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将大多数修士的注意力从那灵兽血脉果上拉了回来,他们看着那旁边空无一人的祁不知,视线急转,最后定格在了一人身上。
只见得那人手中持着个小巧精致的阵盘,那阵盘之上,灵气微微呼啸盘旋着,隐隐有着空间波动传出。
那是一道传送阵盘。
而手持阵盘的人,赫然是五行道宗的那个金毅。
很显然,那梦惟渝在一个不留神间,被这金毅给使手段,传送走了。
那贺灵儿和连昌越皆是皱眉,前者问道:“金毅,你这是在做什么?!”
金毅没有回答。
“轰!”
场中,忽然有着一股滔天气势呼啸而出,那股气势明明只是金丹期后期的气势,却是浩浩荡荡,悠远绵长。
众人下意识地看去,就见祁不知一身雪衣随着无形风压随意飘动,后者那双向来如冰湖一般平静的眼眸中,此时却是血丝蔓延,满是森森的寒意和杀气。
如同是从十八重寒狱中走出来的杀神一般,光是看着,就叫人心生畏惧。
而就在众人都在被祁不知这股莫名的气势所震慑住之时,祁不知目光锁定金毅,毫不留情地一剑斩出。
剑风呼啸,气势如虹。
感受着剑气的锋锐,不少人脸色大变,皆是顾不上看热闹了,退避三舍,急忙拉开了和五行道宗的弟子之间的距离。
剑气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来到了金毅的近前,那金毅却是不闪不避,周身有着一道淡淡的,散发着灵光的透明罩子凭空而出。
赫然是一道防御用的阵盘。
“咔!”
剑气斩在了那罩子之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而二者相击,那罩子竟是将部分剑气弹射而出,逼得周围的部分修士狼狈躲闪。
二者之间的僵持,只持续了一瞬,祁不知的剑气便是就这么斩断了罩子,落在了那金毅的身上!
那金毅的身上,忽然有着淡淡荧光闪亮,只不过在那道凌厉无匹的剑光之下,那道荧光依旧是迅速的变得黯淡,只听“噗”的一声,那金毅的身上,顿时出现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显然,即便是这金毅用了防御阵盘和护身之类的手段,依旧是没能抗下祁不知的含怒一击。
周围的修士们在狼狈避让间,望向祁不知的眼神中,凝重之意更甚。
以他们的眼里,一眼就能看出来,先前那金毅所用的防御阵盘和其护身的那道荧光,其实都是具有颇为强大的防御之力。
可即便如此,在祁不知的那一剑之下,依旧脆如薄纸。
难以想象,祁不知的那一剑,究竟是有多么强势锋锐!
而就在众人震撼之间,祁不知却已经是又一剑斩出。
那金毅木然地取出另外一个略显古朴的阵盘,随着灵力的灌入,顿时又有着一道呈现着土黄色的罩子,将他们五行道宗的二人皆是笼罩其中。
“当!”
就在那罩子成型的那一瞬间,剑气已至近前,以无可匹敌之势劈砍在其上,却只是荡起了一阵阵涟漪。
祁不知神色冷然,再度挥剑。
那金毅却似乎只是抱着防御的打算,取出了不少的符箓,却也只是强化稳住了那道土黄色的防御灵阵。
“当!”
“当!”
“当!”
凭借着那乌龟壳一般的重重防御,祁不知数剑斩落,却依旧是不得见效。
不过虽然没有一剑能砍中金毅,可后者手中所持的那道阵盘,同样在祁不知一剑又一剑之下,出现了裂痕,并逐渐扩大!
见到这紫微山和五行道宗就这么当场斗了起来,一攻一防间,周围的修士们赶紧又拉开了距离。
就在这时,不少人似有所感地抬起头。
只见得在他们的四周,忽然有着一道道灵光从地而起,那些灵光彼此交错缠绕,竟是形成了个数百丈大小的半圆罩子,将所有人都是笼罩在其中!
与此同时,有着淡淡的白雾,于这方罩子之中浮现。
那白雾,有着屏蔽着修士神识感知的功效!
不少人面色皆是一沉。
——这分明是一道以困人为主的困阵!
只是须臾间,各方的视线就锁定在了金毅的身上,因为这道将他们所有人都关起来的困阵,和那金毅之间,有着明显的联系。
不少人皆是面色冰寒地锁定着五行道宗的二人,周身气势涌动。
“五行道宗的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莫非你们真以为,凭借着此阵,就能将我等困住,好自己独占大头不成!”
“劝你速速放开我等,并就此离开此地,不然即便你是五行道宗的弟子,我们也不会有半分的留手!”
……
就在群雄激愤间,那连昌越却是忽然开口:“据我所知,五行道宗的金毅,性格沉稳,但并不木然。”
他的视线紧紧地盯着那沉默着抵御着祁不知进攻的金毅,一字一句地开口:“你不是金毅,你究竟是谁?!”
不是金毅?!
这个消息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喧哗声。
那贺灵儿瞪大了眼睛:“不是金毅,怎么可能?!这以阵法和符箓为主的手段,的的确确是五行道宗的手段没错啊!”
话一出口。她也瞬间察觉到不对劲了。
从刚刚到现在,这五行道宗的人似乎一直都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并不符合五行道宗,与金毅本人的行事作风。
“桀桀。”
就在二人念头转动间,忽然有着一道怪异的笑声响起,发出如此笑声的,竟是那金毅身后的五行道宗弟子!
他悠然地站在金毅所布置下的重重防御之中,唇角划过诡异的弧度:“你们倒还算敏锐,他是金毅,却又不全是金毅。”
“不过此时才发觉,已经是有些晚了。”
一边如此说着,他用力地在脸上一扯,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一张行将木就的丑陋老脸来。
而随着他把面具摘下,其一直所掩盖的气息,也随之弥漫而出。
感受着老者的气息,场中众人皆是脸色大变:“邪修?!”
立马有人怒声暴喝:“金毅!你五行道宗身为正道七大派,怎可与邪修与虎谋皮,来暗算对付我等!”
面对着周围诸人那愤懑话语,那老者用死气沉沉的眼睛扫视了周围一圈,得意地拍了拍金毅的肩膀:“别嚷嚷了,他中了老夫的御魂蛊,自然是要对老夫言听计从,听不见你们在说什么的。”
御魂蛊这个词一出,众修士们脸色皆是大变。
这老东西,是那万虫门的人!
连昌越最先反应过来,冷笑道:“凭你一人,竟然也敢在我等面前露面!”
“废话少说!咱们联手,赶紧把这老东西解决掉!”那贺灵儿脸色难看地喝道。
周围的诸多修士们也都纷纷反应过来,一时间气势涌动,皆是拿出了看家的本领。
“呵呵……”万虫门的老者诡异一笑,“老夫既然敢在你们面前露面,自然是做足了准备。”
“原先老夫尚还有些忌惮,不过此刻最碍事的家伙被传送走了,而你们……就只能是沦为老夫蛊虫们的养料了!”
随着老者话音落下,一片翅膀嗡鸣声响起,下一刻,众人便是惊骇欲绝地看到,在那道困阵的外面,竟是有着密密麻麻的蛊虫,对着此处飞掠了过来!
其中,甚至有着上百只蛊虫,隐隐有着相当于元婴期的气息波动!
那可是相当于上百位的元婴期!
而且……这种元婴期的蛊虫,和先前的虫海还不一样,它们有着各自的本领和能耐,真要争起来,也只是比人要稍逊一筹!
“桀桀,这秘境外围的虫海,倒的确很妙,不然的话,老夫还真一时半会儿养不出如此数量的四阶蛊虫来。”瞧着在场诸多修士那带着惊惧的面容,老者再度怪笑着。
“眼下天时地利人和,尽在老夫这儿,你们就是插翅也难飞!”
就在此时,那片乌泱泱的蛊虫们,也是飞进了困阵之中,对着诸多的修士扑杀了过来!
“大家随我出手,打破这个阵法!”那贺灵儿最先反应过来,“只要杀了他,这些蛊虫们,自然会变成无头苍蝇。”
其他人也是明白这道理,一时间,各方同时出手,数十道色泽不一却又强势的攻击自各修士中甩出,一齐轰向那老者。
数十名元婴同时发动攻击,那场面,的确十分壮观,一道道攻击轰在那土黄色的罩子上,轰声接连响起。
紧接着众人就惊骇地发觉,他们所有人的攻击,打在那罩子上,竟然都是只能打出一阵阵的涟漪,却丝毫无法击碎着防护罩子!
“该死的!”连昌越脸色铁青,怒骂了一声,“这应该是金毅的师父给他特意制作的高阶防御阵盘,能防下化神之下的任何攻击!”
贺灵儿简直气结:“奶奶的,金毅这个傻子,有着如此的防御,怎么还能着了道啊!气死我了!”
周遭的其他修士同样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这玩意儿,本来是给心爱的弟子用以防身的,如今却是反过来成了护着邪修的绝好防御,当真是叫人窝火。
而就在他们的攻击都被金毅的乌龟壳所挡下的时候,那些蛊虫也是已经来到了近前。
危机当前,众人也顾不上对那破龟壳中的邪修老者了,只能是硬着头皮和那些蛊虫周旋,同时边打边退,聚拢在一次。
他们也是明白,此时互相合作,或许还有着那么一线生机,若是依旧单打独斗,反而容易成为蛊虫们围攻的对象。
土黄色罩子中,那万虫门的老者面带诡谲微笑地看着外面的修士,虽说这群乌合之众联合在了一起,那也只是负隅顽抗罢了,面对着他的蛊虫们,迟早是要落败的。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那御兽宗和夺天宫的弟子,这般弟子,想必是有什么翻盘的手段。
除此之外,老者看了眼金毅手中所持的阵盘,看着其上的裂痕,眼神微微一沉。
即便是方才那群元婴联手,依旧是不能撼动这阵盘半分,甚至连阵盘的损伤,都没扩大。
可在那祁不知的剑气之下,却是如此的损害。
——这意味着,祁不知的每一道剑气,甚至都有远超元婴水平,直追化神的威能!
以金丹之境,发挥出如此的攻击,这是何等的手段,和天赋?
想到这,那老者的脸色更是阴沉了许多。
这紫微山的运道,是真的得天独厚,竟能找到如此苗子。
这般天才,若是让其成长起来,未来只怕是要成为他们的大敌!
此子,不可留!
思及此,老者取出了一只竹笛,开始吹奏。
而随着笛子的声音响起,那漫天而来的蛊虫们,也出现了分化。
其中一半围着各方修士而去,剩余五成,御兽宗的弟子和夺天宫的弟子各分一成。
而剩余的三成,则全是冲着祁不知而去的!
“死在这里吧。”老者阴鸷地看着祁不知,仿佛是看见了其必死的结局,喃喃自语,“天水灵体的血肉,想必能让这些家伙大开胃口。”
瞧着这群对着自己围攻而来的蛊虫,祁不知面色不该,依旧凛冽。
他腾空而起,身形几个闪烁间,便是出现在高空之上。
瞧得他的行动,那老者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狞笑:“有着这么一重困阵在,哪怕是飞得再高,也逃不过蛊虫们的追杀的。”
祁不知恍若未闻,他冷冷地瞥了眼下方罩子中的二人,闭上了眼,一托着剑,横置于身前,同时双指并拢,点在剑身之上。
他眉心的那道水蓝色的印记,也是在此时,变得愈发的明亮起来。
剑身微微轻颤,周边的空间,似乎也受到了扰动,荡起阵阵涟漪。
风声仿佛都在此刻平静了下来。
下一瞬,祁不知陡然睁开眼,手中的长剑,也是在此刻,绽放出耀眼的光辉。
白光逐渐变大,同时其内,似有着“哗哗”水声奔腾!
下一刻,有着一道水势滂沱的瀑布,自那白光之中奔涌而出,如同倾盆暴雨般,对着下方倾泻而下!
若是仔细看去,那条瀑布的每一道水流,甚至是每一滴水花之中,都蕴含着最为纯粹、最为锋利,仿佛要将一切斩灭的极致剑意!
此剑诀,乃是祁不知结合了自己的体质与剑道而创的剑诀,名为——
银河落九天!
在各方或震撼或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这条“瀑布”浩浩荡荡地自天而降,转瞬间便是将那漫天的蛊虫给冲刷灭杀得干干净净!
即便是那些四阶的蛊虫,在那蕴含着无边剑气的水花之中,依旧是被瞬间斩杀!
仅一个照面,那奔着祁不知而去的漫天蛊虫,瞬间就被灭杀得干干净净,靠近他这边的这片天空,顿时恢复干净。
不仅如此,就见附近的一些蛊虫,也连带着被灭杀得干干净净。
“怎么可能?!”
那处在防护罩中老者,也是在此刻失声尖叫道。
他话音刚落,就见那立于空中的青年视线垂落而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神,却是让人如坠冰窟,内心发寒。
也就是在老者骇然之时,那条瀑布继续垂落而下,砸落在那土黄色保护罩之上!
“当当当……”
漫天水花落下,顿时在罩子上激起阵阵涟漪,发出一串叮叮当当的声响。
那老者面色大变,赶紧驱使着金毅,将那防御阵盘的威能发挥到了极致。
可即便如此,那阵盘之上的裂痕,却还是在逐渐增多,也在变得越来越大!
那老者看着罩子之外,已经损伤了一大半的蛊虫,又看着这苦苦支撑的防御阵盘,一股莫名的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小子,怎么可能发挥出如此的剑诀的?!
另外一边,因为祁不知一记剑诀灭杀了大半蛊虫,其他的修士压力骤减,也是逐渐地稳了下来,并且开始获得优势。
那贺灵儿和御兽宗的另外三名弟子解决完自己这边的麻烦,又赶过去帮连昌越解决掉了麻烦,之后双方汇合,赶去支援其他的各方修士。
就在他们这边解决掉所有蛊虫之时,另一边,在祁不知的剑意瀑布持续冲刷之下,那阵盘终究是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崩坏开来。
“老夫和你拼……”那老者咬牙道,话还没说完,那剩余的瀑布,就已经是落在了他和金毅的身上!
“啊!”
惨叫声响起,那老者的脸色,顿时变得狰狞起来。
到了此时,他才知晓,祁不知的这瀑布的水中,究竟蕴含着何等的剑意!
老者拼劲全力地抵御,可惜,另外一边的其余修士,完全没有给他苟延残喘的机会,齐齐对着其出手。
在这般围攻之下,那名老者不堪重负地吐出一口血,感觉到体内在逐渐流失的生机,他也是开始慌乱起来。
不行!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得赶紧逃离!
老者眼中,浮现过一抹狠色,他一咬舌尖,身形顿时诡异的凭空消失而去。
下一秒,只听“哐”的一声,只见得老者的身影出现在了那方困阵的边缘,正牢牢地贴在那罩子的壁上。
很显然,他所施展的秘法,同样也是被这道庞大的困阵给拦截了下来,一头撞在了上面。
那连昌越见此情景,顿时痛快地大笑一声:“老东西,叫你让金毅布置困阵围杀我等,这下把自己也给困住了吧。”
老者闻言,更是气得吐出了一口血:“蠢货!快给我解开困阵!”
然而此时开口,已经是太晚,那金毅刚刚和他一同经受剑意冲刷,又遭到众人围攻,此刻早已经是奄奄一息。
若不是他随身的防御宝贝多,恐怕是早已经死在刚刚的集火之下。
但是这个状态的金毅,自然是不可能再催动什么阵法了。
因为方才被那些蛊虫搞得十分狼狈,甚至险些丢了性命,各方的修士此刻都是憋着古火呢,眼见这老东西被拦下,顿时都冲着老者奔了过去,好一顿暴揍。
在一群人的围殴之下,老者只能是又再次施展秘术逃命,可有着困阵围着,他压根逃不出去,最多也只是换了个位置,避开部分致命的攻击。
饶是如此,他身上的伤势,也是越来越重,体内的生机,正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消散而去。
意识到自己今天是必死了,老者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悔恨。
想他堂堂一个化神圆满,离炼虚只有一步之遥的强者,如今,却是在这里被一群元婴如此欺凌。
若非这方秘境的压制……
他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地步。
正当老者胡思乱想之时,他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下一瞬,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好像被劈开了。
失去视觉之前,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转过身,看到了一张青年的脸。
青年面庞苍白无比,那双深沉的眼眸中,却不含有丝毫的情感。
旁边的其余人眼看着他如此干脆地就抹杀了老者,眼中满是讶异。
毕竟他们刚刚有过出手,自然能感觉得到,这老头,其实是个自我压制境界混进来的。
虽然修为被压制了,可其肉/身,终究是要比元婴期的肉/身要更强悍一些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他们的集火围攻之下,这家伙还能活这么久。
望着那神色冷漠的祁不知,在场的所有人,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这家伙,是真的妖孽啊!
就在此时,那倒在地上的金毅也是在此时,睁开了眼。
随着老者死去,那种在他体内的御魂蛊,也是随之消亡。
一剑彻底抹杀掉了这个老头,祁不知立于原地,静站了一会儿,而后目光又落在了那另一边,躺在地上咳血的金毅身上,如墨一般的眼眸中,有着寒光浮现。
那贺灵儿见状,大概猜到了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看祁不知这幅模样,只怕是想要把这金毅也一并斩杀了。
若是其他人,祁不知斩了也就斩了,可这金毅,在那五行道宗之中,身份还是挺重的。
而且此时的金毅,明显是已经摆脱了蛊虫的控制。
若是祁不知在此时出手斩杀,这二派之间,怕是要起不小的矛盾冲突。
倒不是说紫微山会就此怕了五行道宗,但贺灵儿觉得,这份冲突,其实没什么必要。
此事总归是五行道宗理亏,倒不如留着这金毅,狠狠地宰五行道宗一笔。
当然,想是这么想的,此时的祁不知锐气十足,贺灵儿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祁不知,才能让其放弃这个杀念。
直说的话,她可没这个胆。
另一边的连昌越,也和她的想法一般。
他们夺天宫素来和紫微山的关系不错,自然也是不想祁不知为此招惹麻烦,哪怕……是对方理亏。
各大门派之间,有时候,一些人总能找到别的借口,替自家在外犯错的弟子开脱。
比如“他是有错,我们会自行责罚,并好好地给尔等一个交代,为何要出手斩杀”云云。
与其如此麻烦地掰扯,不如留其一命,谋取各种赔偿和资源。
不过此时的连昌越,同样不敢直说,他眼珠一转,顿时有了主意,道:“祁道友,你那师弟,此刻不知是被传往了那个位置,这秘境中危机重重……”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咔的一声,那困住他们所有人的困阵,应声破碎。
祁不知那雪白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远去,几个闪烁间,就已经消失在了天际。
连昌越和贺灵儿互相对视一眼,悄然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祁不知那凛冽的声音,忽然传来。
“若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让整个五行道宗,给他陪葬!”
听得这带着杀意的猖獗话语,连昌越和贺灵儿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这祁不知,虽然面上看着是没什么太大变化,可如今看来,只怕是已经有些失心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