

虽说钓鱼能一次钓成功的概率很低,可万一呢?!

在喜庆的乐声中,梦惟渝被扶着朝花轿走去。

当然,在这之中,也是有着一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这赵员外家,之前倒是不吭不响的,怎么忽然就办起婚事来了?”

“你没听说吗,这赵家啊,嫁的还是儿子呢,据说是和那桥北镇的一个公子看对了眼,两人情意极深,这不就得办婚事了。”

“这办婚事本该是件喜事,可如今蛇妖作乱,这桩喜事都要成了避之不及的晦气事了,其他人家就是要成婚,那也都是怎么低调怎么来!这赵家倒好,如此大张旗鼓,我记得这赵家子女的姿色都还挺不错的,不怕引来那蛇妖吗?”

“这我就不知晓了,想是因为那蛇妖昨日才掳走一人,短时间内不至于再来,这赵家这才如此有恃无恐吧。”

“这……那赵家的这桩喜事,岂不是办在了别家的伤心事之上,这未免也太……”

“这婚事说起来……确实是有些缺德,可谁让负责镇守此地的仙长们,此时都在闭关,让得那蛇妖无法无天,如今人人自危,哪还能顾得上别人家是怎么个情况。”

“切,那仙长说是要闭关提升对付那蛇妖,可他不是出自紫微仙山么?为何不直接和仙山求助?”

“谁知道呢。”

梦惟渝将这些讨论声都听在耳中,步伐微微一顿,也是暗中叹了口气。

从这些人的反应来看,这蛇妖的确是影响不小,给这一带的凡人极深的恐慌,而负责镇守此地的弟子,却没有将这事处理好,惹得此地的凡人,也是对他们紫微山颇有微词。

没办法,有时候视而不见的不作为,何尝不是一种纵容,等同帮凶。

回头此事了了,他们也得去找那些负责镇守此地的弟子问个清楚才行。

察觉到他的动作停顿,祁不知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这动作落在其他人的眼中,恰似新郎官安抚着头一回上花轿而紧张的爱人,周遭欢呼声热烈了数分,那些议论的声音,也是因此而被镇压了下去。

经由祁不知这么提醒,梦惟渝回过神,很快就上了花轿。

许是顾忌到紫微山的存在,先前的这些声音并没有太多,很快便是转回到了赵家的婚事上。

不过随着有人挑赵家这桩婚事的刺,其余人也是对这赵家的行径有些不齿,当即是议论了起来。

许是因为蛇妖的影响过深,又许是他们之中也有被蛇妖祸害的受害者,总之这些声音,也是愈演愈烈,有些不客气起来。

恰好有几道声音的主人,就在花轿附近,他们丝毫没压低声音,所以即便是梦惟渝,都是听得一清二楚,真真切切。

他忽然灵机一动,顺着出声道:“那蛇妖昨日才劫了一人,铁定是没那功夫来劫我,你们就少在这唱衰了。”

清朗悦耳的声音自花轿中传出来,那几道声音顿时止住了,声音的主人们面面相觑,想来也是没想到,他们隔着一段距离的交谈,竟然被那赵家的小子给听到了?!

议论别人被听到还被当场回应了,此时的几人自然是尴尬万分,同时也是有些奇怪,这赵家儿子的声音,似乎……听起来有些不对劲?

来不及细想太多,其中一人有些不服气地道:“嘿你这小子,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话说得太满,反而是容易扇自己的脸么?”

梦惟渝自然是知晓的,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故意的。

按照FLAG必倒的铁律,他反向利用一下,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钓到鱼。

他正盘算着呢,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细微的寒意,与此同时,一阵混杂着腥臭味的风,竟是穿透了花轿,吹拂在了梦惟渝的身上。

伴随而来,还有一道阴柔而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桀桀,他们这话倒是说得没错。”

紧接着,梦惟渝便是听到花轿周围传来了几道扑通扑通的闷响。

变故来得太快太急,梦惟渝微微一愣,还不等他分辨出这什么动静呢,外面的一道尖叫声已经给了他答案。

“呀!”

“蛇、蛇妖又来了,快逃啊!”

只是顷刻间,那些乐器声以及热闹的人声顿时消失而去,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惊慌失措的惊呼声尖叫声,小孩子的哭喊声,凌乱的脚步声。

原本喜庆的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那蛇妖竟然真的来了?!

这flag竟然这么好用吗?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梦惟渝正有些懵,祁不知的传音响起:“小渝,晕倒。”

他立马回过神,当即顺势歪倒在了花轿之内。

就在梦惟渝“晕倒”的那一瞬,花轿的帘子,也是在此刻被掀开,随即一阵扑鼻难闻的腥臭味袭来。

即便是没有弥漫出感知,梦惟渝却还是清晰地感知到,那蛇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红盖头,落在了他的脸上。

“啧啧,真是好一个标致的人啊。”梦惟渝听到那蛇妖笑着评价道。

不过那蛇妖并未直接带走他,反而是忽然笑道:“那些躲在附近的修者们,别躲了,我知道你们就在附近。”

这话落下,梦惟渝心中顿时一惊。

——坏事了!

藏身在赵员外家中的其余人同样呼吸一滞。

他们谁都没想到,那蛇妖竟然会如此胆大,人才出门就来劫了,所以压根就没有做这方面的准备……

而眼下,在这般距离之下,他们的气息,自然是暴露在了那蛇妖的感知中!

那岂不是说,他们那周密的计划,就这么功亏一篑了?!

果不其然,那蛇妖又得意地道:“哼,我知道,你们这些家伙,是故意引我过来,为了设下埋伏将我擒住,还费尽苦心地找来了如此相貌之人。”

听到蛇妖的话,一行人的心都是在此刻沉到了谷底。

先前的一切筹划都是在此刻被彻底打散打乱,所以一时间,他们反而不知道要做出如何反应,紧张而茫然。

在花轿里的梦惟渝,心情同样七上八下了起来。

那蛇妖既然已经识破了这是一个局,那么接下来的走向,反而是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在明知道是鱼饵的前提下,鱼愿不愿意咬钩,会不会照着他们所期盼的那般发展,便是完全不在他们的掌控中了!

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直接暴起试图将这蛇妖给镇压,还是按兵不动?

梦惟渝正内心焦急盘算着,就听那蛇妖怪笑道道:“虽然是个诱饵,不得不说,你们找的这个人,还真是对大爷我的胃口,大爷我也就笑纳了。”

梦惟渝:“……”

行吧,合着到头来,事成主要靠的还是我的颜值。

那边的季清檀也是率先反应过来,虽然产生了变故,不过听这蛇妖的意思,它显然是未识破梦惟渝的伪装!

为防止蛇妖生疑,她当机立断地自赵家飞跃而起,顿时间风雷大作,环绕在她周身,她一声低喝:“蛇妖!你既胆敢出现,那边留在此地吧!”

余下的几人,同样是能地回过神,配合她一同露面现身,对着那蛇妖包围夹击而去!

下方的那些本在混乱奔逃的凡人见此情景,一瞬间眼睛都是瞪大了许多。

“是仙长们!他们出手了!”

“还请仙长们镇压蛇妖,还我们一个太平!”

……

“桀桀,看来这群愚蠢的凡人们,对你们很有期待啊。”眼看着十人对着自己包围了过来,那蛇妖却依旧不慌,眼神中带着几分讥诮,“只可惜,他们注定是要失望了,早在先前靠近过来之时,我就知道你们埋伏在这儿了,我既然敢露面,自然是有本事当着你们这些修士的面,将这人给带走!”

说罢,蛇妖畅快地笑了一声,随手一捞,将“昏迷”的梦惟渝抓起,而后便是以一种极快而诡异的速度,自十人的包围之中遁走而去!

唯有着一道大笑声,依旧还回荡着:“人类修士,你们这一通设计埋伏,最终还不是白给老子做了嫁衣,哈哈哈哈哈!”

而就在蛇妖得意离去之时,严从律等人也是“面目铁青”地追击了一段,这才因为追不上,而停了下来。

因为逃跑之时还要关注着这群修士的追杀,那蛇妖压根没注意到,那原本被他的毒气给毒晕在地的花轿附近的人堆中,那新郎官的身影,也是诡异地自地上凭空消失而去。

天际之上。

梦惟渝此时的心情,真是复杂到了极致。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头一遭钓鱼,这过程就如此的七拐八弯,跌宕起伏。

不过这过程虽然曲折了些,可这最终的结果,倒也是和之前的设想一致,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想到此处,梦惟渝也是忍不住地想到,人人都说钓鱼这行带着几分玄学,有新手保护期,极易钓到大鱼,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玄学竟然也是适用于这场“钓鱼”,竟然还真就给他一杆就钓到了!

不过……虽说是顺利钓到了鱼,但梦惟渝的心情,并不是那么的美好。

在甩开严从律等人的“追击”之后,这蛇妖……就直接!将他给抗在了肩上!!和抗麻袋似的!!!

还是肚子抵着肩膀的那种抗!

不仅如此,这蛇妖的身法十分诡异,明明速度极快,却颠簸得很,再加上它身上还自带着一股极为浓郁的腥臭味,这几样叠加下来,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折磨。

修者的体质,让梦惟渝肚子被抵着也没什么不适感,他又悄然间封闭了嗅觉,所以即便是一路颠簸,他也觉得还好。

不过……从这蛇妖的举动来看,显然它平日里掳人,多半也都是和现在如出一辙。

梦惟渝心情更微妙无语了。

他是修者所以还能抵御住这种不适,若是换做凡人,只怕这三项叠加下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么算下来,这蛇妖还真是奇葩,劫人劫色,却又这么的不怜香惜玉,难道就不怕把人劫回去之后,直接吐它一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