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绑定情缘(9)

齐朔的动作很迅速,或者说他只换了件衣裳其余什么也没带。

华若锦不同,由于是第一次去魔界,她也听说过魔界那里乌烟瘴气,血流成河属实不太安全,因此,她的包袱里塞满了防护用品。

齐朔抖了抖包袱,特别沉重,无奈,道:“你确定要把这些都带上吗?”

华若锦蹲在地上清点,十分肯定:“确定。”人身安全最为重要。

齐朔伸手,一把将她薅起,随即,华若锦就缩小成一个硬币大小被他揣进兜里。

似曾相识。

这回没有在兜里滚来滚去了,而是稳稳当当的。

看来也不是不能好好飞嘛。

华若锦眯眯眼,耳边依旧是风流在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

这魔界似乎离天界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华若锦掀开一条缝,这都天黑了还没到。

好像有些不对劲,她仔细看了看,并非是天黑,而是这地方本来就是黑色的。

齐朔停了下来,道:“到了。”

华若锦一骨碌滚出来,安安稳稳地踩在松软的黑土上。

“这就是魔界?”华若锦一张嘴,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味冲进鼻腔,她捏着鼻子,摆摆手,问,“这是什么味道?”

齐朔递给她一块熏香片,道:“戴上它别人就瞧不出来异样了。”

华若锦把它挂在腰间,果然闻不到那种奇怪又难闻的气味了。

走了一会儿,这里不像妖界那般有做买卖的铺子,也没有他人说的那般恐怖。

周遭都是由岩石堆砌起来的的复杂地形,高低不平。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望眼看去,灰扑扑的,像随时都会外某个角落里蹦出一只可怕的怪物来。

“这里是魔界的边界所在,无人看守,因此荒凉许多。”齐朔自认为在安慰,道,“目前来说,魔界还是很安全的。”

华若锦完全听不进去,看来她带的这些防身武器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黑河就在边界附近,越靠近越能听见河水流动的声音,愈来愈大。

脚踩在黑土上留下的印记越来越深,也显得沉重许多。

似乎在警告他们前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久,眼前的黑土被湍急的黑河霸占,非常宽广,完全见不着底。

齐朔在河边站立,低压着眉峰,两指一捏往河里不知下了什么法,河面顿时波涛汹涌。

狂风将他宽敞的衣裳吹得翩翩起舞。

华若锦躲在他身后两尺远的石墩子后面,抱着包袱,探出脑袋,远远地喊了一句:“加油!”

不知道他听见了没。

九相原本在河底,被他这一扰,从河底飞出来,因为体型巨大,又掀起层层波澜。

华若锦这下倒开了眼界,真真切切地看见了如此长相如此凶蛮的妖物。

九相名字里虽有个雕字,但确实是个水性生物,不仅长得凶残,脾气也非常不好,如今就是一脸不悦的模样,愤怒的嘶吼了一声。

华若锦见状,连忙翻找包袱里的东西,毕竟比例差太大,怕齐朔被它一尾巴拍死。

但翻了半天都没翻到合适的,再一抬头,两家伙已经干起来了。

很显然,华若锦的担心有些多余,毕竟齐朔也是御兽阁的人,再加上多年战果累累,面对一只残暴的凶兽还是能驾驭住的。

不过几个轮回,九相明显力衰了。

华若锦看得津津有味,不知后背靠近了个人,直到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才吓得一激灵。

扭头一看,她当是哪个妖物,没想到是个妖精。

颜芍抱着臂膀,眯了眯眼,非常警惕,道:“神婆,又是你。”

华若锦不知该夸赞她洞察力强还是她直觉准。

总之,她已经不是往日的她了,华若锦一抬下颌,道:“怎么?”

颜芍观了观河边的情形,一把拽过华若锦的手,二话不说就拉着她走。

“你带我去哪?”华若锦奋力想要挣开,可对方的劲道很大,没挣开,怒道,“快松手!”

“你伤了我的人,总得付出点代价吧?”颜芍凉凉道。

华若锦被动地跟着,感觉心脏都要冷掉了,猜疑她是否已经知道和殷绯的对话了。

天无绝人之路,华若锦还背着包袱,幸亏没取下来,她将一只手伸进包袱里摸寻,摸出来块胶布。

“……”

颜芍一扭头就看见了她这番操作,一把夺过她的包袱,奈何华若锦抓得死死的。

“松手!”

争执之下,包袱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颜芍看清了,全是防护武器,眉一横,生了把火烧得一干二净。

华若锦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各处寻来的法宝如飞烟般消失了。

顿时感觉一阵心塞。

“就凭这些垃圾你也想对我做什么?”颜芍冷笑道,“真是不自量力。”

说完,把她的双手一捆,又拉着她走,只是,这回怎么走也走不动了。

面前像隔了一块无形的墙,往哪个方向都会碰壁。

“什么情况?”颜芍皱眉,手能伸出去,偏偏脚过不去。

华若锦一愣,想起来了,这是昨天齐朔在她身上下的法。

原本是不许离开三步以内,华若锦觉得很不爽,硬磨了一晚上才改变了范围。

哈哈哈哈哈哈,华若锦心中窃喜,这回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颜芍还不晓得其中的原因,以为是她做的,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道:“解开。”

华若锦无辜道:“这可不是我干的。”

从颜芍的眼神里透露着完全的不相信,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非常恼怒,咧嘴笑了一声,一掌拍在她腰腹中。

这一掌下了狠手,华若锦觉得五脏六腑都给震得支离破碎了。

疯子,真是一点都不讲理。

华若锦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还没开始做,怎的就成了现在这番模样。

“我到底惹你什么了?”华若锦啐了口血,尝到了血味脸都皱一块了。

同一时间,齐悠尧将九相收服进琉璃瓶里,在里面添加了欲/火,好以取血。

然而,他刚做完这一步,血镯发出了阵阵的嗡鸣声,意识到另一只镯子的主人存在危险,齐朔立马缩小寸步不离的范围。

就在施法的一瞬间,一条骨鞭向他劈来。

齐悠尧敏锐地躲开,抬眸一望,“魔尊。”

魔尊哈哈笑了两声,一开口就是威严的质问:“不知殿下千里迢迢赶来我魔界招呼不打一声便杀我妖兽是为什么?”

齐悠尧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神色,对他的质问也不走心,道:“魔尊平日繁忙,怕是忘了这凶兽曾杀死过我一名弟子,如今得以空闲,故而来替我那名弟子还一个公道。”

齐悠尧说的时候连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听上去似乎真是有那么一回事。

但魔尊又是什么人?

他眉眼深邃,两界战火连绵,现在又二话不说杀了他一只妖兽,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魔尊道:“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情那确实是我没管教好,不妨来我宫殿,我好好给那位弟兄陪个不是。”

“不必了。”齐悠尧冷冷道。

说完便想离开。

魔尊竖起眉毛,又甩过去一鞭子,真当他魔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别急着走,咱俩多少年没比过了,既然来都来了,也不在乎这一两点时间,对吧?”

齐悠尧咬了咬牙,冷笑了一声,他料到魔尊不可能轻易放他离开。

只是,齐悠尧试着运了一下/体内的灵力,不行。

失去那根仙骨后灵力一直不稳定,何况方才打九相就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魔尊还在那里状似盛情邀请,实则根本没打算要他同意。

一鞭一鞭下来,逼他出手。

齐悠尧自然不可能出手,血镯还在不停颤抖。

给他的时间并不多,齐悠尧深吸一口气,道:“你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

“但你先让你的人放了我的人。”

这是他唯一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