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照镜子

感受着那股浩大之威,亭子中的几人皆是有些惊喜。

“师父出关了!”

“这股气势,可远比之前的要强上好多!”

“咱们师父突破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陆璐嫣然一笑:“这么说起来,那咱们师父现在,已经是渡劫中期了。”

听着周围几位师兄师姐的热烈讨论,祁不知神色自若地望向耀眼得连日光都变得黯淡了许多的光柱,眼底掠过一抹惊诧。

上辈子的此时,师父并没有在此时出关,也并没有从渡劫初期突破到渡劫中期。

他盯着那光柱看了片刻,目光忽地一转,落在了梦惟渝住处的方向,若有所思。

周围了其他几人,此时皆是十分高兴。

“既然师父突破了,那我们……是不是该给师父好好庆祝一番啊。”

“就是,这等大事,师父怎么也得好好庆祝,拿出那么几壶酒吧。”

“你啊,就别惦记那酒了,就是师父拿出来再多,八成也都是要便宜掌教师伯。”

几人正兴致勃勃地说笑着,陆璐注意到了一边闷不做声,神色冷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祁不知,道:“七师弟在想什么呢,怎么一言不发的。”

祁不知回过神,微微摇了摇头,淡声道:“没什么。”

其余的几人看他这幅冷得不似活人的模样,倒也没说什么,毕竟祁不知的体质带来的弊端,他们也是知晓的。

可本来,七师弟是不用像现在这样的。

想到了某些往事,一时间,六人同时沉默了下来,因为师父突破的喜悦顿时被冲散了一些。

察觉到他们那略显沉闷的气氛,祁不知:“师父突破,是喜事,师兄师姐莫要因为我扫了兴。”

四师兄最先反应过来:“啊,我刚刚是幻听了吗?竟然听到七师弟主动开口了!还说了老长一串话!”

一边掐着嗓子说话,他还作势抬手掩嘴,表情十分浮夸。

有他这么一逗趣,众人皆是忍俊不禁,亭子里略有凝固的气氛顿时恢复了流通。

斯文盲眼美人模样的秦五律嘴角很不符合外貌地抽了抽:“老四,你能再浮夸一点吗?!能不能好好说话,嚷嚷得我耳朵疼!”

四师兄嘿了一声:“你个没大没小的,叫谁老四呢?小五。”

秦五律嗤笑一声:“你再这么不好好地掐嗓子说话,别说是老四了,以后我管你叫小四。”

眼看着二人拌嘴,陆璐那张甜美的脸上顿时浮现几条黑线:“你二人能不能先别争了,师父突破,咱们是不是该表示恭贺一下,干杵在这做什么呢?”

“还是歇着吧,师父突破,那可是大事,现在暂时还轮不到我们去恭贺。”大师兄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道。

亭中几人顺着他的话对着光柱的位置看去,随着光柱逐渐消散,其中的一道修长身影,正在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而在光柱之外,不知何时,多了六人,正是无心掌教和其他的几位峰主。

见他彻底出关,几位大佬变迎了上去。

长青峰主对着他们七人所在的位置望了眼,身影便和其他六位一同在空中淡化不见了。

“看来师父是被几位师伯师叔给拉着去庆祝了。”姬无双道,“那我们现在是在这等,还是?”

大师兄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啊——”

姬无双一看他这幅懒散闲适的模样,额角的青筋暴起,一贯的冷肃再也维持不住:“你个大师兄,怎么事事都如此懒怠!毫无大师兄的责任心!当初……”

“当初还不如让你来做大师姐?”大师兄慢悠悠地接过她的话,“师妹呀,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怎么还在为这事计较啊。”

姬无双咬了咬牙:“看你平日这说话都慢吞吞的性子,当时到底是怎么能做到跪得这么快的。”

大师兄哈哈一笑:“哎呀,当时站太久了,累了。”

姬无双:“……”

一旁的几人听得这二人提起这事,皆是悄悄地往旁边的空位挪了点儿。

毕竟他们家大师兄和二师姐的“过节”,他们也是听说过的。

——据说当初两位是同一天拜师的,结果行拜师礼的时候,二师姐跪得没大师兄快,从此只能屈居老二。

同处一个师门,他们七人之间的感情其实还是挺好的,彼此就和家人一般,当然,家人之间也不可能是时时和睦的,大师兄和二师姐,也经常会因为这事拌嘴。

不过这毕竟是大师兄和二师姐的过往黑历史,他们这些后来的师弟师妹,其实都不太敢在这事上开口,最后还是三师兄开口:“咳,既然师父眼下没空,要不咱们还是继续刚刚的话题吧。”

陆璐:“……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三师兄:“说到九龙锁魂阵了。”

“哦对。”陆璐点头,又不解,“可是,应该没人能解小师弟身上种下的九龙锁魂阵吧?”

祁不知:“他身上的九龙锁魂阵,并没有解除。”

这话一出,其他人就更惊讶了,姬无双皱了皱眉:“可若是九龙锁魂阵还在,你还有九成九的把握能确定是真的小师弟?”

祁不知沉吟片刻,方才开口:“若不是有九龙锁魂阵,就不止九成九了。”

其他人:“……”

“哎呀,现在纠结这事也没意义,反正师父都出关了,既有疑心,那就请师父用乾坤破障镜一照,凡事就都有了结果。”大师兄拍板道。

其他人点点头,也只能是如此了。

不过在他们心里,还是有些不太信祁不知的说法。

倒不是他们不信祁不知,但是……九龙锁魂阵,可并不只是惩罚而用的。

*

身在摇光峰,梦惟渝同样也感受到了那股滔天的威势。

一时间,他人都有些懵了。

虽然他不知道刚刚那股威势到底是渡劫中期还是初期,可从后面其他六位大佬出面来看,他的这位名义上的师父,应该是突破了。

可是他记得很清楚,小说里剧情走到这的时候,这位师大佬他……并没有出关,也没有突破啊?

想到这,梦惟渝脸色变了又变,有些想不明白,他这个小炮灰,如果说是因为和男主有剧情互动,他脱离剧情,蝴蝶效应引起了男主那边的剧情崩塌,他还能理解。

可眼下这位大佬,又是怎么回事啊???

再一回想到自己穿过来之后的种种经历,以及彻底脱离原剧情走向,崩到不行的发展,梦惟渝真的很想问问这方世界的天道——我只不过是脱离了剧情,真有这么大的能耐蝴蝶到闭关中的大佬吗?!

疑问太多,梦惟渝现在心里和有只猫在挠一样,却又不知道去和谁打探消息好。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走自己的路吧。”好奇心没法排解,梦惟渝只能自我嘀咕,“反正……这位师父,多半也是不会认我这个徒弟的。”

而且万一真让这位大佬注意到自己,那暴露的风险……

这么一想,梦惟渝觉得,还不如让他彻底把自己给忘了呢。

他又看了眼先前几位大佬所待的位置,便开始移栽灵药来。

等移栽完,他又另外开辟了几块地把买来的药种种下,浇上加入了自己血液的灵水。

眼看着那些种子都开始从地里冒出绿色的嫩芽,梦惟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眼下日光正好,他也没有直接回到洞府之中,而是把自己托到了某棵树的树枝之上,悠闲地享受起这安稳又自在的时光。

“唰!”

远处忽有破空声传来,梦惟渝神识一扫,发现是祁不知在往自己这边来。

对方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梦惟渝的附近。

隔着一段距离,祁不知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少年坐在树枝上,半个人懒懒地斜倚在树干上,那穿透树叶洒落下的斑驳光影,为他披上了一件美好而梦幻的纱,再配着他那双垂在树枝之外,随意晃动的双腿,看起来惬意得很。

眼看着祁不知来到近前,梦惟渝赶紧坐直了,问道:“师兄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无事。”祁不知道,“师父出关了,你把在秘境中所得交于我,我请师父帮验。”

“……哦。”梦惟渝应了下来,又问道,“所有的东西都要拿去吗?”

祁不知看着他那副略有迟疑的模样,放轻了语气:“还怕我昧了你的那份不成。”

“当然不是。”梦惟渝摇摇头,干脆把各种东西都取出来递给祁不知。

见祁不知要离开,他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若不是正好赶上师父出关,那我是不是就一直用不了这些东西了?”

祁不知身形一顿,耐心地解释道:“只是多重保险,而且……”

梦惟渝:“而且什么?”

祁不知看着他这幅略有些呆的模样,唇角很轻地掀起了点弧度:“紫微山内,又不是只有师父有这本事。”

梦惟渝:“……”

对不起,是我傻逼了。

本以为话到此处,祁不知就该带上东西离开了,结果梦惟渝等了一会儿,发现祁不知依旧站着不动,还一直在看自己!

他眨眨眼,忍不住问道:“师兄还有什么事吗?”

祁不知:“我在等。”

梦惟渝持续懵逼中:“……等什么?”

祁不知:“等着看看,你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等着看我还有什么傻逼问题吗?

梦惟渝默默腹诽着,勉强笑了一下:“暂时没什么问题了。”

——所以您还是赶紧走吧!!!

直到祁不知御剑离开,梦惟渝摸了摸脸,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如果祁不知刚刚说的是真的,那祁不知可真是,对他耐心得有些过分了。

摇摇头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丢到脑后,梦惟渝斜靠着树干上,继续自己方才的惬意。

之前的药材都用完了,新的又还没来得及催熟好,梦惟渝决定今天再歇一天,明天开始着手炼制那固灵丹和护脉丹。

不过虽然又拖延了那么一小下,梦惟渝现在也没闲着,沉淀心神,仔仔细细地把两种丹药的药方都给再次看了一遍,尤其注意特别标注出来的极易翻车点。

护脉丹倒是没什么极易翻车的点,反倒是那固灵丹,特别标注了几种药材的之间的药性都很凶,不易凝丹。

毕竟这固灵丹,乃是用以提升实力的丹药,而一般用来助人提升实力的丹药,其中蕴含的能量要足够大,药力也凶猛,若是不到一定实力就越级吃这种丹药,会因为消化不了其中的能量而爆体而亡。

也正是因为这种灵丹的药性过猛,人体在承受一次之后,就会对这种药产生一定的抗性——这也是为什么,这种提升实力的丹药,一般只能服用一次。

因为只有第一次服用,效果才是最大化的。

上辈子的梦·药罐子·惟渝对此倒是深有体会,因为太过体弱,有很多药性过猛的药,他都是不能吃的,大多数时候,都是特别找了大夫,特意比着药效而定制了各种药膳。

——相比直接吃药,药膳的药效或许会弱上那么一些,但胜在药力温和。

回想起药膳,梦惟渝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毕竟这药膳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虽说已经是特殊调过味道的,但其中的一部分药膳,光是想想,那药膳的味道,此刻仿佛又在口中蔓延开来。

等等,药膳……药性温和?

脑海中忽然灵光一现,梦惟渝倏地睁大了眼睛,忽然萌生了个大胆的想法。

——就连现代社会中,那种没有天地灵气滋润的普通草药,都能制成药膳,那这修真界中的那些灵药,难道就不能如此吗?

如果药膳的效果温和,那身体对药的抗性就没那么强,调理得当的话,岂不是能多次数地服用,甚至是无限制地服用?!

有的念头,一旦在心里扎了根,就再也抹除不掉了。

心脏急促地猛跳了几下,梦惟渝觉得,自己可以试试。

反正有比翼花仙蝶和天翡木灵蜂做支撑,他以后最不缺的,恐怕就是药材了。

既然不缺药材,那试试也无妨——万一就真的能成功了呢!

梦惟渝激动地站了起来,然后又坐下了——这炼丹术都还只是一品呢,就开始想这药膳的事,也太好高骛远了些。

这和走路都没学会,就想着跑步起飞有什么区别吗?没有!

而且,以后不缺药,也不代表自己现在不缺药啊。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梦惟渝还是决定,今天先咸鱼一天。

*

两日后,梦惟渝照常早起。

在洞府之外呼吸一下带着灵气的新鲜空气后,梦惟渝伸展了下四肢,等自己状态调整到最好,就要像昨天一样,回洞府开始炼丹,祁不知来了。

梦惟渝有些意外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师兄。”

本以为对方是来归还那些东西的,不成想,祁不知开口道:“和我来。”

梦惟渝:“???”

一边跟着祁不知往外走,梦惟渝有些想不通,试探着问道:“师兄,我们这是要去哪?”

祁不知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师父要考校所有人的修炼。”

梦惟渝:“?”

小说里它好像!没有!这段剧情的啊!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师父都不知道为什么被蝴蝶得提前出关还突破了,原著的剧情……好像……也没有什么参考性了。

认清了现实,梦惟渝还是有些一头雾水。

考校归考校,这和我一个被废了身份还封了灵力的弟子有什么关系?

看了看祁不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还是怂了。

去就去,反正灵力被封,考校成绩不好也不能怪他。

心里这么想着,梦惟渝忽然记起来一件更重要的事——他光顾着炼丹了,完全没把用灵魂力量带自己飞的事给放心上,也就是说……

一会儿之后,梦惟渝站在祁不知的剑上。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回哪怕是祁不知站在身后,单手扶着他的腰,梦惟渝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这种蹭御剑飞行的视觉效果,简直不要太棒好吧!!!

如果可以,梦惟渝还蛮想问问祁不知,多少灵石能飞一趟的。

当然,这种想法,他也就只敢在心里悄咪咪地想一想。

说是不可能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说的。

可惜这御剑飞行的快乐,梦惟渝并没有体验太久,他还有些沉浸在其中的时候,祁不知就御剑落在了一片青翠的竹林之前。

眼看着祁不知走进竹林,梦惟渝也快步跟上,沿着竹林中的小道走了没了一会儿,一座由竹子搭建而成的竹屋出现在了眼前。

祁不知立于门外,对着门内鞠了一礼:“师父。”

“进来吧。”

年轻男子的声音从竹屋里传来。

祁不知推门而入,梦惟渝紧随其后。

入了门,又穿过前院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到了竹屋中。

一进来,梦惟渝就看到,此时的竹屋中,除了他和祁不知,还有着七人。

除去那位在记忆碎片里见过的那位年轻道人——也就是师父之外,剩下六人里,他还看到了姬无双和陆璐,其余几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他们都是摇光峰的弟子。

在原文里,这些师兄师姐们的戏份还是挺多的,而且也很有能耐,和祁不知被人并称“摇光七徒”。

作为原书中和男主关系亲近的重要配角,作者还着意给这些师兄师姐们都配置了标志性的特征,不得不说,这对梦惟渝这个不继承记忆的穿书人来说,十分友好。

除去先前见过的二位师姐,其他的师兄,他只扫了一眼,就分清了所有人的身份。

就比如那和没骨头似的坐在高大凶猛的白虎背上、脑袋光秃秃,铮亮得像个光滑的卤蛋的英俊青年,正是大师兄,隋逸,兽修。

那后背背露出伞柄,脑袋上的发簪用毛笔替代,笑眯眯的仿佛是个掌柜的青年,是三师兄,赵叁伏,符修。

那一身彩衣,长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蛋的美人,是四师兄,花肆,法修。

那身后背着古琴,白布蒙着眼睛,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盲眼美人,是五师兄,秦五律,音修。

至于那两位师姐,二师姐姬无双是器修,而六师姐陆璐,别看她打扮得粉粉嫩嫩的像个甜妹,实际上,是个一拳捶胸口能要人小命的体修。

真·穿得越粉,揍人越狠。

也就是说,目前的这七个弟子里,没一个修的道是重样的。

就在梦惟渝悄咪咪地观察着那几位师兄的时候,除了祁不知外,其余的人,视线也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本来他们的打算是,随便找个由头把梦惟渝叫过来照一照乾坤破障镜,最后还是祁不知提出,要以考校的说法。

“既然你们人已经到齐了,那就开始吧。”长青峰主淡笑一声,取出了一面镜子,“老规矩,每个人到我这照一照镜子。”

“老大,你先来。”

那隋逸收回了落在梦惟渝身上的目光,懒散地点点头,身下的白虎驮负着他走到了长青峰主面前。

一旁的姬无双撇撇嘴:“这才几步路都懒得自己动,真是懒鬼。”

听得一清二楚的梦惟渝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没办法,毕竟这位大师兄,可是书里盖章的懒散大咸鱼。

没见他那比和尚还光的脑袋么,就是为了偷懒才剃光的!

再之后,是姬无双、赵叁伏……

很快,祁不知也照完了镜子回来。

竹屋内安静了一瞬。

梦惟渝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叫自己的声音,正当他以为自己只是过来走个形式,不需要测试的时候,年轻道人的声音响起了。

“梦惟渝,该你了。”

啊?我也要测?

梦惟渝呆了一下,看到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莫名的有些压力山大:“哦。”

随着他迈步上前,整间竹屋内的气氛,都在悄然间变得有些紧绷起来。

随着梦惟渝越来越靠近镜子,哪怕是一副懒洋洋模样的隋逸,都坐直了身子,其余的人,更是紧紧地盯着少年,紧张得呼吸都停止了。

就连祁不知,袖中的拳头都不自觉地地握紧了些。

哪怕是他再有把握,在这个关头上,同样做不到不紧张。

在一众人紧张的目光中,梦惟渝走到了长青峰主的面前。

长青峰主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他能感觉到,自己设下的九龙锁魂阵依旧在运转中,所以对于祁不知的猜测,他是有些将信将疑的。

不过人都已经到了面前,长青峰主也没有纠结太多,举起镜子,对他照了过去。

镜子中,白光乍放,那白光太过耀眼,梦惟渝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下一瞬,耀眼的白光将梦惟渝整个人给包裹了进去。

时间仿佛只过了好一会儿,久到梦惟渝都有些疑惑自己的测试为什么那么久时,那白光倏然被收回。

梦惟渝缓缓地睁开眼,却发现,场中的气氛,安静得十分诡异,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