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珩臻还想躲,但他妈目光炯炯的盯着他,所有人也都看向了他这边,就连一旁的雪宝也看着他。
他躲无可躲,只能站出来。
徐咏珊扬了扬下巴:“开始吧。”
章珩臻先跳上瑜伽球,摇摇晃晃站了三秒,然后一口气跳到箱子上的泡沫轴上。
“哦!”看他那夸张的肢体动作,雪宝还以为他要摔下来,但眨眼的功夫,章珩臻已经踩着泡沫轴滚过了箱子,每一步都在要摔和没摔之间,极限拉扯。
而后,他又从泡沫轴跳回地面,很不标准的做了个单腿深蹲,就跟糊弄似的,又跳上了下一个平衡垫……
接下来是竖着摆放的六个小号哑铃,他要从哑铃上走过去。章珩臻深吸一口气,左脚踩上第一个,右脚飞快越过第二个,踩上第三个,左脚在第五个上面点了一下,跳回地面。
接下来又是泡沫滚着,他搓了一半,即将摔倒的时候往前一跳……再越过两个锥桶,双脚在另一边的平衡垫上坚持了不到一秒,跳下来,举起双手,欢呼:“耶,我完成!!!”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全都笑了起来,章珩臻不服气:“笑什么笑,就谁我是不是完成了?”
“你这是作弊。”
“成绩无效。”
“没有一个动作是标准的。”
“……”
章珩臻一点不怀疑自己的实力:“反正我走完了,你们都没走完。”说着,他还做了个鬼脸,“羡慕死你们。”
雪宝也在旁边喊:“小桃子最棒啦!”
徐咏珊一言不发站在旁边,章珩臻总觉得如果不是旁边围了那么多人,他妈能拧着他的耳朵,揍他一顿。
接下来,又有好几个人上去尝试,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勉勉强强走完了全程,更多的是中途就掉下来了。
也有人效仿章珩臻,用速度来弥补平衡力的不足,发现看起来容易,其实并不简单,讨巧也是需要实力的。
罗梓希和沈星泽也去试了试,两个人都只差一点。
方书雯拍了拍雪宝的肩膀:“你要去玩玩吗?”
“要!”雪宝乖乖点头,“我等哥哥姐姐玩过了再去。”
他也不是站在旁边干等着,而是一刻也站不住,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全程都在观察别人起跳,怎么落到器械上保持平衡,怎么让泡沫轴滚动起来。
等大家都试过了,他主动站到起点处,乖乖看向徐咏珊:“徐阿姨,我也要玩。”
徐咏珊全程严肃脸,看到他却笑了起来:“噢,雪宝也想试试呀,那阿姨调整一下器械。”
她撤掉了可能会对孩子造成危险的锥桶,又让人拿了些壶铃过来,调整了各种器械的顺序,摆了个“U”字型的平衡测试线路,终点处竖着放了个哑铃,哑铃上又放了一瓶矿泉水。
“雪宝,”徐咏珊招招手,雪宝走到她跟前,“你从这儿出发,绕着器械走一圈,最后拿起矿泉水,站在哑铃上就算完成目标任务,能不能做到?”
雪宝问:“有奖励吗?”
徐咏珊问他:“你想要什么奖励?”
雪宝想了想:“明天早上,我想让柚子哥哥陪我滑粉雪。”
章珩臻在徐咏珊身后挤眉弄眼,拼命给雪宝点赞。
徐咏珊爽快答应:“只要雪场开放,你们就可以去。”
众人看向那些重新调整过的道具,去掉了锥桶和原地单腿深蹲,加入了四个壶铃和一堆平衡器械。
看似难度降低了,实际对平衡力的考验更加极致。
按照这条线路,在场各位,有一个算一个,能通过的不到三个人。
萧景逸下午上完课,回房间看到谢忱还在开视频会,助理坐在他后面,笔记本键盘都快敲冒烟了。
他又默默退了出去,到何嘉朗房间看了一眼,对方竟然在直播。粉丝们见了他都炸锅了,问他什么时候给雪宝开直播,他们要看雪宝练活儿,见证未来冬奥冠军的成长。
萧景逸说:“未来的冬奥冠军失踪了,我去给你们抓回来。”
他又发消息问方书雯:“雪宝跟牛哥在一起吗?”
方书雯回他:“负一楼健身房,快来,你儿子要整活儿了。”
萧景逸赶紧按电梯,来到健身房就看到一大堆人围在空地上。他刚挤进人群,就看雪宝脱下外套,随手扔在垫子上,走到一个瑜伽球前面。
萧景逸扫了一眼,瑜伽球、平衡垫、泡沫滚轴……全都是测试平衡性的。
原来这就是方书雯说的整活儿。
刚才,别人接受挑战的时候,徐咏珊始终环抱双臂站在旁边看着,哪怕是章珩臻这个亲儿子也不例外。
轮到雪宝的时候,她不仅亲自调整了器械,全程站在雪宝旁边,还一直在给他指导。
“两只脚分开,跳上来,踩瑜伽球的两边。”
雪宝刚才观察了十几个人是怎么做的,他早就记住了。
小家伙摆动双臂,起跳,两只脚稳稳地落在瑜伽球上,小手微微张开,保持平衡,身体几乎没有大幅度的晃动。
徐咏珊说:“很好,保持五秒。”
别人都是三秒,到雪宝这里加了两秒。
她还担心雪宝对时间没有概念,倒计时:“5、4、3、2、1,很好,下一个。”
前面有个矮一点的平衡球,雪宝轻轻松松跳上去。
接下来是个难点,刚才好多人就是在这一步失败的。
前面有个箱子,对其他人来说,箱子不算高,对雪宝来说,加上泡沫轴,有他大腿那么高。
雪宝盯着泡沫滚轴,所有人屏息,萧景逸也看得有点紧张。徐咏珊就站在箱子旁边,要是雪宝失误了,随时能接住他。
雪宝收腿起跳,落到泡沫滚轴上。
“好!”徐咏珊收回手,“稳住,往前走。”
雪宝两只小脚丫交替搓动泡沫滚轴,让它带着自己往前挪动。
“不错不错!”徐咏珊一边鼓励,一边要求严格,“再往前一点,好,跳下来。”
下面又是一个倒扣过来的平衡垫,雪宝双脚落在平底上,与地面接触的球体部分带着他轻轻晃动了两下。
紧接着,他又跳上一个放在地上的泡沫滚轴,移动一段距离之后,跳上一个大的瑜伽球,在瑜伽球上转90°,经过一个平衡垫,前面是交替摆放的六个壶铃。
雪宝需要从壶铃的把手上走过去。但壶铃的把手直径只有两厘米,左右脚在上面各走三步是个不小的考验。
雪宝并不着急,每一步都要踩实了,才走下一步。也正因为如此,才更能凸显他惊人的平衡力。
别人走在上面提心吊胆,他走在上面,却让人觉得很平稳。
走完壶铃,又跳上一个倒扣的平衡垫,转90°,跳上一个小型平衡球。
难度再次升级,雪宝需要在平衡球上做泡沫滚轴上同样的动作。两只小脚丫轻轻搓动平衡球,缓缓向前滚动。
平衡球比瑜伽球小了许多,雪宝踩在上面两只脚矮得很紧,不利于保持平衡。
这也是徐咏珊后来专门为雪宝加的,也是全场最难的一个环节。
雪宝在上面晃一下,萧景逸的心也跟着晃一下,生怕他摔下来。
这对平衡力的要求确实太高了,周围都是练自由式滑雪的,隔三差五就要进行平衡性训练,但也不敢保证能完成这个动作。
雪宝那么小小一只,踩在平衡球上,没有着急动,先稳住平衡。
“稳住,特别好。”徐咏珊鼓励他,“试着往前动一动,就像刚才踩在泡沫轴那样。”
说是向前移动,其实雪宝的脚得不断往后挪动,平衡球才能向前滚。
一开始,他有点不适应,小脚丫尝试往后挪一点,身体就晃一下,不敢再轻举妄动。
站在一旁的沈星泽、罗梓希和章珩臻三人也跟着屏住呼吸。
徐咏珊不再催促他,只是站在旁边护着他,让他按自己的节奏来。
周围的人都在嘀嘀咕咕:“还是平衡性太好了。”
“要是我站这么久,已经从平衡球上掉下来了。”
“雪宝加油,你是最胖的!”
“……”
徐咏珊转过头来,做了个让他们静声的手势。
萧景逸穿过人群,来到终点处。
雪宝站在平衡球上,像是已经想明白了,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动起来。两只脚交替往后,一点一点踩着小碎步,搓动脚下的平衡球往前滚动。
前面还有点摇摇晃晃,越往后,他越熟练,很快就掌握了技巧,滚到了另一个平衡垫前,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前面又是五个立起来的小哑铃,雪宝踮起脚尖,用前脚掌踩着哑铃走过去。
最后一个哑铃上放着一瓶矿泉水,雪宝弯腰把水拿起来,右脚踩上去,顺势跳上前面的瑜伽球。看到那里站着的人,惊讶的大声喊:“爸爸!”
萧景逸张开双臂,雪宝一跃扑进了他怀里:“你看到了吗,我厉不厉害?”
萧景逸紧紧地抱着他,在他额头上亲一口:“超厉害的。”
周围响起一片惊叹,都在摇头感慨:“平衡力这个东西,果然是天生的。我们天天练得死去活来,比不上人家随便走走。”
说话的是徐咏珊的一个学员,立刻就被严厉的徐指导瞪了一眼:“平衡性不好,平时就多练核心,哪那么多借口?”
学员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章珩臻在后面缩了缩脖子,正要溜走,被徐咏珊拎了回来,指着另一边的平衡板:“上去给我练五组,练不完不许吃饭。”
“……”
次日清早,沈星泽先醒来,下床拉开窗帘,外面的大山一片白雪皑皑。
雪宝还在睡梦中,被照进来的一缕阳光唤醒,翻了个身,撅起屁股,头埋进枕头里,哼哼唧唧有点不耐烦。又听沈星泽说道:“弟弟,雪停了。”
听到雪停了,雪宝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被子顶在脑袋上,赤着脚跑到窗前:“哇哦!”
“今天可以去滑粉雪!”
“不行。”
吃早餐的时候,萧景逸强烈反对:“爸爸要上课,不能陪你。”
雪宝说:“我不用爸爸陪。”
“道外很危险,我不放心。”
“你放心!”
雪宝跑到何嘉朗身旁,拉了拉他的衣服:“有嘉朗哥哥陪我,还有徐阿姨,柚子哥哥和牛牛哥哥。”
他又扑向谢忱:“还有爸爸。”
“就是。”谢忱抱起雪宝,把三明治递给他,“爸爸保护你。”
萧景逸瞪了一眼谢忱,但还是妥协了。
吃完饭,就拉着何嘉朗一再叮嘱:“你得一直盯着他,雪太厚的地方千万不能让他去,注意别撞石头,也别掉缝里去。”
虽然是道外,但也属于雪场范围,除了不是机压雪道,平时也有人维护,排除危险因素。和真正的大山比起来,也是安全的。
萧景逸去参加培训,雪宝又带上了他的粉雪板,快乐的享受大山。
尝试过几次之后,他现在滑粉雪的技术越来越好。因为体重轻,踩在雪板上,飞速掠过无痕的雪面,感觉就像在漂浮在云朵上。
谢忱跟在他身后,何嘉朗在他左边,沈星泽在他右边。这里没有边网,周围非常宽阔,一眼望过去,湛蓝的天空下,是一望无垠的银白。
“儿子。”谢忱喊雪宝,“看前面。”
雪宝抬头,看到巍峨的雪山。因为刚下过一场大雪的缘故,远远望去,相邻的几座山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裸&露在外的石头和植被。
谢忱问他:“像不像爸爸带你看过的,电影中外星。”
雪宝想了想,说:“是Dr. Mann的星球。”
他看不懂电影具体讲了什么,却记住了反派的名字。
粉雪的尽头是树林的入口。章珩臻滑在最前面,想也不想就钻了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何嘉朗跟在雪宝身后,手里拿着萧景逸的运动相机拍:“有的孩子,四岁路都走不稳,有的孩子四岁,已经开始享受森林和大山。”
周五,萧景逸的考试结束。这种初级指导员资格认证对他来说,就跟玩儿似的。不过,他倒是学到了不少儿童教学的理论知识。除了一纸证书之外,也算有些收获。
下午,他到小公园检验雪宝的学习成功。
雪宝拉着他去大公园,在六米铁杆上,给他做了个正反脚的Backside boardslide和Backside BluntSlide。
“哦哟!”萧景逸看得直呼牛逼,“连反脚都会了。”
“你以为?”何嘉朗笑道,“我宝哥可是四岁组的扛把子。”
雪宝哼哼两声,一句话不说,解开固定器,抱着雪宝往上走:“爸爸,你看好了哟。”
“嗯,我看着呢。”
雪宝就这么华丽丽的在铁杆上给他来了个Backside BluntSlide 270 out。
尽管已经看了很多遍,萧景逸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四岁的孩子,玩个铁桶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竟然能在杆子上练出这么复杂的动作,这合理吗?
“他好像开挂了,”何嘉朗摇摇头,“看着不像是学会的。”
萧景逸问:“那是怎么会的?”
何嘉朗说:“应该是上辈子没忘。”
萧景逸脸上满满的都是老父亲的骄傲,嘴上却故作谦虚:“看得出来,动作还是不够熟练,得多练练。”
“这就已经很不错了。”何嘉朗感慨道,“说真的,以他现在这个水平,去参加个高年龄组的比赛,完全没问题,说不定还能拿名次。”
萧景逸笑道:“他也就能参加一些商业赛事,真正专业的比赛,人家都不让他报名。”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注册。”
何嘉朗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有什么的,覃总他们雪场不是有俱乐部,让他们帮忙注册就是了。”
萧景逸也没很放在心上:“其实国内单板公园也什么青少年比赛,以后再说吧。”
他又拍了拍何嘉朗的肩膀:“这几天辛苦你了。”
何嘉朗笑着耸了耸肩:“不辛苦,人家都是自己给自己安排训练,我只是在一旁陪着。”
要是小公园,雪宝就自己玩去了,大公园他还是不敢。乖乖地站在萧景逸面前,仰起头,笑得眉眼弯弯,一脸求表扬。
萧景逸问他:“跟着嘉朗哥哥玩得开不开心?”
雪宝点点头:“开心。”
“玩什么最开心?”
“粉雪,还有小树林。”
管他公园、粉雪还是小树林,萧景逸觉得,只要孩子玩得开心就好。
方书雯的假期结束了,沈星泽也要回去上课了。
临走的前一天,章珩臻提议,大家一起去滑雪场最有挑战性的高级道。
一听到有挑战性,雪宝立刻就来了兴趣,一手拉沈星泽,一手拉章珩臻:“我们现在就去吧。”走两步他又想起来,“还有希希姐姐。”
一下缆车,雪宝远远地就看到山顶上密密麻麻,坐了好多人。
雪宝刚走过去,就有个人迎了过来,夸张的说道:“哟,这还上来一个小宝宝,我们来采访他一下。”
“宝宝你几岁了?”
雪宝伸出手:“四岁了。”
“四岁就上高级道啦?”
雪宝点点头:“我三岁就滑过高级道了。”
“这里的高级道跟别处的可不一样,你瞧瞧,你瞧瞧,多高啊,吓不吓人?”
雪宝果然伸着脖子往外看了一眼,一眼都望不到底。
旁边的大喇叭也在循环播放:“这里是高级道,这里是高级道,能不能滑心里有点数……实在不行你走回去,走回去丢人丢几分钟,摔下去住院住几个月。”
旁边密密麻麻坐了好多人,全都在思考人生。
几个孩子身后,罗梓希的妈妈收起雪板:“这太陡了,我可不敢滑。”
雪宝说:“我敢,我不怕。”
“哟!”刚才和雪宝聊天那人又来了,“这小团子,这么勇敢。你瞧瞧,这些哥哥姐姐都不敢下,你能行吗?”
雪宝不理他,扭着屁股往前跳了两步,踩着滑板下去了。
那人一直跟在他身后:“这小刃换的,再来一个!”
雪宝前刃换后刃,又换前刃。坡虽然陡,架不住孩子技术好。
那人一直跟在他身后,哎哟哎哟的,语气特别夸张:“太丝滑了,这小家伙,秀我一脸。”
雪宝就喜欢听别人夸他,他越是夸,雪宝就越要秀,又给他切了个反脚滑行。
“我的天呢,你真的只有四岁吗?”
雪宝往前,拉起板头,身体后仰,小手往雪面上一撑。
“唉呀妈呀,这还会躺滑,太厉害了吧。”
“快快,再给我秀一个。”
雪宝往前滑了一段,重心从板头移向板尾,拉起板头跳了个Ollie,落地的时候,身体又向后仰倒,再接躺滑。
“啧啧啧!这是四岁的娃吗?这么厉害的四岁小娃娃,我只知道一个,他叫雪宝。”
“我就是雪宝。”
“哦哟,你就是雪宝啊。”那人右手一抖,突然掏出个口袋,“这麻袋我准备好久了,就是用来装你的,今天可算被我遇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直跟着雪宝,从坡上到坡下。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拿个袋子,笑声魔性十足。
雪宝吓坏了,跳着企鹅步扑向萧景逸:“爸爸救我!有个怪叔叔要偷小孩儿!”
这一声喊,把周围的人全逗笑了。
萧景逸抱起他,乐不可支:“叔叔跟你开玩笑的。”
方书雯订了周六下午的机票,东西都收拾好了。雪宝却拉着沈星泽依依不舍:“牛牛哥哥,我舍不得你走。”
说着他就开始掉眼泪,仰起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沈星泽。
沈星泽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一个“好”字。
但理智告诉他,妈妈要上班,他也该回到学校去了。
虽然他也很想留下来,和弟弟一起玩儿。但是他心里也清楚,对他来说,滑雪不是全部,学习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捧起雪宝的脸,轻柔的替他擦去眼泪:“还有一个月,这边的雪季也结束了。”
“等你回家之后,哥哥就去找你玩,你也可以来我家里玩,我让阿姨做你最爱吃的菜。”
雪宝胡乱抹了把眼泪,点点头:“那你要说话算数哦,我很快就回去了。”
沈星泽伸出小指:“我们拉钩。”
“拉钩。”
他把雪宝哄好了,跟着妈妈上了车,从车窗里看到雪宝站在雪地里,身影越来越小,也无声的掉下了眼泪。
方书雯摸摸他的头,问道:“这么喜欢雪宝弟弟呀?”
沈星泽轻轻“嗯”了一声,把头转到另一边。
送走了沈星泽,雪宝一晚上都不开心。睡觉的时候抱着枕头,跑到萧景逸他们房间:“我想跟你们睡。”
“来吧。”谢忱抱着他,“爸爸周一也要走了。”
雪宝问:“去哪儿?”
“上海。”谢忱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雪宝又问:“上海有什么?”
“有迪士尼。”不等他问,谢忱一口气说完,“迪士尼里面有朱迪、尼克,还有爱莎、安娜和雪宝。”
“你想去吗?”
雪宝点点头:“想!”
萧景逸放下手机:“去上海就不能滑雪了。”
雪宝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谢忱的诱惑:“等我滑完雪再去吧。”
谢忱逗他:“你滑完雪,爸爸就不在上海了,还是现在去吧。”
雪宝不为所动:“那……下次爸爸出差,我再跟着爸爸去。”
“你不想看朱迪和尼克吗?”
雪宝点点头:“想。”
“那我们去迪士尼看个够。”
雪宝却说了句让谢忱和萧景逸摸不着头脑的话。
他说:“滑雪也能见到朱迪和尼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