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忙站起来上前了两步,康熙快步走近扶住她,皱眉道:“不是让你去歇着吗?”
林琼英也仓惶站起,小声行过礼后站到一旁去了。
“哪里能歇着,心里放心不下。”云秀看向胤禛和胤禩,见这兄弟俩神色还算平静,又往里瞧了瞧,宜妃和德妃好似都没出来,这才又继续问康熙道:“里头如何了,臣妾方才听章太医说十四阿哥已经无碍了。”
康熙扶着云秀坐下,颔首道:“烧已经退了,朕本想着让宜妃把胤祯带回翊坤宫去,放在你这也不是办法,只是德妃——啧。”
德妃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事到如今康熙依旧让宜妃把十四阿哥带回去,某种程度上也表明了康熙的态度,这是筹谋了这么久的德妃绝对不能接受的,康熙没心思听德妃哭哭啼啼,便让宜妃在里头同德妃交涉了。
“十四阿哥如今还病着,德妃放心不下也是难免。”现在还不能断定到底是不是德妃搞的鬼,为人母者将心比心,云秀还是叹了口气为德妃解释了一句,不过随后她立刻又问道:“皇上,那胤禛和胤禩……”
“你放心。”康熙握着云秀的手微微笑着,瞥了一眼一旁的两个儿子说道:“他们两个的品行朕还是信得过的,想来今日也不过是一场误会,巧合罢了。”
这时乖巧站在一旁的胤禩也探着脑袋说道:“皇阿玛,不论如何,今日也是我和四哥马虎了,险些让十四弟身陷危境,待十四弟好些了,我们再多带些礼物去探望他。”
康熙点头,随意地摆了摆手开始赶人:“好了,你们去校场吧,尤其是胤禛,今儿算是你最后一天跟着师傅们练骑射,不能马虎,万事要有始有终,明白吗?”
胤禛拱手:“儿臣明白。”
随后两人便去校场练骑射了。
见他们两个照常去上课,云秀才松了口气,旋即又听到康熙冷不丁地问:“今日真是你让他们摘花回来的?”
云秀一怔,抬头看向康熙,见他正定定地瞧着她,黑眸一片幽深。
“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康熙眉眼间和缓下来,放缓了声音道:“朕就是随便问问,怕这两个小子打着你的名头做坏事。”
“他们两个如今都大了,心思也深了,不得不多问一句。”
云秀抿唇,低声说道:“是臣妾让他们摘些菊花回来的,想来今日的事确实是巧了。”
“嗯。”康熙摩挲着云秀的手指,复又问道:“怎么突然想看菊花了,朕前几日便见你宫里摆了几盆,你素日里不是更喜欢牡丹海棠吗?”
云秀想也没想地说道:“如今不是到了金秋了吗,正是菊花的季节。”
“那些花都是花房的奴才送来的,今儿一早还又送了两盆来,还同臣妾说起如今御花园的菊花开地正盛,若是有空可以去瞧瞧——”
云秀说到这儿,突然顿住了。
她现在有些拿不准这些是不是也是胤禛和胤禩提前安排好的了。
难不成他们是故意的?这两孩子到底想干什么?
康熙见她迟疑的神色也知晓她想明白了,他笑着轻声道:“好了,朕知道了,这些事你不要再管了,伤神就不好了。”
说罢,他的眉间染上一抹阴鸷。
云秀刚刚有孕,正是胎气不稳的时候,今日便在长春宫里闹了这么一通,还把胤禛和胤禩牵扯了进来,真是好快的手脚。
云秀如今脑子里也是乱的很,她有些糊涂不知道哪些是德妃谋划的,哪些又是胤禛和胤禩应对的,所以思前想后只能扯着康熙的袖口道:“臣妾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臣妾愿意为胤禛和胤禩担保,他们两个绝不会蓄意谋害十四阿哥的。”
“朕知道。”康熙握住她的手,温声承诺道:“放心。”
即使这两个小子真干了什么事,看在云秀和她腹中的孩子份上,他自然也会护着他们的。
“对了,皇上您知道今日翊坤宫中的事了吗?”说完胤禛和胤禩的事,云秀又同康熙说起十四阿哥所患湿毒疮一事来。
说起来十四阿哥今日也确实是遭了不少罪,先是湿疹又是过敏,真是可怜了孩子。
康熙赶过来的路上听了些,但记挂着云秀也没太放在心上,过来后十四阿哥又突发高热把胤禛和胤禩牵扯了进来,他便更没心思料理这事了。
他略想了想说道:“已经有个乳母自裁了?”
云秀点了点头:“不过如今倒也还没有证据佐证是这个乳母吃坏了东西后给十四阿哥喂奶,才让十四阿哥患了湿毒疮。”
云秀把方才林琼英提醒她的若是吃错了药也会患湿毒疮的事又仔细地告知了康熙。
“这些药材虽说常见,但各宫里也不是日日都有人用药的,倒是也可以再查查。”
云秀虽说地委婉,可康熙也明白她的意思,也是觉得这事是宜妃被陷害了,而陷害她的是谁,自然就不用多说了。
云秀轻声说道:“不过如今看来宜妃确实是有照顾不周的错处在,皇上您让宜妃把十四阿哥带回翊坤宫,德妃不愿也是难免的。”
康熙垂眸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半晌后嗯了声说道:“谋害皇嗣,自然是要仔细查清楚的。”
“不过,不论如何胤祯再放在你宫里总是不合适。”
恰在这时,宜妃和德妃也从内室出来了,十四阿哥如今已经退了热,康熙又担心再把十四阿哥留在这,若是出点什么意外,又得惊扰云秀,便干脆先让宜妃把十四阿哥带回翊坤宫了,于是如今十四阿哥正被锦被包裹地严严实实的,由乳母在后头抱着。
宜妃脸色有些麻又有些烦躁和无奈,看这架势显然是和德妃应付地烦了,有理无理都辨不清,所以干脆把孩子抱着准备直接回宫了。
反正她有康熙的圣旨。
德妃满脸泪痕地追在后头,如意也一脸急色地搀扶着她。
“皇上,皇上!”德妃扑到康熙脚边,跪泣道:“皇上,胤祯今日显然是受人谋害,怎能让胤祯再回翊坤宫,皇上,您就让臣妾先带臣妾回永和宫去吧!”
康熙看着她痛哭不已的模样抬手揉了揉眉心道:“你先起来。”
德妃没动,康熙扫了一眼一旁的吉祥,吉祥忙把自家主子给扶了起来。
宜妃聪明,见状便明白皇上这是根本就不信任德妃,或者说已经有七八分的猜测,觉得是德妃自导自演,于是即使她如今没有证据腰杆也挺直了许多。
“皇上,您把十四阿哥托付给臣妾,结果十四阿哥却病成这样,实在是臣妾照料不周。”宜妃福身,主动说道:“十四阿哥今日病的蹊跷,臣妾定会尽快查明,给皇上和德妃姐姐一个交代的。”
康熙颔首,摆了摆手道:“先把胤祯带回宫中安置吧,这乱糟糟的,既不适宜胤祯养病也扰了皇贵妃安胎。”
宜妃忙应下,带着十四阿哥准备告退,德妃却依旧不依不饶,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宜妃这么轻易地便混了过去。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若是错过了就真的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皇上,翊坤宫中的乳母已经畏罪自裁,不论那乳母身后有无人指使,可见翊坤宫中是有人蓄意谋害胤祯。”德妃啜泣道:“如今还尚且不知那人有无同伙,怎能让胤祯再回翊坤宫去!”
“况且此事既有疑点,皇上为何要如此偏袒宜妃,不一查到底呢?!”
康熙定定地看着德妃,沉声道:“你真要朕一查到底吗?”
德妃愣住,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宜妃顺势说道:“皇上,臣妾问心无愧,且十四阿哥遭人谋害,便是德妃不提,臣妾也定然是要求皇上查明真相,为十四阿哥做主的。”
康熙收回视线,淡淡地说道:“好了,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宜妃,你先带胤祯回宫去,若是再有什么差池,朕便拿你是问。”
宜妃忙应下,德妃还想要再说什么,身后的吉祥悄悄拦住了她。
“娘娘,如今的形势对咱们不利,难保不是皇上知道了什么,咱们还是再从长计议吧。”
德妃咬着唇,如今也回过了神来,定然是方才胤禛和八阿哥整的那一出让皇上反而怀疑她了,真是可恶!
前朝正在议出兵的事,十四阿哥也缓了过来,康熙如今实在是没什么心思断案,只想让长春宫先清静下来,让云秀安心养胎,待他腾出手来再去查今日的事,于是才让宜妃带着十四阿哥先回宫去。
正在此时,半夏急匆匆地从翊坤宫赶回来了。
“娘娘,都带回来了。”
半夏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各捧着一个红木托盘,而半夏自己则端着一个碧瓷的杯子。
康熙皱眉,看向云秀。
“这是臣妾让半夏去翊坤宫把十四阿哥入嘴的东西都带了来,怕是有人在这上头动手脚。”云秀解释道。
说罢,她便瞧见德妃的身子一晃,如意忙扶住她。
见状,云秀心中便有数了,大概还真是在这些东西上出了岔子。
“皇上,既然德妃放心不下,便干脆今日便查一查吧。”云秀说道:“正好章太医也在这,让他瞧一瞧这些东西可有什么不妥。”
康熙瞥了德妃一眼,摆了摆手示意章太医上前,他扶着云秀回榻上坐下。
宜妃也眼前一亮,深知云秀不会无的放矢,这难保是抓到德妃的把柄了,于是她忙让章太医上前查看。
半夏做事仔细,不止将十四阿哥入口的杯子,玩具都带了回来,还有乳母们平日里喝水的杯子也带了回来,章太医便先从十四阿哥喝水的那个碧瓷杯查起,没想到还真让他发现了东西。
那杯中还有半盅水,半夏也小心地带了回来。
“皇上,这水中有些苦涩之味,似是被人放了东西。”章太医拱手回道。
康熙眸色一沉:“放了什么?”
章太医小心地用食指沾了些水,先是嗅过又尝了尝,随后回道:“应是桃仁磨成了粉,混进了这水中。”
“皇上,这桃仁若是过量服用确实会致人患上湿毒疮,十四阿哥年幼,这杯中的剂量便足以让其患病了。”
德妃手心攥紧,紧咬着牙,但她反应极快,眼泪唰地便落了下来:“皇上,果然是有人暗害胤祯!”
康熙没瞧她,只问道:“不是说是乳母吃错了东西吗?”
“是啊皇上。”宜妃如今也放心下来,挑眉看向德妃道:“那乳母还‘畏罪自裁’,如今来看倒是有人故布疑阵,想要陷害臣妾了。”
既然知道了十四阿哥的病因何而起,那接下来的就好查多了,康熙命人去彻查十四阿哥今日一早的饮食起居都有谁经手,尤其是这入口的水又是谁碰过。
康熙命李德全亲自去查,也是有些烦躁了,没心思再同德妃扯些有的没的,李德全领命去后,康熙便沉着脸,一言不发,德妃如坠冰窟,她太明白一旦皇上真的上心,宫里的任何事都是不经查的,她做不到天衣无缝。
她原本的计划是想着打乱众人的视线浑水摸鱼,把十四阿哥患病的责任都推到那个畏罪自裁的乳母身上,那是宜妃亲自挑的人,她自然逃不了干系。
她前前后后布了那么多疑阵,便是想让人注意不到最后真正下手的人。
可没想到皇上竟然不信她。
在看着证据确凿的时候,皇上竟然还不信她。
德妃紧咬着牙,只觉得口中一片血腥之气,她已经知道自己这一局棋是大输特输了。
即使她做地再完美,奈何从一开始她便没有任何赢的可能性。
不过几刻钟,李德全便已经从翊坤宫中把人带回来了。
云秀看着跪在下首的吉祥诧异了一瞬,又看向德妃倒吸了一口冷气。
宜妃也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恨恨地看向一旁的德妃。
原来最后动手的还是吉祥。
宜妃方才还同她说吉祥是德妃故意放在她面前的钉子,目的就是吸引她的注意力,从而让旁人有可乘之机动手,可如今看来德妃显然更想深了一层。
她早已经料到宜妃会发觉她利用吉祥打掩护,所以宜妃定然会表面上盯着吉祥,实际上则紧盯其他从永和宫过去伺候的宫人,而吉祥反倒成了不被宜妃太过上心的人了。
不过如今想想也是,最后动手的人定然是德妃最信任的人,那便只有吉祥。
还真是一环扣一环,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之地了。
看到吉祥被带过来,德妃依旧神色平静,成王败寇,她棋差一招没什么好说的了。
“德妃。”
康熙缓缓开口:“还要朕让李德全把话说明白吗?”
德妃深知在场众人都是心知肚明,实在没必要再过纠缠。
“皇上,事已至此,臣妾无话可说。”德妃平静地跪下说道:“臣妾只是为了要回自己的孩子,胤祯还不足一岁,您就狠心把他从臣妾身边带走,臣妾无法,只能自己想办法把他带回来。”
“为了孩子?”康熙嗤笑一声:“那怎么不见你去永寿宫讨要温宪?”
“你到底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你自己心里清楚。”
德妃低着头不言,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
“胤祯如今才不到一岁,你是他的亲生额娘,虎毒还不食子,竟然给你自己的亲生儿子下药,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康熙冷冷地说道:“还妄图陷害皇贵妃和宜妃,简直是歹毒至极!”
“德妃,你的所作所为哪里配得上这个德字!”
德妃听到这猛地抬起头说道:“臣妾从头至尾都没有想要陷害皇贵妃!”
“还敢狡辩。”康熙懒地再看她,摆了摆手道:“李德全,把德妃带下去,传朕旨意,降德妃为答应,褫夺封号,幽居永和宫,也不必留人伺候了,她身边亲近的宫人一概杖杀,剩余的没入辛者库。”
“是。”李德全忙应下,上前道:“乌雅答应,随奴才下去吧。”
德妃站起身,依旧紧紧地盯着康熙道:“皇上,臣妾做下的臣妾都认,只是臣妾绝对没有陷害皇贵妃和胤禛,莫不知是不是胤禛自导自演,他天生阴鸷,向来恨毒了臣妾,自然也恨毒了胤祯。”
宜妃在一旁看了半天的戏心中那口气总算是疏解了,闻言扬眉道:“四阿哥好歹也是你亲生,事已至此,你竟然还不忘污蔑他,真是听者心寒啊。”
云秀也蹙眉说道:“德妃,你若是有证据便说出来,若是没有,你若是再信口胡言,就不止是圈禁这么简单了。”
康熙不耐地摆了摆手,李德全会意,忙上前将德妃带了下去。
“让本宫再看一眼十四阿哥,再看一眼十四阿哥!”经过十四阿哥时,德妃终于再也控制不住,紧紧地拉住门框,想要再看一眼小儿子。
宜妃扬了扬下巴,示意赶紧把人带走。
“先前给十四阿哥下药的时候不见如此慈母情怀,不知道如今在这儿装什么母子情深。”
德妃紧盯着那红色的襁褓,眼中泪水落下:“胤祯,胤祯——!”
看着德妃被狼狈地拉下去,宜妃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下去了,这一天她可真是险些被吓死,还以为真要着了德妃的道了。
宜妃十分有眼力见,一见康熙的模样便知道皇上这是有话要同皇贵妃说,于是连忙带着十四阿哥告退了。
宜妃走后,云秀也叹了口气,余光看到站在角落里的林琼英,放缓了声音冲她招了招手:“吓着了吧?”
头一天入宫就碰上这种事,也是可怜她了。
林琼英抿唇摇了摇头,这阵仗是有些大,不过同她没什么关系,说吓着也不至于。
“今日还要多谢你提醒本宫,下去歇着吧。”云秀说道。
康熙闻言有些疑惑地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云秀便把是林琼英提起可能是有人用药让十四阿哥患上湿毒疮的事说了。
“林姑娘颇通医术,今日多亏了她,臣妾同章太医也是一时着急,竟然都忘了。”云秀解释道。
康熙点了点头:“那是该奖赏些什么。”
“谢皇上娘娘夸赞,民女愧不敢当。”林琼英忙说道:“我只不过是随口一说,并没帮上什么太大的忙,还是娘娘当机立断,才不至于让凶手逍遥法外。”
康熙如今也对林琼英有了些兴趣,上下端详了她一番点头道:“不错,倒还是个机灵的。”
“下去吧,该赏你的自然不会缺,也不必推辞。”
林琼英咬唇看向云秀,见云秀冲她笑着点头,她才福了福身退出去了。
随后豆蔻也带着殿内的宫人退了下去。
“这一天可真是吓死臣妾了。”
宫人们一下去,云秀这才放松了下来,软绵绵地往康熙身上靠。
康熙哼了一声,但还是稳稳地接住她。
“胤祯起疹的时候你便应该让宜妃将他带回去,搁在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麻烦吗?”
云秀抬头坐起来:“十四阿哥正起着热,不宜挪动,皇上您还是十四阿哥的阿玛呢,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
康熙摇了摇头,真是个小白眼狼。
翊坤宫离着长春宫又不算远,坐着轿辇也不见得会如何吹风,把十四阿哥留在这儿,才给了德妃可乘之机。
不过事已至此,康熙也不至于再去责怪云秀,只揽着她问道:“身上可有哪里不舒坦?”
方才还嚷嚷着累。
云秀摇头:“好着呢,您别拿我当琉璃人了,一碰就碎的。”
康熙揉了揉她的发顶,感慨道:“你自己知道就好,如今腹中还有一个,要小心些,别胡闹。”
她哪里就胡闹了。
“今日之事虽说有些乱遭,但也算尘埃落定了,以后宫里也能安静许多。”云秀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七公主还在永和宫,皇上准备如何安置?”
云秀已经认出了七公主,七公主自然也认出了她这个历史上不存在的人,所以现在的情形就成了双方都知道对方是穿越而来的,却始终默契地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如今德妃垮台,七公主应当也要快忍不住同她摊牌了吧。
康熙思忖了片刻道:“此事让朕再想想。”
寻个嫔妃抚养倒是简单,只是康熙对七公主还是有几分疼爱的,所以想再仔细想一想。
云秀颔首,这事让康熙安排就是了。
她只等着七公主来找她。
“你也别只操心永安,也该想想胤禛的事。”康熙突然话锋一转,说起了胤禛,云秀一愣,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康熙看着她,两人对视了片刻,康熙才缓缓说道:“胤禛养在你这也有些年头了,如今乌雅氏犯了大错,不好牵连他。”
“朕方才便在想着,不如就将他记在你的名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