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伪装新娘

“……引蛇出洞?!”

所有人眼睛都是一亮,严从律满目惊喜地道:“梦师弟这个主意,是真的很不错啊!”

洛千秋:“是啊,如此一来,我们只需要一个诱饵,就可埋伏在旁,守株待兔,这可比被动追击要稳健得多了。”

侯百烈更是激动异常:“梦师弟!你可真是太聪明了!竟然能想到这么好的主意!”

其他倒还好,听到侯百烈的用词,梦惟渝嘴角微抽。

毕竟他这个主意,其实只要思考一番,都是有可能想得到的,又不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绝妙主意,这夸得未免也太夸张了。

不过此时其余人都沉浸在对付那蛇妖的喜悦中,压根没觉得侯百烈这话有什么不妥,反而是顺着对梦惟渝好一通吹捧,赞叹连连。

他们夸赞得太过热情,梦惟渝有些招架不住,干咳一声,谦虚道:“其实这个点子,诸位师兄师姐稍微细想一下也是能想到的,只是当局者迷,没想到那么快,这才让我占了便宜,不用把功劳都推给我。”

季清檀笑容满面:“梦师弟不必谦虚,我们这些人,向来凭借实力惯了,一般都不会想这个点子来智取,就是能想到,也要往后推不知道多少时间,这期间浪费的时间,可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受蛇妖所害。”

其余几人也是赞同附和道。

见他们执意要这么想,梦惟渝干笑一声,也不在这上面和他们争执。

在一众的赞誉声中,一旁的祁不知忽然给他传音道:“其他人就是能想到主意,一到我,就成了我百密一疏了?”

梦惟渝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是来天武城之前他们二人“争论”的事,顿时有些好笑:“我和他们这么说是因为客气好吧,我和师兄什么关系,难道还要整这些虚礼不成?”

祁不知其实也知晓梦惟渝这是亲疏有别的做法,不过亲耳听到梦惟渝这么说出来,他依旧心情颇好,唇角微弯:“嗯,知道了。”

那头的数人,在赞叹了一会儿之后,严从律也是试图把话题掰回到正题上,道:“言归正传,既然要引蛇出洞,咱们就得好好商议一下,确保能一次就将那蛇妖给擒下,永绝后患,不可功亏一篑,否则的话,这引蛇出洞变成打草惊蛇,以后想要再抓住这条蛇妖,就有些难了。”

其余几人,也是赞同地点头,而后又看向梦惟渝:“梦师弟可有什么高见?”

梦惟渝:“……”

梦惟渝:“我就一抛砖引玉的,只凭我一个人想,再怎么也容易百密一疏,还是大家一起商讨一下吧。”

“既要引蛇出洞,这鱼饵和埋伏都得缜密些。”祁不知淡淡道,“不能让那蛇妖察觉到修者的气息。”

其余几人眼神都是一凝,祁不知所提的这一点,也极为关键。

正如严从律所言,这引蛇出洞的法子,只能用一次,那蛇妖精得很,何况此前他们都曾追击过那蛇妖,想来那蛇妖对他们的气息,都是多了几分记忆,若是藏不住气息,那蛇妖应当是能察觉到异样,只怕这回的计划,就得作废了。

这蛇妖乃是元婴期,在修为差距不大的前提下,他们想要完美地隐匿气息,瞒过那条蛇妖,只怕是有些难。

“气息的话,倒是不难。”洛千秋深吸了口气,道,“到时候我会给大家都发一颗六神避息丹,就能完美解决此难题。”

“六神避息丹?!”

其余人瞬间瞪大了眼,这六神避息丹,乃是四品丹药,其作用就是能将修者的气息完美收敛,让人感觉不到身上的修者气息。

只不过一般而言,除了逃命时伪装成凡人,又或者是躲避追杀、埋伏截杀之外,寻常修士,都是不太用得上的,因此比较冷门少见。

当然,再怎么冷门,其终归位于四品丹药的行列,价格不菲,眼下他们这儿算上梦惟渝和祁不知,共十二人。

一口气白送十一颗四品丹药,这无疑是十分的大手笔了!

梦惟渝同样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洛千秋,赞叹道:“一口气送出十一枚六神避息丹,洛师兄还真是豪奢。”

“毕竟这次的任务,本就要确保万无一失。”洛千秋手中折扇展开,颇有风度地摇了摇,“更何况,于我而言,十数枚四品丹药,也算不得什么。”

“既算不得什么,你怎么不给我们一人送一瓶四品丹药啊?”一旁的侯百烈见不得他这幅在梦惟渝面前显摆的样,直接道。

“你们二人就别在这谈要紧事的关头争论了。”一旁的季清檀见势不妙,赶忙插话道,“眼下有了这六神避息丹,这气息的事,想来也是万无一失了。”

“那蛇妖虽好色,也喜欢劫持结婚的新人,可我们这总不能平白地变出一户人家来。”严从律分析道,“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得找上普通人家,偷天换日,借鸡生蛋。”

“这事倒不难,这儿的百姓苦蛇妖久矣,若是我们提议,他们总会答应配合的。”季清檀笑着道。

洛千秋:“这样也好,如此一来,我们也可多几次机会,那蛇妖应当不会每回有结婚的人都出手,我们借着凡人百姓的名义,总有一次能钓到这蛇妖。”

“这个主意好!”侯百烈十分赞同,一边说着,他舒展筋骨,两拳重重地对碰了一下,“到时候引来这蛇妖擒住了它,看老子不一拳将他揍成肉泥!”

“你不说我还忘了。”季清檀忽然道,“这次的计划能否能成,你也是其中关键。”

侯百烈:“我?”

“是。”季清檀没好气地道,“之前秘境的事,我可都还记着呢,就你这冲动易上头的脾性,一个不慎就容易暴露,导致整个计划崩盘,所以在擒住蛇妖之前,你还是哪儿远躲哪去吧。”

侯百烈不服气地瞪眼:“……季清檀你!”

“呵呵,我觉得她这话说得有理,为了大局着想,这埋伏的事,就别参与了。”洛千秋笑呵呵地道。

严从律也是赞同点头。

瞧得在场的几人都是对自己持反对意见,侯百烈一时也没了辙:“行吧,这埋伏之事,我就不参与了,到时候擒住那蛇妖之后,你们务必给他留口气,让我也出出气过过瘾!”

季清檀:“……你就放心好了,没人和你抢。”

梦惟渝和祁不知在一旁听着他们讨论,忽地皱了皱眉。

祁不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梦惟渝说,“这个法子的确是捕捉到那蛇妖,可那些被掳走的人怎么办,若是他们依旧活着,而我们又不知道其老巢在哪,根本没法救人,会不会因为救援太迟而导致他们丢了命?”

“这还不简单,擒住它之后直接搜魂就行。”侯百烈大咧咧地道。

“若是那蛇妖鱼死网破,直接自爆魂魄了呢?”梦惟渝问道。

侯百烈顿时没话说了。

其余人同样也是微微皱眉,因为梦惟渝所说的这个,也确实是个要紧的问题。

那些被掳走的凡人,就等同于人质,他们不仅要顾着抓蛇妖,还得将人给救下。

“既要将其抓到,又要想救那些被掳走的人,这的确是难以做到万无一失。”严从律皱眉道。

梦惟渝沉默了片刻,道:“我这儿倒是有个计策。”

“梦师弟还有什么主意?!”几人都是有些好奇。

梦惟渝是真的确认了,这几个家伙是真的不喜欢动脑子,无奈摇头道:“这个办法,可能得委屈一下做诱饵的人。”

洛千秋:“梦师弟此话怎讲?”

“那蛇妖会将人身上的印记清除,防止追踪,可若是印记不在身上,而在于随身携带之物呢?”梦惟渝解释道,“如此一来,若是蛇妖将诱饵掳回老巢,我们自然就可以放长线,钓大鱼,借着诱饵身上的印记,追踪到那蛇妖的老巢。”

其余数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是浮现出惊喜的笑容来:“梦师弟这个主意可行!”

一边的祁不知眸中忽然闪过一抹异色。

听到梦惟渝的这个提议,他的脑海之中,瞬间就浮现出这个诱饵的最合适人选。

——随身携带着玉佩的梦惟渝,只要不是处在不同空间,他都是能感应到梦惟渝的存在和位置。

不过祁不知微抿了下唇,终究没开口。

经历过之前天降紫阳丹尊秘境,又或者是永明城三世酿秘境的事,只要不在紫微山内,他都不放心梦惟渝距离自己太远。

更何况,如今此地人多,也不是非要梦惟渝去做诱饵不可。

其余的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倒是没留意到祁不知微小的神情变化。

在各自核对一下,确保这般行动没有什么错漏之后,一行人变松了口气。

“说起来,我们商讨了半天,还没选出合适的诱饵来伪装新娘子呢。”季清檀提议道。

话音落下,她就见侯百烈等人将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们这儿除了你,还有什么别的合适新娘子的人选吗?”严从律理所当然地说。

季清檀的表情顿时微微一僵:“不成!”

“为什么不成?!”侯百烈不解。

季清檀一脸的为难:“我倒是想当这个诱饵,可我恐蛇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只怕是蛇妖一靠近,我就忍不住动手了,到时候只怕是会乱了计划。”

“也对,我都差点忘了。”侯百烈开口道,“我记得当初天璇峰好像是一块泡灵泉,结果就因为有师妹的灵兽蛇偷偷溜进了你泡的温泉里,结果把你吓得力量失控将同在泡温泉的其余师妹给电了一遍。”

其余几人嘴角都是一抽,侯百烈这家伙,真是不知死活,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不其然,季清檀面露和善的微笑:“这种陈年往事,你一定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吗?!”

感受到季清檀笑容中带着的杀气,侯百烈立马闭嘴了。

梦惟渝在一旁听得倒是有些想笑。

毕竟这种有趣的八卦,小说里可完全没提到,这天璇峰的大师姐,竟然也有如此滑稽的黑历史。

不过最终梦惟渝还是忍住了。

这事毕竟是人家黑历史,就这么笑出来,多少有些不合适。

在黑历史的小插曲之后,话题再度回归到诱饵的人选上。

严从律:“可季清檀无法胜任的话,那我们这些男人之中,还有谁能做诱饵?”

季清檀:“男人怎么了?那蛇妖不是男女不忌吗?”

“那什么,师兄师姐们是不是忘了件重要的事。”队伍之中,忽然有个弟子颤巍巍地开口。

侯百烈催促道:“有什么事你倒是直说啊!”

“修者的障眼法对那蛇妖并不起作用,我们都是参与过追杀那蛇妖的,他看脸也能认出来人吧?”那弟子道。

众人:“……”

季清檀的脸也是有了一瞬的僵硬:“这么关键的消息,你怎么不早说?说了我也不至于被侯百烈这蠢货提黑历史了。”

那名弟子讪笑道:“我也是这才记起来的。”

严从律微微皱眉,又看向洛千秋:“你身上可带有易容丹?”

易容丹,可以让修者短暂变换容貌且修者的丹药。

洛千秋摇头,苦笑道:“这么偏门的丹药,别说没有,就是药材我都没有准备。”

梦惟渝和祁不知正旁听着他们讨论呢,听到这儿,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瞬,那边的十人,都是将目光冲着他和祁不知投射了过来:“照这么算下来,我们之中,好像就只有梦师弟和祁师弟,能胜任这事了。”

祁不知微微蹙眉,正要开口,他旁边的小朋友看了他一眼,便是先说话了:“我师兄他有洁癖,恐怕也不能胜任。”

祁不知短暂地愣住了。

梦惟渝同样呆了一下,照这么排除,那在场的人里,可不就只有自己能当诱饵了?!

迎着他们充满希冀的目光,梦惟渝嘴角一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若实在没办法,还是我当这个诱饵吧。”

一边说着,他也是有些感慨,这没想到,他自己提出来的主意,最终还要亲自上阵。

好在他就是负责当个诱饵而已,倒也没什么。

祁不知皱了皱眉,他这才失神了一瞬,这小朋友便是这么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虽然心理不赞同,不过这是梦惟渝的意愿,他也不好做主。

祁不知短暂地思虑片刻,便有了主意:“可你额头的印记,也不是那么好掩盖的。”

梦惟渝抬手摸了摸:“我额头的印记,以师兄的能耐,是能帮我搞定的吧?”

祁不知一滞,胸膛起伏了一下,忍不住传音道:“你就这么执着于当这个诱饵么。”

骤然收到传音,梦惟渝也是有些不解,回应道:“反正只是当个诱饵,我也没什么损失。”

祁不知默然。

其实梦惟渝说得没毛病,以这小朋友的本事,再加上他身上还有师父的分神,就算当这个诱饵,那蛇妖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可出于私心,他并不想梦惟渝当这个诱饵。

不过眼下小朋友如此坚持,他也没了法子。

毕竟,就算梦惟渝当诱饵,他也不是没有法子悄然无形地跟在他左右护着。

怕就怕在那蛇妖的速度,是他自身都不能及的,如此一来,他和梦惟渝注定要短暂分离。

就在祁不知思考权衡间,那头的另外几人已经松了口气。

诱饵的人选有了之后,一切就都好办了。

一行人兵分几路,几人去找当地的凡人,寻求他们的配合,借鸡生蛋;

另外的人则是去提前准备道具——毕竟虽然是假结婚,可这婚服和轿子什么的,也需一应俱全。

总不能这些玩意儿,还让凡人出钱出力,虽说他们可能会乐意至极。

至于梦惟渝和祁不知,则是没被安排什么事。

有“仙长”这个身份加持,又是为了抓妖而特意设局,所以在得知这些“仙长”要借自家名义办婚事,被找上门的人家压根就没犹豫,当即就同意了下来。

毕竟他们家中,也是有着适龄儿女待婚配,只是因为蛇妖作乱,不得不暂时按下,如今听闻这些仙长是为抓妖而来,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可能会拒绝?

天武城,赵员外家。

得知来意之后,这赵员外几乎是欣喜若狂,特意让人整修了平时没人住的别院,给他们这些仙长们住,所以这里,是他们这几日居住的地方之一。

一行人便是在赵家的一座宅院中汇合了。

因为不想将凡人牵扯进来,以免被误伤一并被掳走,徒生事端,在一番商量过后,他们也并没有让凡人参与扮演新郎或新娘,只是借着赵家的名,将梦惟渝这个诱饵以赵家的名义给“嫁”出去。

当然,也不只赵家,为防止这一次的婚事那蛇妖不上钩,他们也是联系了好几家,万一赵家这边没钓到,再以另外几家的名义嫁人。

至于他们,届时服用六神避息丹后,再用着装稍作遮掩,混在送亲的队伍中。

在其余人的掩护下,想来他们的存在感,也不会太明显,蛇妖应该是注意不到的。

不多时,负责采买的季清檀等人也归来了,汇合之后,她直接取出了两套大红的衣服。

其余人都是有些好奇:“季师姐,按计划不是只有梦师弟‘出嫁’吗?这婚服怎么还买了两套啊?”

“没办法呀。”季清檀叹了口气,“人卖婚服的人说了,他们这一行的,卖婚服自然是图的成双成对的美意,从来都是不单卖的,不吉利,反正衣服也不贵,我索性就买成套的了。”

一边说着,她也是让人将衣服展开:“梦师弟,你是要穿这衣服的人,要不先看看这衣服中不中意吧。”

梦惟渝一眼扫过去,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这两套,似乎都是男人穿的新郎官的衣服?”

“对啊,这天武城也算是一座大城,城内也不乏两个男子互相倾慕,男娶男嫁之事虽少,却也不是没有,所以这城中的商行里,也有专门给男人准备的男款嫁衣,和新郎官的衣服没什么区别。”季清檀解释道。

“倒是谢过季师姐,如此为我考虑了。”梦惟渝笑了笑,冲她道了谢。

“不客气,都是小事而已。”季清檀摇头,“本来这事就属你出力最大,既然有更好的选择,总不能还要委屈你真的穿女式嫁衣吧?”

一边说着,她再次问道:“你看看这衣服有没有中意的,没有的话再另外买。”

毕竟目的只是为了钓鱼,所以梦惟渝对这婚服的要求也不高,再加上这两套衣服看起来也都没什么太大区别,他便随意地选了其中一套。

他旁边的祁不知瞥了眼他选中的衣服,眸光落在梦惟渝脸上,竟是莫名地提起了些许的兴致。

也不知道小朋友穿起婚服来,会是什么模样。

梦惟渝选完之后,季清檀视线扫过那剩余的一套婚服,美眸一转,若有深意地笑着打趣道:“这还剩下的一套婚服,好像都可以额外地再另请一位负责迎娶的新郎官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有意,自告奋勇呀。”

这话落下,场内的气氛顿时变了。

洛千秋和侯百烈的表情都有些微妙,虽然明知季清檀这话是玩笑居多,可祁不知在场的情况下,即便是口头上当梦惟渝的“新郎”,他们一时间,竟也是不敢搭腔。

梦惟渝实在是太优秀耀眼了,即便他们心向往之,却也自愧弗如,只想远而观之。

连他们二人都尚且如此,其余的弟子们,就更不敢去借着这玩笑去“高攀”梦惟渝了。

更何况,此地又不是只有梦师弟一人,那祁师弟,可还在边上站着呢!

不过他们如此同时沉默,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处在话题最中心的梦惟渝总觉得气氛似乎有些不对,眼下这场面……怎么有种恋综里主持人问“有人有嘉宾要pikc他”的既视感,甚至脑海中还响起了配乐——“谁是我的新郎,我是谁的新娘。”

当然,更让他尴尬的是,这说着玩的场面!竟然!!还冷场了!!!

我就这么没吸引力吗?连玩笑的话都没人接茬?!

梦惟渝一面有些怀疑自己,只能是借着开玩笑给自己找台阶下:“不是吧,我都牺牲这么大了,你们竟然连口头捧场一下都没有,这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其余数人都是面色不自然地干笑了一声,竟都是一声不吭。

梦惟渝:“……”救命,更尴尬了。

他正打算让祁不知给自己救一下场,青年那略显冷淡的声音便响起了:“这个新郎官,我来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