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坦白谈心

就这么相拥了好一会儿,梦惟渝澎湃的心绪这才逐渐平复了些,然后他就猛地反应过来——

草,太激动了不管不顾地就直接扑师兄怀里就算了!还和小时候一般非要抱着人不放……

这抱的会不会有些太久了?

想到这儿,梦惟渝顿时有写不好意思起来,但紧接着,他也注意到了祁不知依旧收紧手臂,压根没有松开他的迹象,那点儿冒头的不好意思,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师兄自己都不在意,我在意个什么劲?

心里这么想着,梦惟渝也就这么保持着,感受着祁不知那坚实有力的拥抱,以及对方微凉的体温和萦绕鼻间的独属于祁不知的冷香,终于是有了从大梦中苏醒的实感。

他心下一松,享受着久别重逢的喜悦,以及去而复返的万分感慨。

在被那无形的力量给吸走的时候,梦惟渝甚至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回不到这个世界,再也见不到师父和师兄师姐们,也见不到祁不知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在另外一方世界中,活了一世。

但最终,他还是回来了,还误打误撞地恢复了记忆。

可即便如此,梦惟渝还是颇有种不真实感,小声唤道:“师兄。”

祁不知声音响起:“怎么?”

梦惟渝:“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不会还在三世酿所营造的梦境中吧?”

“不是。”祁不知说着,像是要用行动让他感觉到真实感和安全感一般,将他再度拥得更紧了几分,“现在的我,不够真实么。”

“真啊。”梦惟渝答道,“可三世酿所构造的梦境,同样也是真的很,感觉我不是在做梦,而是重回到了前几世,把曾经的事,又都做过了一轮似的。”

祁不知沉默数息,只是道:“三世酿制造的梦境中,应当不会让你知晓你曾喝下它。”

梦惟渝被这个理由说服了,但还是忍不住抬杠道:“不,在喝下的最前期,我还是知晓我自己是在梦境中的。”

祁不知:“嗯。”

就这么互相说了会儿话,梦惟渝到底是没忍住——他和师兄真的抱得太久了,照这架势,怕不是要这么一直互相抱着到地老天荒?

想到这儿,梦惟渝又不自觉地想起梦中和祁不知的那个约定,耳朵微热。

小时候的自己和师兄,竟然……那么小……就已经互相约好要结道侣了!

当时的稚气之语,如今再回想起来,还真是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果然是不知者无畏啊!

就在梦惟渝胡思乱想之时,祁不知似乎才逐渐地平复心情,手稍微松开了些。

梦惟渝顺势也放开了手。

两人各自分开时,梦惟渝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哭得好像很厉害,直接把祁不知肩膀那一块的衣服都打湿了,隐隐露出了衣服下的皮肤来。

梦惟渝的耳朵顿时更热了些。

他的动作没能逃过祁不知的眼睛,随意地瞥了眼自己的肩膀,祁不知再度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大概是情绪过于激动,此时梦惟渝的眼框,依旧泛着一片红,眼角处还挂着泪珠。

他微微抬起手,替梦惟渝轻轻地拭去眼角的泪。

梦惟渝回过神,就见祁不知弯了弯唇,随手捏了把他的脸,话中带着几分打趣:“既然回来了,不该高兴么,怎么哭成这样了,看起来倒像是被欺负狠了似的。”

梦惟渝顿时更不好意思了,眨了眨眼睛把那有些失控的泪逼了回去后,没好气地捶了他胸口一拳:“我这叫喜极而泣好吧!难道师兄不高兴吗?”

祁不知双眸定定地看着他,神色柔和:“高兴。”

梦惟渝哼了声,又忍不住地盯着祁不知的脸看。

虽然之前也没少看,可那是失忆的时候看得,这会儿恢复了记忆,再看到祁不知,那种感觉就有些不一样了。

祁不知见他一直盯着自己,问:“在看什么?”

“在看长大后的师兄。”梦惟渝如实道。

祁不知:“可曾看出什么来?”

“变高了,也变帅了。”梦惟渝评价完,又试探地捏住祁不知的脸往外扯了一下,而后忍俊不禁,“就是看起来冷冰冰又硬邦邦的,和个大冰块似的。”

说完,他心情忽然就又有些低落下来。

因为祁不知的冷,并不是他想如此的,而是受体质的影响。

如果没有当初的那场意外,以他体内的天火之气,是可以让祁不知免受那股寒意的侵蚀之苦。

祁不知任由他对自己的脸下手,瞧得他眼神中的低落,眸光微动:“冷冰冰我认了,这硬邦邦……是指什么?”

小朋友的注意力果然一下就被分散了:“硬邦邦,是……”

……是什么来着?

梦惟渝自己都不知道。

毕竟他当时顺口就这么说了,哪儿还想那么多?!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和硬邦邦挂钩的事物,梦惟渝顿时被噎了一下,脸色微烫。

不是,梦惟瑜你脑子里都是什么带颜色的废料?!

祁不知本来只是随口岔开话题,却不料眼前的小朋友卡住了不说,脸上还飘着一抹不自然的桃花色。

……这是想到什么去了。

“没什么。”意识到自己卡壳太久,梦惟渝干巴巴地答道,“那就是个跟冷冰冰的补充描述。”

祁不知轻嗯了声。

梦惟渝松了口气,正打算将这事越过去,耳朵就被祁不知捏住了:“没什么,那你耳朵怎么红成这样?”

梦惟渝更臊了:“就是……我这不是恢复记忆了嘛,想到了一些小时候特丢人的事。”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梦惟渝的脑海之中,倒还真拔萝卜带泥似的很快闪过几桩让他尴尬不已的事来。

其中最让丢人的事——彼时他和祁不知还未学会清洁咒之时,几乎是回回都一起光着在一个桶里洗澡。

然后有一回,他不知道怎么想的,和祁不知比较了一下那啥,然后就因为祁不知的比自己的要优越哭闹了起来,最后还是祁不知哄他,说是因为他年长几岁,等他以后长大了,也会和他一样。

他信了又没全信,遇到师兄师父们,还试图要看看他们的佐证一下。

……真的是十分的童言无忌。

好在祁不知并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笑了起来:“你小时候丢人的事,可不少,我都一一帮你记着呢。”

这种事真的有记的必要吗?

一想到刚刚的那种糗事还被记着,梦惟渝就尴尬得很,不甘示弱地说:“……记着就记着吧,师兄丢脸的事,我这也记着呢。”

两人互相打趣说笑间,视线又一次对上了。

梦惟渝笑完,忍不住又再次抱住了祁不知:“师兄,能够回来,再次见到你,真好。”

祁不知环住他:“是啊,真好。”

两人短暂地相拥了一下,就分开了。

就在这时,梦惟渝灵魂深处,忽然有熟悉的动静传来。

瞧着那九条熟悉的小龙再度出现,梦惟渝脸色微变。

不等他开口,祁不知已经一手扶住了他,一手抵着他的额头上。

在祁不知的帮助下,这回的九龙噬魂的过程,梦惟渝依旧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痛苦,不过被大量抽取灵魂力量,依旧是让得他有些虚弱。

之后,祁不知便又和之前一般,取出丹药喂他吃下,体贴地附带了一颗糖。

梦惟渝一边倚靠在祁不知怀里,将糖含在口中,感受着体内逐渐充盈恢复的灵魂力量,忍不住问出了在三世酿构造的梦境中一直藏在心中的问题:“师兄,我当初之所以魂魄离体,是不是被人强行夺舍啊?”

提及旧事,祁不知眼神深处冷了下来:“嗯。”

猜想得到了印证,梦惟渝松了口气。

他就说嘛,为什么他灵魂离体,在另外一个世界活了一世,还能看到书中的“梦惟渝”还有戏份。

若不是受到这个因素的干扰,他当初明明都已经猜想到了自己就是原主了!

梦惟渝又问:“那我体内的这座吸食灵魂力量的阵法,是为了惩罚那个夺舍之人设下的吗?”

祁不知:“算是吧。”

梦惟渝总觉得他这个回答有些不对劲,但他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另外一个问题:“师兄,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的?”

此前的他一直觉得,祁不知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太过明显,只不过那时候有着一个所谓的丹修天赋顶着,祁不知也说是因为这个,想要与他交好,所以他也没觉出什么异样来。

可在恢复记忆后,他再回过头去盘,就发现事情完全不是他想的那般。

祁不知:“嗯。”

梦惟渝又问:“师父他们,也是早就认出我来了吧?”

祁不知:“是。”

梦惟渝:“……”

亏我整天提心吊胆地披着马甲不敢露出丝毫破绽,还觉得我掩饰得很好,合着我这马甲早就被扒光了啊?

梦惟渝:“……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确定的下来的?”

祁不知答道:“镜子。”

梦惟渝恍然大悟:“难怪,无论是师兄师姐们,还是师父他老人家,都是那次照镜子之后,开始对我有了明显的态度改变。”

就连他身上的封印和种种限制,以及身份的恢复,也是从照完镜子之后就……

把思路一捋清楚,梦惟渝忍不住又把那个该死的夺舍之人骂了一通,要不是有他做干扰,他早就猜中事实了好吧!

梦惟渝一边骂一边疑惑:“既然你们都认出我来了,也知道是我了,为什么没一个人和我明真相啊,害得我一个人傻乎乎的疑神疑鬼,成天提心吊胆。”

“因为你重活了一世,那时候也不记得我们了。”祁不知耐心解释道,“师父说,贸然和你提起,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毕竟,对当时的你而言,所处的环境,以及面对的人,都太过陌生了。”

梦惟渝仔细一想:“师父所说,确实很有道理。”

如果不是他看过小说原文的话,长青峰主的推论,是正确的。

所以这事说到底,坏就坏在他是上帝视角看过小说的,再加上“梦惟渝”这个烟雾弹,这才导致双方之间有一定的信息差,引发一系列的事来。

问到这个份上,梦惟渝又是有些奇怪道:“当初师兄也说了要让师父替我撤掉阵法,为什么师父解了我身上的诸多限制,却又依旧留着这九条小龙不撤去,让它们继续吞食我的灵魂力量啊?”

祁不知:“因为你的体质。”

梦惟渝:“我的体质?是我的天火灵魂和天木灵体之间,有什么后遗症吗?”

“是。”祁不知沉吟片刻,叹了口气,“五行之中,木能生火,火却伤木,二者相冲,灵魂不稳。”

梦惟渝瞬间睁大了眼:“师兄的意思是……”

祁不知:“你的肉/身和灵魂之中,有所冲撞,因此极容易遭人夺舍。”

“寻常凡人被夺舍的难度为一百,你被夺舍的难度,为零。”

“正因如此,当初师父才会用九玄碧霞冰,为你打造了那柄长命锁,为的是通过其自带的寒气,压制住你体内的天火之气,削减火木相冲的后遗症,而其中刻下的阵法,则替你锁住灵魂。”

梦惟渝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祁不知瞧着他面色微白,在他额头上弹了一记,话语中,少见地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教训意味:“结果你这小朋友一通乱来,摔坏掉那把长命锁……”

梦惟渝回想着当初种种,垂下眼眸,闷声道:“哪怕是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选择救师兄。”

“我被夺舍了,灵魂还可以轮回,仍有活路,若是任由师兄就这么被冻住,师兄的灵魂,也会跟着魂飞魄散,彻底消亡。”

“你……”

祁不知正欲再说些什么,梦惟渝却是飞快地打断了他:“哎呀,事情都已经过去老久了,而且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师兄你就别翻旧账了,快说快说,这和那九条小龙又有什么关系?”

祁不知瞧着小朋友这熟练的一通撒娇卖乖,轻叹了口气,到底是拿他没办法:“这九条小龙,名为九龙锁魂阵,可将一个人的灵魂,封锁在肉身之内。”

梦惟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祁不知则继续道:“师父说,若要解此阵,需得再寻得一份九玄碧霞冰。”

梦惟渝:“……”

坏事了,这玩意儿,小说中好像也没出现过啊?

祁不知看着他的神情,忽然道:“小渝。”

梦惟渝:“啊?”

祁不知薄唇微抿。

正常来说,若是一个人在陌生环境苏醒过来,瞧见陌生的人,一开始的确是会害怕,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在感知到其他人并无恶意之后,总能适应下来。

可梦惟渝却不一样,一直到恢复记忆之前,在出发来永明城之前,祁不知仍旧能在梦惟渝的眼中,看出了对自己的害怕。

就像是小兽一般,平时倒是敢出来玩耍走动,一有风吹草动,就又缩了回去。

趁着这个机会,他想解决一下梦惟渝的这个心结。

打定主意,祁不知扯了一下他的脸:“方才你问了我那么多,我都回答你了,礼尚往来,我这儿,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梦惟渝眨了眨眼:“师兄尽管问吧,我一定知无不答!”

祁不知:“既然你已经恢复了记忆,那现在,可以和师兄说说,为什么一直这么怕我么。”

梦惟渝想也不想,如实答道:“因为我没恢复记忆的时候,觉得我才是夺舍之人,而师兄又是个极度厌恶夺舍的人,我当然害怕了。”

祁不知微微一怔:“你知道我极憎恶夺舍之辈?”

“对啊。”梦惟渝说,眼下恢复了记忆,再无后顾之忧,也就没有再瞒着祁不知的必要了,“在回来之前的那一世,我看过一本小说。”

祁不知:“小说?”

“呃,在咱们这个世界里,就是话本。”梦惟渝随口解释了一句,“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话本,是以师兄为主角的,写尽了师兄的毕生成长,里面有提到过,师兄最憎恶夺舍之人,见之必杀。”

“难怪。”祁不知眼眸微动,经由梦惟渝那么一解释,他可算是知道这小朋友为何有着诸多别扭的表现了。

他若有所思地轻声道:“可以说说,那本话本里,是怎么写我的么?”

“没问题啊。”梦惟渝一口答应下来,“不过真要说下来,只怕是要好几天的时间,我先给你讲几个关键点?”

祁不知:“好。”

梦惟渝便简单地和祁不知说了简单概括之后的情节版本。

祁不知耐心地听完,忽地一笑:“你所说的这些内容,倒的确是和我上辈子的经历完美重合。”

虽然已经知道此事,但听到祁不知亲口承认坦白,梦惟渝还是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睛:“师兄……就这么把这么秘密的事告诉我了?”

果然今天是个好日子,宜摊牌,宜谈心。

祁不知从他的反应也看明白了,又掐了一把他的脸:“你都把我的一生看完了,又那么聪明,自然能够通过我使用的剑诀等,推测出来。”

梦惟渝笑道:“话是这么说,你如果不承认的话,我可能会更倾向于怀疑自己看的是盗版虚构的话本。”

祁不知微微摇了摇头:“这事也没什么不可以和你说的,我在你面前,没有秘密。”

梦惟渝心微微一顿,虽然他们年少相识相伴,可中间到底分隔多年,可师兄……却还是选择将信任无条件地交付与他。

心中感动之余,他笑着道:“师兄这么信任我,就不怕经过一世,我性格已经长歪了,变坏了,回头把你的秘密都宣扬出去嘛。”

“即便是另活一世,可魂还是那个魂,是不会轻易改变的。”祁不知解释完,忽地信然一笑,“更何况,我还会怕你一个小朋友不成。”

“……你等着,我这就把你重生的事,告诉师父和师兄师姐们!”梦惟渝挑了下眉,恶狠狠地威胁道。

祁不知一点儿也不怕,反而有些忍俊不禁:“你尽管去告诉,就算他们知道,也不会拿我怎样,更不会宣扬出去的。”

梦惟渝:“……”说得也是。

祁不知又捏了一把他的脸:“连口头威胁都不敢夸大了说,你这心眼,还想害得了谁。”

梦惟渝:“……”

眼见这个话题是聊不下去了,他果断开启转移话题大法:“师兄,你是什么时候重生回来的?”

祁不知:“我被绑的那时候。”

“……那不就是我回来的时候!”梦惟渝意外道,“难怪那时候我还什么都没反应呢,脖子就已经贴着一把剑了!”

祁不知也沉默了一瞬:“我当时刚刚苏醒,还以为是在幻境中,所以……”

“所以你就对着我挥剑了。”梦惟渝想到这事,煞有介事地哼了声,开始秋后算账,“师兄,你知不知道那一剑,到底给我带来了多少阴影。”

祁不知沉默了片刻:“对不起,当时差点就误伤了你。”

听得青年那认真而郑重的语气,梦惟渝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道:“师兄,我就随口说着玩的,并不是真和你计较的意思。”

“我知道。”祁不知轻声道,“可这事说起来,的确是我有错。”

“那时候师兄也刚刚回来啊,又不知道是我也回来了,怎么能算是师兄的错呢?”梦惟渝据理力争,“说到底,还是这老天爷的错,让我们同时回来。”

一边说着,他忽然又有些好奇:“师兄,现在的你,究竟是什么修为的时候回来的啊?”

祁不知:“距离飞升,仅有一步之遥。”

“……那不就是快结局的时候?”梦惟渝有些不解,“按正常来说,你不该已经飞升了才对,怎么会重生回来呢?而且还是和我同时回来的,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祁不知:“不知道。”

“你这个当事人竟然也不知道吗?”梦惟渝更惊讶了。

祁不知轻嗯了声,皱了皱眉:“我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部分。”

梦惟渝更意外了:“缺失了部分?”

祁不知微微颔首:“失去的那部分记忆里,应当是发生了什么,导致我飞升失败,反而回到了现在。”

梦惟渝:“……听师兄这么一说,这事情好像有些扑朔迷离起来了。”

祁不知若有所思:“你看的话本结局,没有写到什么吗?”

“……我没看完呢,和结局差了几章。”梦惟渝说着,顿时更加的苦恼和遗憾了。

但凡多一天,他就能把小说给看完,说不准他还能提取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或者线索,不至于现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总不能是大结局里,祁不知飞升失败,然后重生回来吧?

……那样的话,岂不是太给人喂shi了?!

辛辛苦苦打秘境升级打boss拯救苍生天下,然后一朝回到解放前,这给哪个读者看到了,不得心梗!

别说其他人,就是梦惟渝这么一路看下来的,光是想想都难受得紧。

而且,祁不知重生回来的时间点,又是和他穿回来的时间点是一样的,这就更是巧合得不能再巧合了!

梦惟渝越想越觉得,这事实在疑点重重,仿佛是有着一双大手,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切,可又没有丝毫的头绪。

就好像是面前隔了一团迷雾一般,让人无从找角度去思考。

瞧得小朋友满脸的苦恼,祁不知安慰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无需纠结。”

梦惟渝有些郁闷地点点头,瞥见那一旁不停散发着香气的桃树,猛然回神:“师兄,你不是说失去了部分记忆吗?这儿正好有三世酿,你直接喝一口不就能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