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惟渝现在就是为难,十分的为难。
他本来还想着自己安稳突破了,可以杀出去助祁不知一臂之力,同时耍个威风再给自己报个仇,结果到头来,竟然被这样的小事给绊住了。
自打到这边以来,梦惟渝唯一添置的衣物,还是祁不知送他的那件外搭的半袖罩衫。
倒不是说梦惟渝没有做预备,谁让他之前穿过来的时候,这身上被种下了那奇葩至极的“不许脱衣服”这样的禁制呢。
再加上这修真嘛,本就有清洁咒可用,方便得很,也省了换洗衣服的麻烦,时间一长,梦惟渝就逐渐没把买新衣服的事给放心上。
——反正再也的新衣服,换不了衣服穿不上身,买来也是白搭,还浪费钱,完全是费钱不讨好。
虽说后来他身上的禁制被解除了,但梦惟渝每日要修炼,要炼丹,这事完全就被他给忘到了脑后。
就连给洞府置办家具的时候,他都没记起来这回事。
自然的,如今梦惟渝手里头,压根!就没准备什么备用衣服!
偏生刚刚祁不知为了提升效率,直接将他那衣服给粉碎成了末,又没给他留下衣物。
梦惟渝现在就是想出去,也没这个脸啊!
这外面那么多人,还有男有女的,他总不能就这么光溜溜地出了这个阵法,当众裸奔吧?!
这场面,光是想想,都十分的令人窒息,且尴尬。
而且,在场的还不止同门的人,那群邪修也是在场,这万一他们拿留影石之类的玩意把他给刻录下来,再稍微另外刻录流放出去……那到时候整个修真界,岂不是全都是他裸奔的影像?
虽说这种手段很不光彩且离谱又弱智,但对于这群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邪修,梦惟渝向来都是对他们报以最大恶意的猜想。
“唉。”
想着裸奔带来的种种负面效应,梦惟渝既苦恼又纠结,幽幽地叹了口气,忍不住小声地碎碎念:“我要是修为高一些就好了。”
要是修为高了,可以随意将天地灵气给凝制成衣物。
实在不行,也可以用幻术给自己“穿”上衣物。
但这两条,梦惟渝是一条都不占。
虽说修为突破了,还是连着突破了两级,可他现在,到底还是个小小金丹期。
所以眼下,他还是得躲在这道结界之中,继续当他的野外奔放·小裸男。
梦惟渝又抬头看向祁不知和宗殡天所在的战场。
这二人为了不让彼此打架影响误伤到自己人,跑到了天上极高的位置。
这般距离,就是他想在原地出手相助,都有些鞭长莫及。
太远了,真的太远了。
且不说万木缠杀,那些藤蔓不好生长那么长,就是他用本命魂火,都不大好使——距离太远,同样影响操作的精度和准头。
更何况,那宗殡天的身法太快了,就是正面交锋,他本命魂火都不能打到宗殡天,只能被动挨打,要么就是限制他的身法才能反击,眼下隔这么远,那更打不着人了。
唯一能突破距离限制,帮得上忙的,或许就只有喂多多的上品灵石给风皇戒,然后使出高阶的法术了。
梦惟渝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指上的青色戒指,忽然又记起来了——对啊,师兄手上,也有一个和他这个成套的戒指呢!
就算真打不过,那他只要给戒指塞灵识,也可以对付收拾这个宗殡天了。
想到这,梦惟渝彻底歇了这个协助祁不知的心思。
反正再怎么看,那都是祁不知的胜算更大,有没有他的协助,也无所谓。
打消了这个念头,梦惟渝又把目光投向别处的战场——同样离得极远。
想来是祁不知为了防止他突破的事情被干扰到,所以刻意地远离了各处战场。
好在就算是在别处,紫微山的弟子也是在逐渐地占据了优势,就算他这边不用出手支援,突围也只是迟早的事。
梦惟渝放下心来,干脆就不瞎操心了,眼下突破完毕,他也不用再这么盘坐了,干脆调整了坐姿,双腿伸直。
这木桶够大,梦惟渝伸直腿,双脚倒是正好踩在了对面的桶壁上。
调整完坐姿,梦惟渝又抻了抻手臂,同时静下心来,感受着自己修为突破之后的情况。
体内的伤势,早已经尽数恢复,没再留下半点儿的疼痛。
不仅如此,梦惟渝能明显感觉,自己的身子,相比突破之前,变得轻盈了许多,体内的灵力,也远比他金丹初期时要雄浑。
梦惟渝细细地感应了一下,眼睛倏然睁大许多。
他如今体内的灵力上限,相比突破之前,竟然翻了将近……五十倍?!
在这修真界中,金丹身为较为低阶的阶别,是打基础积攒底蕴的阶段,而一般而言,金丹期修士之间的强弱,也都体现在各自的灵力上限上。
一般而言,从金丹初期突破到中期,体内的灵力会翻一倍;
而从中期突破至后期,体内的灵力值,会翻三倍左右;
从后期突破到圆满,灵力值会再翻五倍。
一般而言,同一个人的金丹后期相比金丹初期,灵力值一般也就是翻了个六倍左右,金丹圆满相较初期,则是翻了三十倍。
结果到了他这儿,只是跨越了两级,这灵力值就已经远超别人从金丹初期到圆满所增长的倍数了!
要知道,这突破之时灵力的翻倍,其实是极难出现差异的,而且越往上,那每加一倍,都很难。
小说里从金丹初期突破到金丹后期,体内灵力翻了五十倍的,也就祁不知一人。
这翻倍增长,还只是自己和自己做对比,真要论起来的话,因为天赋,功法等修行资源和机缘种种因素,每个人体内最初的灵力值基础,并不是相同的。
出色些的金丹初期,体内灵力就堪比别人中期甚至后期,妖孽级别的金丹初期,就比如祁不知这样的,金丹初期时的灵力底蕴,说不得能和别人金丹圆满相比。
而在这样远超他人的基础之上,随着他的突破,体内灵力值翻倍要是再比别人要高,那他到金丹后期圆满的时候,体内的灵力底蕴进行了倍数爆炸,肯定远超同修为的普通修士。
具体举例的话,就好比普通金丹初期时的灵力值是十,那么从金丹初期到金丹圆满,翻了三十倍,就是三百。
而妖孽天骄金丹初期的基础灵力值就是三百,一次次的突破,灵力翻倍的倍数还要更高,那他金丹圆满时的灵力值,相比普通金丹圆满的要厚上很多倍!
若是只论灵力底蕴,说不得比一些元婴期的还要厚。
这也是那些妖孽级别的天骄,能轻松越阶还横压众生的根本原因之一。
——论灵力底蕴,我不比你差,灵力的质量比你高,使用的法诀招式等阶也压你一头,你凭什么能打得过我?
梦惟渝的意外和惊叹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就彻底消散了。
这个倍数让他惊叹,是因为他总拿过往的观念来看待,在记起来自己如今是天木灵体这个事实后,这事儿,也就变得稀疏平常了起来。
梦惟渝搓了搓脸,忍不住想到,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培养出自己如今已经是个天之骄子的清晰自我认知。
不过既然想到了这,梦惟渝倒是久违地想起了这具身子的原主人——都有天木灵体这般顶级天赋了,为什么非要作死得罪师门上下所有人啊?安安心心地走自己的修仙之道不香吗?
更加诡异的是,打他穿过来为止,这原主啊,就彻底没了动静。
若不是这次记起来,梦惟渝都快忘了这一茬了。
摇了摇头,梦惟渝没在这事上纠结太多,他又抬头看了一下,发现祁不知依旧在和宗殡天僵持着,顿时有些百无聊赖起来。
男主和究极大反派的交锋,本该是精彩绝伦的,可眼下这二人拼大战,就这么僵持着,看一会儿还行,看久了,梦惟渝都觉得自己脖子累。
他又低下头,百无聊赖地用手拨弄了一下桶里的水,视线下落,终于找到了新的乐趣。
因为不能脱衣服的禁制,他只看过自己这具身子的样貌,却还从没看过身材。
想到这,梦惟渝饶有兴致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尤其重点关注了一下某个部位。
呃,真要论起来,这具身子的发育,和他之前的身体好像……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差距,就是这具身子,远比他之前的要健康得多,身体虽然瘦且单薄,却并不是皮包骨,身上的肌肉线条也都是很漂亮的。
不仅如此,这具身子,竟然还有六块腹肌耶!
虽然这腹肌很薄,但好歹也是腹肌!
上辈子的梦·病弱白切鸡·惟渝盯着这腹肌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微微点头,自己这腹肌的手感,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啊。
这么乐此不疲地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身材,梦惟渝忽然灵光一闪,开口道:“陛下,臣这身材怎么样?”
而后又故意沉下嗓音,煞有介事地点评道:“嗯,这身材还挺不错的,今夜就由你给朕侍寝吧。”
正自娱自乐地给自己找乐子解闷呢,梦惟渝眼神微微一凝,忽然猛地抬起头。
在那高空之上,祁不知的和宗殡天的大招对波,终于是有了新的进展。
那宗殡天的灵力,似乎终于是在此时接近耗竭了,开始翻出丹药来补充。
祁不知却依旧维持原状,没有丝毫的动作。
这让得宗殡天内心有些惊讶,以他的天资和元婴圆满的修为,那灵力底蕴,足以碾压当世所有的元婴期。
可即便如此,在灵力底蕴的比拼之上,他竟然是有些落入了下风!
那祁不知,不过才金丹期圆满,和他相差了一个大阶,这底蕴,怎会如此雄厚?!
就在这时,祁不知额间的那道印记,愈发明亮耀眼,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逐渐降低,越来越冷。
氤氲的寒气白雾,逐渐地从他体内涌现而出。
随着祁不知气质的变化,那以他为中心,一圈一圈往外扩散的剑气涟漪,竟是在此时,夹杂了一些寒意!
被那裹挟寒意的剑气给扫中的那些鬼影,漆黑的身躯之外,也是附上了一层寒霜。
这层寒霜随着一圈圈涟漪的扫中之下,层层累加,竟是愈发厚实明显!
不过转眼间的功夫,那些冲在最前方的鬼影,就已经被封上了一层冰,在这冰的覆盖之下,那些鬼影,也是被彻底地定住了!
宗殡天的瞳孔,也是在此时微微一缩。
虽然他不是这万鬼天煞旗之主,可到底是获得使用权,和其之间,也是有所联系的。
可在他的感知中,那些派遣而出的鬼影,竟然是在逐渐地被诡异的寒气由外向内地侵蚀!
而随着寒意侵蚀,那些处于虚实之间,可以任意转换形态的鬼影,竟也是在逐渐地被冻成了冰块!
就在宗殡天暗自心惊的同时,祁不知的神色,同样不太好。
倒是没想到,这打到一半,他体内的那股诡异寒气,竟是在此时爆发了。
这寒气敌我不分,虽能增加却邪荡虚诀的威能,却也同影响到他自己。
感受着由于寒气的爆发,甚至开始出现封冻的灵力和灵魂,祁不知也是迅速有了决断。
不能再僵持了,得速战速决。
思及此,庞大的灵魂力量涌出,汇入到了身前的剑中。
随着大量灵魂力量的涌入,却邪荡虚诀的威能,也是瞬间被提升了许多,其中裹挟的寒意,威力更是提升了不知几许。
“咔!”
氤氲着寒气的剑气涟漪横扫而过的刹那,那一道道鬼影,也是在此时彻底化作了一道冰雕。
第二道剑气涟漪紧随其后,势不可挡地扫中鬼影身上。
两道剑气涟漪所过之处,那满场的鬼影,竟是都在顷刻间,如同那普通的冰雕一般不堪一击,彻底地崩碎开来,变成了冰沫!
在下方沉浸式看打架的梦惟渝眼睛一亮。
一人一剑,荡群魔。
此情此景,可真是帅气极了!
但很快的,他也察觉到了祁不知身上的不对劲,因为此时的祁不知周身,正不停地往外冒着白气,看着和个行走的人形制冷加湿器似的。
梦惟渝皱着眉思索片刻,脸色微微一遍,祁不知这是……体内的寒气爆发了?
天空之上。
随着那万千鬼影的破碎,那滔天的黑气也是在此刻间烟消云散,这方天地间,再度恢复了明亮。
“噗嗤!”
以血为祭使出的杀招被破解,那宗殡天受到牵连,吐出一口鲜血,气息顿时萎靡了许多!
他却顾不上那么多,只是怔怔地看着祁不知,眼神之中,满是震惊和茫然。
这转眼间的天翻地覆大逆转,即便是宗殡天的心性和城府,都是回不过神来。
这祁不知所使出的寒气,究竟是什么?为何威力如此之大?!
破解掉这万鬼天煞旗的杀招,祁不知神色冷然,身影骤然消失而去。
宗殡天终于是从震惊中回过神,他也是在此时感受到了危机,冲着万虫门的人大喊:“魂煞门人听令!结万魂天幽阵!”
听得此令,那魂煞门之人,皆是微微一怔,这万魂天幽阵,乃是他们魂煞门的绝学之一,威力极强,可代价颇为巨大,如若不必要,是不会轻易使用的,眼下为何宗殡天要使用?!
他们下意识地目光投向宗殡天所在之处。
再然后,他们就亲眼见到宗殡天身形暴退,显然是在试图逃避。
然而他此时负了伤,速度大幅下降,一下就被祁不知给赶上了。
祁不知周身萦绕着森森的寒意,毫不留情地斩下一剑。
这剑一出,那裹挟的寒意,竟是将所过的空间尽数封冻住了。
“啊!”
宗殡天的惨叫声响彻天地,一截手臂,也是在此时,被祁不知彻底斩断!
此情此景,无论是魂煞门还是万虫门,都是震惊地看向那道修长的雪衣身影,脸色煞白。
宗殡天可是他们邪修之中,最为天才的人物,可今日,竟是被一个金丹期的给斩断了一条手臂?!
而就在他们愣神间,紫微山的弟子,也是抓紧机会,赶紧发起了猛攻!
高空之上,一剑斩断了宗殡天方才打伤梦惟渝的那只手,祁不知再度挥剑。
宗殡天脸色铁青,捏碎了一道骨牌。
阴沉的煞气翻涌,最终逐渐凝成了一道看不清容貌的身影。
那道身影甫一出现,霎时间,天地都是变得幽暗了许多,一股滔天的威势,也是在此时,席卷而开!
显然,在祁不知这般强势的追杀之下,这宗殡天也是不得不使用自己师父所给的护身灵识了。
但是转瞬间,那股气势,也是逐渐地降低,最后被压制到了元婴圆满!
饶是如此,这道灵识的气息,依旧让人不由地生出几分绝望之感。
这道护身灵识,自然也是带着灵智的,他直接抬手,浓郁的煞气对着祁不知轰了过去!
祁不知面色不变,再度挥剑。
如今寒气爆发,而在寒气的助力下,这道黑影,同样是被他给压制得节节败退。
另一头,用护身灵识拖住了祁不知,那宗殡天也是看向那些魂煞门的人,暴怒开口:“你们听不见吗?!结阵!”
被宗殡天这么吼了一通,那些魂煞门的人也不敢再拖,硬拼着挨了对手一击,也要借此来挣脱对手,而后飞快掐诀,身上有着一道幽魂浮现。
他们身上的幽魂逐渐扩大,最后竟是化作一滩浓墨一般,彼此互相勾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方幽暗漆黑的世界!
刹那间,黑暗笼罩而下,犹如深渊巨口一般,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吞入了其中。
被黑暗笼罩的紫微山弟子,也是在此刻,失去了对周围一切的感知。
就连感知力,都是在此时此刻,彻底失去了作用,仿佛这方黑暗世界,还附带着封禁感知一般的效果。
这般变故,让得所有人都是一惊,为防止被人趁机偷袭,只能是无头苍蝇一般,对着各个方位发起了攻击。
黑暗中的祁不知同样微微皱眉,循着记忆,迅速地回到结界之外。
好在此处,并未见到任何邪修的身影。
结界之中,梦惟渝本来正好好地看着比修真大电影还正统百倍千倍的修真大战呢,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就眼前一黑了。
魂煞门的这群王八蛋,竟然在这时候拉灯了?!
这也太不要脸了!
心里把魂煞门的人给骂了一通,梦惟渝也是有些忧愁。
这万魂天幽阵,可是魂煞门的绝阵之一,陷入此阵者,五感和感知里,都会被大幅度地削减,而魂煞门的人,却不受影响,反而在这阵中如鱼得水,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此消彼长之下,足以对局势造成逆转!
而且借助着此阵,魂煞门的人,可以有着诸多的技俩可用。
最常用的,就是分化战场,而后集结在一块,去围攻落单之人!
眼下外界中,其他紫微山弟子之间,彼此离得并不远,唯有祁不知一人落单。
若是那魂煞门的人选择围攻,多半……也都是冲着祁不知而去的!
想到这,梦惟渝彻底坐不住了,慌忙站起,然而就在此时,黑暗忽然迅速地褪去,结界之外的天地,再度恢复了原样。
这般变故,让梦惟渝微微一愣,他急忙张望,却发现此时的结界之外,哪还有半个邪修的身影。
梦惟渝嘴角微微一抽,这魂煞门的人付出代价,构造出这所谓的万魂天幽界……竟然就只是为了逃跑?
不等他细想下去,他就看到了那立于结界之外的祁不知。
两人的目光隔着结界互相碰上,梦惟渝这才发现,此时祁不知身外的那股寒气,似乎比之前还要浓郁了数分!
身为这道结界的主人,这结界的屏蔽之力,并不会对祁不知起作用。
他望着那站在木桶之中,看着自己,满眼担忧的少年,身形一闪,便是出现在了结界之中。
因为顾虑到结界的单向屏蔽作用,无法沟通,梦惟渝之前并未开口,眼下祁不知回到结界中,他急忙出声唤道:“师兄!你怎么样了?”
祁不知没有作答,因为寒气的爆发,此时的他,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冰冷,他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属于天火之魂的温暖,那股由内而外的冷意,但是减轻了些。
祁不知:“没事。”
梦惟渝微微皱眉,这个距离,他都已经都能感受到从祁不知身上那股惊人的寒气了,他看着祁不知纤长眼睫毛上那星星点点的寒意,心说你管这叫没事?
不等他开口,下一瞬,青年却是已经出现在了木桶之中,将他整个人揽入怀中。
与此同时,青年那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我抱一抱,一会儿就好。”
作者有话说:
有些事耽搁了点,抱歉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