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亮出胸前的名牌:“小朋友,这里是失物招领处,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你把东西交给我吧,我拿去还给失主。”
雪宝拿着表,把手藏在后面:“不给!不给!略略略~”
看到他这副故意调皮捣蛋的样子,那自称工作人员的男人沉下脸来:“小朋友,这表很贵的,失主是一位外籍人士,特别着急。”
说着,他上前一步,竟然伸手要来拿雪宝手里的东西。
“就不给!”雪宝拿着表,扭头就跑到了萧景逸身后,指着沈星泽手里的袋子,“那里面有雪卡,还有手机,丢了的人也特别着急,你先帮他们找到主人吧。”
“……”
萧景逸站在那里,看看儿子,又看看那男的,急得汗水都要下来了,又拿雪宝没办法,样子着实有点滑稽。
雪宝拉一拉他的雪服:“爸爸,我说的对不对?”
萧景逸点点头:“说得很对。”
沈星泽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那男的,后者看也不看,直接放到了服务台。
一听到是那块表找到了,旁边立时围过来好几个工作人员,还有来来往往的围观群众。
雪宝拿着那块表,一晃一晃的,几个工作人员的心也跟着他的手一起忽上忽下,生怕又把东西摔了。
萧景逸一眼看出了他们的慌张,轻描淡写的劝道:“别急,表已经坏了。”
已经……坏了。
听到这话,几个工作人员心都凉了。
雪宝说:“表是谁的,我就还给谁。找不到人,我就交给警察叔叔。”
“小朋友,你就是想要钱对吧。放心,东西还给失主,付了悬赏金,我们也会通知你来取。”
雪宝就是个五岁的孩子,既看不懂那张寻物启事,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话明显是说给萧景逸这个大人听的,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也看向萧景逸。
萧景逸牵着雪宝,又招呼沈星泽:“走,我们去派出所。”
“等一下!”后面办公室又走出来个男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叫他经理。
那人面色不善:“我听说东西找到了,赶紧给人家送进去,客人很着急,一直在等。”
他回头看到萧景逸和雪宝:“这位小朋友,东西是你捡到的吗?”
雪宝晃了晃手里的表:“你说这个吗?”
经理定睛一看:“没错,就是这块表。你们跟我来吧。”
萧景逸看着雪宝:“其实我不想去,要不你把东西给他,我们回去了。”
雪宝不同意:“我想去。这是我捡到的,我要交给丢东西的人,或者交给警察。”
“行行,那走吧。”
他们来到一个房间门口,刚进去,就有人站起来,用英语问道:“东西找到了吗?”
雪宝抬起头,那确实是个外国小伙儿,个头不高,和萧景逸差不多。
雪宝也用英语问他:“这是你的吗?”
那人一看到他手里的表就眼睛一亮,把东西接了过去,紧张的擦拭了一下,翻来覆去的看。
可惜,机械表本来就脆弱,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已经坏了。无论他怎么拧表冠,也没有反应。
那人耸了耸肩,神情很沮丧:“好吧,但愿他能修好。”
他又低头看向雪宝:“谢谢你捡到了它,我说过,要付给捡到它并送还给我的人,四万美元的报酬。”
他说了雪宝听不懂的话,小家伙回头看向萧景逸:“爸爸,他在说什么呀?”
那外国人也跟着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到萧景逸身上,惊讶道:“Evan,是你吗?我的天哪,竟然真的在这里遇到了你!”
萧景逸笑了笑:“Cade,好久不见。”
那外国人绕过雪宝,三两步冲到了萧景逸跟前,神情激动的抱住了他:“自从你离开之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我给你写过好几封邮件,你都没有回我。”
“抱歉,我……”萧景逸神色尴尬,说话也有些迟疑,“那几年,我状态不太好,不太愿意接触以前的人和事。”
“???”
周围的人傻眼了,连沈星泽也瞪大了眼睛,看向萧景逸。
“你们……认识?”
刚才那位经理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们。一个美国人来他们雪场滑雪,丢了一块表,要悬赏三十万寻找。
见到表的人和他竟然是旧相识。这也太巧了吧,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雪宝回头问沈星泽:“Evan是谁?”
沈星泽说:“应该是你爸爸。”
“哦?”雪宝惊讶的看向萧景逸,“我爸爸还有英文名。”
沈星泽轻轻“嗯”了一声:“我听姑父说,萧叔叔经常在美国训练,有英文名也不奇怪吧。”
雪宝歪着脑袋:“所以,这个丢了东西的叔叔是谁呢?”
沈星泽皱了皱眉:“有点眼熟。”
“啊?”雪宝更惊讶了,“你也认识吗?”
沈星泽摇头:“不认识,但好像在电视里看到过。”
“……”
“爸爸,”雪宝跑到萧景逸身边,拉着他的手,仰起头来,“这个叔叔是谁呀,你怎么会认识他?”
萧景逸摸摸他的头:“这个叔叔叫凯德,是一名非常厉害的滑手。”
雪宝问:“比爸爸还厉害吗?”
“比爸爸厉害多了。”
雪宝歪头:“有多厉害?”
“他的U池曾经能排进世界前五。”
雪宝没什么概念,但听着确实很厉害。
那人也好奇的打量雪宝,问萧景逸:“这是?”
“我儿子。”
雪宝自我介绍:“我叫Olaf。”
“噢?”凯德摸摸他的头,“Olaf,你捡到了我的表。这是我妈妈当年送给爸爸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在他去世以后,又留给了我,它对我非常重要,我一定会履行承诺,感谢你的。”
谢忱也有一块同系列的鹦鹉螺,全新的大约在五十万人民币左右。萧景逸刚才还有些纳闷,为什么有人肯悬赏三十万找这块表,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他记得凯德家庭条件非常优越,当初,别的滑手还在为了奖金四处比赛的时候,他就能把一个雪季的奖金捐出来,激励那些热爱滑雪的孩子们。
雪宝在幼儿园学的英语只能进行一些简单的日常对话。很显然,凯德说的这些,就算是中文,他都听不明白,更别说英文。
于是又看向萧景逸:“他说啥?”
萧景逸说:“叔叔说,这块表对他意义非凡,他要感谢你。”
雪宝问:“怎么感谢我?”
“给你四万美元。”
“四万美元?”雪宝皱起眉头思考,“能买多少零食?”
“……”
旁边几个大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四万美元的赏金,他想的竟然是买零食,小孩儿就是小孩儿。
之前想要从他手里抢过那块表的男人,站在角落里,牙都快咬碎了。
萧景逸说:“能把你的房间堆满,还有多余的。”
“哦?”雪宝的眼睛一下就亮起来了,“爸爸,你刚才说,他玩U池很厉害?”
“非常厉害。”
雪宝笑眯眯的看着凯德,对方也笑眯眯的看着他。
“爸爸,你帮我跟他说,让他把钱给我,我要用这些钱请他教我玩U池。”
“啊???”
听到这番话,萧景逸CPU差点被儿子烧了:“你要用他的钱,请他教你滑U池。”
雪宝眼睛转了转,点头:“嗯,就是这样!”
凯德听不懂中文,但他请了个导滑,示意对方翻译给他听。
听完他就大笑起来,问雪宝:“你也喜欢滑雪?”
“特别特别特别喜欢。”
凯德上下打量他:“你这么小,能滑U池吗?”
雪宝拍拍胸脯:“我滑得可好啦,就是……”
他咧开嘴,尴尬的笑笑:“就是还不能飞出池檐,叔叔……不,哥哥,你能不能教我呀?”
凯德大笑:“你说你滑得可好了,那我要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好呀,明天上午十一点半,我在U池等你。”
说着,雪宝还向他伸出手。
凯德也伸出手跟他击掌:“就这么说定了。”
萧景逸:“???”
说定什么说定,你俩就这么说定了,有没有人征求过我的意见?
凯德一把揽过他的肩膀:“我们好多年没见了,找地方聚一聚吧。”
巧合的是,他们竟然住的是同一家酒店。凯德今天刚来,一趟雪都没滑,先把表丢了。
萧景逸和凯德找地方小聚,沈星泽带着雪宝回房间。
“爸爸,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谢忱刚开完会,一把接住朝他飞奔而来的小家伙。听他乱糟糟的讲完了刚才的事情。
他们去寻宝,捡了一块表,表的主人不但认识萧景逸,还要给雪宝四万美元。雪宝用这四万美元请他教自己滑U池。
谢忱问:“他叫什么名字?”
“凯德。”
谢忱皱起眉头,他知道这个人,曾经是美国滑雪队的,无论是水平还是荣誉,都远胜过萧景逸,却在雪场和萧景逸成为了好朋友。
谢忱还记得,此人曾经评价萧景逸,是个被耽误的天才。
那时候,谢忱还只是萧景逸的追求者。草木皆兵,看谁都像情敌。
谢忱看向门外,没看到萧景逸,问雪宝:“爸爸呢?”
雪宝说:“爸爸跟凯德哥哥走了。”
“什么???”谢忱抱着儿子就站了起来。
一旁的沈星泽说:“他们在楼下的咖啡厅聊天。”
“嗯。”
谢忱拍了拍雪宝的屁股:“差点被你吓死。”
毕竟是多年没见的旧友,刚开始那几年,萧景逸刻意屏蔽跟滑雪有关的一切。雪宝治好了他的ptsd,他现在不但开始滑雪,平时也会玩玩平花和公园。
老友重聚,凯德也已经退役,自然要好好聚一聚。更何况,雪宝这个小社牛,还忽悠人家教他U池。
萧景逸晚饭没跟他们一起吃,回来的时候甚至已经九点多,雪宝在沈星泽的陪伴下,已经睡着了。
当晚,谢总好好在床上审问了他一番,萧景逸很有气节,到天亮也没招。
上午,雪宝先拉着沈星泽在公园玩儿。沈星泽对前空翻很感兴趣,雪宝就做给他看,做完了还给他讲动作要领:“要Nollie起跳,用板头把自己弹起来,身体在空中要团成一个球,手抱腿,抓板也可以……”
他竟然在试图教会沈星泽。
萧景逸提醒他:“一开始应该怎么练?”
“在蹦床上练。”雪宝又问沈星泽,“哥哥,你想练吗?”
沈星泽点点头:“之前教练教过我一些,也在蹦床上练过,不过后来……”
他话说了一半,又不说了。
雪宝问:“后来怎么样?”
“后来开学了。”
萧景逸看了沈星泽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爸爸,几点了?”雪宝频繁的往U池张望,那边的训练似乎已经停了。
“十一点了。”
雪宝站起来:“那我们过去吧!”
他们刚到,凯德也来了。他还穿着粉雪板,应该是刚滑完道外。
“来吧,”他向雪宝招招手,“Olaf,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滑到两米高。”
“两米?”雪宝皱眉,“我能滑几个两米。”
凯德换了块雪板,跟和雪宝一起走向U池入口。萧景逸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觉得好不真实。
因为捡了块表,所以拐了个世界冠军当U池老师,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高旭看到雪宝拉了个外国人进来,正想阻止,又感觉不对,于是,问萧景逸:“哪里来的老外?”
萧景逸说:“捡来的。”
“什么鬼,”高旭白他一眼,“上哪儿捡的,我也去捡一个。”
萧景逸说:“就吊椅下面捡来的。本来能换三十万,最后换成了滑雪课。”
“你先等会儿。”高旭越听越不靠谱,“前半段我听过。雪场有人丢了块表,悬赏四万美元。四万美元换滑雪课,那得是什么滑雪课,这么值钱。”
萧景逸说:“世界冠军的滑雪课,够不够值钱?”
在单板滑雪这个领域,国内的世界冠军确实是个稀罕物,但也不是没有。萧景逸、何嘉朗都曾拿到过世界杯分站赛冠军。萧景逸、徐咏珊甚至拿到过总冠军。
高旭实话实说:“那也太贵了。除非是参加日本最顶级的教练的训练营。”
凯德先让雪宝从入池区下去,自己紧随其后。
人家也没做什么高难度动作,就是简单的跳转,就把周围几个小姑娘迷得吱哇乱叫。
萧景逸从池崖上跟过去,看到他俩站在路边交谈。以雪宝的英语水平,连说带比划,两个人才能勉强交流。
很快,他俩回到入池区,又滑了一趟。这次,凯德滑在前面,雪宝就在入池区看着。
凯德几乎做了一整套U池动作,五六次腾空加转体。那个腾空高度,就足以震撼在场所有人。
可以想象,他巅峰时期的实力有多恐怖。
雪宝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那种近在眼前的逆天腾空高度,给他带来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从头到尾,张着嘴看完了凯德的滑行。
萧景逸提醒儿子:“你可以呼吸。”
雪宝赞叹道:“他好厉害呀!!!”
“比爸爸厉害,比嘉朗哥哥厉害,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厉害。”
萧景逸摸摸他的下巴:“你才见过几个厉害的?”
随着各大单板强国技术水平日益提升,假如十年之后,雪宝真的站上了国际赛场,面对的对手,只会比这更厉害。
雪宝问:“还有比他更厉害的吗?”
这就已经是他见过的,U池天花板级别了。
“当然。”萧景逸笑了笑,“不过,他也已经很厉害了。”
“高手过招,都在伯仲之间,没有人能稳赢的。”
这句雪宝听不懂,不过,萧景逸看到他弯腰穿好固定器:“以后,我要比他更厉害!”
雪宝下了U池,萧景逸在池崖上跟着他。
见他自如的穿梭于两侧池壁之间,在曾经的世界冠军注视下,不紧张、不慌乱,把自己已经学会的动作做到极致。
萧景逸突然又觉得,世界冠军又怎么样,U池天花板又怎么样,雪宝又何尝不是他这个年纪的天花板。
高旭来到萧景逸旁边,看完刚才那个腾空高度,感觉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这到底是谁呀,这个高度,得六米了吧。”
萧景逸说:“你应该认得他。”
“我认得?”高旭又看了一眼:“脸都挡严实了,我怎么认?”
萧景逸哼笑一声,“Cade Maverick(凯德-马弗里克)。”
“啊!!!”这一声尖叫是旁边一个女队员发出来的:“是他!好帅!!!”
萧景逸吓了一跳:“脸都挡严实了,怎么看出来帅不帅?”
女队员目光追随着凯德,一脸痴迷:“电视上看过。”
高旭像见了鬼一样震惊:“这……难道是你给雪宝请的教练?”
萧景逸耸肩:“你太看得起我了,这是雪宝自己凭本事请来的。”
“不是?”高旭都有点怀疑人生,“那可是凯德-马弗里克,我要是雪场,我得把他围起来,敲锣打鼓让人瞻仰大神。”
“然而,他现在竟然在教一个五岁小娃娃滑雪,这太魔幻了。”
昨天萧景逸和凯德聊过这个问题,凯德坦率地表示,他来中国的目的,一来,是感受一下这边的滑雪文化。二来,也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萧景逸。
萧景逸心想:“但凡刷一刷国内的短视频,找我也没那么费劲儿。”
当然,无论谢忱昨晚如何威逼利诱,他都没有说半个字。
萧景逸笑了笑:“我也觉得很魔幻,但他就是真实存在。”他拍了拍雪宝的肩膀,“走了。”
父子俩出了U池,凯德正在外面等他们。看着雪宝摇了摇头,对萧景逸说道:“我的天哪,他简直就是个天才!”
“我是说,他的天赋,不在你我之下……不在任何人之下。”
“我从未见过有哪个五岁的孩子,能把U池玩得这么好。”
“我相信,只要他能保持对U池的热爱与激情,未来的他,将会是这个项目最有力的竞争者。”
“谢谢!”萧景逸笑了笑,“可他现在还不能飞出池檐。”
“那对他来说不是问题,而是必然。”凯德看向雪宝,“只是迟早而已。”
萧景逸点点头,赞同他说的:“这对所有人来说,都一样。”
“不不!”凯德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是,很快他就能做到。”他还强调,“很快!”
他说话时手舞足蹈,肢体语言特别丰富。站这么远,萧景逸都能听到那边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萧景逸说:“他才五岁,对他来说出檐还是早了点。”
“如果靠他自己,确实早了点。”凯德自信一笑,眼里流露出兴奋的光,“但他捡到了我的表,这注定是一次不平凡的相遇。”
“我答应了要教他,就一定会尽全力。让他成为全世界第一个,能在Half Pipe飞出池檐的五岁小朋友。”
“……”
理智告诉萧景逸,八米高的U池,相当于三层六那么高,对一个五岁的小朋友来说,想飞出池檐,和登天也没什么两样。
但她内心深处又隐隐有点期待,期待那个小小的身影,飞出池檐。
这种心情,十分矛盾。
凯德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帮助雪宝,从什么地方开始练,哪些地方需要加强,哪些技术需要改进。体能怎么练,U池怎么练。
萧景逸提醒他:“最多还有二十天,天气暖和起来,这里就要封板了。”
凯德伸出手:“那就二十天!”
萧景逸没动,雪宝跳起来,努力在他手心拍了一下:“一言为定!”
说完雪宝也不是很肯定,问萧景逸:“爸爸,是不是这么说的?”
“无所谓,反正他又听不懂。”
凯德又带着雪宝滑了两趟,出来的时候,那女队员还等着,跟偶像合完影,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回去的时候,萧景逸问雪宝:“是凯德哥哥教得好,还是爸爸教得好?”
雪宝一点不纠结:“都好。”
萧景逸哈哈大笑:“你是在安慰爸爸吗?”
“不是呀。”雪宝咬着饼干,“爸爸说的,我都能听懂。凯德哥哥说的,我听不懂,但听懂之后,我就能做出来。”
萧景逸明白了,原来自己的优势仅仅在于无障碍沟通,人家凯德讲的才是干货。
吃过午饭,雪宝和沈星泽一起睡午觉,萧景逸在客厅玩手机。
“萧叔叔。”沈星泽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坐在他旁边。
萧景逸放下手机:“怎么了牛牛?”
沈星泽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他还是很不习惯别人叫他牛牛,但已经懒得纠正了。
他问萧景逸:“萧叔叔,如果我也想学tame dog应该做些什么?”
“上午雪宝不是说了吗?先在蹦床上练习,然后是气垫,最后才是跳台。”
沈星泽抬起头,目光坚定:“萧叔叔,你能教我吗?”
萧景逸问他:“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
沈星泽沉默片刻,才说道:“我觉得,弟弟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很酷。”
“很酷”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挺新鲜。萧景逸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还有别的吗?”
沈星泽点点头:“还有……那天在高级道,你和弟弟一起在山顶空翻,我看了很多遍那个视频,我也……”
萧景逸帮他把话说完:“你也想和弟弟一起对不对?”
沈星泽点了点头。
萧景逸问他:“你快八岁了吧。”
“嗯,月底八岁。”
“八岁的孩子,做这个动作倒也不算困难。”
“诶?”他又看向沈星泽,“我记得,几年前你说服你爸妈请假让你滑雪,也说过,以后想参加比赛,还要拜我为师。”
“是的,”沈星泽说,“我现在也想拜你为师。”
萧景逸对他实在很好奇:“我感觉现在你的想法好像变了。”
“没有。”沈星泽说,“我很喜欢滑雪,如果有机会,也希望能参加比赛。只不过,爸爸妈妈不想我因此耽误学习,我自己也不想。”
“所以……”萧景逸还是没太明白,“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究竟想做什么?”
沈星泽点点头:“想过。”
“我想成为职业滑手,但爸爸妈妈都说,根据遗传学,我的身高似乎不太适合。”
“我觉得没关系,我只是喜欢滑雪,能参加一些青少年比赛也很好。”
说着,沈星泽又低下头:“我知道,如果我和弟弟一起比赛,我赢不了他。”
“但输给他,我也很开心,我喜欢滑雪,也喜欢和弟弟一起滑雪。”
“后来……”
萧景逸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不过这孩子实在太聪明了,身上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说一句话要想半天。
“后来怎么了?”沈星泽不答,萧景逸猜测,“你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