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看见突然出现的莫少商,温意浓惊呆了。她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走廊的灯光落在男人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格外修长,投在她家玄关的地砖上。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

“你……”温意浓眉心拧成一个结,动了动唇。

她想问他,新闻里说的是不是真的,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想问他那样庞大强悍的莫氏,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重重疑云萦绕在她脑子里,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但,看着男人眉眼间隐隐可见的疲乏,和那双蓝黑色眼底深处依稀的血丝,她只觉心脏像被针狠狠刺中,滚到嘴边的话语又只能重新咽回。

最终,温意浓只是胡乱地抬手抹了把脸,侧过身,闷闷地应了句:“先进来吧。”

“谢谢。”莫少商神色平静,道完谢,接着便伸手去取行李箱。

见状,温意浓下意识想要帮忙:“我来帮你吧……”

莫少商没说话,不动声色将她两只胳膊轻轻挡开,自己握住提手。

骨节分明的五指修长而有力,沉甸甸的大箱子在他手上轻得像团棉花,没有重量一般,被他轻而易举拎入了她家大门。

看着这一幕,温意浓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莫少商的祖父是纵横欧陆的华商巨擘,父亲是名震一时的商业奇才,他自己更是自幼便在最顶级的资源中浸润长大,吃穿用度,无一不是世间罕有的珍品。他从小到大,恐怕从来没有亲力亲为做过这些事……

思索着,温意浓脑子乱糟糟,胸口也酸涩得厉害,只能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思绪强压下去。

她吸吸鼻子,反手将入户门一关,打开鞋柜,在里面翻找起来。

整个过程里,莫少商沉默而安静,就那样站在她身后等待。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弯下的脊背上,没有催促,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差不多两分钟,温意浓终于从鞋柜最里层翻出一双黑色的男士家居拖鞋,弯腰放在地上。

“你……你能先穿这个吗?”她开口,嗓音莫名透出几分沙哑,试探着解释,“这是我去年凑单买的。本来打算给我爸爸,但是他嫌颜色太暗,就一直放在柜子里了。”

说到这里,她稍顿半秒,紧接着又补充强调了一句:“是新的,没有人穿过。”

事实上,温意浓此刻的心情颇为复杂。既有对莫氏破产的震惊与惋惜,也有对莫少商如今处境的担忧与心疼,还有一丝丝微不可察、但又确切存在的忐忑。

他出身那样显赫,自幼便是金尊玉贵的人物。而她从小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国内最常见的工薪阶层,和莫家这样的顶级豪门可谓一个天,一个地。

别的暂且不提,就单说住所。

温意浓的这间小房子是沈玉兰女士五年前给她买的,位于京海二环的老城区,两室一厅,套内面积不足一百平,甚至还不如莫氏庄园的一间茶室大。

他住得惯吗?会不会嫌太小、太旧、太简陋?

不过……

他现在人已经破产,公司被查,庄园被封,所有资产都没了,好像也没道理看不上?住在她的小房子里,总比露宿街头睡桥洞好吧?

温意浓心里胡七八糟地琢磨着。

就在这时,莫少商一只手扶着行李箱提手,眼睫微垂,眉眼沉静,自顾自开始换鞋。

他没有提出任何质疑,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情绪,动作自然而随意,仿佛这双超市促销三十块买来的拖鞋,和他以前穿惯的那些定制款,并无任何不同。

穿上黑色家居鞋后,他甚至还弯下腰,打开鞋柜,将换下的皮鞋放入,收纳得整整齐齐。

看见这一细节,温意浓诧异地眨了眨眼。

放完鞋子,莫少商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打扰你了。”他轻声说,语气平静,“贸然来向你求助,实在是情非得已,希望你不要嫌弃。”

“……”温意浓怎么都没想到,这人会对她说出这么一番话,不禁被口水给呛住。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男人给她的印象一直强势、冷戾、淡漠,又仿佛强大到无所不能。

可这一分这一秒,他站在她家门口,穿着她给的促销款家居鞋,身姿清挺而笔直,眉眼如画,目光沉静,蓝黑色的眸直勾勾注视着她,整个人竟显出几分破天荒的、前所未有的……拘谨。

看起来乖乖的。

像只不小心走丢、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回主人的狼犬,收起了所有锋利爪牙与攻击性,小心翼翼祈求主人的垂怜。

温意浓的鼻尖不禁泛起涩意。

片刻,她轻声开口,道:“我刚才看到了电视新闻……新闻里说的,都是真的?”

莫少商静默了好半晌,而后点头。

得到答复,温意浓没有再追问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吐出来,调整心情,然后便朝他弯了弯唇,绽开一抹故作轻松的笑,将话题转移开:“那个。你吃晚餐了吗?”

莫少商摇头。

“那你先洗个手,去客厅坐一会儿。”温意浓柔声说着,微抬手,在他胳膊上很轻地捏了捏,“我给你煮点东西吃。”

莫少商看她目光很深,闻言,嘴角微勾:“好。”

*

客厅的电视已经关了,整个空间十分安静。

莫少商洗完手,拿擦手巾擦干手上的水渍,而后走出洗手间,视线微转,环视一周。

这个空间不大却温馨。轻法式风格的装修,墙面刷着浅浅的奶油色,地上是鱼骨拼仿地板式地砖。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叶片肥厚油亮,显然是被人长时间精心照料着。墙角有一个橡木书柜,塞满了书,书脊的颜色深深浅浅,像一道安静的彩虹。

整间屋子有一种被时间慢慢打磨过的温润感,每一件物品都带着主人生活的痕迹。

和他过去熟悉的环境不同,这里没有任何对财富的彰显,有的是最平凡的人间烟火气,被爱过的痕迹,和一个独居女孩一点一滴搭建起来的安稳。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出女孩的嗓音,轻而柔,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

莫少商侧目,视线转过去。

一只小脑袋从厨房门内探出,神色间带着几分紧张,问道:“你们家现在出了这么大事……”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继续,“艾瑞呢?”

“我给他联系了最好的寄宿特教学校。”莫少商斜倚着厨房旁边的墙,语气平静,眼神很淡,“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去把他接回来。”

得知艾瑞在这场风浪中得到了妥善安顿,温意浓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几分,点点头。

须臾,她又试探地开口:“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从头来过?”莫少商回答。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轻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听不出愤怒,听不出不甘,甚至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他淡淡陈述,仿佛再寻常不过。

温意浓看着他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触动。

换了任何人,遭遇这样的灭顶之灾,恐怕早已崩溃。

可他没有。

他沉静而平和,像一片任凭海啸翻涌暴雨倾盆,始终能稳定容纳一切的海面。

“你……不难受吗?”她忍不住问,声音很轻。

莫少商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难受。”他回答,“但这不是结束。”

不知为什么,对上那双深邃如海的眸,温意浓心里忽然安定下来。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

雪平锅里装了半锅纯净水,放在炉灶上,点燃火。她又打开橱柜,取出一小把干面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夜色渐浓。

京海冬季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模糊的月亮悬在高楼的剪影之上,月光清冷,将窗棂的轮廓投在地板上,宛如一道浅色的霜。

雪平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气,水面隐隐有沸腾之势。

温意浓却仿佛毫无感知。

她怔怔地站在灶台前,眼神聚焦在窗外夜空中的某个虚无的点,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疾不徐,沉稳而有力。

下一瞬,她腰间一紧,被两只修长有力的手臂搂住。

莫少商不知何时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净身高有一米九几,身形颀长高大,肩宽腿长,她的脑袋只勉强够到他肩膀上端。此时,他收拢双臂环住她,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紧硕的胸膛紧抵住她后背,整个人与她严丝密缝地贴合在一起。

然后,是零碎而又细密的吻。像绵绵雨丝般落下,浇在她的脸侧、耳垂和雪白的脖颈。

力道极为轻柔,犹如蝴蝶在花瓣上的停留,可每一次落下都激起她不可控制的颤。栗。

自从图卢兹一别,两人又已经一个多月没见。

这样的亲昵,令温意浓的呼吸都在发紧。

她两颊泛起红晕,余光瞥见锅里的水已经沸腾,白气突突地往上冒,下意识推了推他,低声道:“别闹。水开了,我要煮面。”

莫少商却充耳不闻,非但不停,反而变本加厉。

他大掌往上一滑,轻握住她纤细柔软的颈项,牵引着她抬起头颅,微侧过一个角度。自上而下,从后方吻住了她。

他的舌尖探入她唇齿间,先是轻轻地舔舐她的唇瓣,好像她嘴里藏了一块美味的甜品。

她的唇因为刚才的紧张而有些干,被他润湿后,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然后他含住她的下唇,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

触感是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绵密。

“呜……”温意浓唇被封住,在男人滚烫的唇舌间发出几个模糊字音,“你、你先放开我,罗萨里尼……”

话音未落,“啪”,她攥在手里的面条洒了一地。

干面条落在瓷砖上,摔成几截,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莫少商边亲她,边用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腿根,往上一提,将她整个人放在了厨房的大理石台面上。

这个高度天生适应他,他唇舌间的动作愈发激狂,剧烈,深深地吮吸,用力地索取。霸道的舌探入她口中,缓慢而坚定,一寸一寸扫过她的上颚,丈量她的一切形状,确认她为他情动的证据。

一眨眼的光景,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涌向温意浓。雪松的冷香混着初冬夜风的寒意,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脑子晕了,眼睛湿了,手抵在他胸前,本意是要推开他,全身却软得提不起力。

耳畔隐约传来水沸的声音,咕噜噜。

温意浓猛地想起那锅水,心中生出忧虑,惦记起这人还没吃晚饭的事。可他的吻过分磨人,不疾不徐,一下一下,像潮水漫过沙滩,就这样将她的理智一点一点冲走。

恍惚间,感觉到男人的指控住她的后脑勺,穿入她的长发,不轻不重地抚摩,摁捏。

蛛网般的电流从他指尖蔓延开,侵袭向她的大脑和四肢,带来一阵接一阵的酥麻。

渐渐的,温意浓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越来越烫,眼尾也染上一层薄透的绯红。不知不觉间,她抵住男人胸口的手臂彻底放松,抬起来,绕过他的脖颈,开始迷乱而笨拙地回应。

小小的舌尖钻出来,碰了碰男人的舌,怯生生的,仿佛一只试探着伸出触角的小蜗牛。

莫少商微怔一瞬,随即更用力地吻住她,呼吸明显变得浊而沉。

男人渐粗的呼吸声仿佛一把无形的火,将温意浓的羞怯烧成了灰烬。她沉溺进和他唇舌相亲的亲密里,开始更主动地回应,舌尖描摹他唇瓣的形状,学着他刚才的方式,轻轻含住他的下唇,吮吸舔舐。

男人搂住女孩腰身的手臂骤然收紧、

下一秒,莫少商随手摘下眼镜放到一旁,撩起她的裙摆,分开她两条雪白的长腿。另一只手从她脸侧穿过,“哐”一声,关了窗户。

这个声响让温意浓清醒过来几分。

她脸蛋通红,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顿时羞得耳根子都烧起来。她压低声音,几乎是气声在说:“你、你还没有吃晚餐。不饿吗?”

“饿。”

他勾起她的下巴,薄唇在她唇瓣上浅啄轻触,一下又一下,蜻蜓点水般,坏心眼地刻意折磨她。嗓音出口沉得发哑,又透出一种让人心尖发颤的性感。

“所以我要吃你。”

温意浓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男人的吻再次席卷而来,铺天盖地,风卷残云,带着近乎饥渴的迫切。

温意浓闷哼出声,被他亲得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几乎撞上瓷砖墙,又被男人伸出的大掌温柔护住。

窒息般的迷乱中,她依稀听见耳畔传来一个嗓音,低低的,沉沉的,仿佛痛苦的低吟,又像来自撒旦的蛊惑。

“宝宝,我只有你了。”

“我只有你……”

“给我。”

莫少商的嗓音很轻,似乎随时会被风吹散。可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温意浓心上,砸得她心口发软,发酸。

抵住男人胸膛的瓷白十指,轻轻颤了颤,最终蜷缩起来,转而揽住他的颈项。

她抱住他,将自己全身心地软软贴过去。

他得到了回应,吻得更凶。

她不知道一切具体是如何发生的,只记得莫少商的唇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体。

从唇瓣到下颌,从下颌到颈侧,从颈侧到锁骨,一路向下。

每落下一个吻,她的皮肤就被点起一簇火苗,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衣裙不知什么时候被褪去,堆在腰际。

男人的掌心覆上她腰侧皮肤,放肆摩挲着那片水做的细嫩,薄茧带来的粗粝感让温意浓全身发软,控制不住地轻颤。

像风中的落叶,娇弱得让人心生怜惜,又让人忍不住想更用力地,将她揉碎。

某一刻,温意浓整个人都弓起来。

欧洲血统赋予了莫少商超乎常人的天赋。

太久没有经历过情事,她娇嫩的身体还青涩得很,根本无法适应这个男人的尺寸。

极致的饱胀感让她胆战心惊,不由地蹙紧眉头,齿尖用力咬住下唇。

察觉到姑娘身体的僵硬,莫少商停下来。

他贴近她,额头抵着她,呼吸沉重而灼烫,薄汗滴在她雪白的颈侧。

“疼?”他问,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温意浓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种感受难以形容,涨得厉害,撑到极限,满得快要溢出来。

无处宣泄的感觉几乎将她逼入绝境,她手指攥紧他的肩,指甲陷进他紧实的肌肉,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般的痕。

他低下头,吻住她紧咬的下唇,舌尖轻轻舔舐那道被她自己咬出的齿痕。

“别害怕,宝贝。放松。”他亲了亲她的耳垂,柔声哄着,“我会让你很舒服。”

说完,一切卷入重来。

起初很慢,慢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每一寸的变化。

推进,撤离。

节奏磨人,耐着性子强忍瘾念,给予她适应他的空间。

温意浓被折磨得不上不下,腰身不自觉地扭,像是催促,又像请求。

捕捉到她这一细微的生理变化,男人似乎接收到某种信号,速度渐快。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

情潮奔腾,犹如疾风暴雨一般袭来。

极度的满足在莫少商体内汹涌驰骋,他的动作愈发猛烈,愈发激狂,愈发狂野。

在这样的雷霆攻势下,温意浓小脸通红,眼神涣散,身子几乎软烂成泥。

只觉自己整副身体连同心,都被男人凿了个透。

她哭得泪珠涟涟,柔软的发丝全被汗水湿透,无助地贴住脸颊,颈项,肩头,雪肤黑发,更衬得她楚楚可怜,妖媚入骨。

越来越多的浪潮积累起来,有一根弦也越绷越紧。

男人强悍地给予,霸道地榨取,给得太多,要得太狠,已经是她完全无法承受的极限。

温意浓脑子里阵阵发白,最后只能无助地松开齿关。

抱着他贴着他,用媚态万千的身体更紧地缠住他,甜腻腻地软哼出声……

*

不知过了多久,温意浓整个人像从水里捞起来般,目眩神迷,身子软绵绵的,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迷糊间,感觉到男人把她从料理台上抱起,放回卧室的床上。

然后,她的身体被叠起来,两只膝盖紧抵住心口。

猛的一下。

直抵灵魂最深处的占有,涨得她脑子发懵。

刚才在厨房里那么久,温意浓整副骨头都已经酥了,这一下,她顿时溃不成军,哆嗦着哭吟起来。

头顶上方,莫少商蓝黑色的眸直勾勾注视着怀里的小东西。

她眼尾泛着湿润的红,唇瓣微微张开,粉嫩的小舌在口腔内无助地颤动着,娇滴滴又颤巍巍。

这副被折腾到失神迷醉的妖媚样,勾得人快要发狂。

他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自然清楚地知道,这个敏|感诱|人的小宝贝已经到达生理极限。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时候,他根本不需要过多动作。哪怕只是轻轻一个抵送,她都能立刻登顶。

可是他没有。

他注视着她,在这一刻,整个人都停下来。

怀里的小可怜察觉到,湿漉漉的眸朝他望过来,带着几分不解的迷茫。

嗓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娇媚无助地在求,“罗萨里尼,请你动……动一下……”

目睹此情此景,莫少商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周身血液都奔涌起来,几乎快把全身的血管给冲破。

她太勾人了。

美得让他着迷,美得让他入魔,美得他想把她拆吃入腹,永远和她合而为一。

瘾念滔天,驱使着他放纵,驱使着他狂烈征伐,肆意侵占。

但他薄唇紧抿,棱角分明的下颔仰高几分,深吸一口气,强忍住了。

下一秒,直接退出去。

这个举动令温意浓错愕地睁大眼睛。

身体空得厉害,空得难受,强烈的不适令她眼角渗出更多的泪水,既无助又委屈。

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竟然会在这种时刻离开她。

她早就被他教坏了。

她被撒旦蛊惑,引。诱,一步步走入了深渊,爱上了他的身体,喜欢上了这种事,迷恋上了只有他能给予的,能毁灭她心神的欢愉。

现在,两个多月没被滋润过的身子被狠狠疼爱,惹起来,尝到了绝美滋味,正是最沉醉的时候,身心都浸泡在甜到发腻的蜜罐里。

明明只差一点点,她就可以……

他怎么能这样?

上方,莫少商看着怀里的小东西,目光深不见底。

视野中,她别过头,抽泣着,齿尖轻轻将自己的食指咬住,全身都是被情潮蒸透的粉晕,脸蛋绯红,眼尾湿润,细软的小腰还在难受地轻扭着。

看得人血脉贲张,恨不得立刻把她干到大哭。

但他向来是个善于延迟满足的人。

修长手指轻捏住女孩的下巴。而后,他俯身,贴近她,用极低的音量,轻声温柔道:“宝宝,现在的我,除了你,一无所有。”

温意浓闻声,微微怔了下,迷乱的神思稍微清明几分。她吸了吸鼻子,转过脑袋,看向咫尺之遥的男人。

“你是我的一切,是世界对我最后的仁慈,是珍贵胜过我生命的唯一。”莫少商说着,微微合上眸,怜惜而又疼爱地吻上她小巧红润的鼻尖,哑声,“如果你再像之前那样离我而去。我会死。”

听见这话,温意浓心头剧烈一震,整颗心脏都被细密的疼惜缠绕。

短短数日的时间,庞大的莫氏商业帝国轰然倒下,延续百年的莫氏家族毁于一旦,他本人也深陷各种莫须有的丑闻,被卷入了最难堪的舆论中心。

她无法想象,这段日子莫少商到底经历了何种程度的打击,也无法想象,他今后的路有多难走。

想到这里,她不禁生出一种强烈的心疼,心疼到无以复加。

看着男人冷峻立体的面容,她伸出手,温柔抚过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而后轻声开口,道:“对不起,罗萨里尼。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你身边。”

莫少商深深凝视着她,而后将脸埋进她温柔香软的颈窝,手臂收拢,用力地抱紧她。

“那晚图卢兹一别,你再没有联络过我。”他再次开口,嗓音哑得几不成调,“我患得患失,还以为你又准备不要我了。”

话音落地,屋子里骤然一静。

温意浓喉头紧得发苦,伸手用力地回抱他,道:“……不是的。这段时间我一个人在图卢兹,思考了很多,也规划了很多。”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梳理着他后脑的碎发。

“现在,我已经全都想清楚了。”

“从今往后,我会永远坚定地站在你身旁。”她的嗓音继续响起,像一阵吹过麦田的风,又像一片散落在人心间的云,软得不可思议,“不管前路是刀山也好,火海也罢,我都和你同行。”

“我喜欢你。”

说到这里,她微微哽咽,又含着笑意,指尖轻柔抚过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线,“喜欢你的所有。无论是无所不能的你,还是一无所有的你,我都毫无保留地接纳,毫无保留地热爱。”

莫少商听完这些话,眼眶一阵温热。好半晌,他抬起头,在她唇瓣上落下一个吻,微合眸。

“温意浓,谢谢你。”

*

凌晨时分,整座城市都静了下去。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声渐渐稀疏,窗外的风也停歇,偶尔有飞鸟扑打着翅膀掠过天际,留下一片片暗色的影。

一连经历了好几场过于激烈的情事,温意浓疲惫极了。

她又累又倦,满是吻痕的身子小鱼般蜷缩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间,沉沉睡去。

莫少商侧躺在床上,指掌在温意浓滑腻纤细的脊背上轻轻抚摩,微垂眸,直勾勾盯着怀里女孩的脸。

她睡得很沉,睫毛安静地覆着眼睑。脸颊上残留着未褪尽的潮红,像初绽的桃花,粉嫩而娇艳,眼尾有一道浅浅的泪痕,已经半干,唇微张,呼吸轻软,绵长,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锁骨。

他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柔软的浪潮。

今晚他要得太狠了些。

小姑娘到最后已经彻底软成一滩水,眼睛失焦,舌尖哆嗦,脱力到连手指都蜷不起来,已经彻底失去神志。

之后确实应该注意一下,适当节制。

但,他觉得也不能完全怪他。

这个可怜又动人的小姑娘,到最后时,嗓子几乎都已经哭哑,身体却紧紧地贴着他,蹭着他,像一只怎么也喂不饱的小猫。

大概是被伺候舒服了,脑子晕乎迷醉,一张小嘴也格外可爱。

他问什么,她答什么,他哄什么,她说什么。软软糯糯的,像含着一块正在融化的糖。

他听着那一声声甜腻的哭腔,被激得整副尾椎骨都是麻的。

等她醒了,想起来自己头天夜里都在他床上说了些什么,会是什么反应?

也许会羞得面红耳赤,拿枕头遮住脸,不敢见他。也许会又气又恼,直接小狼扑食般冲进他怀里,一口咬在他喉结上。

莫少商思索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视线不经意一转,扫过她锁骨下深深浅浅的红痕,一阵熟悉的燥热猛地再次窜起,烧得莫少商口干舌燥。

他喉结极细微地滚动一瞬。

天生要人命的妖精。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莫少商余光扫过,小心翼翼扶起温意浓的脑袋,将她放在枕头上,又用棉被将她光裸的身体仔细盖好。

然后才拿起手机,起身,走向与主卧连接的露台。

冬日的夜风呼啸而过,吹在人脸上,割肉似的疼。

京海的十二月,风里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和凛冽,从敞开的阳台门灌进来,将莫少商身上的热气一卷而空。

他只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却浑然不觉冷,将手机举到耳边。

听筒内传出林恪的嗓音,低沉而平稳,恭恭敬敬地说:“先生,您吩咐的事都办好了。”

莫少商闻声,眉眼神色没有一丝波澜:“知道了。”

而后面无表情将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