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神极深,嗓音也沉沉的,字里行间满是危险气息。
但,醉酒的人知道个什么危险?
酒精作用下,温意浓的脑子晕乎乎也乱糟糟,不清醒,根本不知道莫少商这句话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须臾,醉猫小姐眨了眨一双懵懂纯真的眼睛,略作思索,然后便无邪地笑起来,两只藕段似的胳膊也顺势抱住男人的颈项,好奇地问:“是吗?你准备用什么方法让我一周下不了床呀?”
美丽诱人的东方女孩红唇微张,清甜的气息混合着浓郁酒香从她唇齿间逸散而出,丝丝缕缕,藤蔓轻纱般,缠绕住男人的呼吸。
他目光愈发黯,喉结极细微地滚动一瞬,被棱角分明的下颔线完美掩藏。
“浓浓。”
莫少商再次低声唤她名字,嗓音较之前更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呢。”小姑娘亮晶晶的眸子望住他,像一只误闯尘世,不谙世事的小狐狸,“我在夸你。”
说着,她嘴角的弧度愈发翘,笑得格外甜,“我在夸我的男人,我最喜欢的人。”
莫少商直勾勾注视着眼前的小醉猫,端详须臾,无言。
两秒后,他捉起女孩的两只小手送到唇边,轻轻吻了下,安抚好她,随即便径自站起身,走向浴室。
温意浓独自一人坐在原处,两只小脚垂在床沿,晃着玩,乖乖地等。
听见水龙头被打开的声音,哗哗的。
过了小片刻光景,男人端着一个脸盆走出来,盆里盛着热水,毛巾搭在盆沿上。
温意浓眨了眨眼睛,目光跟随那道高大优越的身影移动,看见对方将脸盆放在床头柜上,拧了毛巾,紧接着就在她面前蹲下来。
拿起毛巾,替她擦脸。
毛巾热热的,接触到温意浓玉白细腻的皮肤,烫得她微微缩了一下。
莫少商察觉到,动作更轻,拿着毛巾从她的额头擦到她的脸颊,从她的脸颊擦到她的下巴,仿佛不是在替她擦洗,而是在轻拭一件珍贵到极点的易碎瓷器。
毛巾的热度透过皮肤渗进温意浓的血管、神经,炙得她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渐渐的,她浓密的长睫掩下来,闭上眼睛,开始专心致志享受起男人的服务。
宛如一只被主人抚摸宠爱的猫咪。
擦完女孩绯红滚烫的小脸,莫少商将毛巾放回盆里,又拧了一把,然后拉起她的手,替她擦拭起双手。
一根手指,又一根手指,从掌心到手背,从指尖到手腕,仔仔细细,温柔流连,不放过任何一处。
看着男人低垂的眉眼,不知怎么的,温意浓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暖的热流。
这个男人,这个平日里高不可攀,宛如天边一弯冷月般的天之骄子,此刻竟纡尊降贵地蹲在她面前,拿着毛巾,替她擦脸擦手。
动作这么的轻缓,柔和,这么的认真,专注,仿佛全世界再也没有比她更重要的事。
心思微转间,温意浓忍不住喊他:“罗萨里尼。”
男人眼也不抬,柔声应她,“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小姑娘歪了歪脑袋,发出由衷的疑问。
“好到我有时候会觉得,你不是真实存在的。”
不等莫少商回话,温意浓又自顾自地继续,声音轻轻的,软软的,犹如一片落进风里的羽毛,“甚至会觉得,你或许只是我昙花一现的梦,超脱了现实,只存在于理想主义的世界里。”
听完女孩的话,莫少商手上的动作稍稍一停。随后,他放下毛巾,抬起眼帘,看向她。
那双蓝黑色的眼睛里闪动着一丝光,淡而柔,像极了河面上流动的清月冷辉。
男人和女孩的目光在空气里交织缠绕。
须臾,莫少商轻轻捏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牵引着她,引导着她,抚摸他的面容,慢条斯理,不紧不慢。
看着男人深邃的眉眼,感受着指掌间微凉而又柔软的触感,温意浓两颊忽然变得更烫。
连带着心跳也加快了好几拍。
噗通,噗通,噗通……
“感觉到了吗?”莫少商忽然问。
温意浓睫毛轻扇两下,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为你而灼热的皮肤,为你而沸腾的血液,为你而狂乱的心跳。”他注视着她,嗓音低柔平缓,每个字音都格外清晰,“感受到了吗?”
温意浓怔住。
“我不是存在于理想世界的虚拟物。”莫少商又说,“我是真实的,寻常的,有血有肉的。也是只属于温意浓的。”
“……”
温意浓看着他,看着他蓝黑色的眼睛里映着出的小小的自己,心念微动,蓦然便伸出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
亲过去。
这个吻来得相当意外。
与姑娘往日的羞怯试探截然不同,她的唇贴过来,竟带着一种借酒撒欢不管不顾的意味,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贴紧他的身体,贴进他的骨血,和他融为一体。
两片小巧饱满的唇瓣,软绵绵的,却烫得像着了火,贴紧他薄润微凉的唇,带来一种强烈的温度差。
亲得用力又认真,蹭得笨拙又可爱,跟一只急于表达什么,却不知具体应该如何操作的小动物。
莫少商眸光微凝,身体所有动作都被按下暂停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刹放缓了流速。
他感觉到了她唇上的热度,感觉到了她呼吸里的桂花香,感觉到了她贴在他胸口的那只小手……
短短几秒,莫少商呼吸的频次骤然变乱。
那只小手正在解他衬衫的纽扣。
醉酒的缘故,她整个人迷迷糊糊,手指也变得不太灵活。
衬衫纽扣在她的指尖散开,一颗,两颗,三颗……姑娘的动作缓慢,却又异常地执着。
下一秒,骨节分明的大手移上来,一把握住女孩纤细瓷白的指。
“宝宝。”
他盯着她,眼睛里有暗流在涌动,哑声提醒:“你真的醉了。”
“醉了又怎么样?”
小姑娘抬起脑袋望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浸在酒里的黑曜石,“醉了的我只会更有勇气直面自己的情感。只会更喜欢你,更爱你,也更想要你。”
莫少商:“……”
说完这番话后,姑娘便挣开他的手,揉揉有点犯困的眼睛,继续专心致志解他的纽扣。
第四颗,第五颗。
他的衬衫敞开来,露出里面冷白的皮肤和紧实的肌肉。那条黑蛇刺青盘踞在他心口,蛇身蜿蜒,鳞片层层,在昏黄的灯光下犹如活物,看得人胆战心惊,又透出莫名的妖异与魅惑。
仿佛被什么蛊惑,温意浓的所有动作忽然都停下来。
她看着男人胸口的刺青,片刻,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这条蛇。
“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我只觉得它狰狞可怕,不敢接近。可是现在看,却觉得它好漂亮。”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迷醉的慵懒,“像你。”
莫少商的呼吸更重几分。
感觉到男人身上的肌肉愈发紧绷,温意浓像是发现了什么格外有趣的事物,非但不停,还玩得更加起劲。
她手指沿蛇形刺青的纹路缓缓游走,从他的心口滑到他的肩膀,又滑到他的手臂,最后抚过他的青筋凸显的漂亮手背。
“初次见你时,我觉得你高高在上,简直像另一个世界的神祇。”她唇贴向他的耳廓,温言软语,傻傻吃吃地笑,“我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和你相爱相知……”
莫少商浑身紧绷成一条线,重重喘了下,手握住她的。
女孩的手十分娇小,他大掌一收,几乎将她的手掌严丝合缝地包裹。
“你的手真的好大呀。”
温意浓低下头,看着他和她握在一起的手,又是一阵笑,“每次你牵着我,我都觉得安心。”
莫少商目光笔直落在她脸上。
昏黄的灯光下,女孩一张小脸泛起绯色的光,一双明眸湿漉漉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微微红肿。
纯欲妖媚,勾人而浑然不自知。
强烈的瘾念与饥|渴汹涌袭来,直击大脑皮层,侵袭了莫少商每根神经。
只有上帝知道,他渴望她已经渴望到疼痛。
“温意浓。”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他指骨收拢,锁住她,嗓音哑得要命,“现在躺下,闭上眼睛,我还能勉强忍住,让你今晚好好睡觉。”
小姑娘听完,歪了歪脑袋,乌黑分明的大眼睛继续瞧着他。
无端端蹦出一句:“你是不是不想亲我呀?”
莫少商微滞。
“你今晚都没有主动亲我。”她的声音有些委屈,像一只被冷落了的可爱小松鼠,“在船上的时候没有,回来也没有。现在还逼着我自己一个人睡觉……你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莫少商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他说。
“那你怎么不亲我?”她往他凑得更近,一脸认真地追问。
咫尺之遥,女孩两颊娇红,明眸无辜撩人。
莫少商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便抬起手,轻捧住她小小的脸蛋,拇指从她微肿的唇瓣上轻轻蹭过。
力道隐忍而又克制,俨然海啸来临前的平静。
“这样的你,太过诱。人。”莫少商嗓音低哑,“我怕我太过失控,会吓到你。”
“我不想你忍耐,也不想你克制。”
姑娘听后,似乎不满,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含了两颗没化开的糖果。她抓住他轻抚她脸蛋的大手,往下一拉,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注视着他,轻声软软地说,“罗萨里尼,这里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然后,莫少商又看见女孩带着他的手继续下移。
“这里也是。”她小脸更红,眼神也更加湿,羞怯而又大胆,“喜欢你,想要你,想要,吃掉你。”
莫少商的眼神彻底燃起火焰。
视野中,女孩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微微张开,在轻轻喘气。她的脸很红,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整个人像一朵被热气蒸透的花,含羞带怯,娇艳欲滴。
“Signore(先生)。”
姑娘再次开口,这次说得是意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旖旎绵绵的颤音,“la prego, mi faccia l‘amore con violenza.(请您疯狂地占有我,狠狠地疼爱我)。”
话音落地,啪一声,莫少商脑子里仅剩的一根理智之弦,彻底断裂开。
他扣住她的下巴往上一勾,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
压抑已久的深吻,几乎要将怀里勾人的小妖精整个吞吃入腹。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直冲冲攻进去,侵占她柔嫩的口腔,勾缠她羞赧的小舌,恣意地翻搅,蛮横地掠。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压得更深,近乎暴戾。
这头。
温意浓被男人吻得眼前发白,脑子都是懵的,双手抵在他胸前,攥紧了他的衬衫,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她的身体在发软,软得像一滩水,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如果不是他抱着她,她早就滑落在地。
男人一边吻着她,一边将她放倒在床上。
她的后背陷入柔软的被褥里,蓝印花布的被子被压出细密的褶皱。
他的身体覆上来,滚烫的,沉重的,仿佛一座会呼吸的火山。
他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十指交扣,掌心相贴。
热情似火的吻,同时又缠绵如水。
从她的唇瓣移开后,便沿着她的下颌线滑向耳垂,含住那一点柔软的软骨,轻轻厮磨。
姑娘似受不住,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呜咽,细而柔。
桂花酿的后劲是软的,不是烈的。
它不像酒,倒像一条温热的丝巾,从喉咙滑下去,慢慢缠住四肢百骸,将骨头缠软,将理智缠松。
某些白日里紧紧收着的,不敢触碰的东西,被一样一样从身体深处拽出来。
唇舌交缠好一阵。
不多时,莫少商退开些许。
“浓浓。”他唤她,高挺鼻梁亲昵地蹭蹭她鼻尖,“你知道我是谁吗?”
女孩呆了呆,随后便咕哝着回道:“我老公呀。”
只一瞬,莫少商眼底眸光更暗,再次深深她,不再克制,彻底地放纵开。
修长有力的大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让她的身体贴着他的,严丝合缝,肌肤相亲,没有一丝空隙。
她感觉到他的体温,滚烫的,像一团烧了千百年的火,却并未生出丝毫惧怕的心理。
反而伸出手,将他抱得更紧。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掠过女孩凌乱的发丝,轻抚男人野性起伏的背肌。
他看见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看见她眼角滑下一滴泪,内心深处软得不可思议,继而便低下头,将那滴泪吻去。
微咸的涩味在舌尖弥漫开,带着桂花酿的甜。
“宝宝。”他轻声唤她,嗓音柔得要命。
温意浓已极为疲惫,听见这道嗓音后,眼睛微微睁开,目光迷离,眼尾潮红。
她看着他的脸,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嗯……老公?”她几乎是无意识地喊了一声,声若蚊蚋。
这几个字钻进莫少商的耳朵,瞬间化为最烈性的药剂,催情又致命。
他扬起下颔,动作愈发迅猛深重。
温意浓几乎承受不住,只能无助地仰高小脸,在他怀里娇滴滴地哭吟出声。
某一刻,莫少商忽然将她更用力地抱紧。
紧到她的脸贴着他的颈窝,紧到她能感觉到他喉结的滚动,能感觉到他吞咽的声音。
紧到两人仿佛从身体到骨血,都已经彻底地合为而一。
“再叫一遍。”莫少商咬住她的耳垂,嗓音紧绷,又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乖宝宝,再叫一遍。”
温意浓已经完全脱力,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用很小的、很小的声音,乖乖地又喊了一遍:“老公。”
他低下头,深深吻住她的发顶,良久良久。
窗外,汾水河还在静静地流,月光还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船夫收工了,橹声停了,灯笼灭了大半,只有几盏还亮着,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翻涌的春潮海浪终于平息。
莫少商将软绵绵的小东西从床上抱起来,走进浴室。
温意浓无力极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刚从水里捞起来的小鱼。
他替她温柔仔细地清洗,替她擦干身上的水,替她换上干净的睡衣,然后将她放回床上,拉好被子。
迷迷糊糊间,姑娘伸出手,轻轻捉住他修长的小指。
莫少商察觉到她可爱的小动作,微挑眉,俯身贴近她,将左耳靠近她红肿的唇瓣。
“不要走……”小姑娘嘟囔着说了句,字音模糊,仿佛梦呓。
莫少商莞尔,侧身躺下来,将她拥入怀中,在她红红的脸蛋上落下一个吻,安抚着轻声道:“不走。”
睡梦中的女孩似乎听见了他的回应,弯起唇,睡得更沉。
窗外的月光缓慢流淌,夜色更深也更静。
床上两道身影相拥而眠,岁月一片静好。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洒入卧室。
温意浓被那道光晃了一下眼睛,皱着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全身的骨头像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过,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
腰酸背痛腿抽筋。
这种滋味着实不好受,温意浓想再次入睡,无奈睡不着,只好微皱眉心,尝试着去回忆昨晚发生的事,试图找到导致自己这么难受的原因。
随着记忆被唤醒,无数画面走马灯般闪过脑海。
船上的灯笼,河面上的月光,桂花酿的甜香,还有男人沉如暮霭,又灼如烈焰的眼神……
回忆到此中断。
温意浓整个人都微微僵住。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
身边有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温意浓慢慢掀开眼帘,转过脸。
莫少商躺在她身侧,似乎还在沉睡中。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和他每次呼吸时,胸口那片紧硕肌理起伏的弧度。
瞧着这张脸,温意浓一双大眼眨巴了两下。
鬼使神差般,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男人的睫毛。没醒。
又碰了碰他的鼻尖。还是没醒。
见状,她的手指便无意识般从那副高挺的鼻梁滑向他的唇,停在那里,感受他呼吸的温度。
也正是这一瞬,更多画面涌入温意浓的大脑——她勾住他的脖子吻他,她解他的纽扣,她拉着他的手摸自己,还委屈巴巴地质问他“为什么不亲她,是不是不想要她了”……
刹那间,她从脸蛋到耳朵脖子根,全都红了个透。
苍天啊,大地啊。
她做了什么?
她到底都做了什么?!
她居然主动摸了他?吻了他?勾引他诱|惑他?还说了那么多羞死人的话?
“……”温意浓简直绝望了。
她抬手扶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永远从这个世界消失。
但……
事已至此,慌又有什么用?她又不会魔法,怎么可能真的消失!
这么琢磨着,温意浓深吸一口气吐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不要慌,不要慌。
这个男人还没有醒,她可以假装自己喝断片,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要是问起来,她就直接给他来一个装傻,顾左右而言他,反正就是主打一个一问三不知。
对,就这样办!
想到这里,温意浓的思想包袱瞬间轻了许多,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三十六计,先溜为上。
于是乎,她双手并用,小心翼翼抱住男人环住她腰身的手臂,尝试着从他的怀里逃走。
莫少商个子高,骨架大,手臂力量也很沉甸甸的,压在她腰上,活像盘了一根粗壮的树枝。
温意浓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勉强把他的手挪开,然后就蹑手蹑脚地往床边挪。
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她的脚尖刚触到地板,手腕便蓦然一紧,被一只大手给捏住。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往后一拽,轻呼出声,后背撞入一副滚烫胸膛。
属于男性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将她牢牢地锁住。
棱角分明的下巴抵着她的肩窝,高挺鼻尖也沿着她耳后碎发来回轻蹭,温柔呼吸拂过她娇嫩的耳廓,轻轻的,也痒痒的。
“……”温意浓瞬间一僵,吓得一动不敢动。
“早安。”莫少商懒懒地说。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而慵懒,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
“早……早安。”温意浓硬着头皮回,支支吾吾的,像做错事被抓到的小孩。
随后,莫少商的唇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咬了一下那片柔软的耳垂软肉。
成功引来怀中娇躯敏|感又可爱的轻颤。
“睡得好吗?”他漫不经心地问,语气里透出不加掩饰的宠溺。
“好……挺好的。”她干咳里欧昂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你呢?”
“嗯。”他说,“很好。”
这番对话结束,卧室里陷入几秒寂静。
须臾,温意浓咬了咬唇,决定先发制人。她清了清嗓子,尽量用最淡定自若的语气说:“那个……嗯,昨晚我喝多了,做的事可能比较出格,你别往心里去。”
话音落地,她明显感觉到身后的身体略微顿了下。
紧接着,男人的手臂收紧几分,将她整个人翻转过去,与他面对面。
修长宽大的大掌裹住她小巧绯红的脸,将她的脑袋固定住,迫使她看向他。那双蓝黑色的眼睛也直勾勾盯着她,像两把无形的刀,将她钉在原地。
两秒后,莫少商低下头,唇与她的近乎贴在一起。
“爽完就想提起小裙子不认人?”
他语气轻缓,慢条斯理,眸光却深得教人心跳加速,“小宝贝,你昨晚可还说,每天都要把我榨干呢。”
温意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