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行李下楼,谢忱的司机和助理已经在车库等着,送他们前往机场。
到了机场,一路过安检,雪宝才发觉不对劲。回头一看:“江叔叔,你也要去新西兰吗?”
江助理点点头:“去。”
雪宝问:“去冲浪还是去滑雪?”
江助理说:“去工作。”
“噢!”雪宝拍拍他的手臂,“那你要好好工作哦。”
说完他就进了贵宾休息室,准备开始吃吃喝喝。
萧景逸问他:“你知道江叔叔的工作是什么吗?”
雪宝摇头:“不知道。”
“是你爸想偷懒了。”
上了飞机,雪宝就明白了。他本来要挨着萧景逸坐下,谢忱却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对面:“儿子,你的位置在那边。”
雪宝说:“可我想挨着爸爸坐。”
谢忱把登机牌给他看:“这是你的名字吧,这是你的座位号。”他又指着旁边的空乘,“你问问姐姐,这个座位是不是对面。”
雪宝又不是第一次坐飞机,才不会被他忽悠:“座位是你选的。”
“……”
萧景逸要笑死了,站起来:“你们俩坐这儿,我去那边。”
“不行!”
三个人异口同声,另一边的江助理比这对父子反应还激烈。
开玩笑,他上有老下有猫,指着这份工作还房贷车贷,他不能因为在飞机上和老板娘挨着坐就被老板开除了。
他问雪宝:“你跟哥哥一起坐好不好,哥哥陪你看电影。”
雪宝看看两位爸爸,又看看江助理,感觉他的眼神和表情有点可怜,而且很怕他爸爸。于是点点头:“好吧,江叔叔。”
谢忱说:“三十好几了,还让人家叫你哥哥。”
“……”
飞机起飞,那两口子放平座椅,拉上帘子,一边看电影,一边喝点红酒,悠闲的享受旅途。
雪宝跟着江助理,看了一部关于冲浪的电影,叫《无尽的夏日》,正餐之外又吃了一堆零食,睡了一觉,飞机顺利降落在奥克兰机场。
下了飞机,迫不及待的拉着谢忱问:“爸爸,我们去哪儿呀?”
谢忱说:“先去冲浪,怎么样?”
新西兰现在是冬天,奥克兰白天的气温在14℃左右。雪宝虽然年纪小,但也不傻:“这里有点冷,真的可以冲浪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
离开奥克兰,他们先来到一处深山密林。下了车还要徒步一段距离,才看到一处瀑布。
萧景逸指着一旁的介绍问雪宝:“它叫什么?”
“Bridal Veil Falls。”雪宝会读,但是不知道怎么翻译,“什么瀑布。”
谢忱指着瀑布问他:“你看,这个瀑布高达几十米,垂直坠落在下面的深渊,就像新娘的面纱。”
他们所在的观景台就在瀑布侧面,水花飞溅,有种要溅到脸上的错觉。
雪宝摇了摇头,转身走了:“我觉得还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更好一些。”
“哎呀!”萧景逸惊讶的看着他,“上学期背的诗词,暑假就用上了。”
听他活学活用了一句古诗词,老父亲比看到他训练时出活儿还激动。
“那当然,我期末考试可是比Matthew考得好。”
Matthew专注演艺事业,一年也有好几个月在外拍戏,上课时间跟他差不多,学习成绩却不如他。
萧景逸觉得,这都是沈星泽的功劳。
离开新娘的面纱瀑布,来到雷格兰小镇,这里是新西兰北岛的西海岸,被誉为“冲浪者的天堂”,绵延几公里的黑沙滩非常震撼。
谢忱说得没错,就算是冬天,也挡不住当地人冲浪的热情。他们经常说“从水中才能感受到真正的雷格兰”,来到这里的游客,一定不能错过水上项目。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将远处的天空和海面都染成了橘红色。避开了正午的强风,陆陆续续有当地人下海冲浪。甚至有人打着赤膊,只穿着一条泳裤。
雪宝惊呆了:“他们不冷吗?”
萧景逸说:“肯定冷,你就别想了,看看得了。”
谢忱告诉雪宝:“这里是Manu Bay,这里拥有世界上最长、最容易掌控和持续时间最长的左手浪,赶上一个浪点,能让你前进两公里。”
一个热爱冲浪的孩子哪儿能听这个,恨不得立刻脱了衣服,抱起冲浪板就冲进海里。
但这个水温,当地人身体素质够好,长期下水,已经习惯了。雪宝可不行,他要是感冒了,那这趟新西兰就白来了。
萧景逸不同意:“下次,咱们一月份再来,一定让你冲到世界上最棒的玛努湾的浪好不好?”
这个饼雪宝吃不下:“可是一月我要训练,还要比赛。”
谢忱笑道:“我们过来玩一周,再回去训练,也不耽误什么。”
雪宝又看了一眼,远处在夕阳下冲浪的当地人,依依不舍的说道:“那好吧。”
一家三口坐在黑沙滩上,一边炸鱼薯条,一边看落日渐渐消失在海天交界的地方。
到了最富盛名的冲浪胜地,却不能冲浪,雪宝虽然有点遗憾,但一顿当地的特色美食,特有的小镇风情就治愈了他。
两天之后,他们来到皇后镇。
这里是被南阿尔卑斯山环绕的小镇,瓦卡蒂普湖如蓝宝石般镶嵌其中。雪宝见到了雪山,立刻就兴奋起来,问谢忱:“那就是我们要滑雪的地方吗?”
谢忱摸摸他的头:“别急,我们先玩,玩够了再去滑雪。”
谢忱说得完那就是纯玩,皇后镇是极限运动的天堂。喷射快艇、鲨鱼快艇、蹦极、热气球、滑翔伞、跳伞……能玩的雪宝都玩了一遍,不能玩的,萧景逸也会给他画饼:“下次再来。”
他们去坐了蒸汽船、天空缆车,在山顶一边吃晚餐,一边俯瞰整个皇后镇和瓦卡蒂普湖的美景,晚上又看了星空、极光和萤火虫。
这天早上醒来,雪宝对萧景逸说:“爸爸,我陪你们玩了那么多地方,你们也应该陪我去滑雪了吧。”
“……”
萧景逸捏他的脸,惊讶道:“小朋友,你在说什么?”
“什么叫你陪我们玩,应该是我们陪你玩才对。”
雪宝嘟嘟嘴:“我又没说想玩。”
“那我看你在鲨鱼快艇上玩得挺开心的。”
雪宝说:“那现在我想滑雪了嘛。”
谢忱从卫生间出来:“行,今天我们就去滑雪。”
雪宝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坐直升机滑!”
“没问题。”
江助理不会滑雪,更滑不了野雪。谢忱让他留在房间处理工作,这边比国内快四个小时,倒也不影响。
滑雪行程是谢忱一早就定好的,接送、雪票、导滑和直升机都已经安排好了。
出发之前,导滑先要给他们做一个安全培训,分发雪崩三件套。看到雪宝这么小的孩子,他皱起眉头,再三询问:“确定要带这么小的孩子滑野雪吗?”
来的时候,萧景逸就做过攻略。这边的野雪路线比起国内和美国那边要温和许多,只要流畅换刃,哪怕没滑过粉雪,都能顺利滑下来。
更何况,雪宝可不是新手,他三岁就敢滑道外钻小树林。在新疆不知道冲了多少次大白坡,许多成年人都没有他的越野滑雪经验丰富。
谢忱点点头:“确定。”
导滑看着雪宝,将信将疑,最后还是让谢忱签了一份免责书。
安全培训之后,大家来到山脚下等候。
“哇!”
这还是雪宝第一次坐直升机,远远地看到别人的飞机起飞,螺旋桨在头顶嗡鸣盘旋,感觉就跟电影里的画面一样。
他还拿过萧景逸的手机,分别跑到前面和后面拍照:“我要发给牛牛哥哥和外公外婆看。”
萧景逸随他去:“这小崽子,从小就喜欢显摆。”
上了飞机,雪宝才发现,机舱并不宽敞。好在他们是包机,机舱只有他们三个面对面坐着。
雪宝一直扭着头往窗外张望,远远地看到瓦卡蒂普湖,像一面镜子镶嵌在群山之间,映照着湛蓝的天空,澄净清澈。
雪宝问谢忱:“爸爸,我们要从直升机上跳下去吗?”
谢忱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当然不是,直升机和你坐的魔毯、索道一样,只是一种交通工具。”
雪宝也跟着大笑:“这是会飞的缆车。”
“聪明。”谢忱伸出手,和他击掌,“直升机就是帮助我们用上帝视角解锁雪山。快速到达高海拔的雪山之巅,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滑无痕粉雪。”
就像谢忱说的那样,几分钟,直升机就降落在了山顶的纯净无人区。这里没有雪道,没有缆车,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脚印。四周万籁俱寂,只有板刃切割雪面的声音。
直升机能起飞的天气,一定是晴空万里。雪宝戴好头盔和雪镜,换上他的粉雪板。第一趟,他跟在导滑身后,稍微控制了一点速度。一边踩着软绵绵的粉雪,一边欣赏南阿尔卑斯山的美景。
谢忱和萧景逸跟在他的身后。从站在直升机前那一刻,萧景逸就打开了运动相机,镜头一直跟随着他,记录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直升机滑雪。
导滑时不时转头看一眼他们,发现无论是他减速还是加速,这个年仅七岁的中国小朋友始终不远不近的跟在他的身后。
两只小手随意放在身侧,头盔外面还戴着帽子,帽子上有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随着他换刃的动作来回晃动。小脑袋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看右边,欣赏周围的美景。
导滑惊叹于他的技术,更为他身上的那份松弛感折服。他接待过许多第一次直升机滑雪的顾客,许多故作轻松的成年人,都不如这一个孩子投入和享受。
滑到一段平缓的区域,雪宝摸出萧景逸的手机,在对讲机里喊:“爸爸,看我!”
后面的萧景逸和谢忱分别抬起头来,雪宝举起手机,按下快门。一家三口分别在雪坡的不同位置来了张合影。
滑到山脚下,直升机已经在那里等候。登机的时候,雪宝又整幺蛾子:“等一下!”
他跑去换了块雪板,把他的粉雪板又换回了全能板。
刚才滑下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路旁有一些大大小小的雪包,还有没人管的,倒下来的树干。
这一躺,雪宝顾不得看风景,一路上见到雪宝就往上靠,小一点的当蘑菇道滑,大一点的当波浪道滑,更大的就当knuckle滑,突然来个外转180,找找感觉。
今年新疆到5月29号才封板,满打满算,他也就一个多月没滑雪。这一个多月,除了来新西兰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在玩滑板。上学放学都是用滑板代步,哪怕回外公外婆家,每天也要去楼下刷街。
他根本不用适应,上雪就能秀起来。
这一路滑下去,从180到360,玩嗨了还能在坡上来个tame dog,看到树干还要来个5050,甚至尝试前脚横呲,玩得那叫一个尽兴。
别人抱直升机,为了节约时间多滑几条路线,都是快速下山。
到了雪宝这里,他一点也不赶时间,也不走马观花,每一条路线他都要滑两趟。第一趟一边冲粉雪,一边欣赏沿途美景。第二趟,好好享受话野雪的快乐。
直升机省去了排队坐缆车的时间,即便像雪宝这么滑,效率也很高。
他们一连玩了五天直升机滑雪,把周围的路线、碗状雪坡、陡峭峡谷和火山地貌都玩了个遍。
每天滑四五个小时,午饭就在山上吃点简餐。还没等到酒店,雪宝就在车上睡着了。靠在萧景逸怀里,小猪一样打着呼噜。有时还会说梦话:“好玩……还要玩……”
萧景逸看着他的脸,除了额头和眼眶,其他地方都要深两个色号。幸好每天出门都给他涂了防晒。只是晒黑而已,没有晒伤。
看他睡得实在太可爱了,谢忱忍不住伸手过来,小心翼翼的捏了捏雪宝的脸蛋儿。
小家伙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又大着胆子捏了捏雪宝的鼻子。这次雪宝皱起眉头,哼哼唧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萧景逸的雪服里。依旧没有醒过来。
萧景逸拍开谢忱的手:“天天玩这么疯,比训练还累。”
谢忱说:“他才七岁,滑雪对他来说不应该只有训练,最重要的是,享受世界各地的大山和风景。”
他戏谑的看向萧景逸:“这不是你说的吗?”
“……”
萧景逸瞪了他一眼:“你还打算让他体验什么?”
“那可多了。”谢忱歪头,靠在萧景逸肩膀上,闭着眼,“能滑雪的地方,以后咱们都陪他去一遍。”
回到别墅,萧景逸原本想叫醒雪宝,谢忱一把将孩子接过来,扛在肩上:“晚饭的时候再叫他。”
五天的直升机滑雪结束,雪宝从道外回到道内。萧景逸本想给他在当地请个教练,开始训练。没想到当天晚上收到了博顿的邮件,邀请雪宝参加新西兰当地的训练营,就在附近的雪场。
萧景逸看着邀请函,笑得合不拢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太好了。”
雪宝也觉得太好了,二十一天的集训,他能认识许多新的教练,新的朋友,还能学会许多新招。
把他送到训练营那天,萧景逸和谢忱笑眯眯的朝他挥手:“你好好训练,下午江叔叔会来接你。”
雪宝问:“那你们呢?”
萧景逸背着手,很努力想要压住自己的嘴角,但没控制住,笑得可开心了:“我和你爸在周围逛逛。”
谢忱牵起他的手:“去看鲸鱼还是去霍比特人村?”
萧景逸笑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
雪宝面无表情的看他俩秀恩爱:“我就说嘛,是陪你们玩,还非说是陪我玩。”
萧景逸催促:“快进去吧,别迟到了。”
雪宝转身,跑向雪场。
话是这么说,但萧景逸和谢忱仍旧站在那里,久久没有离开。远远地看着雪宝找到接待的工作人员,报上自己的名字,由工作人员带他进去,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期训练营针对的是8-12岁的小朋友,一共二十人,来自世界各地。大多是品牌的签约滑手,或者正在关注的潜力滑手。
第一天,有个小小的开班仪式。雪宝站在人群中央,大致看了一下,这二十个人里面,也不都是陌生的小朋友,有几个美国孩子他之前在比赛中见过。
大家一见面,都是熟人,还过来跟他打了招呼。
角落里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穿着深灰色雪服的男孩儿。他戴着头盔、雪镜和护脸面罩,根本看不清脸,只看到他立起来的雪板上,有品牌的logo。
雪宝注意到他的雪板也很特别,是从来没见过的款式,不知道是地区限定,还是为他专门定制的。
开班仪式之后,有个测试。能被选入训练营的,都不是普通孩子,也没有初学者,都是在各自国家和地区小有名气的天才少年。
每一位小朋友上场测试的时候,都有个简短的介绍。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下一位,高桥明也,来自日本。”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雪宝突然瞪大了眼睛,这个名字,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听到了。
上次他们见面,还是在日本。雪宝亲眼见证他解锁tame dog,那时候,他的爷爷还炫耀,说他是全世界最年轻做出这个动作的滑手。
雪宝不服气,回国之后苦练空翻,终于也解锁了自己的第一个空翻动作。
他们这次训练营针对大跳台和坡面障碍技巧两个项目。测试是两个跳台、两个道具。
第一个跳台,高桥明也做了Front Side Cork 540 with Melon Grab。
这个动作雪宝太熟了,几个月前的全美青少年滑雪锦标赛大跳台比赛,他预赛第一轮就做了这个动作,没站稳,摔在了雪地上。
再看高桥明也,跳得高、站得稳,完成度相当高,几乎没有瑕疵。把雪宝看得还怪激动的,站在旁边,疯狂为他鼓掌,还跟着别人一起叫好。
一圈测试看下来,小朋友们都很厉害。两个跳台至少有一个难度在540以上,道具也几乎都能完成横呲、背呲的270下。
雪宝两个跳台分别做了Switch Front Side 720 with Mute Grab(反脚外转720+前手抓前刃)和wild cat,准确来说不是wild cat,他没有抓板,也没有屈膝,整个人的身体是舒展的,离台时双手张开,就像是从跳台后飞出来的一样,动作舒展又漂亮,引得周围其他小朋友尖叫连连。
两个道具,雪宝都选了铁杆。Back Side BoardSlide Pretzel 270 out(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270下)。
Pretzel(麻花)是指,下道具的时候,旋转的方向和上道具的时候相反。
第二个铁杆,雪宝又做了个Front Side
这两个道具动作的难度都非常高,很少有他这个年龄的小朋友能做出来。
不但小朋友们都很惊讶,站在一旁观看的教练组也频频点头,对雪宝投降赞赏的目光。
完成测试之后,雪宝脱下雪板,走到旁边。突然,有个人靠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喊他的名字:“Olaf!”
这个英语发音的语调很特别,雪宝一听就知道,不是中国人,也不是美国人,而是日本人的发音习惯。
他回过头,看到对方摘下头盔和雪镜,露出一张娃娃脸,冲他笑。
雪宝喊他的名字:“Akiya!!!”
明也听到他用日语发音念自己的名字,激动得眼睛都瞪圆了,抓着他的手臂摇晃:“是我是我!”
雪宝紧紧地抱着他:“哇!好久不见,你都长高了!”
雪宝记得,那时候他们一起训练,明也比他大一些,好像跟他差不多高。
明也看了他一眼:“你也长高了。”
“你比我高。”
“只高一点点。”
雪宝站直了,手掌放在头顶比划了一下,咧着嘴笑:“好像是诶。”
他比高桥明也小了近两岁,明也却只比他高出一点。
他又想到高桥明也有个哥哥,叫高桥优彦。往后面张望“优彦呢,他来了吗?”
明也摇头:“他很早之前就主要练U池,只会参加U池的集训。不过,高桥教练来了。”
他喊高桥隆司都不喊爷爷,喊教练。
雪宝那时候还小,都记不太清高桥隆司这个人,只记得他很凶,从来不笑。
看来他对自己的孙子也很凶,明也都不肯叫他爷爷。
两个许久未见的小伙伴,手拉着手在旁边叙旧。突然,雪宝听到主持人说:“下一位登场的小滑手来自瑞典,名叫卢卡-沃克塞尔。”
“卢卡!”雪宝瞪大了眼睛,转过头来。果然,一直站在角落里,那个穿着深灰色雪服的孩子,拿起他的雪板,走上助滑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