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比不上裴之珩

片刻后,沈白从病房出来,将景恒带了进去。

宋璃书原本在看书,见景恒进来后便放在一旁。

“你好,景先生。”

景恒进门之后,目光便落在宋璃书的身上久久没有移开,听着她打招呼,愣了好几秒钟才点头。

“你好。”

说完,莫名有些哽咽。

察觉到景恒的情绪变化,宋璃书心头多了几分不解。

她并未表现出来,只是面露歉意说道:“应该起身和您打招呼的,实在是抱歉,现在还没办法站起来。”

“不用这么客气。”

景恒这会儿已经收敛了情绪,坐下说道:“你受的伤不轻,是得卧床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还没来得及正式道谢,那天如果不是景先生,恐怕……”

“举手之劳。”

“举手……指的是举起手qiang吗?”宋璃书难得开了个玩笑,“看样子景先生也不是普通人。”

景恒笑着摇头,“说笑了,确实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会开枪?

且不说没这个胆量,就说但是那个姿势、准度,一看就是老手了。

大概是不想让宋璃书谈及自己,景恒岔开了话题。

“宋小姐……介意我问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吗?”

如果是旁

人,这话刚说完宋璃书或许就已经翻脸了。

可面前的这位景先生是她的救命恩人,不仅如此,宋璃书到现在仍觉得奇怪,从那日求救第一眼看见景恒起,他心里就涌出来一阵莫名的感觉来。

就好像……曾经和他在哪儿见过。

这会儿听景恒开口问自己,她竟一点儿生气的感觉都没有。

“您想知道什么?”

景恒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冒昧,立马说着:“别误会,我只是看宋小姐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而且,那天那样的危险时刻也能碰上,觉得很有缘,就想……和你做个朋友。”

宋璃书笑了笑,她本来就是个直爽的人,并不喜欢绕弯子,点点头。

“我知道,想知道什么您就问吧。”

“你母亲……”景恒的声音又一次哽咽起来,他只能低头避开宋璃书探寻的目光,“是什么时候离世的。”

笑容一顿。

宋璃书还以为景恒是要问自己什么私事儿,一听他提起母亲,心头顿时紧张起来。

“您认识我母亲?”

景恒没料到宋璃书会这么聪明,苦笑着点头,“是,老朋友。”

宋璃书张了张嘴,满脸震惊。

“您……真的是认识她?”

“是。”景恒颔首,表

情有些苦涩,“璐淋是个很温柔的女孩,不过她骨子里的坚韧是谁都比不上的,这一点,你倒是很像她。”

提起岳璐淋,景恒的眼眸忽然多了一丝亮光,嘴角也弥漫起笑意来。

宋璃书瞧着他没说话,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抑制不住的加快。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头炸开,她很想开口问,可理智还是让她选择按捺住。

“那……”

宋璃书再次开口,喉咙有些沙哑。

话还未说出来,景恒电话响了,他说了句抱歉后接听,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小,很是清透的传了出来。

景恒起身和宋璃书点点头,用英语回复着电话走了出去。

宋璃书面上的震惊还未消散。

方才的电话她听得很真切,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孩声音,兴奋的喊了一声“爹地”。

冷静下来后,宋璃书眼底里神色顿时消失。

是她太激动了,居然打算直接开口问景恒,他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就算是又怎么样,景恒当下显然已经有了其他的生活,她何必再去破坏。

原本宋璃书的目的就不是真的为了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她不过是想弄明白一件事儿。

为什么当初妈妈岳璐淋会怀着孕被抛下

。

她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让妈妈在地底下安息的答案。

不多时,沈白走了进来。

“宋小姐,刚刚景先生接了个电话说是有急事儿先回去了,让我进来跟您说一声。”

“好,我知道了。”

宋璃书点点头。

她眼下倒是庆幸景恒离开,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跟景恒说什么。

是继续追问他是不是和母亲有过一段情感纠葛?

还是直接拉着他去做个亲子鉴定。

都不妥。

她这会儿多少也能猜到,景恒眼底的犹豫意味着什么。

他或许也有同样的猜测,只是碍于某些原因,并未开口。

……

裴家老宅。

厨房内弥漫着药材的苦涩味道,佣人掐着表,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将砂锅里的中药汤倒出来。

老爷子自从三天前被裴之珩气的厥过去之后,就一直卧病在床,医生过来只说是急火攻心,并无大碍。

可老爷子看起来还是很虚弱,躺在床上起不来,中医过来瞧过来,开了些中药。

裴世民这会儿正要进门瞧老爷子,瞧着佣人端过来的汤药,上前接过。

“我送进去吧。”

“好的二爷。”

端着药,裴世民进了老爷子的房间。

屋内拉着创天

,昏暗见不到光线。

裴世民蹙起眉头,“爸,你睡着了吗?”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鼻子里发出一道声音来,告诉裴世民自己还没睡着。

他放下药,走过去拉开了窗帘。

刺眼的阳光顿时撒了进来,原本躺在床上的裴老爷子不满的皱起眉头,紧闭双眼。

“你在干什么!”

“太阳这么好,您得多晒晒才行,来喝药吧。”

老爷子不满的从床上坐起来,端起桌上的药一饮而尽。

等喝完,裴世民又递了杯温水过去。

“您还打算躺到什么时候。”

老爷子神色一顿,抬眸看了过来,“什么意思?”

“您身体根本没什么问题。”

“胡说,我都下不来床了,怎么叫没问题!”

裴世民拉了个凳子,坐在老爷子床边。

“是因为裴之珩的事儿吧。”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严厉盯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裴世民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这事儿的确是您做得不对,明知道裴之珩那么喜欢那个姑娘,怎么能动了杀心。”

“你知道个屁!”

老爷子咬牙,恨不得把手里的杯子砸在裴世民的脸上。

“你就是因为这样仁慈的性格,这辈子都比不上裴之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