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的大部分元婴修士,望着祁不知的眼神中,满是凝重和钦佩。
以往祁不知的名气,主要还是因为其拥有天水灵体这种成仙之资的逆天体质,以及紫微山麒麟子等身份的加持,但这场战斗,扭转了许多人对他的印象和认知。
虽说剑修战斗力出众,可发挥出不符合修为的攻击,但是……
那对手,可是四阶巅峰、甚至觉醒了部分血脉的莽荒蛮麟虎!
这头妖虎,凶狠无匹,速度也就比金影豹略逊一筹,可以称作是四阶妖兽中的霸主,哪怕是对同为元婴境界的修士来说,都是难以对付的凶兽。
如今处在这里的各方修士,同样不乏元婴中后期的剑修,可即便是他们,都不自信自己能打得过这头妖虎。
可偏偏祁不知做到了。
而且还是以金丹的修为,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了这头妖虎!
由此可见,其战斗力有多么的非凡。
单论身法和战斗力,在场的修士中,只怕是无人能与之撄锋。
哪怕是其他三大派的那几名元婴期的弟子,也不行!
两相对比之下,若非场中的剑修心志还算坚定,只怕是要当场道心破碎。
最后只能是安慰自己,这种大宗门的弟子,自然是有着其独到之处。
就在他们暗自感叹的时候,梦惟渝则是立马飞掠到了祁不知身旁,手中青火跳动,警惕地看着四周。
刚刚祁不知最后所施展的,斩杀妖虎的那一剑,威力极大,但显然消耗极大,此刻的祁不知,面色已经浮现了一抹淡淡的苍白之色。
若是在此时有哪些家伙有什么不轨之心,试图趁着他稍显虚弱的时候暗算,那可就糟糕了。
注意到梦惟渝的小动作,祁不知淡淡地瞥了眼那些还在注视着自己的各方人马,轻声道:“无事。”
梦惟渝点点头。
也正如祁不知所言,在场的修士中,大多都是被他的战绩给镇住了,哪怕是此刻的祁不知看起来稍显颓势,却也没人有那个胆子,在此时搞什么算计。
毕竟祁不知只是看起来消耗略大了些,又不是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就算是其明面上暂时灵力耗尽,没了战斗能力,也是没人敢出手的。
身为紫微山最顶级天才的弟子,祁不知的身上若没有特殊的护身手段,这说出去,没一个会信。
见他无动于衷,梦惟渝忍不住提议道:“师兄,你要不吃点丹药,恢复一下灵力?”
祁不知眨了一下眼睛,面不改色地说:“忘带了。”
这都能忘了带?
梦惟渝嘴角一抽,也没怀疑祁不知这话的真实性,他取出自己库藏的生生聚灵丹,递给祁不知,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地找补道:“我这没有适合的三元归灵丹,只有生生聚灵丹,只能勉强师兄凑合着吃了。”
“不算凑合。”祁不知倒是没什么嫌弃,接过生生聚灵丹后,直接塞进口中。
虽然他动作挺快,但在场的都是人精,眼力非凡,一眼就看出了祁不知所吞服的生生聚灵丹,成色极其不一般。
看起来,是极品品质的生生聚灵丹!
不少修士忍不住看了眼那一袭天青色罩衫的少年,嘴角微抽了一下,眼睛都看直了。
极品品质的生生聚灵丹,这还叫凑合?
正当他们这么想着,就见那少年又取出两枚丹药,也全都是极品品质的,递给了祁不知:“一枚的效果可能不太够,再吃点。”
瞧着梦惟渝那双清澈眸子中的关切,祁不知顿了一下,配合地把这二枚丹药接过,服下。
那边的众修士听得眼皮猛跳:“……”
你这是把丹药当糖果呢?这么随便的吗!
一时间,不少修士心里皆是有些泛酸。
要知道,即便是他们身为元婴期修士,挣取灵石的手段多不少,可是修炼所用的资源也是相应提升了许多,所以元婴期的修士,也不是个个都吃得起对应的四品恢复灵力的丹药的,更多的,也都是拿二品的生生聚灵丹凑数。
甚至于部分特别穷酸的元婴修士,连二品的丹药都不舍得买,只能退而再退地求其次,用一品丹药凑合。
——虽然一品丹药对他们而言,效果其实不是很明显,但聊胜于无。
当然,对他们元婴期的修士而言,若非真的穷到那个份上,大多都是用最经济实惠的生生聚灵丹。
可即便是生生聚灵丹,他们甚至连上品品质都难搞到手,结果这小子一出手,就是三枚极品品质的生生聚灵丹!
这就是大门大派的弟子吗?竟如此豪奢!
众人内心正因为羡慕而翻江倒海,那被他们所羡慕的同属“大门大派”的御兽宗弟子,也正满心的羡慕着。
那贺灵儿此刻,也是满腹酸水,想她身为御兽宗的天之骄女,身份超然,却也是一枚极品品质的生生聚灵丹都吃不到的。
无他,这极品品质的生生聚灵丹,得四五品丹修才能稳定炼制出,数量极为稀少。
相比之下,夺天宫的两个弟子,则是显得淡然多了。
毕竟他们夺天宫内分六殿,三殿器修三殿丹修,门内的灵器和丹药就没怎么缺过,而且长辈们在逢年过节之时,还会特意给他们这些小辈炼制低阶丹药,其中出产的极品品质丹药,也大多都是下发给了他们这些弟子。
那五行道宗的金毅面无表情,在其身后的那名弟子,则是盯着梦惟渝看。
梦惟渝完全不知道,自己只是掏出来三颗丹药,就分走了祁不知一部分的风头,眼看着祁不知把丹药服下,脸色逐渐恢复正常,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下一瞬,梦惟渝微微蹙眉。
得益于他那个过人的感知,方才他刚刚帮着祁不知掠阵的时候,就总是感觉到有人在时不时地盯梢着自己,而且那给他的感觉,算不上什么和善,反而让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方才他还要留心着祁不知这边的事,无暇顾及,而战斗停止之后,那让他不舒服的感觉又消失了。
这回再次出现,梦惟渝自然是要看个清楚,他顺着感觉扭过头,朝着众修士所在的位置看去,最终视线和五行道宗的那名弟子对上了视线。
瞧得他注意到了自己,那名五行道宗的弟子微微垂下眼睛。
祁不知:“怎么了?”
梦惟渝微微摇头:“没什么。”
那个五行道宗的弟子,眼神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应该……是错觉吧。
梦惟渝暂时把这事抛到脑后。
“呵呵,祁道友战力非凡,如此快地解决掉了这头妖虎,倒是替我们解决了不小的麻烦。”就在这时,那夺天宫的连昌越笑呵呵地开口道。
他们夺天宫的和紫微山的关系还算不错,下面的弟子之间,也算友好,所以他倒是不吝啬于对祁不知的夸赞,哪怕这样会给对方造势,扬他人威风。
“是啊,在场的诸位,此次倒是承了祁道友的一份情了。”那贺灵儿也是笑吟吟地开口,如今的祁不知,已经展现出其的能力和潜力,哪怕是不能交好,那也是不能结恶的。
而且事实如此,她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其余的修士听到贺灵儿这话,也是纷纷跟着出声恭维。
面对着这些话语,祁不知依旧神色自若,面不改色地道:“恭维的话就不必了,好处落实到即可。”
其他人:“……”
奶奶的,看着这人顶着这么一张英俊的脸,面无表情地说着如此现实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种幻灭的感觉。
不过他们方才都说到那份上了,自然不可能再收回。
灵兽血脉果的分配,紫微山占优就占优吧。
如果到时候对方的要求很过分,再提出异议也不迟。
抱着这个想法,一群人都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祁不知的话。
梦惟渝刚刚还有些奇怪,祁不知为什么要这么出力,大费功夫地提前斩杀掉那头妖虎,此刻却是明白了过来。
——他这么出力,是想要在灵兽血脉果的分配上,占优势,好顺利地获得两枚灵兽血脉果。
说到底,还是在为了他谋划。
一时间,梦惟渝心里有着暖流流淌,他习惯性地道谢:“谢谢师兄。”
祁不知略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先去收拾战利品。”
梦惟渝点点头。
四阶的莽荒蛮麟虎,身上的宝贝,可不算少,哪能就这么轻易地弃置了。
眼看着师兄弟二人飞身对着妖虎落下,其他人眼中又不自觉地开始填满了羡慕,可羡慕又能怎么样呢,那头妖虎是祁不知一人独自杀掉的,论起来便是他个人的收获,他们自然不可能舔着脸去分一杯羹。
和祁不知一起在妖虎庞大的身体旁落下,梦惟渝的注意力不可抑制地落在那对麟角上。
这可是个大宝贝啊!
虽说这麟角其实算不上名正言顺的麒麟角,却也是极其罕见且难得的药材。
毕竟,莽荒蛮麟虎数量虽然不少,可能返祖觉醒血脉,长出麟角的,却是少之又少。
他正看着呢,就见祁不知一剑从根部把那对麟角斩了下来,又细致地处理干净上面的血,然后递了过来。
梦惟渝瞬间瞪大了眼睛,有些受宠若惊,他盯着那麟角看了两秒,移开眼睛,摆摆手:“这麟角,还是师兄自己留着吧。”
祁不知说:“我看你挺喜欢它的。”
“喜欢是喜欢。”梦惟渝眨眨眼,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只是这头妖虎本就是师兄的战利品,麟角又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祁不知轻描淡写地说,“这麟角在我手中,发挥不了什么价值。”
梦惟渝:“……”
这话,就是在说笑了。
虽说这莽荒蛮麟虎一身是宝,可这最最贵重最有价值的,还是这对麟角。
哪怕本人用不上,拿出去放到拍卖场,也能卖出不小的价格。
虽说内心的确疯狂心动,但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梦惟渝再次狠心婉拒:“我怎好白拿师兄的东西。”
祁不知却是道:“不算白拿。”
梦惟渝:“???”
瞧得他一脸懵,祁不知弯了弯唇角,提醒道:“你忘了?我刚刚从你这儿拿了三颗丹药。”
我那三颗生生聚灵丹,和这对麟角能比吗?
梦惟渝默默腹诽着,却也是被祁不知给接连堵得连拒绝的借口都没了。
他眨眨眼,到底也是没忍住对这麟角的心动:“那我就厚着脸皮占一下师兄的便宜了。”
一边说着,梦惟渝把东西接过收好,又喜不自胜地露出了笑容,认认真真地和祁不知道谢:“谢谢师兄。”
祁不知眉头很轻地挑动了一下:“就这么喜欢谢我。”
梦惟渝干笑:“习惯了。”
话一出口他就对上了祁不知那双漆黑的,若有深意的眸子,忍不住在心里“咯噔”了一下,完了,莫非原主以前私下里很没素质礼貌?
正当他开始疑神疑鬼自己是不是受到祁不知的怀疑时,对方却只是在他脸上又捏了一下:“瞎客气。”
梦惟渝摸了摸自己连着被捏了两回的脸,没忍住:“这是师兄对我瞎客气的惩罚吗?”
祁不知:“你可以这么认为。”
行叭。
反正脸都被“惩罚”地捏了两次了,梦惟渝说道:“那我可就不和师兄客气了。”
祁不知静静地看着他:“这话你之前没少说。”
梦惟渝自动破译了他未尽的意思——到头来还是一直和我客气。
他视线在妖虎的身体上一转,眼睛顿时一亮。
这么棒的虎皮,不管是拿来做衣服还是收藏或者垫床,都很不错!
梦惟渝当场发挥不客气:“我还想要一块虎皮。”
祁不知自无不可,点点头:“还有么。”
“没了。”梦惟渝彻底心满意足,他又看了看祁不知,玩笑道,“师兄你总对我这么好,我真怕我哪天一个冲动,控制不住想以身……”
意识到什么,后面的几个字被梦惟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梦惟渝,你要死啊,开个玩笑怎么还能哪壶不开提哪壶!!!
正当梦惟渝暗自恼恨,对面的祁不知的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以身相许?”
梦惟渝死命摇头。
就算刚刚是打算这么说的,现在说一千道一万,也不可能承认的!
祁不知:“那是什么。”
梦惟渝:“……”
您就非要在这事上好奇是吗?!
他有些崩溃地开始想借口。
以身作则?
——太牛头不对马嘴。
以身殉国?
——更不对了。
还有什么以身……要是没提到身字多好,多一个字,就愣是把话题范围给框死了啊啊啊啊啊!
梦惟渝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合乎的借口来,顿时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
祁不知瞧着被自己一句话给问凝固的少年,无奈地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渝?”
梦惟渝回过神,视死如归地说:“师兄怎么认为的就是怎么咯。”
祁不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声道:“不急。”
什么不急?
梦惟渝有些懵逼地看着他。
祁不知很轻地笑了一下:“等你再长大些,再谈这种事。”
梦惟渝:“……”
无论是根据现代年龄还是古代年龄,我似乎……都是已经够结婚的岁数了吧?
不过既然祁不知都说到了这份上了,梦惟渝自然不可能在这个基础上再继续下去。
另一边,那贺灵儿见两人似乎终于停止了那让人无法插足的对话,这才开口道:“祁道友,未免迟则生变,我们还是得赶紧把这果子找到分了吧。”
把这话说完,她甚至有种微妙的尴尬。
其余修士皆是抬头望天。
显然,他们也是挺为打扰了这师兄弟二人而有些心情微妙的。
除此之外,他们也是怕自己再多看一眼,眼睛会红得能发病。
那头妖虎身上最宝贝的东西,这祁不知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将其转手送给了别人!
虽说这二人是同门师兄弟,可这关系,似乎也太过亲近了。
除非……是同为一师的师兄弟。
想到这,一群人顿时有些纳闷,那紫微山的摇光峰峰主,他们没听说过还有别的小弟子啊?
——这些修士虽然也算厉害,可到底背景一般,不能像那贺灵儿和连昌越这般,轻易地就打探到太过详细的消息。
在他们眼中,这个模样极为俊俏的少年,除了在闯虫海那儿特有本事之外,就只剩下紫微山弟子这个标签,自然也不了解,梦惟渝的确真是祁不知的亲师弟。
下方,听到人都这么提醒了,梦惟渝看了眼祁不知,顺势转移话题道:“咱们还是动作快点吧,让他们等得太久了也不太好。”
祁不知微微点头,开始处理起妖虎的身子来。
他这边忙活着,梦惟渝也没闲着,替他去另一边的虎头处找到妖丹,又帮着他处理掉了脑袋。
修士对妖兽的处理还是挺有经验,当然,梦惟渝这个菜鸟除外,那边祁不知很快就处理好妖虎的庞大的躯体,过来把这虎头也清理了一番。
而后两人回归大部队中,梦惟渝笑了笑:“让大家久等了。”
其余人都是客气地笑笑。
若是在之前,他们自然是不可能对梦惟渝和祁不知这么客气的,甚至都不可能这般地在此等候太久。
可在祁不知展露出不俗的战斗力之后,他们自然而然地就调整了各自的心态。
在这修真界中,本就以实力为尊,祁不知展露出足以力压群雄的本事和实力,话语权自然随之提升。
而梦惟渝和祁不知的关系肉眼可见的,十分要好,他们自然不敢太过得罪于他,再加上对方虽然年轻,本事却也不一般,干脆一视同仁。
梦惟渝倒是没细想着其中的弯弯绕绕,和大部队一块,对着这片山林的深处飞掠而去。
大概花了数分钟的时间,一伙人就来到了这片森林的最中心。
这里有着一片湖泊,湖泊的正中央,有一座小岛,其上有着一棵参天巨树,树冠之大,正好将整个小岛和湖泊都覆盖住了。
“这就是那灵兽血脉果的果树!”那贺灵儿开口道,声音里的激动,是怎么也掩饰不下。
毕竟在场的所有人中,也就他们御兽宗的人,是最能从这灵兽血脉果中得利的。
若是让他们所拥有的灵兽服下,灵兽进化血脉之后,立马就能提升战斗力!
而且这还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服用了灵兽血脉果的灵兽,未来的成长潜力,也会因此而得到巨大提升。
另一边,其他修士的呼吸,也随之粗重了起来。
虽说这灵兽血脉果对他们提升战斗力并没有什么太大好处,可这到底是五阶灵果,若是能到手一颗,转手卖出去,肯定是赚得盆满钵满!
有个别心急的人快速地数了一下:“此处……共有十三个灵兽血脉果。”
这话落下,周围顿时为之一静。
他们这拢共三十来号人,这果却是只有十三个,僧多粥少,不好分配啊。
一时间,不少修士都是各种拉开了距离,和自己相熟的人靠拢在一起,同时体内灵力悄然运转。
在这微妙的安静中,贺灵儿若无其事地开口:“这次的兽潮,祁道友功劳最大,所以这灵兽血脉果,你优先获取。”
祁不知也不客气:“这灵兽血脉果,我们要两个。”
不少人皱了皱眉头,却也没说什么。
毕竟祁不知的实力就摆在那儿,而且也的确是他功劳最大,所以这两个灵兽血脉果,其实也不算过分。
见其他人毫无异议,祁不知和梦惟渝对视一眼,两人飞掠上去,各自摘了一颗放到盒子中,这才又回到原地。
祁不知直接把到手的盒子递给了梦惟渝。
梦惟渝接过之后,将两个果子都收好,这才放松了下来。
此程的任务,到这里,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而就在梦惟渝松了口气的同时,他确实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股微妙的波动。
“小心!”祁不知冷喝声在耳边响起,梦惟渝猛地转过身,却只是看到一阵耀眼的白光,自后方对着自己笼罩而来。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眩晕感随之而来。
早在察觉到的瞬间,祁不知就已经伸出手,要拉梦惟渝一把,可伸出的手却是径直地和梦惟渝的手穿透而过,抓了个空。
梦惟渝直接是消失在了原地。
祁不知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眸,猛地一缩,他怔怔地看着自己什么都没抓着的手,以及彻底没了踪影的少年,呼吸猛地一滞。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过往分别,又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来迟了,给小可爱们道歉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