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紫微山山门之外,比往常要热闹上许多。
就在几日前,天炎宗的宗主邱榷率领着一众天炎宗的长老以及门人,直奔着紫微山山门而来。
正常情况下,各方宗门之间,若是没有拜帖,未得到别人允准的情况下,就直接带人来到别人宗门的山门口,无疑是种挑衅。
奈何这天炎宗实力太弱,整个宗门,也就宗主一人是元婴初期的修为,于紫微山而言,实在是相差甚远,不值一提,再加上紫微山本就是如今的第一大派,也犯不上和计较对方的冒犯之举,只是派了一名执事,想要将这天炎宗的人“请离”此处。
结果执事还没来得及出面,那天炎宗的人就插上了宗门的旗帜,门人齐声高呼“紫微山弟子仗势欺人,因为一点小摩擦,而对天炎宗的少宗主痛下杀手,连带着少宗主的侍卫,都赶尽杀绝”之类的话语。
而他们此行前来,就是因为宗主痛失爱子,想要替枉死的儿子讨个公道。
身为如今修真界的第一大派,不知道有着多少双眼睛在时刻盯着紫微山这里的风吹草动,天炎宗这般声势,有了动摇紫微山名声的可能,倒是让执事没了辙,只能无奈地将此事上报回禀给了门内长老。
本以为只是涉嫌门内普通弟子犯事,这事只要有长老出面和天炎宗的人沟通,就能处理,给对方一个交代,结果紫微山在派出长老问清缘由后,得知涉嫌犯事的人,乃是摇光峰的梦惟渝。
涉及到摇光峰的弟子,还是身份尤其微妙的梦惟渝,接手此事的长老哪敢接这烫手山芋,只能赶紧又把此事上报给了掌教。
这来来回回的折腾,再加上天炎宗的人油盐不吃,不愿听劝,就一直在山门口处高调喊冤叫屈,此处本就是紫微山弟子出入之处,往来弟子多,这件事情根本就瞒不住人,和长了翅膀似的,没用太久的功夫,上至掌教,下至门内的外门弟子,只要不是在闭关的,都知晓了这件事。
尤其是在得知,涉嫌犯事的人是梦惟渝之后,一时间,所有收到消息的紫微山弟子,几乎都是把目光和关注点放在了山门口。
毕竟前阵子梦惟渝测出的仙品丹修天赋太过惊为天人,哪怕是他身份微妙尴尬,可如今他的名气,在整个紫微山内依旧不低,其他的弟子就算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也都听说他的名字。
如今得知疑似是他又在外面捅了篓子,可不就把绝大部分人的好奇心都给勾起来了。
没等掌教和其他峰主们讨论出个所以然,就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摇光峰的几个弟子紧急商量了一阵。
毕竟梦惟渝下山之后,迟迟未归,而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扑朔迷离,并不可能天炎宗的人这么一说,就认定是有罪的,需要时间去调查。
但调查需要时间,而为了不让紫微山的名声因此受损,以致他们摇光峰在门内招致其他弟子的非议,这件事,到底还是得出面表个态度的。
最终,由姬无双和陆璐出面。
二女直接面见了天炎宗的宗主,当众表明身份,明确表示事情尚未有定论,还请天炎宗的人耐心一点,给紫微山这边一些查清真相的时间,同时也表明态度,如果事情属实,他们紫微山也会对梦惟渝进行处罚。
这份表态,其实已经够优待天炎宗的人了,毕竟事情尚且不明了,他们一直在这大吵大嚷,又拿不出什么确凿的证据来,这般无理取闹,已经涉及到污蔑他们紫微山的名声了,他们是可以直接将人给撵走的。
那天炎宗的人,也明显是知道这回事的,倒没有太过的得寸进尺,要不然惹得对面的摇光峰弟子恼了,只怕一个照面,就能将他们所有人当场诛灭。
是的,这出面的两个女子,虽看着年轻,却至少都已经是元婴期的实力!
而在摇光峰弟子出面的震慑和表态下,天炎宗的人只能熄了声,没再继续闹腾,只是沉默地在原地等待着。
紫微山的确派人出去查了,但也没可能查得那么快,天炎宗的人赖着不走,姬无双和陆璐便也就没回峰,双方就这么僵持在紫微山的山门。
时间回到现在。
自这天炎宗的人找上门来,也有三日的时间了,这期间,摇光峰的其他弟子也来给二女轮换过。
随着时间的酝酿发酵,得知这件事的弟子是越来越多,一时间,整个紫微山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此处。
因此,除去摇光峰的弟子,如今的紫微山的山门之外,同样汇聚来了不少的弟子。
因为事情闹大,如今的摇光峰,为了让天炎宗的人发癫似的一直嚎,也同样是维持着两名弟子出面镇场,轮换。
今日恰好又是陆璐和姬无双出面。
眼看着蹲守在山门等着看热闹的弟子一日比一日多,两女互相对视一眼,皆是有些头疼。
“啧,这些天炎宗的家伙,可真是赖皮得很哇!”淡淡地瞥了眼不远处天炎宗的人,陆璐美眸中掠过一抹嫌弃,和姬无双传音道,“哪怕是真有事,直接找上门商议不就行了,非要这么大张旗鼓地在这折腾!真是讨厌!”
姬无双同样瞥了眼那天炎宗的宗主,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们这是拿准了我们紫微山在意名声,不敢当着那么多眼线和弟子的面对他们怎么样,这才这么肆无忌惮地闹的。”
而偏偏,除了等事情的真相,他们紫微山这边,一时还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宗门大了,自然是各方面都好,但同样的,维护自家门派的名声,也同样成了诸弟子间的一个共识和义务。
毕竟门派和弟子之间,本就是荣辱与共的,若是门派名声好,门下的弟子们出门在外,同样面上有光,而若是门派风评太差,弟子们同样不招人待见。
最具体的例子,就是隔壁和紫微山向来不对付的重灵宫。
身为这二宫之一的重灵宫,就是因为门内作风以及门下弟子都是一脉相承的嚣张跋扈,哪怕是如今修真界实力排第二的大门派,名声却依旧不怎么样。
其他人明面上可能会顾忌二宫的势力背景,不敢当着他们的面说什么,私底下可就不一定了。
陆璐自然也是明白这个理,她不明显地翻了个白眼,继续传音道:“他们说的事,最好是真的,若是假的,哼,看我怎么揍死他们。”
姬无双无奈提醒道:“你还希望这事是真的?若是真的,只怕处理起来,才更麻烦。”
“我这不是气上头,在说反话嘛。”陆璐说完,又反问道,“而且师姐难道你还认为,这事真能发生在那个家伙身上啊?”
姬无双知道她说的那个家伙指代是谁,微微摇头:“不太有可能。”
她们可都记得很清楚,梦惟渝并不是单独下山的,还有祁不知一路暗中尾随着呢。
有祁不知跟着,若是那个家伙想要做什么越界的事,想来七师弟肯定会阻止的。
想到这,两女也皆是有些困惑。
陆璐忍不住传音嘀咕:“话说,那个家伙到底是干嘛去了?怎么下山这么久了也没回来,七师弟也是,说是跟着观察,结果观察着观察着,人也没回来。”
“谁知道呢,总之应该是没事的。”姬无双耸耸肩。
陆璐却是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道:“师姐,你说会不会是那家伙真的犯了事,逃跑了,所以七师弟去追了啊?”
“你这话说的……我一时间都不知道,你是太高看了那家伙,还是太小瞧了七师弟。”姬无双嘴角微抽,笃定地回道,“若真有什么情况,只怕七师弟早把人给抓回来了,七师弟就算不回来,总该会传音或者传信知会一声,不可能毫无动静。”
陆璐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她还是有些不忿地抱怨道:“这家伙,前不久测出仙品丹修天赋,闹得所有弟子都知道了,这下山一趟,就又疑似招惹了别人。”
“我现在想想都觉得,我们给这个囚犯的自由……是不是有些太过了,当初就该把他给关起来,省得那个混账东西拿着小师弟的身子为非作歹,惹是生非,我们还不好收拾。”
“我之前的确是这么想的,可七师弟说,先让他观察一阵。”姬无双轻叹了口气,又有些不解,“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他身上有禁制的,不能离开摇光峰太远啊?”
陆璐:“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莫非……是七师弟悄悄给他解了?”
姬无双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隔了几秒,她眉头微蹙,不确定地说:“但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满眼的不理解。
美目在四周扫过,陆璐没再接着刚刚的话题,而是在心里悄声呢喃:“门内派出去调查的人怎么效率这么慢,如今山门之外,不知道有着多少探子,这拖得越久,无论是对我们摇光峰还是紫微山,都有些不利啊。”
这厢师姐妹二人正暗自传音着,那厢,蹲守在山门附近的弟子们,大部分都是把目光汇集在了她们身上。
而除了他们,这山门附近,同样还有着几处圈子惹人注目。
那一袭蓝衣,手持折扇轻轻摇摆的,是天玑峰的首席大弟子,洛千秋!
那一身黑衣,背靠血红长/枪的,是执法殿的大长老的得意门生,严从律!
那上半身打着赤膊,浑身肌肉健硕的,是玉衡峰的首席弟子,侯百烈!
……
这些哪怕是在他们紫微山内赫赫有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风云人物,因为梦惟渝的事,竟是在此处,尽数现身。
因为某种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原因,这几位风云人物彼此间,站得并不算近,甚至偶尔目光交汇间,都隐约有着暗流在涌动,再加上他们各自交好的亲友,隐隐间,都是形成了一个个泾渭分明的小圈子。
那些大着胆子来山门这边看热闹的外门弟子,热闹还没看到,倒是因为这些紫微山最顶尖出色的杰出弟子给晃到了眼,他们眼中带着各种情绪地这会儿看看这个,过会儿再看看那个,简直有些应接不暇,看不过来。
当然,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着人看太久,所以在过了那阵最初的新鲜劲后之后,注意力的重心,就又都偏回到了事件的本身。
其中一些弟子,更是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你们说,天炎宗说的这事,到底是真是假啊?”
“应该是真的吧,要不是因为太过哀痛又无处申冤,他们这区区一个小宗门,哪来的胆儿往我们紫微山的山门凑呢?”
“我听到的有个说法是,那个梦惟渝,好像就是因为下山历练的时候,杀了很多无辜的凡人,这才引得他师父大怒,一气之下,将他的身份权利都给剥夺了!”
“你们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
忽然有着一道另类的清脆声音插了进来,那几个正低声交谈的外门弟子顺着声音一看,发现开口的是个女弟子,看起来倒是挺标志的。
若是梦惟渝在这儿,就能认出来,这女弟子正是那日他从那群外门弟子手中救下的那位李师妹。
被漂亮师妹这么一怼,那几个外门弟子面上顿时有些挂不住,纷纷开口反驳道。
“我们哪有在胡说八道,这天炎宗的人都找上门,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
“就是,那梦惟渝若不是做下什么大恶事,能被这么严厉地处罚?”
“我们也只是在猜测可能啊,这也能算胡说八道?”
“你、你们!”李师妹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最后只能咬着牙坚持,“我相信,梦师兄绝对不会是那样的人!”
“哎呦,还梦师兄长梦师兄短的叫上了,这位师妹,你莫不是看上了梦惟渝那张脸吧?”
“别说,梦惟渝那张脸确实好看,挺有迷惑性的,一些肤浅的女人,可不就吃这款么。”
话是这么说着,可那几个外门弟子的语气里,隐约间还是带上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那李师妹被这几个家伙轮着进行言语攻击,气得不知道该怎么辩驳,最后也只能握紧拳头,不忿地闭嘴。
她才不会相信,明明是身处囹圄,却依旧在路见不平的时候,愿意拔刀相处的人,会是这群人口中杀人如麻的恶劣弟子。
不过她这边才平息,另外一边,也有些弟子不赞同地开口道:“你们这群人,看热闹就看热闹,在这乱嚼什么舌根!”
“就是,身为修道之人,遇到点事就这么沉不住气,可不利于修行。”
“真是奇了怪了,眼下这事都还没个定论呢,怎么你们就率先做主,要替梦惟渝担下这种罪责了?”
这些人之所以愿意替梦惟渝说话,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们不少人,皆是接取替天玑峰长老给灵药浇水的任务的常客。
在得知天玑峰之后再也不能向外门弟子收缴所谓的“辛苦费”的时候,他们的确是十分欢喜的,也有个别比较机灵的弟子,留意着打探了一下,才得知,天玑峰的那些弟子忽然不再欺压他们这些外门弟子,主要还是因为梦惟渝。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具体情况,但总的来说,也是他们承了梦惟渝的一个恩情。
毕竟天玑峰的弟子收缴“辛苦费”与否,对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来说,的确是件天大的事。
那不仅仅是紫微令的问题,还涉及到了他们的尊严。
以往他们不仅要给天玑峰弟子送紫微令,还要忍着憋屈和委屈,对那些克扣自己的弟子赔笑脸,可现在却不同了。
在听到那些人出口诋毁梦惟渝的时候,他们一时间也有些踌躇,毕竟虽然承了恩情,可梦惟渝的名声,到底还是太差,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就能彻底扭转回来,他们若是开口,只怕是要招致群骂。
可那个李师妹的出面,瞬间就打醒了他们。
在他们看来,连一个和梦惟渝事不关己的人,都能勇敢地出声替梦惟渝鸣不平,那他们这些承了梦惟渝恩情的人,难道要一辈子缩在后头不成?
内心为自己羞赧不已的同时,他们也不再蒙蔽自己的那份良心,反而越说越勇,再加上他们的话都是偏客观理性的,一时间,反而是将先前的人给怼得说不上话来。
梦惟渝并不知道,那些他曾经直接或间接行过的善举,都在不经意间,在某个角落,为他开放出了小小的花。
不过,愿意替梦惟渝开口的人,终归是少数,那些被他们骂得头都抬不起来的人,没一会儿就又仗着人多,和他们争了起来。
人本就是情绪动物,一旦吵架上了头,双方也不顾那么多别的了,争论的声音也变得愈发大了起来。
不过就在双方的争论愈演愈烈的时候,上方处,忽然传来了两道不怎么和谐的话语。
“呵呵,就因为这点小事,有什么好争的?”
“其实我觉得,他们的猜测也不无道理,天炎宗的人敢拖家带口宗主连带长老们一块地找上门来,那位梦师弟,却至今也不见人影,看起来倒更像是颇为心虚,只好走投无路地出逃了。”
这两道声音响起,正在争执的双方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到了一黑一白两道人影。
那些先前还愿意替梦惟渝分辨那么几句的弟子,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熄了声。
刚刚的那些和他们一样,都是外门弟子,所以他们还能和对方争一争,可现在开口的,却是内门弟子,而且还是天玑峰的另外两位也比较有名气的风云人物,他们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去得罪这两位。
对面的那些人看到有内门弟子给自己撑腰,气势顿时更盛了,滔滔不绝地乘胜追击起来。
那一黑一白二人见状,也是得意地一笑。
他们二人,正是先前和梦惟渝有过小矛盾的黑白双煞,那天之后,他们去了解了一下,这才发现当众阴阳梦惟渝的自己有多么的无知和愚蠢。
眼下听着那些外门弟子议论梦惟渝,他们才感觉到,先前在梦惟渝身上吃的瘪可算是扳回来一局,顿觉痛快。
“崔鹤师弟,郑宇师弟,人外门弟子说着玩玩的,你们二人又何须掺和一脚。”那不远处,洛千秋摇了摇扇子,开口道。
那黑白双煞双双皱眉。
他们二人皆是天玑峰大长老门下的弟子,丹修天赋也都是八品巅峰,与洛千秋之间,有些不对付,眼下对方这么开口,明显是想要敲打他们二人。
那一身白衣的崔鹤悠悠开口:“无论是外门内门,皆是同属紫微山,便也都是同门,有何说不得的?”
那郑宇也跟着开口:“洛师兄此举,是打算分化我紫微山的弟子吗?”
“事情还没个定数,你们反倒先在这吵起来了,简直荒唐!”那背着血红长/枪的严从律忽然开口,眼神冷厉地扫过那崔鹤郑宇,以及底下的那一众外门弟子,“这种事对于我们紫微山来说,是什么好事么?还没查清楚的事,你们反倒先造起同门的谣来,巴不得罪名扣不到我紫微山头上是么?”
“如今对方闹这么大,若事情真如天炎宗人所说的,损的是我们整个紫微山的名声!”
被严从律警告了一通,那崔鹤脸色一变,嘴硬道:“我们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而且梦师弟迟迟未归是事实,的确很像心虚的表现啊。”
“这般话语,你何不说大声点,让那边摇光峰的人也听一听?”严从律冷不丁地道。
崔鹤面庞猛地抽搐了一下。
废话,摇光峰的人最是护短,若是让她们知道自己事情未清之前就开始编排梦惟渝,只怕要追着自己揍上一顿。
想到这,他顿时悻悻地闭了嘴。
那些刚刚还参与到了造谣里的外门弟子见状,也纷纷闭紧了嘴,不敢再多言。
万一他们这一说嘴,这严师兄一个不高兴,说不定就要以造谣为罪名将他们好生教训一顿了!
而就在这些弟子们偃旗息鼓之时,山门之外。
那邱宗主抬起头,眉头紧皱:“两位小友,这都已经三日了,贵门派依旧没个说法,甚至连当事人也都没出面,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拖慢了?”
“我们紫微山这么大一个门派就在这,莫非还能跑了不成?邱宗主急个什么?”陆璐本就因为这事而心烦,勉强维持着平静地问道,“况且我们先前也说了,事情尚未有定论,总不能你们上门来喊冤,就能落实我门派弟子的罪名吧?若是如此,以后我们紫微山,怕不是天天有人上门喊冤咯。”
“紫微山的做派,我等自然是相信的。”听出陆璐话语中的阴阳怪气,那天炎宗长老沉声道,“只是我们宗主爱子心切,这才一时失了分寸,还望小友,能多多体谅。”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恕老夫直言,贵门派的梦惟渝,这出趟门这么久未归,只怕是因为坑杀了我等少宗主,做贼心虚,这才迟迟不敢归宗。”
另一边,远在另一处的梦惟渝也探知到了这话,推出了大概来龙去脉,脸色也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先前看到天炎宗的人时,他就知道事情不妙。
结果这群家伙,还真是上门来找自己麻烦的啊!
梦惟渝越想越觉得胸口发堵,明明是邱少廷找上门来要截杀他,被他反杀之后,他还没去找他们算账呢,这天炎宗的人倒好,还敢找上门来倒打一耙!
真当本少爷是泥捏的吗?!
梦惟渝深吸了口气,对方既然敢找上门来,一定要拿准了他手头没证据,这才敢往他头上扣屎盆子。
他正想着还有什么可以找到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身后的祁不知忽然冷哼了一声。
梦惟渝心里顿时一紧。
卧槽,太过生气了,还忘了后面还有个杀神男主呢。
他总不会也跟着误会我吧??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先和祁不知解释清楚,祁不知却忽然御剑奔着山门而去。
二人本来离得就不算远,只是几个呼吸间,梦惟渝就被祁不知带着给飞到了山门之外。
梦惟渝:“……”
不是,等等,我还没做好准备啊!
难道是祁不知得知这事,打算把自己给押解回来认罪?
这个念头才在梦惟渝脑海中闪过,青年那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人,的确是我们杀的。”
……啥???
梦惟渝震惊地扭头看向祁不知。
你说什么?谁们??
作者有话说:
放心啦,师兄敢这么说,肯定是有后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