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事了

“咚!咚!咚……”

柳浩四人被镇压跪伏着,脑门狠狠地磕在地板上,发出一道道闷响,此起彼伏。

“哦,差点把你也给忘了。”梦惟渝视线扫过那刘惊涛,隔空随手一握,便是将这个家伙也一并拽到了磕头四人组中,成了新的成员。

“师弟、二位师弟,饶命啊,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被如此逼迫着给凡人下跪磕头,再加上真言咒被撤回,这几人恢复了说话自主权,忙不迭地开口道。

梦惟渝被嚷嚷得那叫一个烦心,皱了皱眉。

“聒噪。”祁不知淡淡道,“你们没讨价还价的余地。”

说着,他便一发禁言术让这几个家伙通通闭嘴了,只能是闷头持续不断地跪拜着。

“这……小仙长……”那被五人同时跪拜的镇民们都没料到,这两位年轻仙长会如此的有魄力,干脆利落,说罚就罚,而且一上来,就直接摁着这几个作孽的人冲着他们磕头!

这般场景,他们是想都没想过,甚至是想都不敢想。

在他们心中,能够超脱凡人的“仙人”,已经是凌驾在皇权之上,高高在上,俯瞰众生,有仙人能公平公正地替他们出头鸣不平,就已经是一件极难得的事了。

如今面对这般场景,不少人一时间心里是既受宠若惊,又万分复杂。

诚然这些罪恶滔天的恶人冲着他们跪下赎罪了,可他们被这几个人所造成的伤害,依旧是不可挽回,难以释怀。

原本他们是不敢过多奢望的,可眼下这二位年轻仙长的态度,却是给予了他们更多的希望。

他们望着梦惟渝和祁不知的眼中,也是不自觉地带上了浓浓的感激,以及几分希冀。

那最先冒出来的小男孩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小仙长大人,这些人的惩罚,可不可以再重一些?这样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扑通!”

余下的镇民们,也都是在此时冲着梦惟渝和祁不知跪下,大声道:“还望二位仙长,能加重惩处,若如此,我们便是粉身碎骨,也死而无憾了!”

梦惟渝一愣,即便是他这不太能读得懂眼神的人,都是在这些人的眼中,看到了鲜明的恨意与不甘。

显然,这些年来,他们也是饱受欺凌,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此。

不过回想着这几个滚蛋做过的混账事,梦惟渝也是明白了他们的想法,幽幽地叹了口气。

而就在他走神间,祁不知已经是一挥袖袍,一股柔劲将那些人都给扶了起来。

“诸位的怨气我都知晓,这份跪拜,也只是一时之计,难以和他们所对你们造成的伤害一笔勾销。”梦惟渝也是回过神,面上十分条理清晰地安抚道,实际暗地里已经开始传音求助于祁不知了。

“师兄师兄师兄,接下来该怎么做啊?”

见这小家伙装模作样地端着一副严肃端正的面孔,实际却着急忙慌地找自己拿主意,祁不知唇角微不可察地掀动了一下,分析道:“此地所受欺压之人不少,牵涉甚广,只怕冤案不少,若要一一为他们主持公道……”

梦惟渝立马心领神会,嘴角抽了抽:“这么下来,我们要耽搁上好一段时日。”

祁不知赞许道:“没错。”

“除此之外,具体处罚,也得将这几人的罪行都统计好,确定罪名了才能处置。”祁不知继续道。

梦惟渝顺着他的话略一思考,更头疼了。

从如今这情况管中窥豹,被这几个家伙欺压的人定然不在少数,真要一一统计并核实,只怕就要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祁不知又道:“且无论处罚如何,这几人是断断不能用了,这新的负责弟子,也得让门内调新的过来接手。”

他略一停顿:“除此之外,还有着后续如何安抚平复受害者的怨恨,补偿等一系列事。”

听完祁不知的分析,梦惟渝已经开始无语地瞪大了眼睛:“照师兄这么说,这后续岂不是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去处理操办?”

祁不知:“是。”

梦惟渝深吸了口气,瞪了眼那几个家伙,没好气地道:“这几个家伙,真是成心给人添堵的!”

祁不知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打算全照做啊?”

梦惟渝一愣:“那不然还能怎么办,解决掉这几个家伙后,对这块区域的凡人们就放任不管了?”

“管自然是要管的,但不一定要我们来管。”祁不知回道。

梦惟渝有些没跟上,呆呆地问:“那要谁来管?”

祁不知:“直接传信回山,让执法殿的人来接手吧。”

梦惟渝瞬间瞪大了眼:“直接叫执法殿来吗?”

祁不知微微颔首:“就如人间的官府衙门,执法殿本就负责这些事,合该由他们出面解决。”

梦惟渝顿时乐了起来:“也是,这样的事情,还是让执法殿的人头疼去吧,我们只是出来历练游玩的,总不可能大部分时间都耗在这里。”

一边说着,他也是兴冲冲的,很快又冷静下来:“可我们现在。该怎么联系门内执法殿啊?”

话音落下,他就感觉到祁不知从对戒中取走了一样东西。

正是四师兄给他们准备的那份礼物中的一样。

梦惟渝偏过头,就见祁不知手中捏着一张黑色的符箓,如玉一般无暇的修长手指和那黑色的符纸,形成了巨大的色彩冲突,格外抓人眼球。

他的视线,只是在那张符箓上停顿了一下,就不自觉地转移到了祁不知的手上。

“这种符箓,可以传信给执法殿,联系他们让人来处理事务。”祁不知随口解释道。

梦惟渝眨了眨眼,若有所思:“这符箓的作用,倒挺像妖妖灵或者幺幺久的。”

祁不知一愣:“你说的那个,是什么?”

梦惟渝大致地给他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祁不知弯了弯唇,从善如流,“既然如此,那咱们便报警吧。”

梦惟渝点了点头。

一边传信交流着,祁不知也是将灵力注入到了符箓之中,很快这张符箓就愈发明亮起来,而后逐渐方大,变成了张白纸。

祁不知瞥了眼一边的镇民们:“我们如今所在,为何处?要具体一些。”

镇民们面面相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这位仙长问他们这个做什么。

还是那小孩反应最快,脆生生地道:“我们这儿是大梁国东山郡武啸城下的相思镇。”

祁不知微微颔首:“有劳。”

梦惟渝在一边看着,就见那白纸之上,忽然开始笔走龙蛇地出现了文字。

将这些文字写下之后,祁不知又在末尾落款自己的名字,而后再次打入一道灵力匹练。

霎时间,那张白纸上的字迹,忽然向外散发出金光,而后逐渐隐没而去。

而这张白纸,也是逐渐消解掉了。

梦惟渝将这过程全看在眼中,有些好奇:“这就完了。”

祁不知:“嗯,执法殿安排人赶至此处,应当还需要个几日,我们便暂时留在此地吧。”

梦惟渝对此倒是没丝毫的异议,这儿的事不解决好,他也实在不放心。

后续的事情有了着落,梦惟渝也是冲着那些镇民道:“各位,我们方才已经联系了门内的执法殿,不日他们便是会赶至此处,替大家主持公道。”

“执法殿”三字一出,那柳浩等人的身子,便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执法殿向来以严苛而得名,若是他们落入到执法殿手中……

一念至此,他们本就恐慌的内心,就更是无措起来,却因为被下了禁言术,无法说出一句求饶的话。

“二位仙长是打算离开了吗?”有人问道。

梦惟渝摇头:“在执法殿的人来之前,我们二人,都是会在此停留,所以大家不用担心。”

所有人都是安心下来。

若是这两个年轻的仙长直接离开,那以他们的力量,压根无法和那几个“仙人”对抗。

安抚完这些凡人,梦惟渝瞥了眼那正哐哐磕头的五人,依旧有些不解气。

这些家伙作了这么大的孽,到头来还得是他和师兄正好来此历练,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如若不然,不知道要多早晚才能发现这腌臜事。

真到了那一步,这一块区域里,紫微山的名气,算是彻底臭了,甚至还会随着人口流动而逐渐宣扬出去。

若是这事恰好被别的门派的修士路过发现,大肆宣扬出去,紫微山就更是丢面,如今自查自纠自罚,倒还在可控范围内,就算传出去,到底还有转圜的余地,也不至于一败涂地。

这几个狗屎做下的事,对于底下的凡人们,是无妄之灾,而对于他们紫微山,同样也是十分晦气的一件事。

梦惟渝越想越气,忍不住磨了磨牙,和祁不知抱怨道:“这群王八蛋真是可恶!我们在外面打生打死,给紫微山挣荣耀和名声,这群家伙就在背后做出这么败坏紫微山名声的事,这不就是在拖我们的后腿吗?典型的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祁不知点了点头,眼神也是微冷,虽然他个人感情比较淡,可于他而言,紫微山便是他们的家。

他俯视着那几个跪拜不停的弟子,一抬手,那几人便是停了下来。

因为修者的体质和凡人有所不同,磕头了这么一阵,这几人的脑门,依旧是完好无损。

祁不知轻声道:“虽然后续的事,需要执法殿的人负责,可在执法殿到来之前的惩处,也是要有的。”

柳浩等五人顿时抖得和筛糠似的。

祁不知转而看向那些镇民:“你们去取些绳子来,将他们捆起来,挂至最高处。”

梦惟渝也是心生一计,补充道:“把他们挂起来之后,你们若是不解气,就把他们当成罪人,砸臭鸡蛋还是烂菜叶,都随你们,让他们被千人看,万人嘲,好好尝一尝被人欺凌却又无从反抗的无力感。”

——以这些家伙所做下的恶事,光是做这些,其实依旧不足弥补一二。

这些凡人的怨气,本就他们种下的因,如今也不过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得了允准之后,立马就有几个大汉忙不迭地取来了绳子。

柳浩等五人被封锁了灵力,又在梦惟渝和祁不知的虎视眈眈之下不敢有丝毫的违背,很顺利地就给捆了起来,而后被挂在了小镇最中心的一棵高大的老木之上。

暂时解决了柳浩等人,这件事,也就暂时告一段落。

不过看得出来,这镇上的人们,似乎都对象和刘家深恶痛绝,如今大仇得报,他们对梦惟渝和祁不知,更是感激涕零,小镇上如今唯一的客栈,更是将那最好的房间腾出来,专门给他们二人居住。

梦惟渝和祁不知倒也没拒绝。

而在这之后,先前的那位包子铺的老板,也是找上来,死活要把之前收下的钱还给梦惟渝。

梦惟渝最终没拗过他,暂时也把钱都收下了。

不过他们二人,还是有些低估了镇上居民的热情,接下来的这几日,每日都会有大妈大叔给他们捎带东西,要么是各种蔬菜瓜果,要么是各种番薯之类的。

除此之外,也是有着不少小孩子,几乎是成天蹲守在客栈外面。

因为这些镇民太过热情,梦惟渝和祁不知也就不好再露面了,大多时候都是窝在屋内,出门的时候,也是打了隐身潜伏而出。

与此同时,这座相思镇上发生的事,也是以极快的速度向附近的城镇传递而出,短短数日,便是有不少人赶至相思镇。

他们之中,除了专程赶来看热闹的,也有不少是被刘家欺负过的,如今听闻刘家和刘家上头的仙人们沆瀣一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甚至还特意买上了臭鸡蛋和烂菜叶等东西。

就在祁不知传出消息的第六日,他们二人正窝在房内下棋,忽然感觉到数道气息,正飞云掣电地对着相思镇赶来。

梦惟渝和祁不知相视一眼:“看来是执法殿的人到了。”

祁不知轻嗯一声。

梦惟渝立马站起身道:“既然他们到了,那我们也出去吧。”

祁不知忽地轻笑一声:“这么急着出去,莫不是你发现这局棋又是死局,想趁势抵赖不成?”

被这么明着揭穿了小心思,梦惟渝耳朵微热,辩驳道:“师兄,你怎的空口污人清白,我们出去了又不是不回来了,这盘棋就摆在这儿,它还能跑了不成?”

“罢了,残局续下没什么趣味。”祁不知笑笑,指尖一点棋盘,上面的黑白子便漂浮而起,各自归入棋篓中,“这局便算你赢了。”

梦惟渝眼睛顿时一亮,弯着唇笑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这局算我赢了!”

瞧得他这幅喜上眉梢的模样,祁不知无奈地笑笑:“就是普通下棋,又没什么彩头,高兴成这样?”

“下棋赢了师兄,我就高兴,不行吗!”梦惟渝十分理直气壮地道。

“行,你说了算。”祁不知好笑地答了一句,顺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走吧,出去迎接一下执法殿来人。”

梦惟渝和他一块出去,同时心中也是冒出一个念头——要不以后,就把捏脸当作下棋的彩头?

下一瞬,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行,绝对不行。

照他和师兄下棋的胜率来看,十有八九是他挨捏脸。

这要是放现代社会,玩那种比较刺激的输者脱衣的玩法,只怕他早就裤衩子都给输光了!

祁不知和祁不知一道自客栈的窗户飞出去,便是看见了那停留在相思镇上的灵舟。

出乎梦惟渝意料的事,那领头之人,身负一杆血红色长/枪,竟是有些眼熟。

正是那执法殿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严从律。

这般事务,竟也能够劳动这位亲自出马?

梦惟渝意外了一下,很快就恍然大悟。

毕竟这位严从律,对他师兄也是有些好感的,之前传信回去的时候,是他师兄署的名,会招来这位,倒也不奇怪了。

“祁师弟,梦师弟。”见到他们二人,严从律便是率先迎了上来,“兹事体大,为了调整人马,这才来迟了,让二位久等了。”

祁不知态度依旧平淡:“无妨。”

梦惟渝倒是顺着严从律的话往灵舟上瞧了眼,发现这回的队伍之中,竟是来了不下十人,便放下心来:“没事,既然眼下严师兄到了,这儿的事,便麻烦你们处置了。”

严从律微微点头:“此事本就在我们的分内之事,不算麻烦。”

一边说着,他也是转而看向下方那乌泱泱的人群,朗声道:“诸位,我是紫微山的执法殿的人,大家有什么冤苦,便说与我们听,我们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而后,他又是取出一面镜子:“当然,为保公正严明,我手上的这面镜子,可以照出你们的记忆,所以凡事如实告知即可。”

说完一个,他一招手,镜子便是落向了那灵舟那儿,而灵舟的执法殿弟子们,也是落下。

还不等他们站稳呢,那侯在一侧的凡人们便一拥而上。

严从律又是看向那被挂在树上的那几人。

经过这连着几日的臭鸡蛋和烂菜叶的攻击,此时的五人,无疑都是狼狈不堪,臭不可闻。

想起这几人犯下的事,严从律略微皱眉。

虽然眼下事情还没具体着落,可光是祁不知传信回去的消息,就足以让他动怒了。

若不是不合规矩,这等败坏紫微山名声的家伙,早被他一枪给挑了。

心中厌恶的同时,严从律的声音,也是冷了几分:“坦白从宽,若你们老老实实地道出自己所做下的种种事,或许惩处还能轻一些。”

话音落下,那刘惊涛便率先高声叫嚷起来:“我我,我这儿有柳师兄他们近些年犯下的种种恶事以及证据……!”

“刘惊涛,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一边的柳浩暴怒道,“若不是我们平日可怜你,分给你一些修炼资源和丹药扶持你,凭你这连外门弟子都入选不了的天资,也能到筑基境?!”

话音落下,一杆长/枪便是插在了柳浩的脑门附近,吓得他顿时收声。

“我没兴趣听你们之间的各种恩怨。”严从律脸色阴沉道,“挑重点的说!”

另一边,将事情转交给执法殿的人,梦惟渝和祁不知顿时落了一身轻,不过他们也没当即离开,而是跟着看了一阵。

梦惟渝有些好奇地看着那一面镜子,此物乃是执法殿的一道极为重要的灵器,可以映照出人的记忆,端的是神奇无比,如今竟是让严从律给带出来了!

看来紫微山内部,对这边的事也是十分重视。

想到此处,梦惟渝和祁不知便是都放心下来。

梦惟渝和祁不知在相思镇多留了半日。

这才短短半日下来,那关于刘家,以及刘惊涛等人的事,也是随着凡人们的诉苦,一一被记录在册。

更惊人的事,在那面镜子的照测之下,这些人所言,皆是实话!

除此之外,据刘惊涛所交代出来的种种,也都是实话!

柳浩等人之罪,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事情已然有了结果,梦惟渝和祁不知也没再继续多留。

不过在离去之前,他还是找上了严从律,和他建议道:“严师兄,此次事了回去之后,你还是和执法殿的长老们说一声,让他们安排一些弟子或者人手,专门负责监督这些外放的弟子,没有外在的监督约束,一些人并不会真的循规蹈矩。”

严从律眼中浮现出一抹欣赏:“看不出来,你还挺在乎我们紫微山的名声的。”

梦惟渝摇了摇头:“我这也不只是为了紫微山的名声,也是为了这凡间的凡人们。”

他目光下落在那些人群身上,轻声道:“凡人的一生,本就可能历经各种苦难,其他方面我们不好插手,总不能再让得修者的存在,也成了他们苦难中的一环。”

严从律微微一愣,而后眼神也是逐渐凝重起来,郑重道:“梦师弟所言极是,我会将此事,与长老说明的。”

将这些事彻底了断,梦惟渝和祁不知便也不再多留,化作一道灵光,潇洒离去。

下方的人群之中,本就还有着不少人在看着梦惟渝和祁不知,眼看着他们二人离去,皆是心怀着感激地跪下,冲着二人离去的方向行了一礼。

在经过一天的纷扰之后,包子铺的老板,以及客栈的掌柜,也都是在各自的铺面和柜台上,发现了一个钱袋子。

里面装着的,正是这些天,梦惟渝和祁不知的开销。

*

自相思镇离开之后,接下来的几日,梦惟渝和祁不知也是轻松惬意了许多,两人一块走走停停,白日游山玩水,晚上修行,日子倒也不亦乐乎。

不过就这么几日下来,梦惟渝发现,祁不知皱眉的次数,好像变得多了起来。

在祁不知又一次皱眉之后,梦惟渝忍不住地问道:“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时不时地皱眉,难道是……身子不舒服?”

祁不知摇了摇头:“没什么。”

“我都看你皱眉好多次了,还说没什么!”梦惟渝和他面对面的站着,凑近了看他,有些不满地眯了眯眼,“师兄,你就这么把我当外人吗?”

祁不知:“没把你当外人。”

“那你现在是有什么事,非要瞒着我不可吗?”梦惟渝挑了下眉,不依不饶地问道。

祁不知定定地看着他,少年的眼中,满是对自己的关心和担忧,数息之后,他叹息一声,无奈地道:“真没什么大碍,只是时不时的,有种要突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