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弹琵琶的女孩正在用她那双漂亮的手给成珂剥橘子,裸色美指染上汁水,看着怪可惜的。

季纾也深吸了口气,握住腰侧盛亭深的手,想要掰开。

“看什么这么出神?”盛亭深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将她禁锢住,顺着她的视线看到旁人手中的橘子,“想吃?”

“……没有。”

盛亭深随意勾了下手,旁边有眼力见的人便立刻拿了个橘子放在他手心。

他圈着她,慢悠悠地剥了一个。

“吃吧。”

“我不吃。”

盛亭深的体温隔着西装衣料熨贴着她,很热。季纾也口干舌燥,可就是不愿意顺他的意。

她挣扎了下,还是想要下去。

“你就这么坐不住。”盛亭深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季纾也,你很讨厌我?”

季纾也觉得盛亭深今晚大概是喝多了,要拿她挡桃花的话,意思一下就行了,为什么要抱着不放?

而且这样的姿态让她有种自己在背叛夏延的感觉,又羞耻又恼火!于是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道,“对,我是很讨厌你!”

“那么讨厌我,你跟夏延谈恋爱?”

“他是他,你是你,你们又不是一个人。”

话音落下,眼见盛亭深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了下去。季纾也攥紧拳头,心里恐慌想逃,却在下一秒,被强塞进了一瓣橘子。

那瓣橘子带着他指尖的寒意,粗暴闯入她的口中。饱满的果肉瞬间挤压住上颚,刮过柔软的口腔。

季纾也一怔,下意识就想将侵入物推出去,然而他的食指和中指却抵了进来。

冰凉的指尖按压住她。

很快,果肉被迫迸发开来,汁液、唾液,交杂着濡湿了他的指节。

“别咬。”他冷冷开口。

季纾也呼吸变得急促,屈辱和慌乱交织,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就在她红着眼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咬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指像知道她的极限到了,退了出去,牵扯着银丝,落在她的衣服上。

“成总,江总,今晚就先这样吧。我这位想回去休息了。”

盛亭深带着季纾也一同起身,淡淡说了句。

旁边那几位久经风月场,对方才这两人的“暧昧”一点不讶异,心想年轻人估计已经按耐不住,想回房间了。

“好,那盛总,下回我直接去明海找你。”

“欢迎。”

屋外寒风凛冽,盛亭深攥着季纾也的手腕,走出四合院大门。

车子已经停在门口,司机打开后座,在旁等候。

“放开!”季纾也嘴里的橘子早已经吐掉,但口腔内却似乎还残留着异物感,牙齿都在发酸。她涨红着脸甩开盛亭深的手,“盛总,已经出来了就不用再演戏了吧。”

盛亭深看了眼空掉的手心,再看向她:“你是在生气?”

“不可以吗,这不是我的工作范围!”

“你既然陪我出来应酬了,这就是你的工作范围。”

“严特助来了难不成也要这样?!”

盛亭深不理会她的荒谬,“今晚是严特助的话,我大概需要搂上里面那些女的。不过既然是你在,我想,这具身体应该更适应你。”

“你——”

“怎么,难道不是?”

季纾也反驳不出什么来,只觉得后悔,十分后悔!

她今天就不该来。

“我有点事先走了!”她待不下去了。

盛亭深:“这么晚,你还有什么事。”

“私事,不用你管。”季纾也裹紧了外套,转头就走。

夜晚的帝都冷风刺骨,司机看看盛亭深,又看看远处的纤细身影,有些为难。

“盛总?”

盛亭深冷着脸看着远去的身影:“跟着。”

说有私事只是借口,她就是单纯不想跟盛亭深在同一个空间里而已。

于是走了一段路后,季纾也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回酒店。

天太冷了,回到温暖的房间后,她立刻洗澡卸妆,躺进被窝里。

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出现不久前在包厢里的场景。

虽然不是自愿,可她确实是坐了盛亭深的大腿。

被别的男人又抱又搂,还共用了一个杯子,要是夏延知道了怎么办?

她这算是被迫出轨吗?

不对,身体是同一个身体,不能算出轨……

但灵魂不是一个灵魂啊!

不然算灵魂出轨?!

更不对了!她又不爱盛亭深!

怎么办怎么办……盛亭深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

说起来,他这种级别谈合作还需要融入别人,还需要一起玩女人才能谈成功吗?

不可能吧……那几个人对他毕恭毕敬,根本就不像是会强迫他的样子。

这人不会单纯想抱她吧?

季纾也瞪圆了眼睛,一脸惊悚。

那就更离谱了,她更愿意相信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糜乱! 。

第二天,继续酒店开会,季纾也和严为明居于盛亭深两侧。

期间,季纾也总忍不住瞥向盛亭深。后者神色严肃,完全一副工作中的模样。

仿佛昨晚的他不存在。

季纾也深吸了口气,决定不再多想。昨晚就是因为工作,一切都是因为工作!

他们三人是在第三天下午返程的,落地明海的时候,已经五点多。

季纾也婉拒了严为明送她回去,自己打了辆车,回到出租屋。

“姐!你回来了。”刚开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吃东西的季颜可。

季纾也把行李箱放在一旁,迎上了她的拥抱。可爱的妹妹让她郁闷了两天的心情终于恢复大半。

“房子看好了吗,没看好的话我明天陪你去看。”

“不用啦,我已经看好了,后天就能搬进去。”

季纾也:“挺棒啊,都能自己找房了。”

“拜托,你还当我是小孩呢?”

两人从小到大,爸妈都很忙,没那么多时间照顾她们。

所以季颜可几乎就是季纾也带着长大的。她十分疼爱她,在她眼中,妹妹就是没长大的小屁孩。

这次妹妹靠着自己的努力找到一份很棒的工作,她真的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成就感。

“行行行,你长大了。”季纾也坐到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好啊好啊,我想吃烤肉!”

“行,等程薇回来,我们仨一起去。”

“嗯!”

季颜可在她旁边坐下,把她是“如何努力地准备面试,又是如何被选上”的事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说着说着,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姐,你男朋友我一直没见着呢,现在都来这了,是不是该让我看看?”

今天刚跟盛亭深分开的季纾也噎住了,好一会才说:“他这几天在外面出差,等他回来了再找个时间让你见见。”

“好,那我可要好好审判了。”

夏延是在两天后苏醒的。

但因为季颜可刚入职忙着适应新公司的工作,季纾也便没带夏延去见她。直到一周后,季颜可正好休息,且夏延也“醒”着,季纾也才组了个局,让两人见面。

餐厅是夏延挑选的,他来的时候,还给季颜可带了个礼物。

季颜可拆开,震惊地发现里面是个智能手表,她不久前刚跟她姐说想买块表,运动的时候可以用,但碍于表太贵,她一直在犹豫。

“第一次见面,不知道给你带什么,正好前几天看到你姐姐在帮你看手表,所以就买了。”夏延问道,“颜可,是你喜欢的那款吗?”

季颜可因为预算原因,想买的那款是去年的,而夏延送的这块是最新款。

谁能不爱最新款!

然而心里再雀跃,她对眼前这个男人也充满审视。

好吧,确实是如姐姐所说,长得很帅。看他挑这种餐厅、送这种礼物,人也不抠……不过,对姐姐是不是真心还要继续看看。

“谢谢,不过这表太贵了。”季颜可看了眼季纾也,说道。

季纾也说:“是太贵了,夏延,你不用给她送东西的。”

“我想在你妹妹那留个好的第一印象,应该的。”夏延说,“颜可,收下吧,你姐姐说你喜欢健身,正需要。”

虽然在跟她讲话,但不忘给姐姐添茶倒水,看来还挺贴心。

季颜可又满意了几分,清了清嗓子道,“姐,那我能收吗?”

季纾也失笑,摇摇头:“算了,喜欢的话你收下吧。”

之后她自己给夏延回赠礼物就行。

季颜可脸上笑意加深,忍不住又道了声谢。

但后来一顿饭里,她还是有在偷偷观察这个“准姐夫”,见他一直关注姐姐吃饭的喜好,并且也能融入她们的聊天当中,季颜可的第一印象更好了些。

饭后送她回去时,季颜可偷偷在后座跟季纾也说,她挺满意。

送完季颜可,两人回到玫瑰园。

幸运已经变大许多,看到两人回来热情地凑了上来。夏延撸了两把,问道:“刚才你们姐妹在后座说什么?”

季纾也道:“颜可说你不错。”

“是吗,那太好了。”

“不过嘛……她让我继续考察,别太上头。”

夏延乐道:“怎么说?”

“她说你长得太好看了,桃花估计很多,让我提防你出轨。”

夏延眉梢挑了挑:“我只要你一个。”

“真的呀~”

“当然。”夏延笑着,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坐下,“你呢,会只要我一个吗?”

季纾也一怔,不是因为他问的问题,而是他现在圈着自己的姿态,骤然让她想起上次出差在包厢里,盛亭深也是一样的动作。

“小也?”

“当然了!”季纾也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道,“我家夏延最好了,我只喜欢你。”

夏延满意了,亲了亲她的嘴唇。季纾也立刻想亲回去,突然想起什么,又拿出手机发消息:“我得跟颜可再嘱咐一下。”

“什么?”

“我有男朋友的事,让她别说漏嘴。”

夏延:“你是说,不能让你爸妈知道吗。”

“当然了,你不也希望我爸妈不知道吗。”

夏延脸上笑意一点点淡去:“这件事……”

“我知道你不方便,我,我觉得见父母什么的也不重要。”季纾也捧着他的脸,安慰道,“我们在一起就行了,不用想那么多。”

见家长,婚姻,未来……这些和其他男人谈恋爱时必须涉及的东西,和夏延的话可以不涉及,也不能涉及。

她知道他也没办法,所以并不怪他。

从重新跟他在一起开始,她就没有想过结婚。

“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要亲亲就行。”季纾也横跨过他的腿,变成面对面地坐姿,亲他。

夏延从一开始的失落走神到后来将她牢牢地抱在怀中,两人亲得难舍难分,擦枪走火。

季纾也:“先洗澡吧……”

“恩,我抱你去。”

亲亲我我的地点从沙发到浴室,又从浴室到床上。

夏延疼惜地将她一寸寸吻过,服务得精准且温柔。

季纾也一会放松一会紧绷,望着天花板失神。

“可以了……快点。”

夏延要完全确认她能接纳,才肯放纵一点。

他捧着她的脸,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怕她破碎,谨慎而克制。

可中途她还是哭哭唧唧地踹他。

夏延立刻停住,只怕她不舒服:“难受?要结束吗?”

季纾也在关键时候被停住,脸都涨红了,软着声:“不要结束。”

“那你刚才……”

季纾也哼哼唧唧,埋在他颈窝里,“刚才只是舒服,你不要停……”

夏延这才意识到她刚才可能被自己打断了,抱歉且兴奋地将她翻转过去,背对着自己。

“好,知道了。”

这样的方式更有感觉,季纾也的脑袋很快一片空白。

她无力地陷进柔软的被子里,声音很低很软:“你好了吗……没有的话要快点,我好困哦……”

他显然没好,因为他突然又提起了她的腰。

季纾也没反抗,配合地迎上去,却没想到,身后的人突然重重一沉。

本就脆弱的地方被重新进陷,带着前所未有的狠戾。

季纾也浑身一颤,尖叫出声。

她立刻想伸手去挡他,却连手腕也被牢牢握住,定在腰后。

“夏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