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乍听之下有点不切实际,仔细一想,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人家没有教练,没有接受系统的训练,靠自己琢磨,能拿个第三名,已经很厉害了。
要是能有个不错的教练带带他,能不能参加国际赛事不好说,国内bi赛还是大有希望。
雪宝说:“让我爸爸教你,爸爸滑雪可厉害了……”
话没说完,萧景逸就捂住了他的嘴:“你爸爸是滑单板的。”
萧景逸记得巴彦说过,他们家有五百多只羊。一只羊按一千算,那就是五十万。牧民家也不只有羊,还有骆驼和马匹,这么算起来,条件应该非常不错。
巴彦的父亲不让他滑雪,应该不是因为钱的事。
雪宝没有萧景逸那么多分析,一针见血的解决问题:“让别人去放羊,你来滑雪。”
巴彦笑了笑:“弟弟妹妹还小,只能我帮着放羊。”
雪宝歪着脑袋,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放羊?”
“因为羊要吃草才长得壮。”
雪宝歪着脑袋,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个他觉得非常好的办法:“那我们帮你把羊都吃掉,就不用放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巴彦看着他,笑得直不起腰来,“雪宝,你好可爱呀。”
雪宝坐在萧景逸肩头,下巴搁在他的头顶,被表扬了就眨眨眼:“你说好不好嘛?”
萧景逸拍拍他的腿:“你就想着吃,那么多羊,你吃得完吗?”
雪宝说:“我让我的好朋友一起来吃,总能吃完的。”
“行了。”萧景逸把他放下来,“和巴彦哥哥去玩吧。你要滑单板还是双板?”
“双板!”雪宝回头看巴彦,“你别走,就在这里等我。”
可是他想想又不放心,又拉上巴彦:“我们一起去,就在那边,不远的。”
巴彦吹了声口哨,他的马从远处跑过来。
雪宝好奇的打量那匹黑马,又高又壮,油光水滑。
巴彦问他:“你要骑一下吗?”
雪宝眼睛一亮,又摇了摇头:“我害怕。”
巴彦摸摸马的鼻子:“它叫旋风,跟我一起长大的,最听我的话,我带你。”
“不好!”萧景逸紧紧地攥着他的手,把他往身旁拽,“绝对不可以。”
“可以。”
“不可以!”萧景逸怕了他了,把他拉到另一边,“你现在只能骑雪球,别的马,想都不要想。”
“就骑一下。”
“一下也不行。”
“就一下下。”
“不行!”
“……”
巴彦看着他们父子俩极限拉扯,嘴角忍不住上扬,笑着笑着又有些伤感。
在他们哈萨克族的传统家庭中,父子之间,不可能有这样的互动。爸爸是一家之主,他说不行,那就是不行,不能反驳。【1】
雪宝拗不过萧景逸,自己穿上雪板,要滑回酒店。
萧景逸也不管他,看着他一路滑到酒店前的空地上,猝不及防被人扛起来就跑。
“呀!!!!”整个酒店都能听到雪宝惊天动地的喊声,“爸爸,有人偷小孩儿。”
“救我,救我,快救救我!”
他在人家肩上又踢又打,对方就不放手,扛着他外转平转360,再接反脚背呲,弹板270。
“啊!!!”雪宝在他肩上尖叫,“好好玩呀,薯条叔叔,再来一次!”
“哈哈哈哈哈哈哈!”薯条发出标志性的魔性笑声,拍拍他的屁股,“小家伙,被你认出来了。”
萧景逸走过来,薯条把儿子还给他,萧景逸却拍了拍对方肩膀:“晚点有事找你。”
“什么事?”
“找你帮个小忙。”
他们相识于微时,当年一起练活儿,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
萧景逸天赋高,能出活儿,选择了职业路线。
薯条一直留在新疆这边,后来当了滑雪教练,还有了自己的团队。
“哟!”薯条惊讶道,“你还有找我帮忙的时候。”
“……”
雪宝换了双板,跟巴彦一起刷雪道。这小崽子进步太快了,断断续续滑了这么几天,正滑、倒滑、平行式转弯都已经玩得很溜了。
休息的时候,萧景逸打听了一下巴彦家里的情况。
巴彦是老大,下面还有弟弟妹妹。他们是现在仅存的、为数目不多的游牧民族,传统就是放牧。家里的羊、骆驼、马匹需要有人继承。他爸也不是反对他滑雪,事实上,他滑雪还是他爸教的。
他爸是反对他把放牧以外的任何事当做未来的人生规划。
萧景逸不是很理解,但也尊重。
巴彦一个劲儿夸雪宝,聪明、可爱、有天赋,不喜欢滑单板,改练双板,以后也能拿冠军。
萧景逸笑道:“他想滑什么是他的选择,我不会干涉。”
晚上,萧景逸找到薯条,跟他说了说巴彦的情况:“我觉得这孩子不错,好好培养一下,说不定能在全国比赛拿名次。”
薯条说:“这孩子我知道,以前经常在雪场玩儿。也没个教练,看别人玩儿什么,他就玩儿什么。别人怎么玩儿,他就怎么玩儿,竟然还玩儿得不错。总是笑呵呵的,特别真诚一孩子。公园里玩儿自由式的,看到他都愿意给他指点一下动作,他就是这么练的公园。”
说到这里,薯条笑了笑:“跟咱们当年还挺像。”
“不过,这个雪季他来得少了,据说是家里比较忙。你也知道,游牧民族,放牧是他们的头等大事,连读书都得往后靠,更何况是滑雪。”
萧景逸点点头:“我知道,但是孩子喜欢滑雪,也有这个天赋,想继续练下去,你想想办法。”
薯条摊手:“他父母都不让他练,我能有什么办法?”
萧景逸想了想:“你应该认识当地专业队的领导,把巴彦推荐给他们,让他们去找巴彦的父母谈。”
“好好练练,说不定过两年就能在全国锦标赛拿名次,也算是为家乡争光。”
薯条半靠在桌沿上,双手环抱胸前,“你怎么那么操心呢?”
“哪是我操心,是雪宝,那是他的好朋友。”
薯条半眯着眼看他:“就没有别的原因?”
萧景逸笑了:“当年也有人这么帮过我。”
薯条满意的点点头:“我就知道。“行吧,我试试看,不保证一定能行。”
萧景逸伸出手:“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
“多少年的兄弟了,你跟我说这些。”
雪宝从章珩臻房间串门回来,一看到薯条,赶紧躲起来:“爸爸,薯条叔叔到家里来吃小孩啦!”
“哈哈哈哈哈哈!”萧景逸搭着薯条的肩膀,“赶紧走,别吓着我儿子。”
薯条对着雪宝“嗷呜”一口:“叔叔就喜欢你这种白白嫩嫩的小朋友,一口一个。”
雪宝赶紧躲到了窗帘后面。
这天一大早,章珩臻就来敲雪宝的门:“弟弟,今天放假,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一听到好玩的地方,雪宝就来了兴致。自己给自己套上速干衣和抓绒外套,又挑了件喜欢的雪服,还得挂上飘带,拎起雪板:“出发!”
萧景逸拦住他,给他整理衣服:“知道去哪儿吗,你就出发。”
雪宝说:“好玩的地方。”
“他说好玩你就跟着去?”
雪宝点点头:“椰子哥哥每次带我去的地方都很好玩。”
“……”
雪宝跟着章珩臻去了才知道,又是道外。不过今天的地形很特殊,是两个山坡之间的一条峡谷,被厚厚的粉雪覆盖,形成天然的U池。
章珩臻迫不及待要往下冲:“弟弟,快来呀!”
雪宝还没玩过U型场地,只玩过小公园的碗池,看到这种天然的地形就兴奋:“小橘子,我来啦!”
萧景逸一把拉住他:“你可想好了,天然U池很快乐,摔了也是真疼。”
雪宝自信的挺了挺胸膛:“我不会摔的!”
虽然是天然的U池,但其实中间的峡谷也很快,顺着一直滑下去也能安全的并入雪道。
但U池的快乐当然是要在两边的池壁荡来荡去。
雪宝只玩过小型碗池,一开始还不太适应,眼睛一直盯着章珩臻,跟着他的滑行轨迹去滑。
这里毕竟是道外,路上有很多小石子,雪宝一开始很不适应,磕磕绊绊的,还摔了两下。
萧景逸在后面跟拍,一见他摔跤,就要上去拎他起来,人还没到,雪宝自己爬起来,接着往下冲。
萧景逸在对讲机里叮嘱他:“慢一点,别又摔了。”
“我没摔。”雪宝说奶声奶气的,说着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黑话,“众所周知,滑雪就是只要最后站着,中间的都是活儿。”
“嗯!”萧景逸十分赞同,“摔跤也是活儿。”
“……”
雪宝虽然一开始确实摔了两下,但慢慢适应了,滑得那叫一个溜。先冲上左边的坡,换刃下来,又冲上右边的坡,一路这么上上下下的,对讲机里都是他叽里呱啦的声音:“好好玩,好快乐,我喜欢这里,明天还要来!”
滑着滑着,他冲上左边的坡就不下来了,一路笔直的滑过去,停在了一棵树下面。
“爸爸,你快看!”
“嗯!”萧景逸跟在他后面,“看到了,这里有一棵树。”
雪宝说:“这棵树好特别呀。”
萧景逸问:“哪里特别了?”
雪宝摸摸树干:“他一个人站在这里,都没有朋友。”
萧景逸说:“它是一棵树,不需要朋友。”
雪宝仰起头,看到干枯的树枝上竟然还挂着黄色的树叶。他觉得很新奇,摘了雪镜,一直盯着树看。
萧景逸觉得这个画面太美了,蓝天白云,连绵的山坡,一望无垠的白雪,一棵独立于皑皑白雪之中的树,旁边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间洒下来,落到雪宝澄澈的眼眸中,折射着细碎的光点,一片碎银鎏金。
萧景逸举着运动相机,从各个角度拍他,感觉像幅画一样,美得不真实。
在这一刻,他才真正觉得带雪宝跨越大半个中国,来到新疆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这么好的季节,这么好的天气,把孩子关在教室里有什么意思,就应该带着他们走出来,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雪宝弟弟,你怎么不见了?”
章珩臻已经滑到前面去了,一回头,没有看到雪宝的身影。
雪宝说:“我又认识了一个好朋友。”
他经常能结实一些好朋友,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不分民族,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章珩臻随口问了一句:“你的新朋友是谁呀?”
“是一棵树,我觉得他一个人站在这里,太孤单了,我想做他的好朋友。”
章珩臻哈哈大笑:“树怎么会孤单,他不需要朋友。”
“他需要。”
章珩臻不明白了:“你怎么知道他需要?”
雪宝又摸摸大树的树干:“他悄悄告诉我的。”
“……”
回去之后,萧景逸反复观看树下拍的那段视频,一帧一帧的截图,用来做手机壁纸。有两张他特别喜欢,难以取舍之下,把其中一张发给了谢忱,命令他:“新的手机壁纸,换!”
谢忱很快给他截了张图:“换好了。”
“……”
从那以后,雪宝爱上了这个天然U型场地,每天在公园练完活儿,都要来滑一趟。每次都要冲上那个小山坡,和他的“好朋友”聊两句。
雪季临近尾声,雪宝依依不舍的滑了最后一趟大白坡、小树林和天然U池,和他的大树朋友道了别,就准备封板回家。
临行前,巴彦来了,给他们带来了两个好消息。其中一个是当地体育局的领导亲自去了几趟他家,终于说服他爸,让他练习滑雪。
但前提是,他退役之后,还是要回家放牧。
不管怎么说,巴彦可以去做他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另一个好消息是,巴彦有了自己的教练——下个雪季,他可以跟着当地的滑雪队一起训练了。
雪宝很为他的朋友开心,约好了下个雪季再见,他们还要一起滑双板。
一出机场,雪宝就看到了谢忱。张开双臂,飞奔着冲过去:“爸爸!!!”
谢忱把他抱起来,捏捏他的胳膊腿:“快让爸爸看看,长壮了没有。”
雪宝握拳,屈起手肘,展示他的肱二头肌:“可壮了。”
谢忱问他:“有没有想爸爸?”
雪宝凑过去,在他脸上“mua~mua~”亲了好几下:“可想可想啦~做梦都想。”
这小团子,随时都能给足人情绪价值。谢忱被他哄得合不拢嘴,连萧景逸推着行李车出来,都没在意。
还是他的助理有眼色,赶紧上前:“我来我来。”
萧景逸跟在他俩身后,看他们父子俩腻歪了一路。
走出去老远,谢忱才回过头,腾出一只手,去牵萧景逸:“差点忘了,我还有老婆。”
萧景逸躲开他的手,径直往前走:“你认错了人。”
谢忱上去,一把揽过他的肩膀:“错不了,错不了。”
回家第一件事,当然是吃顿好的。
谢忱问:“想吃什么?”
“披萨。”
“火锅。”
谢忱让助理去打包披萨,带着他们去火锅店,闭着眼睛点菜,都知道萧景逸爱吃什么。
回家的第二天,烈日当空,萧景逸直接给雪宝换上了短袖。从冬天到夏天,从西北大山到华北大都市。不能滑雪,雪宝很是惆怅了几天:“我要去上幼儿园吗?”
“不然呢?”
他在外面晃荡了大半年,再回到幼儿园,班里的同学都有点陌生了。唯有幼儿园的早餐、午餐、晚餐和加餐,还是熟悉的味道。
Matthew捧着餐盘,热情的靠过来:“Olaf,我每天都会看你滑雪的视频,你滑得真棒!”
雪宝正埋着头,专心对付一盘香煎三文鱼,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记得给我点赞哟。”
Matthew说:“每一条都有点赞。我是你的忠实粉丝,我们可以结婚吗?”
雪宝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可以。”
“为什么呢?”
雪宝说:“我有一百万粉丝,怎么能和那么多人结婚呢?”
Matthew无情的拆穿他:“哪有一百万,只有七十多万。”
“……”
雪宝对这么大的数字没有概念,他就是随口一说:“七十多万也很多了,你只是七十多万里面的一个,和我结婚,要先排队。”
说着,雪宝就端起餐盘,坐到了另一边。
不能滑雪,滑板、攀岩和蹦床还得继续学。
因为他新学会了好多滑雪的动作,重新学习滑板,很快就捡起来了,还解锁了许多新动作,呲道具、滑碗池,练得可好了。
暑假的时候,他的教练拿铁还给他报名了一个少儿街式滑板比赛,U8年龄组,全场年纪最小,个头也最矮。
比赛的前一天,雪宝专门打电话通知沈星泽:“牛牛哥哥,明天要来看我比赛吗?”
沈星泽甚至没问什么比赛,只回答了一句:“来。”
到了比赛场地,雪宝一眼就看到了沈星泽。巧合的是,两个人竟然穿了同样的衣服——白T恤配牛仔裤。
雪宝扑过去,挂在沈星泽身上:“有牛牛哥哥在,我一定能拿第一。”
旁边有熟人跟拿铁打招呼:“这是你的学员?”
拿铁纠正道:“我徒弟。”
“看着挺小的,参加哪个年龄组的比赛?”
拿铁回道:“U8。”
那人竖了竖大拇指:“勇气可嘉。”
拿铁不回答,只轻轻哼了一声。
主持人喊到雪宝的名字。生活中大家都叫雪宝,幼儿园都叫他Olaf,萧雪宸这个大名不常用,雪宝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旁边有助理裁判提醒他:“小朋友,是你叫萧雪宸吗?”
雪宝懵懵的点点头:“我好像叫萧雪宸。”
助理裁判无奈,只好对号码牌:“没错,就是你,萧雪宸小朋友,快去吧。”
雪宝是第一次参赛,没有历史成绩,年龄又最小,被安排第一个出场。
他抱着滑板从人群中走出来,第一件事,先放下滑板,提了提裤子。
这一个动作,先把全场逗笑了,连裁判和对手都在笑。
旁边有人喊:“别紧张,不管成绩怎么样,你是最萌的。”
“这么小,看着不像是来比赛的,是赛前表演吧。”
主持人说:“这是我们U8组第一位上场的小选手,萧雪宸,今年四岁。”
观众席炸了锅:“多少?”
“我没听错吧,四岁参加八岁组的比赛?”
雪宝神情严肃,听到裁判喊开始,一脚踩上滑板,另一只脚用力一蹬,就冲下了坡,再冲上中间的斜坡,在平面处起跳,做了个尖翻。
“哎哟,不错哟。”
“这个尖翻,可以呀。”
“别看人家年纪小,有活儿。”
萧景逸和谢忱对望一眼:“这算什么厉害,这对他来说就是基本操作。”
雪宝顺势冲上另一边的斜坡,最高处转了个身,冲下来,屈膝、起跳,上铁杆,5050,完美落地。
“我去,太牛了!”
“8岁的做5050我能理解,这个好像才四岁半吧。”
“现在玩滑板都这么卷了吗?”
雪宝的比赛还没完,他脚尖点板尾,收起滑板,跑上旁边的四步台阶。
不用说,他是要从台阶上跳下去。今天也有其他选手做过这个动作,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啊,不会吧。”
“这摔一跤可不是开玩笑的。”
“四岁半,原地跳四步台阶应该也不容易吧。”
“人家杆子5050都能做,四步台阶算什么?”
说话间,雪宝已经踩着他的滑板冲向了台阶,一个Ollie,小小的身体带着滑板腾空,越过四步台阶,下落,稳稳地落在地上。
“哇!!!”
还没等观众欢呼完,雪宝又冲上了对面的斜坡,踩上他的滑板,再次蓄力冲下来。
到了中间的道具区,起跳,Frontside Boardslide 下斜杆,又是稳稳落地。
一分钟比赛结束,雪宝第一轮零失误,拿到全场最高分。甚至不用看第二轮成绩,他就已经锁定了冠军。
“我的天哪!这是开挂了吧。”
“太强了!太强了!”
“我宣布,他可以横扫这个年龄组的所有冠军。”
“太欺负人了,我建议,他直接参加U10组的比赛。”
“……”
雪宝美滋滋的领了他的冠军奖杯,主持人蹲下来采访他:“萧雪宸小朋友,请问你学滑板多久了?”
“嗯……” 第一个问题雪宝就回答不上来,酝酿了一下,给了个含糊的回答,“好久没学了。”
主持人惊讶道:“好久没学了,还能滑这么好?”
这时候雪宝想起来,爸爸时常提醒他,要谦虚:“一般吧。”
一个简简单单的凡尔赛,也能把人萌死。
主持人又问:“最后那个Frontside Boardslide 下斜杆学了多久?”
雪宝晃晃脑袋:“好久呢。”
“好久是多久?”
雪宝伸出三根手指:“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