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chapter77 钱

chapter77

陆霓不知道, 自己该说知道还是不知道。

她被他高高地抱起来,脑袋几乎碰到天花板,第一次这个海拔 , 她须得低头看他。

蒋垣的大衣上携着屋外的寒潮冷意,贴上她裸露的肌肤。她的皮肤微微颤栗, 却不太想松开, 搂住他的脖子不说话。

蒋垣笑了下,像被一个小孩子无赖缠上, 他准备先放过她。托着她的腰往上抱了抱, 让她臀坐在自己臂弯,都省力, 姿势舒服一些。

他进了她的家。公寓不算太大,但很是温馨漂亮,也有她自己的个性,装饰架上摆着她喜欢的碟片和唱片, 露台有许多植物, 大面积的绿,她看上去像生活在热带雨林里。

陆霓顺着他的视线方向, 解释:“傍晚坐在那里发呆, 什么都不想,能缓解焦虑。”她说着, 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但夏天应该会招蚊子, 而且每次换土都很麻烦。所以我一般不去。”

“嗯。”蒋垣简略地参观完,这个家里没有任何照片,也没有她和任何人一起生活过的痕迹,所以看上去非常舒心。

“你放我下来吧。”陆霓说:“我烧点水, 给你泡茶吧。”

蒋垣弯腰把她放下,两人的手指还勾着,他说:“我不是来做客的,不用招呼我。”

“也不是招呼。”陆霓碰了碰自己的鼻尖,说:“我主要是想展示一下茶艺。”

“……” 蒋垣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哦。”

陆霓很快闪进了厨房,关上门。

蒋垣站在她的客厅里,有些局促,显得空间都变小了,他拉开门到阳台坐着,初春对他来说已经不算冷,这一片是世外桃源,城市的夜景很好,月光都暗淡了。

他打开手机,看见秦峰给他发的微信,想约他周末晚上一块儿吃饭,两人之前可以说是私交全无。他曾抛出橄榄枝,都被秦峰率直拒绝了。

蒋垣人情练达,对方没有深交的意思,他就不勉强。

但现在秦峰又主动凑上来,蒋垣大概知道原因,秦峰手里有个娱乐公司的项目,但和同组的另一个项目撞上了,某行业越来越不景气,公司及时调整策略,适当缩减投资计划。

蒋垣答应了跟秦峰吃饭。

其实已经不太重要,在把手里的几个项目做完之后,他就要离开鹤通了。但他也答应过管志坚,只要他在职一天,就必须尽到职责。

陆霓泡好茶,端着托盘出来,还点了一支柚子味的香薰蜡烛,豆大的火苗一下子窜上来 ,安神的香味缓缓飘向他,两人的脸庞在烛火中对视,活色而跳跃。

她刻意营造了浪漫的氛围。

她给他倒茶,说:“你知道小龙吗?这是他奶奶寄过来的茶,我觉得很好。”

“那个不会说话的小男孩?”

“对,他最近去黄总那里上班了。”陆霓说,小男孩长得漂亮惹人怜爱,但他不适合在店里,对客户总是害羞,去做纯技术性的工作可能更好。

陆霓有意跟蒋垣分享自己身边的人和事,让他更了解自己,她的人际关系里不是只有前夫。

蒋垣想了想,突然说:“他喜欢你。”

陆霓没想到他说这茬。

蒋垣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身体坐直了些,端起茶杯:“不用觉得意外,喜欢你是人之常情。”

不是意外,而是他竟然看出来了。至于小龙喜不喜欢自己,陆霓心里有数,那大概率不是喜欢,而是一种别的复杂的情绪。陆霓也曾经抱有类似的心态对他,等摔了几个跟头,就不想喜不喜欢的事儿了。

但是陆霓听蒋垣这么说,还是默默把脸转开了。

蒋垣说:“因为我也喜欢你。”

意外连番来袭,陆霓又转过来跟他对视。

第一次听见他说喜欢。明确的话语,比亲密行为的影响力更大,因为真话总是z最难说出口的。

夜色和烛火恰到好处地掩饰了她的脸色变化,但是体温不会欺骗,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烫的,心跳宛如冲动的小鹿,胡蹦乱跳。

男人暗沉深邃的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等看进了她的心底,他又漫不经心地转开了,好像只是说了一句无足轻重的小事。

留她愣怔质疑,凌乱心慌。

“喝茶吧。”陆霓镇定介绍,“这是花茶,晚上喝也不会影响睡眠。”每次去他家,他总是给她展现不俗的技能,陆霓觉得自己也不能输。

蒋垣听话地喝了一口,顺着她的话问:“所以,你今晚要我留下吗?”

陆霓说:“你要是想走,我不会强留。如果你想留下来,我也欢迎。”

*

浴室里响起水声,蒋垣在里面洗澡,陆霓找来新的浴巾和牙刷。

她原本只是想送进去给他,可在看见他在水流中,光滑流畅如雕塑的身材带来的视觉冲击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发展成了和他一起洗。

她被提着腰,呼吸有些艰难,只得低头给自己慢慢匀口气,又看见了把他们彼此连在一起的桥梁,忽隐忽现。

身体滞塞拥堵,让她的脑袋出现闪白,刚刚他是说,喜欢她吗?

陆霓渐渐回过神来,如果因为她的外貌,或性,促使他们发生这样的关系才是合理的。

可是他喜欢她,为什么呢?又凭什么呢?

陆霓清楚,以前的蒋垣会喜欢许杰,等同让她去喜欢小龙,可能性很低。而他现在三十几岁,事业有成,没有只选择她的理由。

她也三十了,不是傻子。

陆霓发现无论多少年过去,还是无法相信会有人真的爱自己。她低下头,掌心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指骨狰狞发白,这个发现更让她难过。好像她一辈子都不会幸福了。

很快,她的手臂如同螃蟹腿一样,被人悉数收回来,捆在怀中。她两只手腕被迫交叠在胸前,抚摸自己。身体细微的痒意和异动,让她觉得羞耻。

快要站不住了,只能靠在他怀里,蒋垣亲了亲她的耳朵,“你在想什么?”

陆霓摇头,她不应该因为一句话陷入纠结和不快乐中,于是转过头也去亲他,湿漉漉的,情欲绵绵。

蒋垣便把她转过来,从正面in。他们仍然一边接吻一边弄,随着水流富有节奏。但喘息断断续续,水流又很碍事,吻深了会变得粗重,吻浅了又总是不够。

蒋垣停下来,捧住她的脸,“看我。”

“嗯?”陆霓睁开眼。

“你并不像什么都没在想的样子。”他的眼神尖刻锐利,总是把一切看透。陆霓会觉得自己的算计在他眼里拙劣浅显。

“跟我说,你在想什么?”

陆霓说:“我知道你来找我,是因为下午我和陈延见面,你生气了?”

蒋垣笑了,他撩起一把水在她鼻子上抹了抹,“他配吗?”

“不是么?”

“他就是个蠢货,以为让我听见声音,就能动大防么?”他的眼里无限鄙夷,从来不喜欢两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表演争风吃醋的戏码,没品透顶。

他也不喜欢争明面上的输赢,因为这不是比赛。陈延的挑衅只会让他更想占有她,且是不为人知地独自占有。就像现在这样,他伏身咬了下她的耳朵,笑道:“现在,是我在你里面。”

她很软,但更暖,又极具包容性,能接纳他所有的状态。

一旦进来,像回到自己家。

下午挂了那通电话,他的情绪没有任何变动,但心里想的是怎么和她做,要做到顶,透彻,最好是连体婴那般,怎么都分不开。

而无论他心里在想什么,怎么疯,面上又总是平静的。

陆霓此刻也清晰地感觉到了他,在进行着这个盛大的仪式。搂住了他的脖子,“好快乐。”她肤浅地说,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动作。

他想起她上次的红肿,两个来回之后草草收兵。

玻璃内水汽弥漫,墙还是太凉了,他把她搂在怀里,没再in,只是皮肤间慢慢蹭着,心贴着心,再没有比这更近的距离。

打上沐浴露之后,她又逐渐发笑,悄悄说:“好滑啊。”

蒋垣在帮她冲,看见她的肩膀在抖,笑的,“怎么忽然笑点这么低?”

她睁着氤氲湿漉的眼睛,“你不会,不小心滑进来吧?”

他看她眼睛亮亮的神情,恍惚回忆起,她比自己小的实感是在以前。她顶着许拦的假年龄装大人,其实没成年,身上的小孩子气很明显,骂他谈恋爱好恶心。

捏着她的耳朵,沉默片刻又吻下去,眼里的情绪几乎溢出来,纠纠缠缠间,竟真的有几次到了边缘,又有些难耐。

最后抱着从浴室出来,坐在盥洗台上吹头发,她太能折磨人,头发没能顺利吹完。半湿半干地去了卧室床上。

夜已经深透,陆霓从他身上起来的时候,头发全都干了,她套上睡袍去洗手间。本来累到不想动,被他拍着屁股敦促,再拖延就要被抱着去了。

等陆霓从厕所回来,他还是那个姿态,慵懒靠在床头,衣服也没穿,大喇喇躺着,拿着手机在看,神情亦是餍足到心不在焉,倒了油瓶都不扶的懒洋洋。

臭男人!

她在心里骂道,是不是所有的男人,得到满足后都这样?

陆霓走到床边,他把手机放下,掀开被子,让她躺过来。

陆霓趴到他怀里,很快被他箍住了,抱着在被子里滚了几下。

陆霓已经不纠结喜欢的事了,就像他那薛定谔的女朋友,根本不存在,第一次去他家里就发现端倪。

蒋垣抽了只抱枕挡在两人中间,再去亲她。

“现在心情如何呢?”陆霓圈着拳头采访他,腿搭在他身上。

“床太小了。”他说实话,因为这张床就不是给他睡的,两米的长度,他头脚都顶到底了,“可以换一张吗?给你报||||销。”

“你要经常来睡吗?”

“你不让我来吗?”他眼神微变。

“好吧。”陆霓表示同意,佩服他的主体意识的强烈,她就不会跑去别人家睡一夜,要求别人换床。太不礼貌。

“别的呢?”陆霓想听点正经事。

正经事就是:以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社会关系,下去不是长久之计,谁都不会舒服。蒋垣说,他会尽快解决。陆霓不知道怎么解决。

这晚陆霓在他怀里累到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模模糊糊间,听见他去洗了澡。再回来时问她明天有没有安排,几点出门,给她设置叫醒闹钟。

陆霓说闹钟是固定的,帮她把手机充电就可以了。

隔天陆霓起床时,蒋垣已经离开,她只顾着吃桌上的早饭,洗漱化妆换衣服出门,坐在车里等红灯的时候,收到他的微信提醒她换床,床的钱已经打到她卡上。

陆霓翻看账户,被多出的那一串数字吓到,她认真数了几个零。

蒋垣说没转错,剩下的钱是补贴她买车的。

他还是一如既往喜欢给她钱,现在能给她更多钱,陆霓的目的也算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