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都?围在卫生所外面等里面的信儿。
戴春杏被带进去?没一会, 里面忽然爆发出胡秋兰尖锐叫骂声。
“戴春杏!老娘要杀了你!”
“你敢用?假怀孕骗我,让我帮你干了不少活!!”
进去?的老太?太?也都?跑出来了:“还真让周北媳妇说着了,戴春杏就?没怀孕!”
“赵艳玲, 你不是心眼挺多的吗,这次让你三?儿媳妇玩了吧。”
人群里爆发出哄笑声。
赵艳玲阴沉着脸瞪向周二森, 这些天她这个当婆婆可没少关照那位假怀孕的儿媳妇!
周二森也意外媳妇连他也骗了, 他哪还敢看娘的脸色, 听到戴春杏的惨叫声从卫生所传出来,不想管她,可想到那是自己?媳妇,还是咬牙冲了进去?。
最精彩的热闹已?经演完了,剩下的收尾姜秀没兴趣看。
但凌红娟和许翠乐意看, 两人还挤进去?看了。
周家人在卫生所闹起来的事把大队长?招来了, 凌红娟和许翠看完热闹回来, 挨个给姜秀讲了一遍, 她们进卫生所的时候,看到胡秋兰骑在戴春杏身上扇她巴掌,扇的戴春杏嗷嗷叫。
周大森和周二森兄弟两也差点为了自家媳妇打起来了。
大队长?出现把周家人骂了一顿, 又罚她们再挑一个月的大粪。
姜秀眉尖一挑。
哟呵。
大喜事啊。
凌红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孕妇。”
姜秀和许翠笑了起来。
明天要开始盖院墙, 今天下午周北他们从大队借来两个单轱辘的拉拉车, 朱大强和杜六牛在院里做泥坯, 周北和杜七牛从外面拉土回来。
两人一人推了一车土,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院里的凌红娟抬头看见?了周北和她家老七, 于?是打趣问姜秀:“嫂子,你啥时候和北哥也生一个?”
姜秀刚从井里打了些水倒进盆里洗手,闻言,直白道:“我们努努力?, 争取年底前就?怀上。”
按照剧情时间线,怀孕正好赶在年底。
杜七牛笑道:“北哥,听见?没,嫂子让你努努力?。”
正在洗手的姜秀听见?杜七牛的声音,愣了一下,扭头看后面,正好撞上周北看过来的目光。
男人眼睛幽黑深邃,棱角分明的轮廓消瘦了些,前两天刚剪了头发,发根又短又利,穿着工装背心和军绿色的长?裤,抓着推推车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
姜秀想到了上次周北手臂压在她屁股下的力?量感。
流畅的肌肉线条紧密贴合在她皮肤上,青筋鼓/胀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耳尖发热,也后知后觉发现凌红娟知道周北进来了,故意套她的话呢。
姜秀第一次有些难为情的转过头继续洗手。
周北看了眼姜秀嫣红的耳尖,眼里带笑:“我会努力?。”
这话也不知道是对杜七牛说的,还是对姜秀说的。
姜秀:……
朱大强和好泥巴,问:“周北,院墙盖起来,你们家是不是要打一口井?不打井的话吃水都?不方便。”
周北:“我昨天去?公社找人问过了,他们明天过来打井。”
男人把推车里的土倒出来,姜秀走过去?:“打井得多长?时间?”
周北:“快的话三?天就?能好。”
姜秀了然,那就?是和院墙一前一后搞好。
西?屋这边这几?天热热闹闹的盖院墙,打井,东屋那边的关系已?经分崩离析了。
赵艳玲和周国?现在谁也不理谁,周大森两口子和周二森两口子也成了仇人,戴春杏和公婆也闹僵了,戴春杏正好借着这次机会闹着要分家呢,公婆欠周北的账跟他们二房没关系。
胡秋兰见?状,也开始闹分家,不想背这笔账。
周国?和赵艳玲再一次捆倒一根绳上。
赵艳玲:“想分家?门都?没有!你们这些年是没花周北的钱还是没在家里吃喝过?大森二森娶你们的钱都?是周北的,没周北的钱,你们能进得了周家门吗?”
周国?:“想分家可以,啥时候把周北钱还完了啥时候分家!”
胡秋兰和戴春杏肯定?不愿意,周家娶她们花彩礼钱是天经地义,凭什么算到她们头上?!
因为这事,三?家人天天吵架,以前和睦的婆媳三?人,现在见?了面横眉冷对,脏话乱飚,已?经成了向红生产队的大笑话了。
西?屋盖好这天,红旗生产队的李老汉也让儿子来传话,说家具都?做好了。
周北和杜家兄弟还有朱大强去?了趟红旗生产队,和李老汉家的人一起把东西?抬回来。
姜秀把家里打扫了一遍,给周北和杜七牛说衣柜放哪,橱柜放哪,案板放哪,桌椅板凳就?先放在院里,周北让李老汉打了四张长条凳和四个小板凳。
家具摆放好,姜秀扫了眼屋里。
墙壁贴着崭新的报纸,屋顶翻新过,一抬头看见?的是干净清新的茅草,床也是新的,床尾放着一张双开门衣柜,那个旧箱子放在柜子上面。
靠着门旁边放着洗脸盆架子,墙上挂了一个周北前段时间从县城买回来的圆镜子。
屋子虽然还是简陋,但比起她刚穿来那会简直不要太?好了。
当然,家里这些家具和布置比起生产队其他人家里,已?经算是挺好的了。
家具什么都?归置好之后,周北和姜秀请朱家和杜家两家来家里吃饭,刘秀芬婆婆觉得姜秀一个小媳妇做这么多人的饭肯定?忙不过来,就?让儿媳妇过去?帮忙。
杜家人也是,许翠抱着孩子和凌红娟也过来帮忙。
结果三?个媳妇一进门就?看见?姜秀和周北小两口在厨房做饭呢,姜秀生火,周北切菜,小两口配合的还挺好。
刘秀芬笑道:“周北兄弟,你出去?忙去?吧,我们帮你媳妇一块做饭。”
周北看了眼姜秀,灶口里橘黄色的火光扑闪在她脸蛋上,衬的她的眼睛像是跳跃着橘黄的星光。
姜秀笑了下:“你出去?吧,我和她们一起忙。”
周北:“好。”
男人放下菜刀出去?,拿桶给水缸里提水。
院里现在隔了一道墙,虽然院子小了,但胜在有个人空间,也不用?和那一家子抬头不见?低头见?。
周北昨天去?了趟县城,买了半斤肉回来和一块大骨头回来。
厨房里,凌红娟负责烧火,许翠洗菜,刘秀芬切菜,姜秀负责炒菜。
凌红娟:“我家老七一回来就?说嫂子做的饭香得很,我今天也算有口福了。”
许翠笑道:“我也想尝尝到底多香,馋的我家老六也惦记着呢。”
不止杜家兄弟惦记,朱大强也惦记着,只不过刘秀芬没说,她男人脸皮薄,要是让他知道了,以后估计连周北家的门都?不敢进了。
今天人多,姜秀做了十二道菜。
五荤六素,一份骨头汤,菜都?是自留地摘回来的。
姜秀舍得用?油,单是一盘葱爆肉就?馋的三?家人直咽口水,那青菜也不知道咋炒的,炒出来绿油油的,上面还沾着大蒜末,还有麻婆豆腐,韭菜炒鸡蛋,每一样?放在这个年代来说都?是硬菜。
这边的香味传到了院子那边,下工回来的三?家人狠狠吸了吸空气里的饭香味,恨不得把空气都?吞了。
现在三?家人闹崩了,两个儿媳妇不做饭了,赵艳玲就?得自己?动?手,胡秋兰和戴春也各自做各家的饭,虽说没分家,但也和分家差不了多少。
戴春杏吃着没滋没味的窝窝头,骂道:“要不是你娘把那个贱人说给周北,咱两今天哪轮得到吃窝窝头啃野菜?!”
周二森还在生气戴春杏用?假怀孕的事骗他,对他还有些冷脸。
胡秋兰那边也在啃窝窝头:“天天吃香喝辣的,又是盖院子又是打家具,两个败家子,我看他们那八十块钱能折腾多久。”
周大森哼了声:“照他们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都?等不到咱们一年后还他们钱,他们都?得先饿死。”
隔壁屋里的周国?一直垮着脸,他咬了口窝窝头,看了眼对面脸色蜡黄,一脸死气的赵艳玲,心里头越来越后悔了,其实秦燕长?得比赵艳玲漂亮的多,周北的好皮相就?随了他娘。
周国?怎么想也想不通,他当初干啥放着好日子不过,非一门心思扎在赵艳玲身上,还帮别人养儿子,这笔钱他自己?留着慢慢花,日子也不会过成现在这样?。
这边饭菜都?端上桌了,凌红娟和许翠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动?筷子。
凌红娟夹了一块炒的焦香的肥肉,咬在嘴里肉香四溢,还有嘎巴脆的口感,凌红娟眼睛都?亮了:“嫂子,你炒的肉太?好吃了!”
许翠给杜壮壮喂了一勺骨头汤,杜壮壮小眼睛也瞪圆了,拍着小手:“好次好次。”
姜秀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蛋:“壮壮喜欢吃就?多吃点。”
杜六牛见?姜秀不停的逗他儿子,用?脚尖碰了碰周北的脚,在周北看过来时,他凑近小声说:“北哥,你和嫂子结婚快两个月了,嫂子肚子咋还没动?静?”他朝姜秀那边挤了挤眼:“你看嫂子多喜欢孩子。”
言外之意,还不赶紧努努力?造一个出来?
周北埋头扒了一口饭:“先不急。”
杜六牛:……
是谁前几?天说会努力??现在又说先不急了。
吃过饭姜秀没让她们帮忙洗锅碗,她撸起袖子进了厨房,周北后脚进来和她一起洗。
下午姜秀把家具齐齐擦了一遍,周北去?大队部开拖拉机和大队长?去?公社拉东西?。
离下次农忙开始还有五六天,晚上杜家兄弟来找周北,三?人在厨房说了会话,商量好明天一早天不亮就?上山,等天黑再回来,这样?一来,他们上山收获的东西?也不会被别人发现。
事情敲定?好,杜家兄弟就?走了。
周北关上院门,转身看见?趴在窗户上的姜秀,一头乌黑的头发散开铺在双肩和后背,零碎的刘海搭在眉眼上,长?睫扑闪了几?下,坠着星色的眼睛笑弯弯的望着他。
周北心口好似被擂鼓狠狠击中了几?下。
他走过去?,隔着一扇窗户看着姜秀,她穿着白底碎花的小背心,泥黄色的小短裤,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盈盈一握的一截小腰。
乌黑的长?发散开,落在腰间,更衬的肌肤白如?雪。
这一幕对周北来说,极具视觉冲击力?。
男人喉结滚动?了几?下,漆黑的眸底逐渐攀爬出浓稠的欲/念,他向前,脚尖抵在墙上,逼近趴在窗户上的姜秀:“怎么了?”
他问她。
但发出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周北呼吸间都?是姜秀身上淡淡的香味,小姑娘眼睛特别亮,鼻尖耸动?了下,绯色的唇扬起弧度:“你明早上山,能不能带上我?我也想去?山里面转转。”
姜秀怕周北嫌自己?是个累赘,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不乱跑不乱叫,不让你分心,你带上我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女人的音色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周北哪受得了,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好。”
他左腿现在虽然不利索,但带着姜秀并不是难事,就?算遇到熊瞎子他也能护住她。
周北看到有几?缕头发垂在姜秀颊边,想伸手过去?把那一缕头发别到她耳后,姜秀以为他要关窗,殷勤道:“窗户我关就?行了,你去?洗个澡,我们早点睡,养好精神,明天一早就?出发。”
说完,关上窗户,周北伸到半空的手顿在那。
周北:……
他撸了把短利扎手的发根,失笑了一声,转身去?井边打水洗漱。
院里加盖了院墙,也算是独门独户,周北冲凉再也不用?挤在逼仄的厨房。
男人光着膀子,穿着及膝的短裤,拎起一桶井里打上来的水从头浇下去?,把身上的热气和体?/内的燥意冲下去?,正要打一层香皂,刚才关上的那扇窗户忽的又从里面打开了。
姜秀绷着小脸出现在窗户口,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教他:“你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哪有用?刚打上来的井水冲凉的?凉气要是顺着毛孔钻到骨缝里,会落下病根的,等老了你就?知道难受了。”
周北从小就?是这么洗澡的,在部队一帮糙老爷们操练一天,回去?直接冲凉水澡驱热,冬天在雪地里滚都?是家常便饭,从没有人对他说,这样?伤身体?,这样?会落下病根。
男人抹了把眼前挡视线的水珠,浓黑的眉眼覆上浓稠的笑意。
“秀秀,你别生气,我听你的,我以后都?洗热水澡。”
姜秀脸上这才有了笑意。
不错,还挺听媳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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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七点还有一更~
周北:媳妇关心我,媳妇爱我,媳妇说什么我都听
周北:好丈夫准则第三条:永远听媳妇的话。
周北:媳妇说我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