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竟然到现在还有人质疑Olaf的Triple Rodeo 1080拿到了全场最高分。”

“rodeo就是一个超高难度动作,因为他是跳台动作中,唯一的hardway起跳。这种起跳方式对于滑手的控板能力要求相当苛刻,这么说吧,哪怕有一厘米的偏差,就有可能失败。”

“目前为止,rodeo的最高难度也就只有triple,二十年前由一位英国选手第一次在比赛中做出来。二十年过去了,比赛中极少有人使用这个动作,且最多也就是triple,最高度数卡在1440。”

“为什么滑手们宁愿挑战cork,也不选择rodeo?”

“是大家不喜欢吗?不,是大家做不出来。”

“triple rodeo 1440只是在大跳台的比赛中偶尔出现过那么一两次。”

“Olaf却是第一个把这个动作带到坡面障碍技巧的跳台中的滑手。在我看来,这比山本祥泰的1980难度更高,也更有意义。”

“山本失败了,可Olaf成功了。”

“这种规模的跳台,要完成三周反转,如果转速不够,会有什么后果,在台子上练过空翻的人应该都很清楚。”

“但Olaf做到了,落地几乎没有瑕疵。就算有,我认为这一跳的分数也应该是全场最高,因为他意义非凡。”

“看到他平稳落地的那一刻,我都忍不住热泪盈眶。他才十三岁,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在坡面障碍技巧的世界杯做出了triple rodeo,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媒体只知道夸他是天才,神童,却不知道,他正在悄悄地改变着单板滑雪未来的风向。”

“十几年前,就有人提出,单板滑雪越来越像体操,只知道一味地追求高度数转体。”

“十几年过去了,这种现象非但没有改变,反而愈演愈烈。”

“直到Olaf的出现,我们才真正看到了希望。他或许就是那个可以给单板自由式滑雪注入全新生命的滑手。”

“我太喜欢他了,很期待他在下个雪季的表现。”

“其实,我觉得他从小就很与众不同。我记得我曾经看过一个视频,他参加中国国内一项青少年比赛。对手们比他大了三四岁,为了夺冠,转体已经到了三周。”

“那时候,Olaf才八岁,就能做到Nollie起跳的rodeo720。”

“他从小就有超乎常人的平衡感和控制力。”

“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不跟风,总喜欢反其道而行。”

“Red Bull眼光太毒了,他们签约Olaf的时候,他才10岁。”

“说起来,Olaf的rodeo能做得那么好,还有一个人一定功不可没。”

“那就是他的爸爸,萧景逸。十几年前,他也是一名非常有风格的滑手,rodeo是他的标志性动作。”

“一直觉得萧景逸很可惜,他本可以走得更远。”

“……”

雪宝头上戴着Red Bull,旁边靠着他的雪板,胸口挂着瑞士站的金牌,左右手各拿一座水晶球奖杯,身后是被大雪覆盖的阿尔卑斯山脉,龇着牙,笑得无比灿烂,就这样拍了张照片。

国际雪联拿去做了官方新闻稿的封面,又被全世界各大体育每天转发。

雪宝也很喜欢这张照片,用它作为自己本次赛事vlog的封面。视频刚才出来,就上了热门,短短几个小时,点赞已经超过百万。

评论区无数雪友在狂欢:

“不是,我以为孩子只是去世界杯见见世面,怎么拿了这么多冠军?”

“还拿了水晶球。”

“哭了,这可是我们国家第一个男子项目的水晶球。”

“不是一个,是两个!”

“孩子太争气了,一口气拿两个。”

“坡面障碍技巧做triple rodeo,滑雪大冒险我都不敢这么做。”

“我有一种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突然成为首富的不真实感。”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等他退役了,回去继承家产,那时候谢总大概率已经是首富了。”

“太帅了,太惊艳了。我看以后谁还敢叫雪宝,都给我尊称一声宝哥!”

“宝哥还捎带手破了一大堆纪录,从籍籍无名,到世界第一,仅仅用了一个雪季。”

“我已经开始期待明年的XGAMES和世锦赛了,还有下一届冬奥会。”

“我是新来的,也不了解滑雪,请问这相当于什么?”

“滑得一般吧,核心都没收紧,孩子还得练[狗头]。”

“……”

雪宝一边刷评论,一边乐得合不拢嘴。

萧景逸和谢忱坐在他两边,一人捧着一座水晶球,翻来覆去的看。

谢忱:“宝哥,你太强了!”

萧景逸:“一口气拿两座水晶球奖杯。”

谢忱:“想吃什么,尽管说,爸爸请客!”

萧景逸:“要不咱们去法国吧,迪士尼玩两天。”

谢忱:“玩,包场玩!”

“……”

他俩你一句我一句,宝哥被夹在中间,只低头玩手机,不为所动。

谢忱和萧景逸对望一眼:“完了,宝哥不搭理咱们了。”

话音刚落,雪宝抬起头来,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目光落到他们手里的水晶球奖杯上,问:“徐阿姨拿了几个水晶球?”

萧景逸说:“三个吧。”

雪宝点点头:“那我明年再拿了两个。”

“……”

说完他又低头看手机,萧景逸和谢忱再次隔空对望。

"对了,"雪宝又抬起头来,两个爸爸立刻端坐,听他吩咐。

雪宝指了指萧景逸手里的水晶球奖杯:“这个,送给你们。”他又指了指谢忱手里那个,“这个,我要送给别人。”

谢忱用眼神问萧景逸:“谁呀?”

萧景逸耸肩,向他做了个口型:“牛哥?”他又问雪宝,“那我们去法国?”

雪宝拒绝:“不去。”

“为什么?”

“唉~”雪宝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萧,我得说说你,比赛结束了,雪季还没有结束,怎么老想着玩儿呢?”

“啊???”萧景逸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宝哥说的是,我反省。”

雪宝又转头去看谢忱,后者会意:“老奴回去好好工作,为少爷多攒些家底。”

雪宝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头:“我们去迪士尼!”

萧景逸一巴掌拍他背上:“臭小子。”

“嘿嘿嘿!”

雪宝一手一个,挽着两个老父亲的胳膊:“你们很久都没有一起陪我玩了。”

谢忱要赚钱,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他自己要训练,要比赛,更没有时间。别说玩,平时见一面也很困难。

于是,一家三口去巴黎好好的玩了一趟,第一天刚到迪士尼,雪宝就有点心神不宁:“算了算了,还是去滑雪吧,不能偷懒。”

萧景逸买了个米奇的发箍戴在他头上:“这不叫偷懒,这叫放松。”

雪宝本来就留着长头发,长得眉清目秀,还没到青春期的男孩子,看不出太明显的性征,戴上发箍,像个可爱的小女孩儿。

谢忱问:“再买条裙子?”

雪宝拒绝了:“算了算了,今天有点冷。”说着,他把发箍也取了下来,“拿回去,送给牛哥。”

谢忱笑道:“那给牛哥买条裙子。”

雪宝拍手叫好:“就买爱莎穿的那条。”

萧景逸要被这父子俩笑死:“你们考虑过牛哥的感受吗?”

第二天,他们又去了巴黎的各处名胜古迹。到了卢浮宫,谢忱秒变讲解员,给儿子科普各种藏品的历史故事,时不时还能来一段法语。

萧景逸和雪宝一左一右,化身迷弟,一脸崇拜的听他讲解。

到了第三天,雪宝是真的有点玩不下去了:“算了算了,还是回去吧,我得训练了。”

“……”

萧景逸问他:“你想去哪里训练?”

他还贴心的给雪宝提供了几个选择,就近的话就是阿尔卑斯山,回北美的话,太浩湖和惠斯勒,回国的话,只能去新疆。

雪宝想也不想:“我想去新疆。”

“对了,去新疆之前,我还想回家一趟。”

他说的回家不是回J市,而是Y省。

回家第一件事,那必须是向外公外婆显摆他的两座水晶球奖杯。

老人家一人一座奖杯,捧在手里,虽然不懂这奖杯是干嘛的,总之很厉害就是了。

雪宝打开自己那条视频的评论区,逐个给他们念,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好好好,”外公笑得合不拢嘴,“这也是为国争光,我们雪宝就是棒。”

外婆看着奖杯,忍不住落下泪来:“澜澜看到了,一定很开心。”

雪宝说:“明天我们就去看爸爸妈妈。”

到了父母的墓前,雪宝没哭,还挺高兴,巴拉巴拉说一堆。

旁边的墓地放的都是水果鲜花,他们这儿摆了两座水晶球奖杯和一堆金银铜牌。

雪宝说:“比赛过程我就不说了,反正你也看到了。这个水晶球挺好看的吧,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就想着拿到之后送给你。”

“不过,只能送给你一个,另一个我要送给舅舅,他也很喜欢。”

萧景逸捧着一束红玫瑰(雪宝挑的,他说妈妈喜欢),听到雪宝最后这句,再也忍不住,转过身,偷偷抹眼泪。

他一定要拿两座水晶球奖杯,是为了一个送给妈妈,一个送给舅舅。

谢忱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慰。人到中年,眼窝子还是这么浅。

在家里陪了几天外公外婆,眼看就三月下旬了。

雪宝待不住了,于是和萧景逸一起飞去了新疆。

很多人都说,去过了欧洲、北美、日本、新西兰,就觉得新疆的雪山也就那样。

但雪宝却不这么认为,即使去过全世界那么多雪场,他仍然很喜欢新疆。

现在,他已经很少有时间刷雪道滑野雪,但到了新疆,也忍不住想要去山顶一边滑雪一边欣赏日落、晚霞和云海。一夜大雪之后,去冲大白坡,钻小树林,滑天然U型谷。

他的好朋友依旧孤零零的屹立在山坡之上,树叶掉光了也没关系,再过两个月,天气回暖又能发出新芽,长出新叶。

雪宝拍了拍树干:“嘿,老朋友,你有没有想我啊?”

“我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来看你?因为我忙啊,我可忙了。”

“啊,你都想我了,我也挺想你的。”

“你好好呆在这里,等下次我拿奥运冠军再回来看你。”

“……”

这天,雪宝在公园训练完,有个动作他觉得练得不是很满意,还想再试试。坐着拖牵刚到山顶,就有三个人拦在他跟前。

其中一个扯了扯手套,冲他说:“小子,听说你很厉害,敢不敢跟我们比一比?”

雪宝挨个打量跟前这三个人,全都被头盔雪镜护脸面罩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脸。只能看身材,前两个人他都不熟,第三个人一直低着头,驼着背,往后面躲,像是在掩饰什么。

不管他包裹得多严实,雪宝一眼就能认出他来。哼笑一声,扬起下巴,扫了三个人一眼:“你们三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我不欺负老年人。”

“哈哈哈哈哈哈。”

“被他认出来了。”

“是我师哥暴露了。”

“……”

确实是萧景逸暴露了,他和雪宝每天朝夕相处,哪怕是换了一身新的雪服,刻意掩饰体态,也逃不过雪宝的眼睛。

其他两个人摘了雪镜,雪宝惊喜道:“嘉朗哥哥,薯条叔叔!”

薯条不乐意:“怎么他是哥哥,我是叔叔?”

萧景逸给他科普:“长得帅的叫哥哥,你懂的。”说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薯条乐了:“意思是我长得不够帅呗。”

雪宝说:“你给我的童年造成了心理阴影。”

“哈哈哈哈哈哈哈!”薯条大笑,“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团子,我一口一个!”

雪宝走到何嘉朗跟前,仔细打量他:“嘉朗哥哥,你怎么越来越帅了?”

薯条笑道:“那是,快四十岁了,还跟小姑娘演偶像剧,老不正经……”

“滚!”何嘉朗辩解道,“我现在混叔圈。”

萧景逸拍拍他的肩膀:“再过两年就是老戏骨了。”

雪宝说:“你不是要跟我比比吗?比什么?”

薯条抬手一指:“比跳台呀。”

雪宝问:“你们三个轮流跟我比?”

“不,”薯条坏笑,“我们三个加起来跟你比。”

雪宝眼珠子一转,竟然同意了:“来吧,你们先来。”

萧景逸先来,转了个720,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这还是他经常陪雪宝一起训练。

薯条比他差一点,只转了个360。

何嘉朗最差,180都有点费劲。他平时拍戏太忙了,几年也没时间滑一次雪。

三个人加起来才1260,雪宝都不好意思欺负老年人。

回到酒店,何嘉朗和薯条要看雪宝的水晶球奖杯。萧景逸拿出来,摆在桌上,开了句玩笑:“只能看,不能摸。”

雪宝教育他爸:“小气,让他们站一米外不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开玩笑,随便摸,不收费。”

何嘉朗挺感慨的:“当年我们几个,挤在一间九平米的小房子里,也幻想过有一天能摸一摸水晶球奖杯。”

萧景逸说:“现在摸到了。”

薯条笑道:“那房子现在还在呢,就是冬天上厕所不太方便,得拿根棍子。”

雪宝好奇:“为什么要拿根棍子?”

薯条比划了一下:“一边尿尿,一边敲。”

雪宝一脸茫然,没听懂。

萧景逸给他解释:“那房子没厕所,公厕太远了,晚上没人愿意去,就在外面解决。”

“新疆的冬天,零下二三十度,得一边敲才能顺畅的尿出来,否则会结冰。”

雪宝一愣,恍然大悟,这是什么地狱笑话:“有这么夸张吗?”

何嘉朗大笑:“是夸张了一点,但也的确是这么个条件。”

薯条说:“那时候我们都很年轻,最喜欢吹牛逼。”他指着何嘉朗,“这个要参加XGAMES,”又指了指萧景逸,“那个要参加冬奥会。”

雪宝问:“你呢?”

薯条扬了扬下巴,指着桌上的奖杯:“摸一摸水晶球,现在实现了。”

那时候的“摸一摸”和现在的“摸一摸”显然不是同一个意思。

现在,他们一个有了自己的培训机构,一个在演艺圈混得风生水起,一个真的培养出了能拿水晶球,也能参加XGAMES和冬奥会的滑手。

那天晚上,三个老友聚在一起,聊了许多当年的往事。那时候还没有国家队,他们想要出国比赛,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一个签证,就能难倒他们。

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人迫于经济和现实压力,陆陆续续放弃了。只有何嘉朗和萧景逸坚持下来。

努力到最后,他们终究没能实现自己当年放出的豪言。

第二天,薯条继续教学生换刃,何嘉朗要回去拍戏了,萧景逸打开邮箱,继续处理雪宝的事情。

雪宝扑到萧景逸的背上,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肩头:“爸爸。”

“嗯,”萧景逸蹭了蹭他的头:“怎么了?”

雪宝说:“听完你们的故事,我觉得我又多了一个夺冠的动力。”

萧景逸温柔的摸摸他的头发:“别听他们胡扯。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不知天高地厚,觉得追求所谓的自由,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那就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因为你们的不断探索,才有了单板滑雪如今在国内的发展。你们没有实现的梦想,就让我来实现吧。”

萧景逸转过身来:“你要实现的,是你自己的梦想。我们的遗憾永远留在了过往的某一个冬天。就让它留在那里吧,我觉得很好。”

下个雪季,雪宝给自己定了个吓死人的目标,他要参加U形场地技巧、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三个项目的世界杯。还要参加XGAMES和世锦赛。

萧景逸和他的教练团队全都皱起了眉头:“这个想法很不现实。”

“你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你不可能一个冬天都在不停飞往各个城市比赛。这样你非但没法取得任何进步,反而会因为疲劳,有极大概率受伤。”

萧景逸给雪宝算了一下:“三项比赛如果想最后都有成绩,角逐总冠军,那么每一项至少要参加四站比赛,加起来一共十二场。每场比赛加上来回路程至少一周,一共十二周。还有XGAMES和世锦赛,至少需要十五周。”

“四个月几乎就是一整个雪季,你每个星期都在坐飞机、比赛,根本没时间训练和恢复。”

他讲的有理有据,雪宝也觉得爸爸说得对。但是要他放弃一样,他真的做不到,凯德也说,上个赛季,他的精力主要放在了坡面障碍技巧上,这个赛季,也该轮到U池了。

可还有一个问题,接下来两个雪季,要开启奥运资格赛的积分赛。世界排名32才能拿到奥运资格。

这对雪宝来说,并不是难事。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合并计算积分,他完全有能力拿满三个项目的奥运资格。

问题在于,他拿到了三个项目的奥运资格,是否能在三个项目上都保证出成绩。

雪宝很纠结,这个也想抓住,那个也不想放弃。

萧景逸提醒他:“你不能既要又要还要,有时候,就得做出取舍。”

雪宝思来想去,给出的答复是:“下个赛季,在保证足够的奥运资格积分的情况下,我还是想试试,多参加一些U池的比赛。”

法比安很着急:“Olaf,我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执着于U池?”

雪宝耸了耸肩:“我也不明白,但我就是没办法说服自己放弃。”

法比安与他对视,最后叹了口气:“随你吧。”

萧景逸也说:“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吧。”

夏天快到了,雪宝又到圣巴巴拉冲了两个月的浪。巧合的是,他又遇到了凯利,对方主动跟他打招呼:“Olaf,我看了你的比赛。”

雪宝说:“我也看了你的比赛。”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个十三岁,在雪圈初露锋芒,一个年近五十,仍然活跃在冲浪赛场,仍然在拿冠军。

凯利笑道:“你那个triple rodeo太帅了。”

雪宝问他:“可以在大海里做出来吗?”

凯利摇头:“几乎不可能。”

雪宝大笑:“那就教我一些在大海里能做出来的吧。”

两个月时间,雪宝跟着凯利,把整个加州有名的海滩,都跑了个遍。尝试各种各样的浪花,接近它、抓住它、适应它、征服它。

他们也去一些人造冲浪馆,尝试各种在别人看来异想天开,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动作。

然而,经过两个人的不断努力,还真就被凯利做出来了。

雪宝说:“你可以把它,用在赛场上,说不定能超越自己,成为冲浪历史上第一个一百分。”

凯利说:“算了,还是留给你来超越吧。”

雪宝嗤笑一声:“我又不参加冲浪比赛。”

“这谁说得准呢?”凯利抱起他的冲浪板,半眯着眼,看着雪宝若有所思,“没准儿有一天,滑雪让你感觉腻了,你想尝试一些新的东西,冲浪一定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雪宝仔细思考了一下他说的话:“我不认为有这种可能。”

“你不喜欢冲浪吗?”

“当然喜欢。”

如果不喜欢,雪宝不会每年夏天,都花两个月的时间,泡在海边,把自己晒得跟个煤球一样。

雪宝继续说道:“但我觉得,我永远不会对滑雪感觉到腻。对我而言,滑雪就像呼吸一样,时刻伴随着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