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两三年了吧。”

萧景逸也打算上前和小师弟拥抱,却被谢忱不动声色拦在了跟前。

谢忱就像一只捍卫领地的野兽,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萧景逸无奈的轻轻摇头,想推开他,可谢忱人高马大,这么推一下根本推不开。

雪宝扬起脑袋,看一眼何嘉朗,又看向谢忱和萧景逸,大眼睛里满是好奇:“谁是师哥?”

别说他好奇,一向对什么事都不太关心的沈星泽也有点好奇。

萧景逸在谢忱的后腰上轻拍一巴掌,轻声道:“让开。”

尽管不情愿,谢忱还是听话的往旁边让了一步。

萧景逸抬起手,没有拥抱何嘉朗,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进步太大了,都能跳内转1440°了。”

何嘉朗摇摇头:“我现在年纪大了,哪怕多加一个180°,也够我练个一两年。”

“其实,我上午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了。当时在准备比赛,没过来跟你打招呼。”

萧景逸笑了笑:“比赛要紧。”

何嘉朗又说:“我第一轮太紧张了,没发挥好,其实这个动作我才练了两个月。后面我想,师哥在下面看着我,我一定要拿出最好的表现。”

说着他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过,跟师哥比,差远了。”

“别跟我比,”萧景逸垂眸,苦笑,“我只是个失败者。”

“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是失败者。”何嘉朗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你是独自对抗未知的先驱者。”

“……”

萧景逸熟稔的推了他一把:“上哪儿学的这些。”

何嘉朗说:“这几年,我一直辗转世界各地,从最低级的比赛开始走到现在。一天也没有忘记我们曾经的梦想。”

旁边,谢忱的目光凶狠得要吃人:“几点了,去吃饭吧,孩子都饿了。”

雪宝笑眯眯的看着何嘉朗:“嘉朗哥哥,你和我们一起吧。”

何嘉朗纠正他:“叫叔叔。”

“哦,”雪宝调皮的眨眨眼,“哥哥。”

“……”

萧景逸揽过何嘉朗的肩膀:“走吧,先吃饭。”

他俩勾肩搭背,雪宝和沈星泽手牵手,谢忱孤身一人走在后面,怨念颇深。

饭桌上,雪宝问何嘉朗:“嘉朗哥哥,你要跟我一起滑雪吗?”

“好呀。”

萧景逸说:“你别耽误哥哥训练。”

“不耽误,”何嘉朗笑道,“我要在这边呆一周,然后去格鲁吉亚比赛。”

萧景逸问他:“钱够不够?不够跟我说。”

“师哥,”何嘉朗按住他的手,“我现在有好几个赞助,已经不用为钱的事操心了。”

萧景逸点点头,十分欣慰:“那就好。不过,有其他需要帮忙的,也尽管说。”

吃过午饭,何嘉朗还觉得意犹未尽,想拉着萧景逸去喝杯咖啡,继续聊天。

谢忱忍无可忍,冷着脸拒绝:“不太方便,我家孩子要睡午觉。”

“额……”何嘉朗有点怕他,挠了挠头,转而看向雪宝,“那下午我们一起滑雪好不好?”

谢忱又说:“我们今天休息。”

“那明天吧。”

没等谢忱开口,雪宝先答应下来:“好~”

何嘉朗又问他:“你平时滑哪条雪道。”

雪宝说:“我滑小公园。”

“那我们明天小公园见!”

回家的路上,雪宝一直在问关于何嘉朗的事:“爸爸,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对呀,我们十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才十五岁。”

“那爸爸多少岁?”

“十八。”

雪宝又问:“你们是一起滑雪的好朋友吗?”

“没错,”萧景逸摸摸他的脑袋,“就像你和牛牛哥哥一样好。”

“哇!”有了自己和牛牛哥哥作参考,雪宝就明白了,“那一定是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一起挤在一间几平米的小房子里,分着吃一个面包,一盒泡面,每天天一亮就起床去雪场,天黑才回来。”

“再后来,我们跟着同一个教练,一起参加比赛。”

谢忱突然插了句嘴:“我早就发现那小子对你图谋不轨。”

“嗯?”雪宝听不懂,“什么叫图谋不轨?”

“爸爸胡说八道,我们不理他。”萧景逸推着雪宝和沈星泽一起进了儿童房,“你俩该睡午觉了。”

孩子睡着了,谢忱还不依不饶:“那小子,当年就一直缠着你,他看你那眼神就不对。”

萧景逸哭笑不得:“你今天是不是有病?”

“这是一个男人对危险的敏锐直觉。”

“你想太多。”

谢忱从后面抱住他:“还好我先下手为强。”

萧景逸叹口气,转过身来看着他:“我和嘉朗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是曾经一起吃过苦的兄弟,我们有相同的梦想,很可惜,我再也无法实现,但我真心希望他能实现。”

“我知道,”谢忱抱着他,不跟他开玩笑,“这几年你一直在帮他联系教练,也给了他一些经济上的支持。他的比赛,有转播的,你都不会错过,没有转播的,你也会想办法找视频看。”

谢忱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有时候我有点后悔,当初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让你重新回到赛场,不留遗憾。”

萧景逸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关系。”

谢忱问他:“那你后悔过吗?”

“不后悔,”萧景逸仰头看着他,“现在也很好,尤其是,还有雪宝。”

“我也觉得很好。”谢忱紧紧地抱着他,“但何嘉朗对你有意思,这肯定没错。”

萧景逸笑他:“谢总,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必须有!”谢忱低头在他耳边笑道,“毕竟我们有个孩子。”

可惜,这个孩子看起来就要叛变了。

当天晚上,谢忱接了个电话,临时出差,明天一早助理来接他,直奔机场。

临走前,谢忱叮嘱雪宝:“爸爸要去工作了,你要乖乖地知道吗?”

雪宝说:“我一直都乖乖的。”

“要保护好爸爸。”

“好~”

“不能让别人把爸爸拐跑了。”

“嗯……嗯?”雪宝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他,“谁要拐走爸爸?”

谢忱神秘一笑:“一个坏人。”

雪宝警惕的左右看看:“谁是坏人?”

“一切企图拐走爸爸的,都是坏人。”

“好!”雪宝拍拍胸脯,“我一定会保护好爸爸,不让坏人拐走他。”

萧景逸拿着奶瓶过来,把谢忱推开:“你别带坏孩子。”

雪宝躺下来,翘着二郎腿喝奶,优哉游哉。

谢忱忧心忡忡看着他:“我只怕所托非人。”

“怎么说?”

“我有种直觉。”

萧景逸好奇:“哦?”

“我一走,他就叛变。”

“……”

谢忱果然还是很了解他儿子的。第二天,雪宝一睁眼:“爸爸,起床啦!”

“我要和嘉朗哥哥一起滑雪!”

他们还在换衣服,小木屋的门就被人敲响了。何嘉朗仍是穿着那件淡蓝色雪服,手里拎个保温袋站在门口:“给你们带了早饭。”

雪宝热情的把他迎进屋:“你是来接我滑雪的吗?”

“对呀。”何嘉朗摸摸他的小脸,“吃饱了咱们就去小公园。”

这两天大公园都有比赛,何嘉朗正好可以休息两天,带着雪宝在小公园里从早玩到晚。

“让我看看你都会什么。”

雪宝昂首挺胸,一脸骄傲:“我会的可多了。”

他把他会的全都给何嘉朗展示了一遍,最后用一个Ollie跳过knuckle,回头问:“嘉朗哥哥,我厉不厉害。”

“太厉害了!”何嘉朗惊呆了,“三岁小朋友,能流畅换刃就已经很厉害了,你还会玩儿公园,我以为你只是简单直过box,你竟然还会铁桶和knuckle。”

他回头去看萧景逸:“师哥,他可比咱们那会儿强多了。”

萧景逸说:“咱们那会儿哪有这个条件?”

何嘉朗说:“你可得好好培养他,再过几年,那就是震惊世界的神童。”

“交给你了,你来培养吧。”

“好嘞!”何嘉朗一把拎起雪宝,“走咯。”

何嘉朗陪着雪宝,把小公园里的道具都玩了一遍。他能上的就让他自己上,不能上的就带着他一起上,还教了他一些新的动作。

萧景逸乐得有人帮他看孩子,自己在一旁休息,只要转转眼睛,盯着就好。时不时提醒一句:“注意安全。”

晚上,谢忱给雪宝打电话:“宝贝,这两天有没有保护好爸爸?”

雪宝说:“我都把这件事忘了。”

“忘了,”谢忱故作紧张,“那爸爸要是被坏人拐跑了怎么办?”

“不会的,”雪宝不以为然,“没有坏人。”

萧景逸在旁边插了句话:“你儿子要被拐跑了。”

“谁?”谢忱第一反应是沈星泽,“还每天跟在人家训练营后面吗?”

“没有!”雪宝说,“我才不跟着他们呢,我现在学的可好啦。”

萧景逸给谢忱发了几段视频,何嘉朗拎着雪宝飞台子,何嘉朗带雪宝后脚横呲铁桶,何嘉朗教雪宝knuckle外转180°,何嘉朗带着雪宝一起坐在轮胎里往下滑……

视频里全是雪宝奶声奶气的笑声,前一秒还在尖叫,下一秒就喊嘉朗哥哥,回过头又招手叫萧景逸:“爸爸,来一起玩呀!”

“!!!”

谢忱感觉天要塌了,敌人果然狡猾,拿不下萧景逸,就从雪宝下手。

敌人正在拆家,谢忱也不能总在外面赚金币。刚处理好工作上的事情,他就马不停蹄回到了雪场。

雪宝猛然看到他,惊讶极了:“呀,爸爸怎么回来了?”

谢忱心都碎了:“你不想爸爸回来吗?”

雪宝摇摇头:“爸爸以前都要好几天才回来。”

谢忱上前抱他:“爸爸想你们了呀。”

雪宝却推开他的手:“我还要跟嘉朗哥哥滑雪呢。”

儿子转头就滑走了,老父亲的玻璃心碎成了渣。

萧景逸在远处朝他招手,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谢忱过去就问:“这怎么回事?”

萧景逸笑他:“这还看不懂,你儿子的魂儿被人勾走了呗。”

谢总拳头捏紧了:“真是防不胜防。”

然而,仅仅过了一天,他就真香了。

有个阳光帅气技术好的年轻小伙儿帮忙看孩子,相当于请了个世界冠军当私教,还是免费的。他陪着萧景逸喝咖啡、晒太阳、打情骂俏,这日子不要太惬意。

雪宝玩累了,何嘉朗带他过来找爸爸,谢忱立刻给他点了杯咖啡:“美式,加冰,超大杯,提提神,下午继续。”

“谢总,”何嘉朗无奈,“您还真是……”

年轻人光顾着滑雪了,书读的不多,词穷了。

谢忱挑挑眉,不要脸的替他把话说完:“还真是能把情敌物尽其用。”

萧景逸一巴掌抽他手臂上:“你再胡说八道。”

谢忱耸了耸肩,抱着雪宝买蛋糕去了。

何嘉朗说:“明天我就开始恢复训练了。”

萧景逸拍拍他的肩:“雪季赛程紧张,确实比较辛苦,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受伤。”

“谢谢师兄。”

何嘉朗沉默片刻,像是鼓起勇气才说道:“看到你过得幸福,我就放心了。如果我真的能得偿所愿,你到时候能不能带着雪宝来意大利看我比赛?”

萧景逸说:“必须来!”

“就当是,你带着我的那份心愿一起完成了。”说这话的时候萧景逸又不自觉低下了头,心里还是有几分苦涩。

“什么心愿?”雪宝捧着一杯果汁,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他俩。

何嘉朗摸摸他的脑袋:“当然是参加冬奥会。”

“冬奥会?”雪宝摇头,听不懂“那是什么?”

何嘉朗说:“就是……一场很重要很重要的比赛。”

雪宝说:“那我也要参加!”

“好,等你长大了,一定要参加。”

雪宝高举双手,大喊:“一定要!”

萧景逸拿果汁堵他的嘴:“什么一定,我不同意。”

“爸爸!”雪宝美美的喝一口果汁,问萧景逸,“我可以去看家朗哥哥训练吗?”

“可以。”

“那我可以跟嘉朗哥哥一起训练吗?”

“不可以打扰哥哥。”

“……”

话是这么说,但雪宝就是很好奇,嘉朗哥哥的训练和牛牛哥哥有什么不同。

第二天,他非得缠着萧景逸带他过去。

萧景逸嘴上这不许那不许,可就是耐不住雪宝哀求,小家伙拉着他的手一撒娇,什么原则底线都抛到脑后:“好好好,去去去!”

“说好了,只能在旁边看,不能打扰哥哥。”

“好!”

雪宝第一次来大公园,和小公园一比,里面的道具都是超级加倍。那么长那么长的箱子,那么高那么高的铁桶,那么大那么大的跳台……

他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看什么都得扬起脑袋。

萧景逸问他:“这铁桶你敢上吗?”

雪宝才不正面回答:“我长大了就敢上了。”

老父亲又突然捡回了他的原则:“长大了再说吧。”

那边何嘉朗正在和他的教练沟通,雪宝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听不清,以为自己隔太远了,越走越近,走近了发现对方是个外国人,说的是他听不懂的语言。

小家伙又跑回来,拉着萧景逸问:“他们在说什么?”

萧景逸无奈:“你怎么那么爱打听呢。”

雪宝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也学习学习。”

“那你可学不了。”

何嘉朗在各种道具上跳跃翻转,身轻如燕,近距离观看,比看比赛给雪宝的震撼更大。

“我以后也要像家朗哥哥一样。”

萧景逸说:“先练好你的小公园。”

何嘉朗上午的训练结束,又和教练交流了两句,转身滑到他们跟前,向雪宝伸出手:“你想玩玩吗?”

雪宝点头:“想!”

萧景逸不让:“你别摔着他,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师哥你放心吧。”

萧景逸放心不下,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何嘉朗把雪宝放在铁桶上,扶着他的腰,问他:“高不高?”

“好高呀。”

“怕不怕?”

“不怕。”

寒风迎面吹来,雪宝张开双臂,扭了扭屁股,像是要做一个5050的动作,只可惜,何嘉朗扶着他,他动不了一点。

雪宝去拉他的手:“嘉朗哥哥你放开我。”

何嘉朗不敢:“我放开你就摔了。”

“不会的。”说着雪宝原地跳了一下,“我站得可稳了。”

何嘉朗只是轻轻扶着他,并没有用力,跳起和落下都是由雪宝自己主导的,他落到铁桶上的时候,身体并没有多少晃动。

小家伙还朝着要何嘉朗放手,后者回头看向萧景逸,萧景逸从铁桶旁边下去,站到雪宝前面,示意他可以放开了。

何嘉朗小心翼翼松开手,雪宝微微张开双臂,保持平衡。道具上很滑,他稍微动一下手臂,雪板就会带着他前后移动。

何嘉朗虽然放开了他,但手却没离开,一直在他两侧护着,萧景逸则是站在另一边保护。

雪宝突然又跳了一下,不高,但也让两个大人心惊,萧景逸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雪宝却又稳稳地落在铁桶上,身体跟随雪板往前滑动,做了个5050,到了尽头,萧景逸一把抱住他,把他从铁桶上抱了下来。

“好好玩啊!”雪宝在他怀里扑腾,“以后我就要滑大铁桶!”

冒险精神是与生俱来的,他所谓的好玩,就是刺激。

何嘉朗看向萧景逸:“我第一次上铁桶,吓得半死,他都不害怕的吗?”

萧景逸说:“无知者无畏,他要像你那么大,肯定也怕。”

何嘉朗看雪宝那兴奋劲儿,给萧景逸的话打了个问号。

雪宝这两天念叨的全是嘉朗哥哥。晚上在家,还跟萧景逸说:“明天也要去看嘉朗哥哥训练。”

萧景逸问他:“嘉朗哥哥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小家伙想了想,又抬起头,“没有爸爸厉害。”

这倒是让萧景逸很意外,自己平时上道具,最多就是给雪宝做个示范,何嘉朗那是训练,怎么看也没有可比性,为什么雪宝会那么说。

他问雪宝:“是因为雪宝想让爸爸开心才这么说的吗?”

雪宝很肯定的告诉他:“不是!”

“那是为什么?”

雪宝歪着头冲他笑:“因为爸爸好看。”

萧景逸乐了:“嘉朗哥哥也很好看呀。”

“我说的不是长得好看,”雪宝着急了,小手在空中比划,“是跳得好看。”

技术是可以练出来的,但风格和姿态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萧景逸曾经就是个带有强烈个人风格的滑手,徐咏珊说他把国家队的姑娘迷得不要不要的,就是因为他的空中姿态非常舒展和帅气。

萧景逸太意外了,雪宝只有三岁,在没有刻意培养的情况下,三岁的孩子就已经有这样的审美了。

他把这件事说给谢忱,后者却很淡定:“审美也是一种天赋。”

萧景逸听完更不可思议:“你所说的审美,是指他那些花里胡哨的雪服?”

“花里胡哨怎么了,穿在我们雪宝身上,谁不夸一句可爱。”

萧景逸服了:“你可真会强词夺理。”

“但是,我得说”谢忱突然认真起来:“先不管雪服,至少对于自由式滑雪,我们父子俩的审美是一致的。”

“滚!”

何嘉朗在雪场呆了十天,就要奔赴下一站比赛。

雪宝含泪和他挥手道别:“嘉朗哥哥,我好舍不得你呀。”

这真情实感的小模样,把何嘉朗的心都要萌化了:“我也舍不得你。等忙完这个雪季,我再来找你玩。”

“好,等你回来,要教我玩大大的铁桶,还有细细的铁杆。”

“没问题。”

萧景逸叮嘱何嘉朗:“好好比赛,注意安全,有什么困难尽管给我打电话。”

“谢谢师哥,”何嘉朗张开双臂,“趁谢忱不在,我还是想抱一下。”

萧景逸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刚送走何嘉朗,一回头,雪宝就喊起来:“我要去找牛牛哥哥玩喽~”

“……”

面对这么一个超长续航的电动玩具,萧景逸时常感叹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年轻十岁。

很快到了月底,圣诞加上元旦,雪场又热闹起来。不光小镇上热闹起来,雪场也人满为患。

徐咏珊带着章珩臻来给雪宝过生日,加上结束训练的沈星泽和罗梓希,四个小伙伴聚在一起,本来打算刷雪道,可雪道上人太多了,从山顶上望下去,密密麻麻,全是人形路障。

前两天刚下了一场雪,章珩臻提议:“我们去丛林探险吧。”

“丛林探险”,这个词听着太有诱惑力了,雪宝一下就来了兴趣,“那是什么,好玩吗?”