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亲近

很香,很软。

他想要得更多,想要更深入,更亲近,想彼此血肉交融。

唇舌翻滚,津液相濡,吮声水声交织,让人脸红心跳。

柔软抵着结实的胸膛,似乎感受到彼此鼓动的心跳。

沈清音身躯滚烫,心也很热,也跳得很快很快。

许久后,嘴麻了,呼吸也不畅了,两人才缓缓抽离。

沈清音眼神迷离地望着抵在她额头上,呼吸粗沉的男人。

因光线昏暗,她看不清他的眼神,看不清他现在的神色。

沈清音嘴唇红肿,今晚特意涂抹的口脂都晕染在了嘴唇边上。

因为被掠夺一样的吻,她眼尾泛红,呼吸急促。

她双手不知何时从手臂上移开,掌心覆在了那似打鼓的胸膛上。

缓和片刻,她似乎意识到了掌下是胸膛,双手动了动。

随之传来一声闷哼声。

“阿音……”

沙哑的声音中还带着无奈。

“怎么会这么……口口?”

她的声音中还带着惊叹。

她的话带有歧义,黑暗之中,男人喉间滚动间,手臂也倏然绷紧,手背青筋突起,暗自平复那股子热劲。

“阿音,别乱动。”

男人的声音又哑又沉。

沈清音的手没忍住再动了下,迟迟才放下。

不是想象中硬邦邦的,是结实有弹性的,说不明白的触感,但却让人上瘾。

周晟松开了她柔软的腰身,退后两步,背对她,低声说:“夜宵在桌上,我先回屋一趟。”

说着就快步朝屋中走去。

沈清音瞧着他匆急的背影笑出了声,看着他回去后,她也抬步欲走向院中的桌子。

只是才迈第一步,脚一软,身体一晃,她忙扶住了墙壁。

不中用呀不中用,就是被亲了一会儿,就软了腿。

暗自唾弃了自己,又缓了片刻,才走到院中的桌子旁。

桌面上已经摆上了夜宵。

有她爱吃的卤鸭掌,五味杏酪鹅,烧鸡,以及饮子。

沈清音瞧着口水直分泌,但也还是没有动筷。

她只端起饮子抿了一口。

甜滋滋的。

她想起方才激烈而刺激的吻,现在的嘴都还是麻麻的。

可能她有点特殊的小癖好。

接吻,她好像就喜欢这样的,炽烈,热烈,迫切的。

等了约莫一刻,周晟才从屋中出来,他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

看到她还是没动夜宵,便说:“下回不用特意等我。”

沈清音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忍着笑,给他摆上碗筷,说:“明知你在家,怎能不等你。”

周晟问:“笑什么?”

她指了指他的唇。

周晟看到她的唇边晕开的口脂,顿时反应了过来,他转身去取帕子沾水沾了帕子,又从怀里取了一块新的,沾水过来递给她。

她吃夜宵时,不讲究斯文,用筷子不方便的,便用手抓着吃,有时嘴脏了,也是周晟帮她擦。

沈清音也意识到自己嘴边的口脂也晕染开了。

她接过擦着,轻声埋怨:“这么贵的口脂,都被你吃了。”

周晟视线落在她红艳的唇上,只觉得喉间渴得很,他低声应承:“我给你买新的。”

沈清音立马叮嘱:“别买和我口脂同一个颜色的,也别买玫红色的。”

男人的审美,她不太相信。

周晟颔首。

他想的却是,只要有的,他能买得起,每个颜色他都买一样。

她擦了嘴边,看向他:“你就没发现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周晟一愣,这才发现她今晚没有披散着头发,又或是只随意束在脑后,今晚却是特意斜着编了辫子,辫子还用了红色条顺着编下,一直编到胸口前。

与白日裹着布巾得发髻不同,这发髻显得她有少女的娇俏,且耳垂挂着他送的红色耳坠点缀。

“很漂亮。”

沈清音白了他一眼,不太高兴:“怎现在才发现?”

周晟答得正经:“只想着你,就没注意。”

沈清音顿时被哄好了。

周晟分着烧鸡,将鸡腿放进她的碗中,说:“何家的事解决了?”

沈清音摇头:“怎么可能,锦佑他姑母还盼着卖宅子分钱呢。”

“卖宅子分钱?”

沈清音便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最后道:“这宅子不会卖的,日后留给锦佑娶妻生子。”

说到娶妻生子,周晟静默片刻。

“阿音。”

沈清音拿着鸡腿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应“嗯?”

周晟:“我先提亲,先把关系定下,不急着成婚,日后我也能帮你提水,也能与你在外边多说几句话,”

沈清音咀嚼吞了肉,朝着饮子努了努下巴。

周晟会意,拿起杯子给她喂了一口水。

喝了水后,她点头:“可以呀。”

应得利落,一点纠结也没有。

唯一的纠结,大概都在今晚摸到自己一直想摸的地方后,没了。

等定亲后,她可不想隔着衣服摸了!

她的反应,全然出乎周晟的意料。

他以为她无论如何都要考虑考虑,绝对不可能应得这么干脆。

她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沈清音看向他,说:“我应你,是因为我是认真的。”

“不过事先说好,就是定亲了,如果我们在成亲前,有所不和,也会退亲。”

周晟在听到她说认真时,嘴角上扬。

“不会不和。”

沈清音:“怎可能不会了?”

她放下鸡腿,拿方才擦嘴的帕子擦了擦手,

“我可与你仔细说了,我现在给你做饭时收了银钱的。”

“等成婚后,你的银钱和我的银钱都是家里的一部分,到时候若是还要我一直给你做饭,我是不乐意的。”

“对了,我或许会在你忙碌得脚不沾地的时候,给你浆洗衣裳,可你若空闲,还要我洗,我也不乐意。”

她所言,与周晟所知大有不同,可却觉得她说得在理。

钟情一人,又怎舍她困于灶台之间?

“我寻个做菜师傅,好好学做菜,一日学不会便学两日,一个月不会就学两个月。”

“浆洗衣物,你若是不想洗,我日后给你洗。”

沈清音睨了他一眼:“你现在上头了,自然是什么都答应,什么都说得好听。”

她说上头。

周晟回味一瞬。

确实上头。

“那我签字画押。”

沈清音没好气道:“这东西更不靠谱了。”

“我只是想事先与你说好,便是成婚了,若有朝一日,我们相看两相厌了,也别伤害彼此,和和平平的和离。”

“若有孩子……”她顿了顿,继而道:“姑娘跟我,哥儿在七岁前跟我,日后若想跟你,也可以。”

他们还未成婚,她便想了这么多,周晟并无不喜。

她这么多顾虑,便恰恰证明她很认真地考虑了他们的以后。

周晟定定地望着她,黑眸严肃认真:“我现在的保证,似也无足轻重,那就让日子长远来验证。”

沈清音点了点头,随即笑道:“我只是与你说清楚我的想法,你若有想法也可以说出来。”

周晟闻言,思索片刻,一字一顿的说:“别乱瞧。”

“嗯?”她茫然:“什么别乱瞧,你倒是说清楚呀。”

周晟目光紧锁她:“若有更高更强壮,更俊朗的男人,你也不能移情,也不能乱瞧。”

沈清音:……

都互吃嘴子了,还记着她故意气他的话呢?

她瞪大眼说:“那肯定不能呀!比你高比强壮,那还能好看吗!?”

“你这样的就刚好。”

周晟:……

他的重点是在不能移情上。

沈清音似是将他看穿了,朝着他笑弯了眸子,“当然了,我也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周晟是不信的。

但还是点头:“我会记住你的话。”

沈清音微眯眸:“你的态度,让我觉得我是个肤浅的人。”

他摇头:“不是。”

是。

沈清音轻呵了一声:“你最好是心口如一。”

周晟颔首。

“那我何时能提亲?”

沈清音想了想:“自然不可能我婆母的忌日一过,我就迫不及待的改嫁,起码等到九月,再寻个契机,理由。”

周晟算了算日子,也不是很久,两个月左右。

提起忌日,沈清音又记起陆锦佑他阿兄的忌日。

不管如何,还是尊重一下亡者的。

“还有再过几天就是锦佑阿兄的忌日了,我这几日就不过来了。”

周晟愉悦的心情,也在这时悄然褪去。

他点了点头:“应该的。”

应该尊重的。

可有些沉闷情绪却在心底慢慢滋生。

在阿音心中。

锦程与他,谁的份量会更重一些?

若是比相伴的日子,前者相伴两年,而他们不过两个月,感情肯定还不够深。

可若是三年,四年,五年之后,份量能超过锦程吗?

周晟暗自呼了一口气。

觉得自己的心眼似乎越发小了。

竟然和自己一同长大,且已经亡故的好友这般比较。

夜色渐深,沈清音吃饱喝足了,也在他这边院子走了好一会儿,消食后,也该回去了。

周晟提着油灯送她到围墙边上,沈清音要爬墙时,蓦地转回身抱住了男人。

周晟一怔,倒是没有推开她,任由她抱着,任由她把脸埋进自己的……胸膛,乱蹭。

他恍惚有种被调戏的错觉。

他一个身高体壮的男人,被一个身量只到他下颚女子调戏了。

他低声问:“喜欢?”

沈清音在他怀里蹭了蹭,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她觉得,她的癖好还真挺奇怪的。

周晟嗓音低低沉沉地诱道:“若喜欢,等成婚了,给你瞧,好不好?”

沈清音:“……”

嗯?

怎感觉她自己变成了好色那个,他反倒成了欲擒故纵的那个?

虽说现在反过来了。

她也清楚等婚后,她肯定会被凿穿。

念头才起,忽然有种又害怕又期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