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和会计把记错的粮食数量问题找到后?, 他先从粮食局出来,绕小路去大厂房看看今天生产队拉过来的粮食。
结果在经过几个巷子口时,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熟悉的人影。
周北推着自行车进?去, 就看见抱在一起?的姜秀和林文朝。
听见他的声音,两人一瞬间分开。
周北清俊的脸色冷了几分, 深黑的眸沉沉的看了眼林文朝, 脑海里不?自觉想起?姜秀上次趴在他背上的事, 男人胸腔里像是积了一团无名的火气,想撒撒不?出来。
对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做什么出格的事?
但亲眼看见两人抱在一起?,周北心里又极不?舒服,躁的很。
“你怎么在这?”
姜秀开口打破沉默。
她提了提背篓带子, 几步跑到周北面前?, 仰起?汗唧唧红扑扑的小脸:“你不?是在粮食局吗?”
周北垂眸看着眼前?只到他胸膛的姜秀, 她额前?的刘海都湿了, 贴在额头上,小脸上都是汗,脸蛋也红扑扑的, 还喘/着粗气。
是剧烈运动?/后?才有的反应。
周北眉峰始终簇着, 低沉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怎么搞了一头汗?”
然后?掀起?眼皮看向几步之外?的林文朝。
林文朝触及到周北深黑的目光, 下巴朝巷子里努了下:“刚从黑市翻墙出来。”
姜秀捏袖擦了擦额头的汗:“就是, 快累死我了。”
她走到自行车后?面,踩着后?杠蹦到上面, 周北稳住自行车,问林文朝:“黑市里出事了?”
林文朝点头:“嗯,进?来了一大批民/兵,前?后?包抄, 我们没路走,只能从那几道墙翻过出来。”
周北明白了两人为什么出了一头汗。
但不?明白两人为什么会抱在一起?。
男人心里始终不?舒服,这股邪火也不?可?能发到姜秀和林文朝身?上。
他淡声道:“走吧,路上说?。”
姜秀坐在自行车后?座歇息,周北推着自行车离开巷子,林文朝跟在旁边,一路上三人谁也没说?话。
姜秀纯粹是累的,不?想开口。
周北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姜秀和林文朝抱在一起?的画面,压/得他胸口憋的难受。
林文朝纯粹是话少,也没看出来周北为他和姜秀抱一起?的事生闷气。
今天街上人特别多?,说?话也不?太方便,到了大厂房,会计也等在那里,林文朝开着拖拉机带着会计先回去,周北骑自行车带着姜秀。
骑自行车就不?用上盘山路,走小路就好。
姜秀喝了口水,看着男人宽阔挺直的脊背,总觉得今天的周北怪怪的。
但具体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了。
车子骑到半路,前?后?都没人了,姜秀才兴冲冲的把钱拿出来,正要跟周北分享她赚钱的喜悦,男人忽然急刹车,姜秀“哎哟”一声撞在周北脊背上,手?里的钱也掉在地上。
“我的钱!”
姜秀跳下车捡起?钱,数了数,三十四块八,没丟。
“你怎么——”
“秀秀,告诉我,你怎么和林文朝抱在一起??”
姜秀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发懵的看着单膝蹲在她脚边,攥着她手?腕的周北,男人眉峰簇着,浓黑的眸此刻黑的深不?见底,锋锐的脸部线条也绷紧了。
他明明没有动?怒,但姜秀就是感觉到他生气了。
她和林文朝抱在一起??
什么时候的事?
姜秀回忆了一下就想起?了,她解释:“我没和他抱在一起?。”
“不?对,我两是抱一起?了。”
看着周北的脸越来越沉,捋了捋思绪从头说?起?:“我把肉干和山楂糕拿到黑市卖,但我不?认识路,也不?没去过黑市,林文朝带我去黑市把东西卖了,谁知道运气不?好撞上民/兵把两头的路都堵了,林文朝就带我翻墙,他说?数一二三就跟着他一起?跳,谁知道翻第五道墙的时候他没数数,我刚骑到墙头就被他抓下来了,我要是不?抱着他,我就摔了。”
姜秀一口气说?完,痛快的喘/了两口气,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脸着地摔下去,我就摔成大饼脸了。”
听完姜秀的解释,周北一直积郁在胸口的郁闷散了,眼角眉梢的冷意也没了。
可?想到他们连着翻五道墙,都被林文朝那孩子占了他媳妇便宜,周北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
他握住姜秀小臂,起?身?时连她一块扶起来:“下次我陪你去黑市。”
姜秀眉眼笑弯:“好啊。”
周北又体贴又温柔,还是她丈夫,有他陪着姜秀心里都有安全感。
比跟着凶巴巴的林文朝舒心。
周北垂眼,指腹在姜秀纤细的腕子上摩挲了几下,这才揽过她的腰将她抱到前?面单杠上坐着,顺手?又扯下她后?背的背篓绑在后?座上。
姜秀动?了动?屁股:“我想坐后?面,前?面硌屁股。”
周北绑绳子的手?一顿:“我给你垫件衣服。”
男人绑完背篓,脱下白色衬衫,单手?抱起?姜秀,把叠好的衬衫颠在单杠上:“还硌屁股吗?”
姜秀:……
她不?明白周北为什么非执着让她坐前?面。
见他这么执着,连外?套都脱了,姜秀也没好再拒绝,她双手?搭在自行车头上:“好多?了。”
周北里面还穿着一件白色工装背心,他跨坐到车座上,单脚撑地,微微偏头看了眼还在数钱的姜秀,低笑道:“这么爱数钱?”
姜秀小小傲娇了一下:“这是我挣的第一笔钱。”
周北:“秀秀真厉害。”
姜秀:……
被周北一夸,姜秀倒有几分抠脚趾的尴尬。
毕竟这肉干还有周北一份功劳,这么说?来,也不?算是她一个人挣的。
姜秀把钱装进?口袋,听见周北叫了声:“秀秀。”
“嗯?”
姜秀刚抬头,下颔忽然被周北粗粝的手?指捏住,男人灼/热的呼吸洒下来,紧跟着温热的唇/压//在她唇上,姜秀愣住,水盈盈的眼睛也瞪圆了。
周北撬开姜秀的唇齿,掠/夺似的吻了几下才把人松开。
姜秀被迫抬起?头,雪白的颈子拉出一条优美诱人的弧度,小胖脸红润,眼睛也水蒙蒙的勾人,周北呼吸逐渐沉重?,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在姜秀水润的唇上停滞了几秒,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那只握着自行车把的手?抱住姜秀的腰,手?掌在上面轻轻/蹭//了蹭,拍了拍,像是拍掉谁的气息。
周北的小动?作搞得姜秀身?子颤了几下,被他亲的也快喘不?上气。
姜秀双手?推搡了下周北结实滚烫的胸肌,在男人舌/头勾卷她的舌尖时,姜秀快速缩回/舌头,然后?咬住周北的舌头。
男人竟“闷哼”了声,听声音一点也不?像是疼的。
姜秀后?退,红着脸瞪他:“这是在外?面,路上随时都有人过来。”
周北舌尖抵了抵上颚,感受舌尖散去的痛感,将那双按在他胸膛的小手?放到自行车头前?:“我绕路了,这条路连条野狗都没有。”
姜秀四下看了眼,这才发现周围杂草哼声,只有一条仅一人走路才能过的小路,地上的草看着就不?像是常年被人踏平的路。
姜秀:……
她刚才专心数钱,都没看路。
得亏是周北,要是外?人,把她卖了都不?知道。
两人回到生产队已经到午饭的点了,周北把自行车还到大队部,和姜秀回家做午饭,下午别的生产队还要拉一车粮食,周北吃过午饭都没歇就走了。
姜秀把锅碗刷干净,去框子里拿草喂鸡。
草都是周北每天早上摘回来的,姜秀把草剁了剁倒进?鸡圈的凹槽里,家里就留了两只野鸡,周北把野鸡毛剪了,和其它五只鸡混在一起?,不?仔细看到看不?出来。
“咯咯哒咯咯哒——”
公鸡看见姜秀进?来,又开始扑棱着翅膀咯咯哒。
姜秀一把抓住它的脖子,拍了下它脑袋:“再叫拔了你的鸡冠子。”
公鸡扑棱翅膀,鸡眼瞪的圆圆的:“咯咯哒咯咯哒!”
“家里有人吗?”
有人敲了敲院门?,姜秀莫名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她放开公鸡,关上鸡圈门?洗了下手?:“来了。”
姜秀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头发梳的光溜溜的在后?脑盘起?来,看着四十岁的年纪,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
这人正是原主的亲娘杨翠萍。
姜秀是占据原主身?体的另一个人,但也继承了原主残留的意识。
看见杨翠萍的第一眼,姜秀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怨恨。
对,就是怨恨。
原主的爹姜大福是家里管家的,家里大小事都要听他的,杨翠萍又是个事事依附丈夫的男人,两口子骨子里都有着重?男轻女的观念,对原主大哥和三弟都很好,唯独磋磨原主一个人。
杨翠萍在原主面前?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谁让你是女的。
杨翠萍,唯利是图,斤斤计较,重?男轻女,和姜大福一样,封建余孽。
杨翠萍看着站在门?里面的姜秀,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儿很陌生。
两个月没见,她脸蛋圆了些,补丁的衣服没了,换上了新的漂亮的衣服,皮肤也白了不?少,眼睛也比以?前?亮,看着就像是城里人。
没想到生产队的人说?的都是真的,她家秀秀嫁的男人又有出息了,和周家分家得了八十块钱,还开上拖拉机了,挣钱了,所以?才让秀秀过上了好日子。
杨翠萍透过姜秀肩膀看了眼她家院子,屋顶翻新了,院墙也盖了,鸡圈里还养着鸡和兔子,日子过得是真好,不?过照她们这个花钱法,八十块钱还能剩多?少?
不?管剩多?剩少,她都得让秀秀扣出来给她。
杨翠萍笑道:“秀秀,娘来看看你,你结婚两个月,也没和周北回家看看,娘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姜秀冷漠的看着她,她不?是原主,对杨翠萍没有任何亲情,她甚至连跟这种?人说?话都觉得浪费时间。
如果是原主,会觉得杨翠萍说?这番话还是疼她的,不?然也不?会被娘家人哄的团团转,天天吵着让周北把娘家人安排到煤场。
“你是来看我过得好不?好,还是来看我们是不?是和周家分家了,我们家盖院子盖的怎么样?周北是不?是开上拖拉机了,我是不?是过得比在姜家好了?周家还给我们的八十块钱是不?是快花完了?”
一连串的反问问的杨翠萍脸色又僵又难看。
姜秀语气冷静又冷漠。
她熟知剧情,姜家一开始把原主嫁给周北,觉得周北一个瘸子以?后?都没出息了。
家里还有一个后?娘和两个继弟,什么好处都轮不?到周北两口子,把原主嫁过去后?,就没再打算认这个女儿,怕周北两口子上门?打秋风。
后?来周北开上拖拉机,姜家人来了。
再后?来周北进?了煤场当厂长,姜家人恨不?得黏着原主。
杨翠萍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两个月没见忽然变得伶牙俐齿狼心狗肺的女儿。
“姜秀!我可?是你娘,你咋能这么说?你娘?我闺女嫁出去两个月都没回一趟娘家,我能不?来看看吗?再说?了你和周北过得好我也高?兴啊,你要是生气怪娘没来看你,那你可?误会娘了。”
“这两个月生产队那么忙,我们哪有时间,你爹和你大哥弟弟还天天念叨你呢,不?知道你在周家咋样了,这不?今天不?忙了,才让我过来看看你吗?”
“你不?要怪我们,你看看你自己,你嫁过来两个月了,有回过一趟娘家吗?谁家女儿嫁出去不?回门?的?”
杨翠萍嗓门?不?小,引来了在家里的许翠和凌红娟,两人抱着孩子就出来了,直接跑到周家,挤开杨翠萍,一左一右跟护法一样护着姜秀。
凌红娟皱眉问:“嫂子,这泼妇谁啊?”
许翠:“又是个来抢粮食的?”
有几家挨着周家的听见杨翠萍的嗓门?也出来了,这个点留在家里的都是老?人和没有劳动?力的孩子,其他人都上工去了。
“这咋又一个女的来周北家了?不?会又是打着亲戚的名头来抢粮食的吧?”
“前?几天走了三个抢粮的,今天又来一个,这是看我们向红生产队没人啊?!”
几个老?太太指着杨翠萍警告她,牛桂兰带着朱大熊也出来了。
看到杨翠萍,牛桂兰也不?认识。
这女人又是谁家的娘家人?
“我是她娘!亲娘!我是来看我闺女的,不?是来抢粮食的,你们不?知道别瞎说?!秀秀,你告诉她们,我是不?是你亲娘,红星生产队姜家姜大福的媳妇!”
杨翠萍先是被忽然变脸的自家闺女气到了,再一听这些个人左一句抢粮食,右一句抢粮食,气的脸色青白青白的,喊着让姜秀帮她证清白。
大家伙一听是周北媳妇的丈母娘,一下子不?说?话了。
凌红娟和许翠也看向姜秀,不?知道该咋说?。
毕竟是姜秀亲娘,她们总不?好像对赵家那三人一样泼鸡粪吧?
姜秀冷漠的看着杨翠萍,直接否定她的话:“你不?是我亲娘。”
杨翠萍:“你们看,我都说?了我是姜秀她……啊?啥?你说?啥?我不?是你亲娘?!”
最后?一句,杨翠萍声音都尖锐了!
“哎哟,老?天爷啊,亲闺女不?认亲娘嘞,遭雷劈啊!姜秀你个狼心狗肺丧良心的,我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你嫁人了,过上好日子了,不?认我这个娘了,老?天爷啊,没天理啊。”
“是你们姜家把我赶出门?的!”
姜秀提高?音量,第一次大嗓门?压过杨翠萍的声音。
不?给她耍赖机会,一口气说?完:“我出嫁的前?一天晚上你和爹,大哥一家,还有弟弟合起?伙商量好,等我嫁到周家之后?,让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进?你们姜家门?,你们姜家也没姜秀这个女儿,以?后?我和周北过得好与坏你们都不?眼红,让我们穷的没饭吃了也别上你们家要饭。”
“我嫁给周北也两个多?月了,我为什么没回门?你自己不?清楚吗?我早上从家门?出来你还小声告诉我,让我别带着一个瘸子回门?,你们嫌丢人!”
“话是你们说?的,事是你们做的,现在看我和周北日子好起?来了,又上我家门?,又要认我这个女儿和女婿了?凭什么?!”
姜秀一口气说?完,把自己憋的小脸通红,她一直没眨眼,让眼睛也冒出了水雾,继续演戏:“就凭我老?实,好欺负,你们就要欺负我一辈子吗?!我告诉你,在你们合起?伙来把我赶出姜家那天,我就没娘家人了!”
卧槽!
从来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差点憋死她。
她说?的这些,都是姜家人干过的事,不?过是背着原主说?的不?认她这个女儿的话,姜秀现在当着众人的面把姜家伪装的皮抹下来了。
杨翠萍被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的姜秀惊住了。
也因为姜秀说?的话瞪大了眼睛,她下意识呆住,张了张嘴:“你、你咋知道的?你偷听我们说?话了?!”
大家伙听完姜秀说?的话,虽然觉得姜家过分,但又觉得不?真实,怎么会不?认自己的亲女儿呢?但他们听见杨翠萍竟然亲口承认了,顿时一个个指着杨翠萍鼻子骂。
骂杨翠萍,骂姜家,骂他们畜生。
牛桂兰骂道:“好你个死婆子,你嫌周北是瘸子,把你闺女赶着嫁过来,现在看人家日子过好了,又舔着脸来攀亲,我今天不?打你,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说?完撸起?袖子上去给了杨翠萍一巴掌。
杨翠萍被打懵了,牛桂兰打完,许翠也来了,啪啪两巴掌打完,抱着杜壮壮就跑了,还放话:“我就是隔壁杜家的媳妇,我就打你了,你要是敢来找我麻烦,我男人七个兄弟不?会让你们姜家好过!”
姜秀冷眼看着杨翠萍:“今天有各位婶子们给我作证,我姜秀嫁给周北,就是周北的人,周家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让姜家占到一点便宜,你们姜家以?后?再来人上我们家要东西占便宜,我就让我男人打你们!”
姜秀说?完,转身?去门?口面抄起?扫把打在杨翠萍身?上:“这是我替周北的部队打你的!”
“周北的腿是为了保卫国家才受伤瘸了,你骂他瘸子,废物?,我不?仅要打你,我还要把你辱骂为国受伤的退伍军人的事告到县上,告到城里,告到中/央!”
几句话吓得杨翠萍连反击的勇气都没了。
身?上被姜秀狠狠打了几下后?,杨翠萍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挥开扫把跑了。
杨翠萍吓跑了,姜秀呼了口气。
不?行!
原主的娘家人跟狗皮膏药一样,今天来个杨翠萍,明天再来个姜大福,不?够她烦的。
她是来做任务的,不?是跟极品斗智斗勇的。
得把姜家的事一次性解决了,省的以?后?麻烦。
这边热闹了好一会,朝阳公社的大队部也挺热闹。
五个老?爷们往拖拉机车斗子里装粮食,几个人聊周国一家子的事,说?周国父子三人在山脚下拌嘴了,周大森和周二森嫌周国现在对赵艳玲不?搭理,两儿子为亲娘抱不?平呢。
周北懒得听这些事。
等粮食装完,他站在这头接住那边抛过来的绳子绑在斗子下面。
林文朝在他边上绑另一根绳子。
周北瞥了眼闷头干活的林文朝,少年看着挺瘦的,但有一身?腱子肉,体力也不?错。
十五岁,小是小,但年轻。
……长得也不?懒。
林文朝察觉到旁边的视线,撸了把额前?挡视线的头发,抬头看向周北,见周北盯着他看,林文朝眉头蹙了下。
这两口子什么意思?
怎么都喜欢盯着别人看?
“北哥。”
林文朝问:“我绳子绑的不?对?”
周北搭下眼皮:“绑的没问题。”
男人顿了下,忽然问了句:“文朝,你觉得你嫂子这个人怎么样?”
林文朝使劲拽了拽绳子,因为用力,声音绷紧了些。
他就说?了两个字:“可?以?。”
但啰嗦,胆小,娇气。
说?完觉得太敷衍了,想了想,又补了两个字:“年轻。”
周北:……
他又抬眼看向林文朝:“意思是我老?了?”
林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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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林文朝:不是,你们两口子有病啊?!
周北:媳妇,他说我老!
姜秀:不不,你一点也不老,你正值壮年!
林文朝:……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