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秘密

“我倏然想起来方才有样东西掉在了望月楼中,你找个地方等我片刻可好?”

谢昭斜眼去看他,总感觉怪怪的,在何处听到过这句话。

仿佛之前在成衣铺子那次他也是这般说的,结果……

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谢昭叹了口气,微微扯起唇角,“可以啊,景行,早去早回。”

祁泽进了望月楼,没去之前那个屋子,从后院绕到了侧门。

掌柜的已经在那里等待许久了,他躬身开口,“景行公子,我们走吧。”

祁泽没什么表情地撇了对方一眼,嗓音淡漠,“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放心,他还是开口嘱咐了一句。

“自然明白,请景行公子放心。”听到祁泽的话,掌柜的并没有什么反应,连嘴角笑容的弧度都未曾改变半分。

事情还要追溯到一刻钟之前,彼时谢昭方和陈老板结束拉扯。

祁泽找了个借口让掌柜的引走谢昭,屋子中只留下了他与陈懿两人。

“不知景行公子有何事情要与我商谈?”折扇轻敲掌心,陈懿浅笑着开口。

他抬手示意身旁的小厮添茶。

祁泽掀起长睫,眸色幽深如寒潭,“不用了。”

他的薄唇轻启,听不出什么情绪,“自是有事情找你帮忙。”

闻言,陈懿合起折扇,眉眼间带上了些许无奈的笑容。

怎么一个两个都找他帮忙,把望月楼当成菜市口了?谢昭就算了,态度还算恭敬,对面这个求人帮忙连笑容都没有一个。

“既是帮忙,为何方才景行公子不与谢老板一同开口?还省些力气。”陈懿眸光似笑非笑,语气带着一贯的温和。

“退一步来说,我又为何要帮景行公子?我们两个似乎没有那么相熟的交情。”

祁泽转眸看他,视线平静无波,“你会愿意的。”

“哦?愿闻其详。”

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身子一愣,笑容僵在了脸上。

“此处既然是收集打探情报之地,就做的隐蔽一些。”祁泽轻飘飘地开口。

上次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望月楼是售卖胭脂水粉衣料之地,为何要单独辟出一个后院议事。

而只是单纯议事就罢了,偏偏他的后院设的极其隐蔽,一屋套一屋,应还有不少的暗室。

看的出来主人是下了大功夫,可惜太蠢,明眼人一眼就能觉察到不对劲。

方才谢昭所言提醒了祁泽,望月楼的规模能做的如此宏大,这么多年恒霸青州城而又屹立不倒,背后绝对有不小的靠山。

上次被谢昭他们支在门外之时,他使用轻功偷偷观察了一圈望月楼,又暗自听了小厮们与客人的交谈,发现他们喜欢把话题引向最近的江南水患上,猜测这里绝对不止是售卖胭脂水粉。

祁泽将线索串联成一条,脑子极速运转。

所以,望月楼背后之人应是来自京城。

“景行公子慎言,在下不知道你的意思。”陈懿好歹在望月楼经营了这么多年,不会被对方一两句话乱了阵脚。

祁泽吊着眼尾,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他,“放心,我不会说出去,更不好奇你们幕后之人是谁。甚至于,我可以给你提供改进意见。”

“毕竟,如今望月楼的布局太蠢了。”他漫不经心道,嘴巴似抹了毒药一般。

陈懿感觉自己被侮辱了,有苦说不出。

望月楼是他一手操办的……说实话,在祁泽没提出来之前,他还挺满意自己的设计。

“能不能说点好听话?”陈懿扯了扯嘴角,无奈开口,“其实也没有那么差。”

不要舔一口嘴唇,把自己毒死了。

祁泽淡漠地注视着对方,蹙了蹙眉头。

既是有求于对方,那就满足他的愿望。

他转口道,“望月楼的布局太不聪明了,有改进的空间。”

陈懿一时间无言以对,也不指望对方的嘴里能有多少恭维之语。

他瘪了瘪嘴,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我们这里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景行公子不妨坦言你的请求?”

就对方这般作态,陈懿可不敢随意答应他,被卖了都不知道。

“不用那般紧张。”祁泽看对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略微语塞。

他又不是恶霸。

葱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他正声道,“你遣个人随我去趟东街王氏成衣铺取块玉佩,到时候帮我查查那块玉佩的来历。”

祁泽本想让他自己去取,又想起东家娘那副唯利是图的模样,恐中途生了事端,决意还是亲自跑一趟。

“在下只能保证尽量帮景行公子调查。”陈懿说话滴水不露。

祁泽轻笑,“我相信陈老板的能力。”

“那就多谢景行公子的信任。”

两人一来一回地开始拉扯。

陈懿轻摇折扇,眯眼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祁泽,连脊背都不曾弯曲半分。

当真是难对付。

“那谢老板呐,可是和你一同前去?”他挑了挑眼尾,似笑非笑地开口。

祁泽摇了摇头,“待会我会支开她,我们快去快回。”

“哦?不知谢老板可知景行公子有事瞒着她。”陈懿的笑容带着轻忽玩味,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祁泽眸光一凛,冷冷地扫视对方,“陈老板既然做生意,就应该清楚一个道理:谨言慎行才能明哲保身。”

“自然。”本就是给对方找个不痛快,报了方才被骂“蠢笨”之仇,也不是真的想刨根问底。

“那景行公子预备如何支开谢老板,在下倒是可以提供帮助。”

祁泽淡淡撇了他一眼,“我自有办法。”

与掌柜接头后,为节省时间,两人抄了近路前往成衣铺子。

这个时间段没有什么生意,东家正悠哉悠哉地躺在椅子上摇蒲扇。

余光撇见祁泽,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倒不是她的记忆力有多好,实在是成衣铺子每日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这般绝色的却很少见。

东家笑着起身 ,“原是公子你,来我这小店可是有何事情?”

“玉佩。”祁泽不想跟对方废话,直了地表明来意。

东家的身段妖娆,拿着蒲扇朝祁泽身上扑,被对方躲了过去。

“原是来寻玉佩的,等着,我去给你拿。”

说着,东家娇嗔一声,朝隔间走去。

倏然想起李清送给谢昭的簪子,祁泽蹙了蹙眉,百无聊赖地扫视整个铺子。

他的视线倏忽被一对物件吸引。

方想朝那边走去,东家银铃般的笑声就响了起来,掀开帘子朝这边走。

“瞧瞧,这可是公子的玉佩?”

祁泽收回脚下的动作,抬眸看向东家手中。

正是自己的那块玉佩。

他点了点头。

东家娇俏地递给他,祁泽想要伸手接住,谁知对方又收了回去。

“这可不能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