拗不过妻子,赵缙最终还是用乔燕所说的方法,自言自语了今天中午在乔家听到的事情。
“乔阿姨说,她的女婿好像出轨了。”
乔燕“偷听”完就没忍住蹦到了原主跟前:“啥?老于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情!”
赵缙:“浓眉大眼?你见过?”
乔燕道:“我倒是没见过,不过我妈跟小姑不是天天在我耳边夸么。”
一会儿又是老于的眼睛大啦。
一会儿又是老于长得好。
当然,在两个母亲口中,老于最让其他小媳妇儿羡慕的一点还是他电信局的稳定工作。
那可是铁饭碗!
当初熊慧慧就是看中了他的这个铁饭碗,才说什么都要生米煮成熟饭嫁过去。
如今竟然出轨了?
“哦,怪不得呢——”乔燕想明白了方才熊慧慧为何是那样的表情跟动作。
是在抓奸吧?
想到这里,乔燕心中的八卦之火瞬间熊熊燃烧了起来。
她甚至大有拽着赵缙一起跟她去看热闹的冲动,戒指都不想买了。
奈何她的想法才刚生出来,一回头,只见很有“原则”的男人正一脸幽怨看着自己。
乔燕:“……”
“好吧好吧,我不去凑这个热闹还不行吗?”
真是服了这个有原则的男人。
乔燕郁闷。
赵缙这才收起幽怨,露出个欣慰的表情,摸摸乔燕的脑袋:
“乖,咱们不去凑这个热闹,这是别人家的事情。”
没办法,乔燕只好作罢,乖乖选戒指去了。
而与此同时,乔燕不知道的是,她所期待的一幕正在国贸大厦里紧张上演。
熊慧慧接连跟了好几家店面以后。
终于,在一家金店里将两个挽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狗男女堵了个正着。
当下她气昏了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了出去,随后啪!地一巴掌扇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
“贱人!不要脸!”
一瞬间,场面躁动起来。
女人被她打了个猝不及防,人直接傻了,而女人身边的于学习见到熊慧慧后,也更是傻了眼。
“慧慧,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结巴着,下意识变得面红耳赤。
这一幕看在围观众人眼里,也让大家多少有了辨别。
一巴掌并没有让熊慧慧解气,她愤愤地站在原地,眼睛像是喷火一样瞪着自己老公身边的女人。
也长得不怎么样吗?
勾了于学习的魂儿,她还以为外面的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女人,再不济也要是个小家碧玉。
但如今一看,这女人比起她来说,无非就是皮肤白了点儿,然后胸大了点儿。
就这点儿资本,也敢勾引男人了?
“啊呸——”
熊慧慧又是一口唾沫淬在了小三的身上:“你父母知道你在外面偷男人吗?”
女人终于是反应过来。
路人的灼灼目光让她再抬不起头来,熊慧慧的羞辱更是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急了,顾不得擦身上的唾沫,忙捂着脸去扯身边的于学习:“老于你说话啊,你可没告诉我你有老婆的。”
于学习面露羞愧,低头尴尬搓着手:“小倩,我……”
“还敢叫她小倩?”
熊慧慧更气了。
她跟于学习结婚这么长时间,于学习都没有叫过她小慧,平时只叫她老婆,或者慧慧。
“我跟你拼了!”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熊慧慧把手上的小包一扔,直冲小倩而去。
这一招是她跟她妈乔淑兰学会的。
从小,乔淑兰就在家里这么跟她爸干架,有一回她爸在外面找了野女人,乔淑兰也是这么扑上去。
后来就好了。
乔淑兰把那个女人的脸抓了个稀巴烂,让那个女人在村子里的名声彻底臭了。
那以后再也没有野女人敢过来招惹她老爹。
乔淑兰也在村子里得了个“泼妇”的绰号。
那又如何?
熊慧慧不怕当“泼妇”,更不怕别人指点,她要的是自己的面子得到维护,要的是这个小倩滚出自己的家庭。
就算被说成是“泼妇”,只要可以一劳永逸绑住老于,那也值得了。
然而熊慧慧没想到的是,自己已经豁出去了做泼妇,什么体面尊严全不要,结果最后挡在她面前的人,反倒是于学习。
于学习冷静下来,严严实实挡在了小倩的面前。
面对妻子的再一次攻击,他怒声道:“你闹够了没?”
那声音里隐隐带着威胁,熊慧慧一听眼泪就绷不住了,她泪眼婆娑,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丈夫,手上张牙舞爪的动作也僵在原地。
“于学习,你竟然护着她?”
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模样端的是我见犹怜。
连在一旁看八卦的路人都有些心疼她了,于学习,她的丈夫本尊,却始终黑着一张脸。
“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你非要在这里丢人现眼是吧?”
于学习的话就像一把尖刀一样戳在熊慧慧的心口上,她身体一软,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终于再也忍不住地痛哭出声:
“于学习,你还没有没有良心!你在外面找女人,我没骂你,你反倒怪我丢人现眼。你让大家评评理,到底是谁丢人现眼了?要是你今天不带这个女人出来买金戒指,我能跑出来给你‘丢人现眼’吗!”
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下,于学习终于是没忍住羞愧地低下了脑袋。
然而让他感到羞愧地却并不是出轨本身,而是出轨被戳穿这个事实。
他低下头,眼神正对上坐在地上崩溃欲绝的妻子。
但面对伤心的妻子,他嘴唇嗫嚅,却只说出一句话:
“慧慧,你不要怪我。我妈说了,咱俩结婚这么久你还生不出孩子,多半是不行。我家就我一个儿子,你总不能让我绝后吧?小倩她……她已经怀孕了”
这番话宛若晴天一个霹雳砸在熊慧慧身上。
忽然,她明白了。
她明白为什么于学习的异样是从两个月前开始,因为那个月于学习正好一个人回了趟老家。
她也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刚刚那个女人时不时要摸一下肚子。
原来是这样。
原来如此啊!
熊慧慧眼泪干了,她看着那已经宛若做了夫妻的俩人,不哭不闹从地上自己爬了起来。
但熊慧慧并没有认命。
拍拍身上的土,她恨恨地瞪了一眼这对儿狗男女:
“你给我等着!于学习!老娘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说罢起身抓起自己的包拍拍屁/股走人了,空余那一对男女在原地继续接受群众指责的眼神。
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熊慧慧就跟自己的母亲上了乔家的门。
熊慧慧昨晚回去后直接收拾行李回了娘家,一整个晚上都在乔淑兰房间里跟母亲抱头痛哭,哭得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好不可怜。
母女俩就顶着这样一幅面容敲响了乔家的大门。
门刚一打开,乔淑兰就朝着屋子里的大哥大声哭诉:
“大哥,你可要替我们娘俩评评理!”
乔建国今天好不容易休假,正抱着刚出生的小孙女笑呵呵给她喂奶,陡然一听这动静也是一惊。
“这是出什么事了?”
却见乔淑兰跟女儿熊慧慧顶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哭脸进了家门。
乔建国忙把孙女递给乔妈:“慧慧怎么也哭成这样?”
“呜呜呜,大伯——”
在自家亲人的面前,熊慧慧的眼泪更加是忍不住了。
她哭的伤心欲绝,连正在侧卧里休息的宋珍珍都被这个动静吵醒,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热闹。
乔建国递给熊慧慧一张纸巾,当下自然也知道事情不简单。
但他面容严肃,完全没有被这股悲伤的气息所感染。
“先别哭,好好告诉大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旁,乔安安小朋友奶都不喝了,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这一屋子的大人。
熊慧慧仍是哭着,哭得嗓子都哑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还是乔淑兰,到底维持着一丝理智。
“大哥,是于学习,这狗东西吃里扒外,在外头找女人了!”
话音落下满屋皆惊。
连昨天已经听过一嘴八卦的乔妈也不由得震惊:“昨天不还说只是怀疑吗?”
乔淑兰红着眼看女儿一眼,心疼坏了:“昨天下午慧慧就在商场抓到现行了。”
“……”
客厅里沉默数秒。
数秒后,宋珍珍看好戏不嫌事大地问:“怎么样,那个女人长得漂亮吗?”
乔妈瞪她一眼,没说话,但面上的表情不好看。
“珍珍你还是先回去吧,外头风大,万一着了凉怎么办?”
宋珍珍却不乐意:“我不冷,慧慧现在正伤心着呢,我要给她出主意。”
……你出个屁的鬼主意!
乔妈心里想,嘴上却不敢多说,谁让宋珍珍现在是家里的一级保护对象。
“那你把安安抱着,我去给大家倒茶水。”
实在没有推脱的理由,宋珍珍这才接过了孩子。
沙发上。
熊慧慧找回了点儿理智,抽泣着:
“我是两个月前发现的,一直只是怀疑,但没想到他真的出轨了。昨天我在国贸看到他在陪那个女人买金戒指,他都没给我买过……呜呜……大伯,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讨回公道啊。”
“胡闹!”
听完外甥女的哭诉,乔建国果然生了气,他先是安抚熊慧慧:“慧慧你放心,这事儿大伯一定要替你主持公道。”然后,又抬头看向妹妹乔淑兰。
“淑兰,你怎么看这事儿?”
乔淑兰红着眼吸鼻涕:“大哥,我当然是想让女儿跟这个狗东西离婚别过了的,谁能受得了这种委屈?但是你也知道,现在对象不好找,慧慧又是二婚,离了婚以后,她找谁呢?”
乔家众人沉默着不说话。
的确,现在离婚是方便了,也很常见。但二婚的,尤其是女人,非常受歧视。
虽然熊慧慧现在还年轻,又没生过孩子,但离了于学习,她去哪里找一个大学生又有铁饭碗的男人?
所以乔淑兰的意思很明显:这婚是万万不能离的。
乔妈也赞同这个观点:“就是,不能离婚。男人嘛,哪个不在外面玩玩的?只要收心了就行,慧慧你也别往心里去。”
熊慧慧闻言一脸苦涩:“我本来也这么想,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啊?”
宋珍珍反倒着急了。
熊慧慧垂头说不出话来,依然是母亲乔淑兰替她说出了口,用嘴型。
“外面的女人怀孕了。”
此话一出,房间里彻底被炸翻。
“老于怎么能这样?”
“真真不要脸的狗东西,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把他介绍给慧慧!”
“好可怜呐慧慧,你这会儿肯定伤心坏了呗?”
“呀呀呀呀……”
混乱中,还是乔建国出来主持大局,面对这种家事,他亦是感到头疼。
可当初熊慧慧的这门亲事是他一己之力促成的,他不能不管。
“要不这样,我先给他领导打个电话。”
话音刚落,熊慧慧的哭声立刻止住了。
只见她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里瞬间满是期待:“大伯,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管不了他,他领导还管不了他吗?”
乔淑兰附和女儿道:“就是,让领导批评他!我就不信,于学习一个体制内的敢闹出这种丑闻来,这事儿搁在以前严打的时候别说工作了,连他小命儿都不一定保得住。”
闻言熊慧慧却赶紧找补:“也别让他真的丢了工作大伯,这工作来得不容易,我还指望他养家呢!”
乔建国沉思片刻后起身:“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先是在心里把自己想说的话模拟了一番,又想象着对方的反应,确保每一个问题自己都答得上来,答得体面。然后才从客厅抽屉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电话本,一页页翻查,找出于学习领导的电话。
说来也巧,乔家跟于学习的领导是老乡。
因为有着同乡的情谊,当年乔建国跟人熟悉起来,然后才是介绍对象给外甥女。
有了这层关系,乔建国想,自己把电话打过去,对方多少要顾及点儿体面。
然而乔建国万万没想到,电话是打通了,对方也还记得自己这个老乡。
可当他说出这件事以后对方却深深叹了口气。
房间里,乔家众人只见乔建国的脸色越来越严肃,当下心里咯噔响了声。
等到乔建国终于挂断电话时,熊慧慧迫不及待就问:“大伯,怎么样了?领导说什么了吗?”
乔建国无奈地放下电话,摇摇头:“老许说他早就调岗了,现在管不了小于。”
“什么?”
熊慧慧仿佛天塌了一般。
而紧接着,乔建国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头顶塌了的天直接砸到了地心上。
“老许还说,小于也要转岗了。”
“…………”
次日周一。
于学习照常是去电信局上班。
他的脸色不大好看,眼睛底下全是青黑的黑眼圈,嘴唇也苍白的没有血色,还破了皮。
要不是最近局里人事变动的厉害,他都不想来上班了。
自打周六他在外面找女人的事情曝光以后,各种各样的电话就一直打来骚扰他,让他一整夜都不能安宁。
先是丈母娘的电话。
他丈母娘跟妻子熊慧慧一样是个实打实的泼妇,电话里直接对他破口大骂,骂了他十八辈子祖宗还不够,还要骂他断子绝孙,骂他正在肚子里的孩子不得好死。
于学习从未见过如此蛮不讲理的女人,当下本来有的一两分愧疚也消失不见。
他愤怒地挂断了丈母娘的电话,没想到电话刚一挂断,小倩妈妈的电话也来了。
电话里同样是对他的指责,伴随着小倩的哭声。
小倩妈妈指责他不该欺骗小倩说自己单身,但于学习想,他也没有说过自己不是单身啊?
更何况小倩当初是自己看上的他。
可不是他主动。
不过碍于小倩的肚子里还有孩子,怕她难过把孩子哭没了,电话里于学习还是好说歹说,把母女俩劝好了。
“放心吧,我会负责的。”
“让小倩好好养胎,等我跟这边儿离婚了就娶小倩。”
“当然了,我是那种会不负责任的男人吗?”
“彩礼……彩礼也是有的。”
终于是安抚好了,挂断电话,于学习已经是身心俱疲。
他决定之后谁的电话也不接了,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太累了。
谁成想,熊慧慧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熊慧慧的电话打来了一遍又一遍,他还不能不接,因为电话里熊慧慧威胁他,要是他不接自己的电话,她就给他单位打。
于学习怕了。
一则他当然是怕这桩丑事闹得人尽皆知,连单位上下都知道,到时候他脸上挂不住。
二则,电信内部最近正是风雨飘摇之际,许多人都收到了转岗的消息。
于学习当然也是不愿意转的那一波。
原因很简单,谁知道转去的单位能不能活,万一凉了,岂不是他的铁饭碗都要砸了?
他深知铁饭碗的重要性,于是早早在得知消息以后就开始活动。
上回熊慧慧从乔家拿过来的茅台酒,他自己都没舍得喝,一早就送给了他的直属领导。
当时领导的眼睛就亮了,接过酒,拍着胸膛给他保证别人转岗跟他没关系,让他在局里好好干。
几个月后果然陆陆续续身边有人开始收到通知了,只有他没有,于学习好不得意于自己的先见之明。
但前提是,转岗的事儿还没结束。
于学习可不能在这个关键节骨眼上让熊慧慧闹到单位里。
于是昨晚上的电话,于学习接着哄熊慧慧。
“慧慧放心吧,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跟外面的女人我只是玩玩而已,我真爱的还是你。”
“结婚?不,不可能的。我跟她怎么可能结婚,最多等她生了孩子以后把孩子要过来!”
“慧慧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里难受……在外头的时候为什么不给你保证?哎呀慧慧,我这不是怕小倩动胎气吗?”
“好好好不叫小倩,我叫她大名,大名你总满意了吧?”
跟熊慧慧的电话一直打到半夜三点,听筒都发烫了,熊慧慧终于肯放过他。
挂断电话后于学习赶紧上床睡觉。
但到底是晚了,第二天上班不得不顶着黑眼圈。
于学习倒也不怕同事们揶揄,到时候就说跟老婆吵架了就行,反正同事都知道他老婆脾气不好,总跟自己吵架。
于学习这样想着,走进单位的脚步终于是轻松了几分。
但有时候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变化多端。
于学习本以为自己茅台酒送了,可以在这次人员变动中高枕无忧,殊不知就连领导自己也自身难保。
他前脚刚走进单位,还没来得及像往常一样泡茶,后脚,就有人给他打内线电话,通知他要离岗的消息。
于学习急了,当场就冲进收了他茅台酒的领导办公室里。
“老许,你可不能卸磨杀驴!”
办公室里。
许军亦是一脸沉重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小声点儿,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
于学习压低了声音,可表情却是眼看着更急了:“老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连你也要走?”
“唉——”
许军深深地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看于学习一眼:“你以为我不想留下吗?但这次是中央的决定,就连省上也阻止不了。”
“我知道是中央的决定,可人员安排不是咱们局里自己说了算吗?”
“我怎么知道?”
许军说着说着也来了气:“我要是知道我还能把自己安排走吗?”
“……”
于学习终于是认清了现实,意识到这回的事情连老许都没有办法。
可是他不想走啊!
好不容易来的铁饭碗,听他们说,走了以后就成了合同制,谁又想变成合同工?
这可比家里失火的事情大多了。
于学习哭丧着脸,在许军的办公室非要让许军给自己想办法。
“我不管,你收了我的茅台酒就要给我想办法,或者你把酒还给我,我自己想办法去!”
可到嘴的肉。
许军哪里肯吐出去?
当下脸色一凛:“滚,谁收你的酒了,我可没收,你这样是污蔑!”
于学习学习妻子撒泼打滚的样子:“我不管,反正你今天不给我处理这事儿,我就不走了!我我我真不走了,让领导过来评理。”
许军:“…………”
实在是没办法踢走这张狗皮膏药,许军没辙,只好给他出了个主意。
“说到这茅台酒我就要说说你了,你说你,都有这样的人脉了,还来求我做什么?”
“啊?”
于学习不懂:“老许你什么意思?”
许军用手指扣扣桌子,眼神意味深长,把话说的明白:“那可不是寻常年份的茅台酒啊,这个送你酒的人可比我能耐多了,调岗这事儿你不如去求求他,说不定还有转机。”
十分钟后,于学习垂头丧气地出了许军的办公室。
电信局里人来人往。
有人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也有新人进来。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几家欢喜几家愁,于学习于是想到,自己绝不能做那个忧愁的人。
想当初他可是举全家之力才有了这份工作。
茅台酒,茅台酒……
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于学习红了眼。
终于是在枯坐一上午后他做出决定,给妻子熊慧慧打了电话。
五天后的一个傍晚。
在电信局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废了不少周折赔上了不知多少笑脸,终于,于学习见到了送出那瓶茅台酒的主人。
他以为男人会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毕竟熊慧慧那回拿茅台酒回家的时候,在家里可没少用男人的财力奚落他。
于学习知道这个男人工资很高,也知道这个男人出手阔绰的很。
但当时的他嗤之以鼻,觉得熊慧慧太夸张了,真是没见过世面。
一个私企打工的,怎么可能一个月五千?
然而此刻真见了面,于学习惊呆了。
当然,叫他震惊地不仅仅是男人的长相,外貌,气质,更是他的身份。
熊慧慧一直说赵缙就是个私企打工的,他就理所当然觉得他真的是打工的。
赵缙也的确是没有像他一样的铁饭碗。
但于学习却是认出来,面前这个男人刚跟电信局签了大合同,一单就有数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