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惟渝:“……”
尴尬啊啊啊啊啊!
别说是茶了,梦惟渝感觉自己人都要尬没了!就连那句套公式的“随便坐坐”哽在喉咙,迟迟说不出口。
此时此刻,直面了自己洞府寒酸的梦惟渝只想就这么立刻晕倒过去,好让自己熬过这尴尬到极致的场面。
边上的祁不知瞧着彻底凝固在原地的少年,很轻地笑了一下。
这短促的笑声,倒是把梦惟渝迷失在尴尬中的三魂六魄都给勾了回来,最终,他挠了挠下巴,硬着头皮看向祁不知:“那什么,师兄,这茶今天看来是暂时喝不到了,要不……还是改日吧?”
祁不知:“无妨。”
梦惟渝松了口气,正当他以为祁不知就要离开的时候,却听到祁不知问道:“既无茶,也不请我坐坐?”
梦惟渝嘴角一抽,一脸麻木地实话实说:“我倒是想,可师兄也看到了,我这里现在暂时还没有可以落座的地方。”
话音刚落,洞府之内的空地之上,忽然有着一套茶桌椅子出现,一张桌子,两张椅子,看起来倒是颇为雅致。
就是和这寂寥的洞府……有那么些许的格格不入。
梦惟渝:“???”
祁不知一派平静:“现在有了。”
这就是男主的傲气吗?没有条件也要自己创造条件?
梦惟渝有些黑线地想着,也只能顺着道:“那就委屈师兄,在我这儿坐坐了。”
“不委屈。”祁不知微微摇头,步子一迈,几步就到了椅子前坐下。
梦惟渝见状,也跟着在另一边的空椅子上坐下。
他这才坐下,祁不知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茶具和茶叶,又取出茶叶和一个小灶台,往灶台里扔了几颗燃石,慢条斯理地煮起茶来。
看着他那一气呵成十分自然的动作,梦惟渝:“……”
到底是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啊?
“在想什么?”
冷淡的声音惊醒了梦惟渝,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盯着祁不知的脸走神,他移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本来让师兄接送我就已经很麻烦师兄了,结果到头来,反而还要让师兄请我喝茶,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看他是真的不好意思和拘谨,祁不知顿了一下:“你若觉得过意不去,那便记账上吧。”
他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但语气明显有些上扬。
见他似乎心情挺不错的样子,梦惟渝的尴尬劲也过了,渐渐地放松下来,笑着道:“那我就先欠师兄一顿茶。”
祁不知的剑眉很轻地扬了一下:“只是一顿?”
梦惟渝脑子没转过来,蓦地一呆:“啊?”
祁不知唇角微弯了弯:“逗你的。”
梦惟渝一愣,虽然祁不知脸上的笑很浅,但……的的确确是笑了,他顿时有些郁闷起来——我看起来有这么好笑吗?!
好在祁不知的笑很快就过去了,恰好茶也滚了,淡雅清新的茶香很快就散落在洞府各处。
梦惟渝眼睛一亮,大赞道:“好香的茶!”
祁不知嗯了一声,斟了两杯茶,修长如玉的手指在茶杯上敲了敲,那还冒着腾腾热气的茶顿时凉了下来,
梦惟渝看着这一幕,虽说这种事在修真界里是家常便饭的小手段,但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补了一句——祁不知牌人形制冷器,好用好使,还可多次重复使用,节能又环保!
祁不知把凉好的茶推到梦惟渝面前:“尝尝。”
“谢谢师兄。”梦惟渝倒完谢,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一张脸顿时皱成一团。
好苦!
苦得灵魂都要出窍了!!!
这都修真界了,怎么茶还能做到这么苦的?!
祁不知瞧着他的反应:“不好喝?”
梦小少爷上辈子还是多少学过一点说话的技巧的,勉强地笑了一下:“没有没有,就是这茶的味道,不太适合我的口味,有些……太苦了。”
祁不知:“很苦?”
梦惟渝用力点了点头,何止是苦啊,这茶似乎还自带着一股莫名的涩味,那苦味在口中是久久不散,让他回忆起了从前被各种药支配的恐惧。
哦不,有的药它内里虽然是苦的,但至少还有层糖衣呢!只要咽得快就不会尝到苦味!
点完头,梦惟渝顿时又紧张起来——等等,“梦惟渝”的口味,会怕苦吗?!
我不会因为怕吃苦而暴露吧?
他正兀自警惕着,就见祁不知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有些毫光一闪,紧接着本来还空荡荡的桌上,顿时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灵果和糕点,每样东西都特意用了精巧的篮子所装盛。
忽然冒出来这么多的零嘴,梦惟渝眼睛一下就看直了,有嘴巴里的苦涩干扰着,这些灵果和糕点看起来,就更馋人了。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这些,是给我的?”
祁不知看着他,不答反问:“此处还有人吃不得苦吗?”
听着这话里的打趣意味,梦惟渝也不客气,随手抓了几个碧晶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苦涩的铺垫,梦惟渝觉得,祁不知的这枣子,好像比他先前买的那些都要更甜,更脆,也更鲜。
在连续啃了三四个枣后,那股经久不散的苦涩味这才被盖了过去。
他一边啃着枣子,就见祁不知抿了一口茶,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梦惟渝在心里倒抽了口凉气,心说祁不知真不愧是男主,还真是应了那一句老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
洞府之外的树林里,摇光峰的其他六人面前,有着一面面庞大小的镜子,镜子中所映出的画面,正是祁不知和梦惟渝。
眼看着原本在祁不知面前,还有些放不开的梦惟渝逐渐松懈,甚至开始敞开了吃,几人皆是有些目瞪口呆。
赵叁伏摸了摸下巴,忍不住感叹道:“真看不出来啊,七师弟还有这份心计。”
——这要是直接给小师弟送那些灵果糕点,只怕是反而让小师弟畏手畏脚,但借着小师弟的话,一步步引着小师弟,最后故意让他喝到味苦的茶,再拿出来,就十分顺理成章。
其余几人深有同感。
他们这七师弟,平日看着冷模冷样,看似对什么都不关心的,这动起心思来,一环扣一环的,毫无破绽,完美得让人无可指摘。
陆璐碰了碰姬无双的肩膀,跃跃欲试:“师姐,要不我们?”
姬无双思考了一下:“你觉得,我们能做到七师弟那么缜密自然吗?”
陆璐顿时垂头丧气起来:“对不起,是我高估我们了。”
另外的几个汉子则是一副沉思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
洞府之内。
自从尝过一口茶之后,梦惟渝就没再自讨苦吃地去碰那杯茶了,好在祁不知对此似乎也并不在意,他便也没再强迫着自己去喝那苦到极致的茶,专心致志地吃起了零嘴。
梦惟渝和祁不知一个咔咔吃果,一个则时不时喝口茶,气氛倒还算是融洽安逸。
吃着吃着,梦惟渝视线开始不住地往祁不知那边偏移,毕竟现在也没什么事做,而人嘛,本来就是视觉动物。
有现成的大帅哥不看,岂不是王八蛋。
他正就着帅哥啃枣呢,就见祁不知再度抿了口茶,抬眸朝着自己看了过来。
二人的目光正正对上,梦惟渝眨了下眼睛,下意识地先发制人:“师兄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听他这般贼喊捉贼,祁不知微微一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梦惟渝有些茫然,“我忘了什么?”
看他这一脸懵的模样,祁不知叹了口气,略有些无奈地开口:“手给我。”
梦惟渝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下一秒,祁不知就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的袖袍往上推了推,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然后取出一个精致的镯子,细致地替他戴在了手腕上。
正是紫玉器尊所赠的那个灵草镯。
梦惟渝这才记起来,之前祁不知从自己这把传承所得之物全拿去给师父核验了来着。
结果他光顾着吃,哦,还顾着看帅哥,竟然把这事给忘脑后了。
……梦惟渝,你的事业心呢!!!
在心里狠狠地谴责自己一番,他悄咪咪地看了眼祁不知,祁不知正低着头,给他戴好镯子后才道:“这个镯子……”
梦惟渝一听他这停顿,顿时起了好奇心:“这个镯子……怎么了?”
祁不知:“师父说,这桌子每个空间,每日需要一上品灵石,种植在其内的灵草才能汲取到灵气,得以生长。”
梦惟渝人都傻了:“一个空间,每日就要一块上品灵石?!”
祁不知点头。
梦惟渝脸都绿了,一个空间就要一块上品灵石,那整个镯子,一天就要十二块!
而他自己现在全身上下的家当,也不过才那么一点……
连个镯子都供不起。
梦惟渝艰难地问道:“就不能用偏差的灵石替代吗?”
祁不知:“可以,但效果会差很多。”
梦惟渝:“……这镯子,还挺烧灵石的。”
见他表情明显有些崩溃,祁不知耐心解释道:“这个镯子,你只需在种有灵药的那个空间放灵石即可。”
梦惟渝眼睛一亮。
对啊,那他前期先把各种药材都集中种在一个空间里就好了啊!
他正乐着呢,忽然感觉自己的无名指被祁不知很轻地捏住了。
梦惟渝心一颤,就见祁不知拿着那枚青色戒指。
……等等!!!
梦惟渝倏地睁大了,嘴唇动了动,祁不知已经将戒指套到了他的无名指前端。
到了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
梦惟渝最后还是没说出口,毕竟——给人带戒指这种事,现代社会的说法和这修真界的说法也不一定一样,他拿之前世界的观念套祁不知的做法,这不是瞎想么!
饶是如此,当戒指内侧擦着自己手指一点点地戴上的时候,梦惟渝还是莫名的有些心脏加速的感觉。
他可算是明白,为什么影视剧里,求婚之后给人戴戒指的这类情节会经久不衰了。
因为……真的很撩人。
尤其是给自己带戒指的,还是个长得可帅可帅的人的时候。
梦惟渝再次看了看祁不知那张冷冰冰的脸。赶紧打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再这么想下去,他迟早得把自己给原地攻略了不可。
想想小说中,祁不知是怎么的冷酷无情,梦惟渝瞬间就淡然了。
这等高天孤月般的人,可难攻略了!
梦惟渝平复了心里小小的躁动,正好祁不知也替他把戒指给戴好了。
结果戴完之后,祁不知依旧捏着他的手指,另只手的手指在戒指上轻点了点:“这玫戒指,乃是准九阶的灵器,需大量的灵力才能使用。”
梦惟渝一听这话,就知道大概怎么一回事了,这种等阶的灵器,其实已经快要踏入金字塔的最顶层了,使用门槛自然不低,每次催动,都需要极其庞大的灵力。
再想想自己现在被封印了灵力修为,梦惟渝半自嘲半玩笑地说:“现在的我用这戒指,怕不是要当场被吸成人干。”
祁不知微微摇头:“不一定。”
梦惟渝:“什么不一定?”
祁不知缓缓道:“这般灵器,若是自身修为不足,可以用灵石的灵力填补。”
梦惟渝:“?”
还有这种操作?那小说里怎么没提到过!
他又仔细想了想,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这种等级的灵器,都是小说后期出现的,持有者也大多都是大佬,那自然是直接用自身的灵力就完事了。
“这催动一次,要多少灵石啊?”梦惟渝有些好奇地问。
祁不知:“看你想要其发挥出多大的威能。”
梦惟渝想了想,决定先试探一下这戒指的下限:“最低要用多少灵石?”
祁不知:“我也不知。”
梦惟渝:“……”
祁不知又道:“师父只与我说,要准备好上品灵石,越多越好。”
梦惟渝:“…………”
行了,不用说了,这镯子和戒指,有一个是一个,全都是吞灵石的大户!
再想想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家产……
梦惟渝深深觉得,自己如今的家底十分不够,还远远不够!
还是得努力炼丹挣灵石才行!!!
很快,祁不知就把之前拿走的各种东西都归还给了梦惟渝。
他拿起茶杯,饮尽最后一口。
眼看着祁不知喝完了茶,多半是要走了,梦惟渝视线一转,发现了一件更尴尬的事——好么,这些摆出来的零嘴,祁不知是一口没动。
反倒是他自己!一个人!干掉了一篮子的枣!!还有半篮子的桑葚!!!
“……”
梦惟渝眼睛睁大了许多,咀嚼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
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嘴呢!
祁不知视线在那堆零嘴上扫视而过,最后停留在梦惟渝脸上。
少年似乎有些呆滞了,右脸颊还含着灵果没吞下,有些鼓起,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可爱。
祁不知再次扫了眼桌面:“你既喜欢,这些就都送你了。”
梦惟渝回过神,眼睛更亮了,有些惊喜地道:“真的?”
祁不知微微点头,站起身后,到底是没忍住,在祁不知的头上抚过:“我先回去了。”
“好!”梦惟渝跟着站起身,客客气气地将祁不知给送到洞府之外。
祁不知本来先他一步,是背对着他的,忽然回过身:“我走了。”
梦惟渝点点头,又觉得就这么什么也不说,好像怪没意思的,就补了一句:“路上小心,有空常来啊。”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风中凌乱了。
这都乱七八糟的说了什么!
祁不知倒是毫无异样,望向梦惟渝的那双漆黑深邃的眼中,多了几分明显的笑意:“好。”
等祁不知御剑离开,梦惟渝眨了眨眼,神情古怪。
他就客套客套,祁不知不会又当真了吧?!
转过身看到祁不知所留下的那一桌零嘴,梦惟渝瞬间就不纠结了——既然他要当真,那就当真吧。
他慢悠悠地踱步回到椅子上坐下,忽地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个枣子,啃了一口。
咀嚼了两下,梦惟渝就察觉到了——同样是碧晶枣,祁不知刚刚的那枣子,味道可比他自己买的要好上很多。
可不是说,这种枣子无论是精养还是粗养,味道都大差不差吗?
梦惟渝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有了祁不知的碧晶枣珠玉在前,此刻他觉得自己嘴里的枣似乎都不怎么香了。
吃完枣,他又把祁不知留下的灵果和自己库存里有的那些灵果对比了一番——都是祁不知的更好吃!!!
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好吃的灵果的。
另一边,祁不知在御剑飞出梦惟渝的感知范围之后,正打算悄然折回,却见四位师兄对着他围了过来。
隋逸摸了摸他那大光头:“七师弟,我看你现在和小师弟的关系,似乎还不错啊。”
祁不知想了想梦惟渝在面对自己时的表现,以及独自一人时的表现,两相对比,他淡声道:“尚可。”
“那也比我们好得多,我们现在……在小师弟那里,多半还是个陌生人。”赵叁伏说道。
花肆幽幽地叹了口气:“对啊,我们要是表现得稍微越界点,只怕小师弟要疑心了。”
“你们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一边的秦伍律秀气的眉毛拧起,不耐烦道,转而又对祁不知说,“七师弟,既然你和小师弟关系不错,师兄这里,想要拜托你帮个忙。”
祁不知:“师兄但说无妨。”
“咳。”向来豪爽的秦伍律清咳一声,竟是罕见地有些扭捏起来,语气苦恼,“就是我们师兄弟几个,大老粗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现在的小师弟相处,但总不能什么表示也没用。”
他取出了一枚戒指:“这里面,都是我们给小师弟准备的东西,麻烦你找个机会,帮我们一并转赠给他。”
祁不知:“……”
*
洞府中。
梦惟渝把各种东西都收好,至于祁不知所给他留下的桌椅,他犹豫了一下,就这么暂时摆放在了那儿。
做完这些,他正打算出门采购去,眼神忽然一凛,警戒地望向某个方向:“谁在那里?!”
“呵呵,感知力不错嘛。”清朗的男生响起,紧接着那处空间顿时荡起了阵阵涟漪,一位面容俊朗的青年走了出来。
看清这人,梦惟渝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急忙行了一礼:“师父。”
“嗯。”长青峰主微微点头,看着少年的眼中,既有欣慰,也有得意。
这一路潜行过来,途中经过几位徒弟,除了老七,他们都没一人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结果一到这儿,立马就被梦惟渝给感觉到了。
虽说经历了一番大战回来,他自身的灵气也是有些激荡不稳,但梦惟渝的感知敏锐程度,即便是他,都是有些惊叹的。
梦惟渝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道人,顿时有些紧张:“师父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长青峰主摆摆手。
下一瞬,梦惟渝眼前一花,长青峰主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梦惟渝心下一慌,身体本能地就要退避,却发现自己竟是动都动不了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青峰主的手指,对着自己的眉心点来。
额头处的几缕碎发被无形的风给吹动,梦惟渝下意识地闭上眼。
“这么怕做什么,师父难道还能害你不成。”长青峰主淡笑的声音传来。
随着声音响起,梦惟渝心神猛地一震——长青峰主的手指点在自己的眉心之后,那道种在体内的灵力封印,以及各种被种下的禁制,竟然都如同遇到烈日的飞雪一般,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消融掉了!
梦惟渝也逐渐地感知到了天地灵气的存在,而那些精纯的灵气,也是在此刻,逐渐地对着他汇聚而来!
感觉到逐渐有灵力纳入,开始恢复充盈的身子,梦惟渝倏地睁开眼,有些难以置信。
我不是在做梦吧?这些封印和禁制……就这么的都被解除了?
他茫然的四处转了转,却发现替自己解开封印的长青峰主,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哪怕是梦惟渝再有一肚子的疑问,也没了问的去处。
他想了想,最终找到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说法——毕竟他测出了丹修天赋嘛,而且如今的摇光峰,大师兄兽修,二师姐器修,三师兄符修,四师兄法修,五师兄音修,六师姐体修,七……师兄剑修,再加上他这个丹修,倒是正好把这整个修真界的八大主流修道方向的弟子都凑齐了。
想到这,梦惟渝深深觉得,这位师父似乎和他一般,多半……也是有些收集癖的吧。
作者有话说:
师父:嗯嗯,我就喜欢你能自圆其说,省得为师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