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宝?”
雪宝正仰着头,往肚子里“咕噜咕噜”灌热水。突然,外面的洗手间传来沈星泽的声音。
“噗~”雪宝一口水差点喷到对面反兴奋剂组织的工作人员身上。
“等等等等一下,我马马马马上出来。”
雪宝赶紧把杯子塞给法比安,拿起两支取样管,哆哆嗦嗦完成取样工作。一边洗手,一边长长的呼一口气,七手八脚的穿好衣服。
出来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走了,沈星泽还在外面等着。
“哥,哥哥……”
沈星泽低头看他:“怎么了?”
雪宝有点尴尬,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没什么呀。”他挥了挥手,“一点小事。”
沈星泽低头,仔细打量他的脸:“脸怎么这么红?”又猝不及防抬起手,手背贴上他的额头:“是不是生病了?”
雪宝本能的偏头躲开:“没有!”
他快步往洗手间外走去:“这个洗手间的暖气太足了。告诉覃叔叔,关小一点。”
沈星泽的手顿在半空:“我感觉还行。”
法比安把雪宝的保温杯塞到他手里,说道:“刚才尿检,他害羞了。”
“……”
雪宝在外面不耐烦地催促:“快走吧,回去见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之前看了他坡面障碍技巧的比赛,看到雪宝连飞三个跳台,直呼受不了,这要是摔一跤,不得粉身碎骨。
外公心脏不好,看不了这么刺激的,尤其看不了心肝宝贝玩得这么刺激。
外婆捂着胸口,直呼:“多看两眼,我也要犯心脏病了。”
今天是大跳台的比赛,萧景逸不打算让他们来现场,他们自己也不想来。
阻止不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等雪宝拿了冠军,和他一起庆祝就好啦。
“唉哟~”外婆看着金牌,仍是紧锁眉头。放在一旁,倒是把雪宝拉过来,上上下下摸了个遍,“没摔跤吧,没受伤吧。”
“不会受伤的!”雪宝拍拍胸脯,“外婆,我现在可是世界冠军,很强的。”
外婆才不管什么世界冠军不世界冠军,她只关心小外孙的身体:“再长长高就好了。”
“……”
外公倒是接过金牌看了起来:“真不错,咱家也出了个世界冠军。”
萧景逸在一旁翻白眼:“这话的意思是,我不是这个家里的人呗。”
他爸立刻回了他一句:“你常年不见人,也不打电话,我们怎么知道你拿过冠军。”
那倒确实,年轻时候的萧景逸,在他们家属于失踪人口。那个时候,主流媒体甚至不会报道单板滑雪世界杯这项比赛。他自己不说,他的父母根本没有渠道了解这些。
萧景逸无言以对,只能低头喝茶,掩饰尴尬。
雪宝一屁股坐在外公外婆中间,开始给他们科普冬季和夏季奥运会的区别:“我们这些冰雪项目,都属于冬季奥运会。外公外婆,你们就等着看吧。”
外公笑呵呵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能参加?”
“必须能。”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满满的自信。十三四岁的少年,本来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在他心里,这世上就没有困难,他能征服全世界。
萧景逸也有过这样美好的年纪和“可上九天揽月”的凌云志向,只是,他没有雪宝那么幸运,生在了一个好的时代。
那边,大家都围绕着雪宝开开心心的庆祝,覃予乐一直黏在他旁边,抱着他的手臂,“宝哥哥,宝哥哥”喊个不停。
只有谢忱留意到萧景逸的情绪。
谢忱揽过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慰。萧景逸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
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多年,就算一个字也没说,只要对一下眼神,很多东西不言而喻。
萧景逸曾经为了一个冬奥会资格,努力了十几年,放弃了学业,放弃了普通人的生活,也放弃了自己的健康,到头来却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拼尽全力也无法得到的东西,对于雪宝而言却是顺理成章。
人的命运就是如此不公,天赋很重要,时运也很重要。
回头想想,如果雪宝没有他这个舅舅,作为一个南方孩子,雪宝能接触滑雪的机会很少。
另一边,沈星泽忍无可忍,把覃予乐拎到旁边去:“你安静一会儿。”
覃予乐嘴撅得老高:“今晚我也要住小木屋,我要和雪球一起玩。”
沈星泽说:“那你去马场住吧,有的是马跟你玩。”
“不去,”覃予乐又贴上雪宝,“我要和宝哥哥一起玩。”
雪宝说:“你还是回家住吧,沈阿姨不放心。”他像撸小狗一样,撸了一把覃予乐的脑袋,“明天来找我玩。”
覃予乐偷偷看一眼沈星泽,点点头,只能同意了。
晚饭过后,雪宝一只胳膊挽一个,开开心心的把外公外婆送回家,又陪他们看了一会儿电视。
沈星泽一个外人坐在沙发一角刷着手机。雪宝抽空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今天的比赛,他正在和安德烈闲聊,镜头给了他们一个十几秒的特写。
“雪宝,吃个苹果,外婆给你削。”
雪宝摆手:“我不爱吃苹果,你给我削橙子。”
“行行,吃橙子。”
削了皮,外婆还帮他分好,恨不得一瓣一瓣喂他嘴里。
萧景逸说:“妈,他都十三岁了,你不能总这么惯着他。”
“我乐意,我见他一次容易吗?就想惯着他。”
“……”
雪宝在旁边美滋滋的吃橘子,还顺手塞了一瓣在沈星泽嘴里。
回小木屋的时候,沈星泽帮雪宝背着他的装备,突然问了一句:“你和那个意大利选手聊了些什么?”
“嗯?”雪宝正在张望雪场一条夜间雪道,夜滑的人还不少,他都有点想去了。突然听到沈星泽的问题,没反应过来,“你说安德烈?”
沈星泽点点头:“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雪宝说:“就聊比赛呀,他说他训练中从来没有跳出过1980,今天真是太幸运了。”
“最后一跳没发挥好,是因为运气用完了。”
沈星泽张了张嘴,想问还有别的吗。想了想,觉得不合适,于是没问。
雪宝却感慨一声:“今天这场比赛,我从他身上学到许多东西。”
沈星泽问:“1980?”
“怎么可能?”雪宝撞了他一下,“那可不是向对手学就能学会的。”
沈星泽接着猜:“他的策略?”
雪宝想了想,说:“也不是。他的策略没有问题,但我学不来。”
沈星泽问:“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冒险呀!”
“那你今天向他学到了什么?”
雪宝说:“他对自己清醒的认识和好心态。前面两次1980都成功了,他一点也不内耗,只说自己今天很幸运。”
“无论什么样的对手,他们身上都有我值得学习的地方。包括那个山本翔太。”
这话让沈星泽感到意外:“说说看。”
“他很有勇气,最后一跳,顶着巨大的压力,去尝试2160。我赢了他,但我也不想嘲笑他的失败。”
沈星泽转过头来,目光专注的看着雪宝,心中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觉得几年不见,以前总爱粘着他,叫他牛牛哥哥的弟弟长大了。
他虽然在学校读书的时间不多,但懂得的道理,一点不比那些会读书的孩子少。
“可是,如果他赢了,他肯定会狠狠地嘲笑你。”
雪宝惊讶道:“怎么会呢?”
沈星泽现在想起山本翔太那副嘴脸,就隐隐有些怒意:“一定会。”
雪宝笑道:“他怎么可能赢我,永远不会。”
“……”
回到小木屋,雪宝第一件事就是去跟雪球玩。他拿了根胡萝卜,引导雪球做各种动作。
为了吃,雪球很配合,两只前蹄高高举起,扑向雪宝,一口抢过胡萝卜,转身就跑。
沈星泽让雪宝先去洗澡,自己喂雪球吃些草料。
等沈星泽清喂饱了雪球,帮他清理了一下草垫,回到楼上,洗完澡的雪宝已经躺床上睡了。
沈星泽一摸他的头发,竟然还是湿的。这小子,洗完头不吹干就睡觉。
“雪宝,”沈星泽轻拍他的脸,“起来,把头发吹干再睡。”
“不……”雪宝困极了,转了转脖子,把脸埋进了枕头。
沈星泽又摇了摇他的肩膀:“起来,我帮你吹干。”
“好。”雪宝嘴上说着好,身体一动不动。
“……”
沈星泽沉吟一声,转身去洗手间拿来吹风,插在床头,硬是把雪宝拽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拿吹风给他吹干头发。
吹风机很吵,雪宝已经醒了。但是他觉得很累,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他一点也不想动,整个人就那么软趴趴的靠在沈星泽肚子上,任由对方摆弄他的脑袋,手指在他发丝之间穿梭,一缕一缕的吹干他的头发。
沈星泽一直留着清爽干净的短发,稍微吹一下就干了。
雪宝从小头发就留的很长,训练的时候在山上没地方理发。冬天披散着可以为脖子保暖,夏天扎个丸子头,穿着宽松的T恤和牛仔裤,很有风格。
他的头发不仅长,还很软,发梢带着一点自然卷,十分俏皮可爱。
“好了吗?”雪宝靠在他的肚子上,含含糊糊的问道。
“好了。”
沈星泽刚关了吹风,雪宝“duang”的一声又倒回床上,拉上被子,睡得人事不省。
“……”
三天参加了两场高强度比赛,让雪宝的体力有点透支,他得好好休息两天。
但这么多年养成的生物钟,还是让他一大清早就醒了过来。正在洗漱的时候,覃予乐就来了,开开心心的跑上楼来:“宝哥哥,我来找你玩。”
沈星泽问他:“作业做完了吗?”
覃予乐皱眉:“表哥,这么开心的时候,提什么作业呀?”
雪宝赞同:“我也不想做作业。”
覃予乐说:“那我们去玩游戏吧。”
雪宝长这么大没怎么玩过游戏,跟覃予乐两个人双打,连第一关都过不去。
沈星泽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俩,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俩还在第一关。沈星泽忍无可忍,过去把覃予乐挤到旁边,自己接过手柄,几分钟就带着雪宝通关了。
雪宝可算感受到了电子游戏的乐趣,跟沈星泽两个人越打越有默契,一上午的时间竟然通关了。
“耶!”雪宝丢了手柄,向沈星泽伸出双手。
沈星泽与他击掌,用力一带,给了他一个紧紧地拥抱。
雪宝有点上头,挑了个自己感兴趣的游戏:“牛牛哥哥,玩这个。”
“来。”
可怜的覃予乐小朋友,作为游戏机的提供者,他吭哧吭哧从家里搬过来,最后却沦为了啦啦队。
这时,沈星泽的手机响了,他吩咐覃予乐:“乐乐,接一下电话。”
“舅妈,我哥和宝哥哥在玩游戏,吃……吃饭啦!”
雪宝和沈星泽对望一眼,同时放下手柄,套上衣服往外走。覃予乐反应慢半拍,傻乎乎的跟在他俩后面。
出门一看,接他们的车已经来了,雪宝和沈星泽坐上车:“走吧。”
覃予乐姗姗来迟,可怜巴巴的问:“你们打算就这么把我丢下吗?”
沈星泽反问:“不然呢?”
覃予乐更可怜了,坐在雪宝旁边:“可这是我家的车。”
“……”
沈霖和方书雯以为雪宝比赛完就要回美国,硬是在繁茂的工作之余挤出时间请他们吃饭。
雪宝却说:“我还要在这边呆两周。”
方书雯问:“还有比赛吗?”
雪宝点点头:“有!”
沈霖反应过来:“你要参加冬运会?”
“对,组委会邀请我参加公开组的比赛。”
冬运会四年一次,分为竞技体育组和群众比赛组。竞技体育组又分为公开组和青年组。
公开组没有年龄限制,但青年组要求在17-22岁之间。
正式比赛之前,运动员还必须参加体能测试——30米冲刺、3000米跑、力量项目等,未达标者无法参赛。
雪宝告诉萧景逸:“爸爸,你还是把机票订了吧,我觉得我过不了体能测试。”
萧景逸笑道:“回美国吗?”
“不!”雪宝说,“我要去奥地利。参加不了冬运会,就去参加世界杯吧。”
谢忱品了品他这话,反应过来:“儿子,咱不能这么骂人。”
萧景逸乐不可支:“不好意思啊,奥地利站你没报名,参加不了。”
谢忱摊了摊手:“没办法,看来你只能去参加体能测试了。”
雪宝看着那些测试项目:“我要是能跑3000米,为什么不去参加夏季奥运会呢?”
谢忱说:“你可以参加这个30米冲刺,还有体能项目。”
“可以,但没必要。”
萧景逸笑道:“没必要,但也要参加。”
“……”
比赛前一周,他们来到本次冬运会公园项目的主办雪场。雪宝还是参加了体能测试,事实上,标准也并不是很高,大家都能过。
因此,雪宝觉得这个测试更加没有意义,只是一个形式罢了。
他代表的还是Y省,这次不再是他一个人参赛,这几年Y省也开始发展自己的冰雪项目,领队教练运动员加起来人数还不少,超出雪宝的意料之外,因为有冰球队。
冰雪项目几乎没有体校学生,大家都是自费训练,管理相对也没那么严格。
赛前领队召集大家开了个会,雪宝一走进会议室,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来,就差原地起立。
“呀,雪宝来了!”
还是上次那个领队小姐姐,他本来坐在书桌旁,正在整理资料,见到雪宝赶紧迎了上来。
雪宝看着她笑:“宁姐姐,好久不见。”
领队名叫曾宁,上次和雪宝见面还是好几年前的全国青少年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锦标赛。
雪宝只拿了第二,但她一直元气满满的给足了雪宝情绪价值。
这次冬运会,雪宝有机会重新选择省队,但他想都没想,还是坚定不移的选了Y省。
领了队服,简短开了个会,大家就散了。
出门的时候,雪宝刚好和另一个人同时走到门口,两个人又同时让了一步,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先吧。”
雪宝仰起头冲他笑,那人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孙晓伟,是越野滑雪项目。”
雪宝一向嘴甜:“晓伟哥哥好。”
孙晓伟却大笑:“你应该叫我叔叔。”
“啊?”
雪宝脸上浮现出惊讶,这个人皮肤黝黑,额头和眼角都有皱纹,看不出年纪。
孙晓伟说道:“我都三十了。”
越野滑雪在我们国家也算冷门项目,三十岁还在参加比赛,也不奇怪。
雪宝说:“听你说话,不像Y省人。”
孙晓伟说:“我的确不是Y省人,我是H省人,在Y省上大学。”
他三十岁了还在上大学,又是职业运动员,雪宝听得都有些糊涂了。
回去之后,他问了萧景逸。萧景逸告诉他:“达到一定的成就就可以评级,达到一定级别就可以免试上大学。”
雪宝问:“我要是达到标准,也可以吗?”
“当然。”
“什么要求?”
“我也不清楚,”萧景逸笑道,“大学是我自己考上的。”
雪宝看着他:“那你还挺厉害的。”
萧景逸略微谦虚了一下:“还行吧。你要不要试试?”
雪宝摆了摆手:“我就不浪费这个时间了。对我来说,拿冠军比考大学容易多了。”
“……”萧景逸揉了把他的脑袋,“还跟小时候一样,一点不谦虚。”
雪宝摸出手机查了一下,单板滑雪想要保送大学,至少得是国际健将级运动员或者国家健将级运动员。
国际健将级必须要冬奥会或者世锦赛前八,世界杯前八可以获得了国家运动健将称号。
雪宝抱着手机,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等我拿了世锦赛冠军,读大学的时候,我就和牛牛哥哥选同一个大学。”
萧景逸摸了摸下巴,看着他笑:“我觉得,你拿世锦赛冠军的时候,牛哥还没高考呢。”
“唉~”雪宝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爸爸,你有点傻。”
萧景逸抖了抖肩膀,把他的手抖掉:“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雪宝说:“我又不是拿了冠军就立刻去上大学。”
“那你也不用想了,人家牛哥肯定报考医科大学,你能学医吗?”
“我……”雪宝挠了挠头,“我还是学点别的吧。”
雪宝还以为自己在Y省是全村的希望,没想到,第一个比赛日,队友就让他见识到了Y省的实力——孙晓伟率先在越野滑雪项目中拿下一枚金牌。
萧景逸逗他:“哦哟,我们雪宝竟然被队友抢了风头。”
“什么抢不抢风头,队友拿了冠军,我很为他高兴的好不好?”
“真的吗?”
“当然!”雪宝尴尬一笑:“还是有一点点意外。”
萧景逸拍拍他的脑袋:“不管别人如何,你只要专注自己的比赛。尽全力做好每一个动作,不留遗憾。”
“好!”
比赛前一晚,雪宝还接到了外公外婆的电话,嘱咐他要保护好自己,穿好护具,不要受伤。
雪宝嗯嗯啊啊的答应着,外公外婆不知道,他只有平时训练才会内穿护具。比赛的时候只戴头盔雪镜和护齿,身上不会穿戴任何护具。
护具会影响他做动作时的精准度,转体角度不够精准,抓板时长不够,会直接影响得分。
也不是他一个人这样,所有滑手都这样。正因为如此,在比赛中一旦摔倒,受伤的几率非常高。
沈星泽已经开学了,但为了在现场看雪宝的比赛,他还是请了假,来到举办城市。
雪宝一共参加了三个项目,U形场地技巧、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
他并不是所有参赛选手中年龄最小的,但却是名气最大的。这三个男子项目公开组和青年组加起来,都凑不出个世界杯冠军,但他有四个。
比赛也没什么悬念,在U形场地技巧和坡面障碍技巧这两个项目,雪宝几乎是断层拿下冠军,只有他一个人得分超过90分。
大跳台项目林可维的发挥也不错,跳出了Front Side 1800,但质量一般,也只成功了这一次。而雪宝,可以完成四个方向的1800,再加上风格独特的抓板。
雪宝一口气拿下三枚金牌,但也并不觉得轻松。
别人最多参加两项比赛,而他要参加三项。赛程安排得很紧凑,对他的体能也是巨大的挑战。
他很认真的面对每一次比赛,以赛代练,一次比赛就是一次经验的积累,他非常珍惜。
冬运会之后,雪宝接到了来国家队抛来的橄榄枝,邀请他正式加入中国单板滑雪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国家队。
雪宝却皱起眉头:“只有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