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这天晚上,纪泠为她的“胆大包天”付出了惨痛代价。

早起无意识抱着贺循章的腰哼唧,不小心将他吵醒,结果又被摁着欺负。

纪泠再睁开眼都是下午两点多的事情了。

贺循章坐在客厅沙发看新闻,矮桌上摆着管家送来的简餐,他抬眼扫过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她是一点也不客气,走过来直接坐在他腿上。

他将报纸拿远,手臂环上她的腰,笑着勾她腰间的软肉,“生气了?”

“都怪你。”

纪泠没好气地撇撇嘴,“我本来定闹钟要看日出的。”

别说是爬起来看日出,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来的时候,她甚至才刚刚睡着没多久。

闹钟自然全被贺循章关了。

贺循章懒懒抬眉,“就你那赖床的本事,只适合看日落。”

即便不折腾她,她也未必能在凌晨四五点钟爬起来。

纪泠牙根痒痒的,抓起他胳膊就咬。

“昨晚还没咬够?”

他的胳膊,背部,还有锁骨胸前,这些地方可都有被抓被咬的痕迹。

贺循章揉揉她脑袋,拿起一片法棍喂到她嘴边。

然而纪泠摇摇头,捂着肚子说:“不想吃面包了。”

“不是挺喜欢的?”

家里冰箱总有充足的区域用来放各式各样的欧包,一天都没缺过。

“吃腻了。”

她言简意赅。

贺循章一乐,另外捏一块饼干,“你还有吃腻的这一天,稀奇。”

纪泠边吃边说,“以前我也以为喜欢的东西吃再多回也不会腻,直到忙起来一日三餐只来得及吃面包夹奶酪火腿片。虽然说国内的手作欧包是改良过的,跟传统面包有很大区别,但我决定先放过自己的中国胃。”

他抹掉她嘴角的饼干屑,问:“那等会儿吃中餐?”

她吸了两口果汁,转过来勾住他脖子,“这里也能吃到好吃的中餐吗?”

“只想你想,珠穆朗玛峰都可以。”

“那我原谅你昨晚的饿狼行径。”

纪泠拍拍他肩膀,佯装大度地放过贺循章。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低头去扒他衬衫。

贺循章:“嗯?”

“我看看抓疼你没有。”

她就记得自己抓得还挺用力,当时实在找不到支撑点,只能将那些欲。罢。不。能的异。样悉数转移到他身上。

贺循章挑了下眉,笑话她:“力气是变大了。”

“明明是你太过分了!”

纪泠在他后背找到几条浅粉色痕迹,她看了直龇牙咧嘴,果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手覆上去来回轻柔地抚摸,吞了吞口水,她小声问:“要不……我给你上点药?”

该不会留疤吧。

“没那么严重。”

贺循章掰正她的肩膀,摆好某人的双手双脚,垂眸看着满脸无辜的姑娘,打趣,“倒是你,还难受着?”

“也,也还好。”

在这方面,纪泠始终学不来贺循章的厚脸皮,她深吸一口气,“我明天一定能爬起来看日出的,对不对?”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贺循章扫了眼腕表,“我叫管家送餐。”

她眨眨眼,表示同意。

正餐送来得很快,像是早早就备好食材,只等着她起床开火。

“重活一世,我还要在马尔代夫吃糖醋里脊和爆炒牛肉。”

纪泠这顿饭吃得心满意足,她擦擦嘴角,“趁天气好,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你还能动?就怕有人走两步又要喊「贺循章我好累」。”

贺循章刮她鼻尖,眸中满是宠溺的笑意。

“走不动还有你背我。”

她抱住他胳膊,半个身子的重量往他这边倾斜,摆明了在撒娇讨好。

“贺循章,三哥,老公,全世界最厉害的贺总……”

“打住。”

贺循章面无表情地封住她的唇,“再说下去就别想出门了。”

“就知道你会同意。”

她仰起脑袋,“那我去换条裙子,等我。”

“嗯。”

纪泠换了条酒红色的挂脖长裙,搭浅色平底凉鞋,俨然一朵骄傲的烈焰玫瑰,肤白貌美,漂亮极了。

工作原因,她衣帽间的那些小礼服吃灰已久,首饰也很少戴,如今这般算是她“重归自我”。

她欢欢喜喜挽上贺循章胳膊,说:“三哥,我们走吧。”

岸边的游客比想象中的还要少一些,再加上他们选择本就是顶级私人岛屿,倒是方便了纪泠一个人在这儿踩沙滩。

她找来一根树枝,弯腰在沙滩上写:

「HXZSDHD」

「QSJZXHHXZ」

「ZZPFPAXF」

……

“贺循章是大坏蛋。”

“全世界最喜欢贺循章。”

“周周泡芙平安幸福。”

男人冷不丁将她写下的“神秘字符”一行行念出来。

专心致志写字的纪泠被他吓得心跳都错了一拍,回头哀怨地瞪他,“贺循章,你走路怎么都没声的。”

贺循章无奈:“这是沙滩,没声才正常。”

他拿过纪泠手中的树枝,另起一行接下去写:「Lynn, My Forever Love.」

纪泠退到一边,抓紧时间给贺循章拍照。

他此刻穿着开领衬衫,下装是裁剪贴合的直筒裤,腰间系着一条细腰带,整个人少了办公室的凌厉严肃,但那份从容优雅是刻在骨子里的。就比如纪泠恍惚间以为他不像是在沙滩写字,更像提笔挥斥方遒。

「Good girl, and also a little brat.」

等贺循章写完,她跑回去探着脑袋看,结果看到这么一行字。

噌的一下,红晕覆满脸颊。

她伸出脚丫子把最后一行字弄混,又羞又恼地说:“你今晚不许上我的床。”

贺循章捉住她手腕,将人带回怀里,抬手摩挲她的发,“你说了不算,宝宝。”

海浪拍岸而来,冲走方才他们留下的所有字迹。

纪泠垮着脸,“我还没拍照留念呢。”

他捏捏她脸蛋,哄着,“晚点亲口说给你听,good girl.”

“谁要听你说那种话,自作多情。”

她撇开视线,感觉喉咙又干又痒,都怪贺循章。

纪泠跟贺循章在岸边逛了会儿,去纪念品商店买了很多东西,结账时老板娘两眼都在发光。

出去逛一圈又躺回床上,她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肩膀,嘀咕:“好了,今天的运动就到这里。”

贺循章忍俊不禁,朝她伸出手,“不想下水玩玩?”

“想,但是好累,我动不了了。”

纪泠半眯起眼,脸上的狡黠似是说“你懂我意思吧”。

男人摇摇头,把床上的姑娘捞起来稳稳抱在怀里,“我动就行。”

“你这样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她食指戳了戳他胸膛,“我肯定是被你带坏的。”

“行,我的错。”

贺循章说着,拉开衣柜问她,“穿哪件?”

“你给我选。”

纪泠趴伏在他怀中,看都不看一眼。

最后贺循章给她挑了套粉色的泳衣,还得亲自伺候她换上,再把人抱到屋外的蓝色水池。

她全程都没下过地。

“干得不错。”

纪泠喝了口果酒,笑眯眯地夸奖“任劳任怨”的某总裁。

贺循章睨她一眼,无声地笑笑。

她泡池子很容易犯困,没过多久就呵欠连连。

“困了就睡,我看着。”

他搓搓她湿漉漉的头发,轻声说。

“就是很累,感觉一到水里所有的疲惫都涌了上来。”

纪泠抬头蹭他下巴,“难道你没有那种闭上眼睛四大皆空,什么都不想的时刻吗?”

“有。”

“比如?”

“像这样抱着你的时候。”

贺循章抵着她额头,短短的胡茬磨得心里痒,“只要抱着你,就能平静很多。”

她翘起唇角,骄傲地哼哼两声。

可惜静谧的美好总是短暂的,海上的云雨来得突然,两个人返回室内继续待着。

纪泠咂舌,“这么大的雨,我明天还能看到日出吗,会不会接下来几天都有雨?”

“真想看日出就等你看到了我们再走。”

贺循章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发,“前提是你能醒过来。”

她十分不服气,趁机讨价还价,“你别折腾我就起得来。”

“免谈。”

“所以我起不来都怪你。”

头发吹干后,纪泠伏在贺循章腿上,说,“该给俩崽子打电话了,你负责哄他们。”

今天的泡芙看上去心情很好,纪泠禁不住问:“宝贝儿这么开心呀,能不能跟爸爸妈妈也分享一下?”

小不点儿隔空亲了纪泠一口,说:“妈妈!妈妈我还要跟小泽哥哥玩,我先不跟你说啦,拜拜。”

一溜烟跑没影了。

纪泠一头雾水。

舒女士及时为她解惑,“知衍带回来一套趣味飞行器,他们三个正玩得不亦乐乎,要不你们晚点再打过来。”

谁知贺循章说:“晚点也不用打,舒姨再见。”

这对纪泠而言全然是意外之喜,她翻了个身,感叹:“没想到今天这么简单就蒙混过关,看来今晚能睡个好觉。”

有人却不这么想。

他低头亲她鼻尖,“你的飞行棋呢,宝宝。”

她立即警铃大作,忙说:“……没带!”

下巴被他往高抬了些许,男人嗓音低沉,接着问:“真心话大冒险?”

“也没带。”

她睁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三哥,我只想睡觉。”

“那就按照我说的做,听话就让你睡觉。”

“呜……”

-

谁都没想到马尔代夫能连续下三天的雨,期间白天只有几个小时是晴的,阴雨连绵的天气让很多人怨声载道。

有些度假岛所在区域还是晴空万里,部分游客抓紧时间去了别的岛屿。

“想换地方吗?”

纪泠摇头,“我们又不赶时间,下雨就下雨吧,雨天的马尔代夫别有一番浪漫。”

“这么说你放下了。”

他还记得下雨天给她带来很多不愉快的记忆。

“早就不难过啦。”

纪泠枕着他大腿,翻个身继续窝好,“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的手腕还会不会疼。”

“和你一样,早就不疼了。”

贺循章挠挠她下巴,跟撸小猫似的。

“话说回来,”她皱着眉,“就这么窝在酒店是挺无聊。”

“又有什么鬼主意?”

他眉梢挂着淡淡的笑,“你那些宝贝不是都没带出来。”

纪泠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小声说:“其实有单机游戏版的。”

不仅游戏内容在不断更新迭代,游戏方式也会与时俱进。

她抱来平板,心一横,“你别这么看着我,就说玩不玩吧。”

贺循章:“既然你这么有志气,我当然奉陪。”

可是当纪泠打开游戏界面,她傻眼了。

“我是不是下错了版本。”

贺循章已经开始看游戏内容,纪泠连忙一把夺过平板电脑,哆哆嗦嗦地说:“那什么,我突然又不觉得无聊了。”

他意味深长地盯着她,“你紧张什么?”

她直接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说:“我不想玩了还不行吗。”

“老公不卖后悔药。”

贺循章轻轻松松钳住她双手,顺道将人也捞过来,平板搁在她腿上,很快就浏览完所有文字。

上面并没有她反感的项目,相反,有几个还是她钟爱的。

也就是说她单纯脸皮薄,害羞了。

耳垂被咬住,他吹了口热气,烫的她哪儿哪儿都不自在。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纪泠视线随意落在其中一个格子,脸颊温度持续上升,“真的不……”

贺循章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能。”

她舔了下嘴唇,说,“那老规矩,石头剪刀布。”

他有意放水,但她还是输了。

第一轮就让她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